第29章 師兄,你怎麽才來
莫悠悠也不客氣,到了他面前,就直接通知他今天的約會泡湯了。
男子鋒利的眉頭一皺,“你是什麽人。”
“我是誰并不重要。我就是個傳話的。”
“傳話?”
“你不用再惦記她了,你們是不可能的。”
男子被莫悠悠的直白搞得一愣一愣的。
他盯着莫悠悠那張足以以色侍人的臉回過神來,語氣中帶着一絲惱怒問道:“是你從中作梗搗鬼?”
莫悠悠翻了個白眼,什麽跟什麽啊。
“別胡說,關我什麽事啊!我就是來告訴你她的一句話,你聽好了,‘各有各緣,再不相見。’,聽懂了嗎。再不相見!”
男子聽了一怔,若有所思地盯了莫悠悠一會兒,突然譏笑了一聲,“我怎麽知道這是不是你編造的胡言亂語,故意想要诓騙我。”
他不相信她怎麽辦?莫悠悠不可能拿着辛意如用的信物來證明,也不可能讓辛意如寫封親筆書信來給他,這些都是會惹來麻煩,讓人大做文章的實物證據。
一切扼殺在兩人無憑無據的,眉來眼去的牽過手的階段就可以了。幸好那姑娘還沒徹底被他灌了迷魂湯,做出什麽不可挽救的糊塗事。
她需要尋找讓他信服的證據嗎,莫悠悠陷入了深思。
過了一會兒,她擡起眼,微微一笑。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這可是他自己說過的臺詞,他不至于會忘吧。
男子一驚,一下子抓住了莫悠悠的手腕,喝問道:“你說什麽?!”
莫悠悠一個吃痛,反射性地用力反手握住了男子的手腕。
她不握不要緊,一握吓一跳。
鬧了半天,這男子可不是什麽文弱書生,而是個習武混江湖的江湖之人。
她攪和了他特意設計好的和豪門閨秀的偶遇佳緣,他不會報複她吧。
不過面上她還是裝作鎮定,毫無懼色不甘示弱地回道:“我說的很清楚了。至于你……”
她又壓低了幾分聲音,“你當初故意埋伏在途中,甩出石子絆倒她,趁機結識她,究竟是什麽目的,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男子被說中了隐私秘事,驚愕的臉上顯出幾分緊張恐懼,夾雜着憤怒和激動。
“你究竟是什麽人?!你都知道些什麽?!”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想利用女人欺騙女人來達到目的的男人,都是無恥之徒!”莫悠悠不屑地憤憤道。
男子握着她的手腕扯過了她的手臂,讓她身子傾斜,腳下一個踉跄不穩差點跌倒。
他當初調查到辛意如來上香的行程,就是要借機與她相識,利用她接近刑部尚書府,找機會調查他幼時全家被抄,害父母最後凄慘而亡的真相。
怒氣染紅了他的眼睛,莫悠悠痛快地吐槽之後才感到了後怕,這人不會遷怒于她,讓她橫屍桃林吧。
她上半身開始用力掙紮,身下一腳使勁踩在了男人的腳上,趁着男人一個松勁兒的空檔,掙脫開男人的魔掌,扭頭就跑。
身後好像還有聲響,不會是他追來了吧!
還好今天桃林這邊有熱鬧的義賣活動,她可以躲進人群避開他。
她往林外跑了幾十米,看到眼前一個黑色身影走過,以沖刺的加速度跑了過去,一下子從那人身後拽住了那人的衣服袖子,嘴裏喊了一句:“師兄!”
那人被奔跑而來的她從身後拽住了袖子,腳步頓在了原地。
莫悠悠有些氣喘籲籲,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攥緊了那只袖子。
她一邊毫無形象可言的喘着粗氣,一邊偷偷扭頭,看身後那個追過來的發怒男子。
那人停站在她身後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虎軀緊繃虎視眈眈地盯着她。
她連忙轉過頭來,擡頭和被自己拽着袖子的人親熱道:“師兄,你怎麽才來!我都等你半天了!”
被莫悠悠攔路認做師兄的人,轉頭間已經不動聲色地将身後人影收進眼底。
他半側過臉,略微低頭,雙眸對上了莫悠悠的視線。
他的面龐皮膚白皙,背着光的輪廓帶着光暈,泛着淡淡光澤。五官精致,鼻梁英挺,墨眉下一雙眼梢微挑的褐色眼眸柔美多情,唇形适中,唇瓣像果凍般呈現出晶瑩誘人的粉紅色。
眼前這男人毫無疑問是莫悠悠到了這個世界之後,見到的第一個英俊帥氣又有幾分媚色的男人。
美男此時正揚着性感紅唇,目光多情炯炯地注視着莫悠悠。
在他那看似滿含深情柔意,極其容易讓人誤解成他的眼裏只有你一個的視線下,莫悠悠一剎那忘記了自己粗喘着的呼吸。
“師弟?我有事耽誤了一會兒,讓你久等了。”
美男十分配合地開口,那一口如風琴般清爽悅耳的男中美音,讓莫悠悠聽了瞬間酥到了骨頭裏。
她仿佛被人點了穴道一樣,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美男,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美男輕輕晃了晃手臂,還攥着人家衣袖的莫悠悠被晃回了神。
玄色錦衣的袖口暗繡着同色流雲紋,流雲被莫悠悠攥在手裏已經變了形。
莫悠悠不好意思地咧嘴傻笑了兩聲,忙松開了手,還用另一只手将她攥過的衣袖繡紋處撫了撫平整。
美男唇邊綻開了耀眼的笑容,水鑽流光漾過的雙眸,閃出了暗褐琥珀色的晶亮光芒。
“公子小心!”
一個聲音稚嫩的少年背着一個扁平的大包裹跑了過來,硬是擠進了美男和莫悠悠兩個人之間,把莫悠悠擠得連向後退了好幾步。
書童打扮的少年将美男護在身後,對着莫悠悠挺起了小胸脯,剛要質問,他身後的美男美聲開口道:“秦生,不得無禮。”
我沒做什麽吧,我只是看美男多看了幾眼而已,又沒有非禮他。
莫悠悠一臉莫名地看着這個像母雞保護着小雞崽,在和她這只老鷹對歭着的少年。
少年一臉警惕地瞪着莫悠悠,公子心軟脾氣好,總是被那些花癡騷擾。
上次那個誰家的小姐,故意在公子面前摔倒想要公子攙扶,以借機接近公子。
還有上上次那個誰家的小姐,路過公子身邊的時候假裝掉了手帕,臉紅地注視着公子,想要公子替她撿起手帕,以便歸還之時占公子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