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有人都有嫌疑
完美的女扮男裝,從平胸開始。兩日之後,莫悠悠一早梳洗,用層層束胸絹布用力壓扁了上身的弧度,身穿着素灰色的男子衣衫,頭發用絲帶簡單束起,打扮成翩翩平平俊公子走出了客棧。
她已經在晉陽城裏溜達兩天了,也沒找到發財的門路。多一個月就要多還一千兩銀子,時間就是高利貸,她有點兒着急。
身邊路過的丫頭婦人總是偷偷瞄她,沒辦法,她在鏡子裏見過現在的模樣,說是國色天香、傾國毀城、禍國殃民都不為過。
雖說如此,她也不能淪落到失足賣色的地步吧!不然,她幹脆擺攤給人算命?
又毫無收獲地白白晃了一天,莫悠悠向着客棧的方向往回走,眼前路邊的一間酒樓裏頭,突然扔出來一個穿着淺藍長衫的男人。
随後,兩個身形健壯的漢子從酒樓裏走了出來,呸的一聲,在藍衣男子身上吐了兩口。
“你瞎了眼,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喝了酒還敢不給錢!再叫你爺爺見着你,小心你的狗命!”一個漢子惡狠狠地瞪着眼罵道。
“扔遠點兒,在酒樓門口礙眼,妨礙生意!”另一個漢子開口道。
說完,兩人又伸手架起了藍衣男子,靠着牆邊拖出十幾米遠,随手丢垃圾一樣将男子甩在地上,又踹了兩腳,這才罵罵咧咧地回去了。
有過往的路人見着這一幕,都怕沾上麻煩,腳下緊走幾步遠離着他們。
莫悠悠看着倒在地上的那個男人,他的面目已被揍得青紅斑斓,唇目浮腫,不省人事的樣子,不知是被打暈了,還是喝醉了。或者是,死了?
莫悠悠純屬沒事閑的,她走到了躺在牆根的藍衣男人身邊,用腳踢了踢他,那個人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又迷糊的呻吟。
她又蹲下身子仔細瞧了瞧他。從臉上沒有傷到的局部膚質來看,是個年輕的,手上也沒有勞作的痕跡。書生?公子?她伸出左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假裝給他診脈。
手指搭在男子手腕的莫悠悠一直皺着眉頭,過了一會兒,她滿臉嫌棄地收回了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
看到了書生的記憶畫面,莫悠悠覺得惡心,她擰着眉頭忍着嘔意站起了身,她也想呸一聲。
非親非故的,她才不會去找大夫來給這個書生看傷呢,就讓他在這裏先醒醒酒吧。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活該!呸!
丢下了藍衣男子任其自生自滅,莫悠悠毫無收獲地回到了客棧。她的心情有點兒郁悶,還沒有坐穩喝口熱水,就聽見客棧樓下響起了一陣喧鬧聲。
“客棧裏的人都出來!”
今天真是個讓人心煩的日子,想安靜待會兒,喝口水都不行嗎。莫悠悠開啓了怨婦模式,氣鼓鼓地打開了房門。
客棧的樓下,幾個帶刀的捕快差役正把守在客棧的門口。
門內幾個人,為首捕頭對着客棧掌櫃的,擡了擡下巴,正義凜然道:“我等特來執行公務,望爾等配合。”
掌櫃的滿臉賠笑,“不知徐捕頭今日來辦什麽差事?我們都是些本本分分的生意人,還請徐捕頭行個方便。”
徐捕頭掃視着客棧樓上樓下出現的所有人,提高了嗓音道:“有人報官,說他丢失了銀兩和一塊家傳的珍寶美玉,懷疑賊人就在這客棧之中!”
掌櫃的聽了連連呼冤,“哎呦,徐捕頭啊,即便是有哪一位客官丢了東西,也不一定是在我們客棧丢的啊!”
周圍的人也跟着連連稱是。
一個從始至終都站在徐捕頭另一側的少年書童向前走了兩步,有些氣急地反駁衆人,“昨日我查看包袱時明明還在的!今日我陪着我家少爺在房中苦讀,一直都沒有出過門,怎麽會丢在別處!定是被客棧這裏的人偷了去!”
說完,他回頭看着身後的一個年輕公子,那公子臉色焦急,點了點頭。
“無憑無據的,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有人喊了一句。
“就是啊。我們只是住在這裏,就要被你冤枉成賊人不成。”客棧的住客無端受到了偷竊的懷疑,開始不滿地抱怨起來。
喧雜的議論聲中,爆起了徐捕頭帶着幾分不耐煩的怒氣大嗓門,“這客棧裏所有的人都有嫌疑!”
他回過頭對着身後的幾個捕快道:“你們幾個上去,挨個房間搜一搜,所有角落都不要放過!”
得了命令的幾個捕快從人群中穿過,上了樓梯到二樓的客房查看。
“你們幾個,把客棧裏所有的人都帶回衙門,一一盤問!”徐捕頭又吩咐門口守着的幾個人。
掌櫃的在徐捕頭面前做着小動作,“徐捕頭,這讓小店以後還怎麽做生意啊。不知捕頭能否通融通融……”
徐捕頭斜看了他一眼,一臉剛正不阿,側過了身子對着上樓的幾個人喊道:“動作快些!還要帶人回去!”
一直站在房門口的莫悠悠,眼見着幾個捕快進了二樓最裏邊的房間,随即翻箱倒櫃的聲音響起,看來是在查找着贓物。
樓下的聲音還在繼續喊着:“所有人都下來,列好隊,跟我們走一趟!”
她這是要被請去喝茶了嗎?別說喝茶,估計連口水都不會給吧。搜房間倒還能忍,萬一再搜身,叔能忍嬸也不能忍啊。
這古代執法也太不人道了,想到這裏,莫悠悠突然就不過腦子地喊了一句:“等一下!”這一嗓門喊出去,她覺得心中的噪氣都消散了不少。
客棧裏的人聽到了這一聲嬌柔的嗓音,全都愣在了當場,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是誰喊了這一嗓子。
徐捕頭尋着聲音的來處擡起頭,一眼瞧見了俯身趴在二樓過道欄杆上,正朝樓下看的莫悠悠,他不滿地眯起了眼睛,“何人膽敢妨礙公務?”
她就說句話而已,就妨礙公務了?這不是蠻不講理嗎,莫悠悠暗自翻了個白眼。
不過她喊出這一嗓子之後,也的确覺得自己有些冒失了。
她可不敢繼續頂撞官府的人,就樂呵呵地一邊踱步往樓下走,一邊安撫着徐捕頭,“這位官爺,我可不敢打擾你們辦公,只是有幾句話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