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理期 不能咬,會上瘾
蘇酒自然是不肯聞的。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玫瑰的味道。
其讨厭程度比之白枭讨厭榴蓮的程度更甚,聞到就感到生理性不适。
白枭原本不打算幹預蘇酒的好惡,直到他初一時分化出了玫瑰味兒信息素。
垂眸,收回思緒。
白枭立在餐桌旁,掀了下眼皮,涼涼道:“單支玫瑰,或恢複一中滿校園的玫瑰,你自己選。”
蘇酒:“……”
傳聞一中的校長女士酷愛玫瑰花,得益于此,一中校園內處處都是玫瑰花的影子。
甚至專門開辟了三畝空地,全部重上了玫瑰花。
得益于此,一中一度還被評為市內最美高中。
蘇酒升高中時,曾為此苦惱了好一陣。
不選一中,其他高中距離他家太遠,單趟通勤一小時起步。
選一中,那滿校園的玫瑰花絕對能熏到他想死。
記得當時白枭摸了下他的頭,說:“選一中吧,玫瑰開學就沒了。”
于是蘇酒便選擇了一中。
開學當日,看到一只玫瑰影子都不留的一中校園,蘇酒開心的想對着白枭親親抱抱舉高高。
為此,每次聽到高年級的學長學姐感慨那失去的玫瑰花田時,他都會默默的繞道,感到不好意思極了……
并沒有。
蘇酒只是害怕被人知道他就是導致玫瑰花田從一中消失的罪魁禍首,招人打。
可高中開學才幾天啊,白枭就又要把玫瑰種回來!
蘇酒眼神充滿控訴:“你變了,你再也不是從前的狗子了。”
白枭不為所動,指着餐桌上那朵鮮豔欲滴的紅玫瑰:“所以,你是選?”
蘇酒委屈的看了看白枭,發現他不是開玩笑之後,終是嘆了口氣,頹喪道:“我聞。”
捏着鼻子,他一步一挪,花了好一會兒功夫在挪到餐桌旁。
擡頭,又看一眼白枭,眼神裏待着些微的央求。
白枭仍是面不改色:“鼻子,松開。”
蘇酒只好不情不願的松開了捏着鼻子的手,認命般的彎下了腰,鼻子湊到玫瑰花旁,用力吸了好大一口。
只一瞬,便是瞳孔潰散,面上血色盡褪。
蘇酒卻強撐着沒有離開那束玫瑰,反而自虐似的,湊的更近一些,想要再一次去嗅一嗅那朵玫瑰。
但這一次,蘇酒卻聞了個寂寞。
因為白枭撤下了這一朵玫瑰。
不但撤下,還從兜裏掏出一個密封袋,将玫瑰花塞進去,直接丢盡了垃圾箱。
玫瑰香味散去,蘇酒瞳孔重新聚焦。
擡頭,就撞進了白枭深不見底的瞳仁裏。
“算了。”白枭在蘇酒看過來的一瞬別過眼,垂眸苦笑,“算了。”
“算了,受不了就受不了吧,就當……”
他閉上眼睛,在心裏覺悟般對自己說:“就當我和你真的沒緣分。”
卻聽腳步聲響起。
蘇酒三兩步跨上前來繞到白枭身後,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直接撕掉他腺體上的抑制貼,鼻子貼上去狠狠嗅了一口。
白枭渾身一僵。
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之後,愣在原地幹巴巴道:“你,你幹什麽?”
蘇酒語氣蔫巴巴的:“做玫瑰味兒耐久度訓練。”
似乎是感到無力,他半個身子都靠在了白枭的背後,無意識的說着撩人的話:“不知道怎麽回事,雖然受不了玫瑰花的味道,但是卻可以忍受你的信息素。”
不管喜歡還是讨厭,他聞白枭的玫瑰味信息素都聞了有三年了。
就算一開始唯恐避之不及,時間長了也就能忍受了。
因此,在看到白枭拿出玫瑰花後,他雖然心有抵觸,卻到底也沒有全然拒絕。
試着聞一下也好,或許他不再讨厭玫瑰了呢?
可惜事與願違。
蘇酒仍是讨厭玫瑰的味道。
那是靈魂深處的抗拒,是潛意識裏的厭惡,改不了的。
但白枭是不一樣的。
哪怕初一那天,白枭當着蘇酒的面分化出了玫瑰味道的信息素,熏得他想當場撞牆昏倒,但他終歸還是沒有離開對方。
他在白枭身邊守了很久,直到少年人的信息素完全穩定下來,才後知後覺的跑到衛生間,扒着馬桶邊緣吐了好半天。
他在衛生間吐的厲害,吐到最後臉色發白。
但是還有一個人比他臉色更白,那便是一直在衛生間門口看着他吐的白枭。
那時蘇酒隐約從白枭眼裏看到些破碎的悲哀。
也是那時候,蘇酒忽然間有了一個強烈的渴求,他必須适應白枭的信息素。
眼下距離白枭分化為Alpha已經過了三年。
三年的潛移默化,加上蘇酒有意無意會靠近白枭的腺體,好去嗅一下被他遮掩的很好的信息素味道,因此蘇酒實際上早已經習慣了白枭的玫瑰味信息素。
但是蘇酒從來沒有将這件事和白枭明确提過,所以直到現在白枭才知道,蘇酒可以忍受他的信息素。
于是乎,白枭剛剛破碎的一顆少男心又活了,瞬間将剛才的覺悟抛到腦後。
卻還是提起一顆心,試探性的問:“真的沒有問題?”
蘇酒沒有立刻回答。
他吸了吸鼻子,吸進去好大一口玫瑰味兒信息素。
想說一句沒問題,臨到嘴邊,又變成了:“有,有問題。”
聲音不知怎的,有些軟綿。
白枭眼中剛剛出現的光芒又暗下去,苦笑道:“果然如……”
“我腿軟了。”
白枭話還沒說完,就聞到一股子濃郁的榴蓮味兒信息素。
他面上一怔,慌道:“你,你發|情了!”
蘇酒沒回答。
白枭感到背後的重量越來越重,對方呼吸間的熱氣噴在他頸後,一次比一次滾燙。
似乎是被蘇酒的熱度感染,他的臉色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從旁看去,倒像是兩人俱都發了情。
白枭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無不緊張的說:“你,你沒事吧?”
“沒事才怪!”蘇酒哭唧唧的說,“我好像還沒有徹底習慣Omega的角色扮演,忘了不能随便聞一個Alpha的信息素了。”
蘇酒這次是真的哭了。
眼角通紅,好不可憐。
那是被白枭的Alpha信息素逼出的生理性眼淚。
被白枭生生逼出了信息素紊亂,蘇酒再好的脾氣也不好了。
何況他本身脾氣就不好。
半是真心半是抱怨的說:“我愛Beta,我喜歡Beta。為什麽我不是Beta?我不要做Omega!我不要生孩子!我要變性!我明天就去把腺體切了!該死的發情期,我不玩了!”
白枭:“噗!”
他知道這種情況下不能笑,否則大概率會招來蘇酒的仇恨值。
但是他忍不住。
他和蘇酒出生起就做了性別分化檢測。
結果是他有99.999%的可能性分化成Alpha,基本是注定會成為Alpha了。
而事實也的确如此,他在初一時候分化成了Alpha,不但是校內最早分化的Alpha,同時也是基因等級最高的Alpha。
而蘇酒的檢測結果卻是68.341%的可能性不分化,31.651%的可能性分化為Omega,至于分化為Alpha的可能性只有微弱的0.008%。
但是和大多期待分化的人不同的是,蘇酒天天燒香拜佛,只求不要分化。
他幾乎就要達成心願了。
因為大部分的人都會在初中期間完成性別分化,而蘇酒直到初三畢業都還只是一個的Beta。
記得蘇酒當時開心極了,初中畢業之後便約好了幾個死黨一起K歌嗨通宵,理由便是慶祝他達成所願,性別确定為不會為信息素和生理期苦惱的Beta。
白枭對于蘇酒是否會分化為Omega都感到無所謂。
他喜歡的是蘇酒這個人,無論他是Beta還是Omega,甚至他就算是同性別的Alpha,白枭都不會放棄繼續喜歡他。
那次聚會,白枭也在邀請之列。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就在他和蘇酒準備一道從白家出發,去和朋友彙合的前一刻,蘇酒毫無預兆的分化了。
濃郁的榴蓮味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從蘇酒的腺體散發出來,臉紅的好似熟透的蝦。
聲音要多酥軟有多酥軟,眼神要多勾人有多勾人,人更是直接軟成了一灘水。
白枭到現在也無法形容當時的感受。
蘇酒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不好?
偏偏是榴蓮味道。
熏得白枭臉色發青想撒腿走人。
又勾的白枭雙眼通紅想當場把人标記。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分化,蘇酒制定的通宵慶祝計劃徹底泡湯。
等信息素穩定下來之後,他有好一陣兒都是蔫巴巴的。
現在距離蘇酒分化才不過兩個月,白枭看他很久沒再抱怨性別問題,以為他想開了。
今天才知道,原來他并沒有想開,只是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不得不接受而已。
畢竟Omega雖然的确可以通過手術變性為Beta,但是畢竟對身體損害極大。
蘇酒最多也就嘴上抱怨兩句,總不可能真的去做損傷身體的事情。
盡管如此,白枭仍是覺得蘇酒苦惱抱怨卻的小臉十分好笑。
蘇酒本來就因為發|情而心情不好,聽到白枭這聲笑更不好了。
因此在白枭撐住蘇酒不斷往下墜的身子,将人平放在沙發上後,就得到了一記蘇酒兇狠的瞪眼。
像極了一只被逼到絕路的貓仔,可憐又可愛。
白枭的嘴角忍不住又翹了翹。
蘇酒于是又瞪他一眼,癟嘴道:“你幹嘛不戴抑制環啊?幸好我抑制手環不離身,否則這會兒不管你喜歡還是讨厭榴蓮味兒,聞了恐怕都得沖我咬上一口。”
這次情潮來的如此迅猛,就是因為白枭他沒戴信息素抑制手環。
蘇酒初三暑期才分化成Omega,腺體還沒完全發育好,怎麽可能受得了S級Alpha的信息素?
白枭低頭看了一眼蘇酒手腕上的抑制手環,眼裏閃過一抹可惜。
如果沒有這只手環就好了,這樣他就能順理成章的……
搖了搖頭,趕走腦中不合時宜的思緒。
白枭注意力重新回到蘇酒臉上,悶笑一聲,說:“說什麽不能亂聞Alpha的信息素,要是真像你說的,聞一下就腿軟發情,世界早亂套了。論根本原因,怕是你忘了自己是在生理期吧?”
蘇酒勉強動了動被提前到來的發情攪得混沌不堪的大腦,發現好像确實是那麽回事……
ABO世界有個叫人蛋疼的Omega發情設定,俗稱生理期,通常一月一次。
解決方法有兩個,喝抑制劑或者讓alpha進行标記。
标記又分為假性标記和永久性标記兩種。
假性标記的作用類似于抑制劑,而永久性标記則通常發生在互相深愛的情人或伴侶之間。
醫學研究表明,對于Omega來說,假性标記會在一定程度上讓被标記的Omega對該Alpha的信息素上瘾。
Alpha的基因等級越高,上瘾的程度就越大。
這種上瘾是Alpha和Omega天生的基因決定的,對人體沒有害處。
小說初期,謝柯就是對白枭做的假性标記。
一回生二回熟,多來幾回就直接成了永久性标記。
要是沒有那所謂的上瘾一說,蘇酒難受的狠了,說不定真的就讓白枭咬他一口以解燃眉之急。
可是不能咬,會上瘾。
擡腳踢了一下白枭小腿,蘇酒頤指氣使:“廢話,快給我拿抑制劑!”
可惜他腿軟的很,踢的這一下不但不疼,反而有種勾人的意味。
聲音更是因為發情期而變得甜膩又柔軟,不像是命令人,更像是在撒嬌。
白枭凝眉,在‘咬蘇酒一口’和‘給蘇酒拿抑制劑’之間認真的考慮了一下。
理智告訴他要給蘇酒拿抑制劑。
但感性卻告訴他,應當趁現在直接标記蘇酒。如果能借此機會讓蘇酒對他的信息素上瘾,那就再好不過了。
等到蘇酒清醒之後,他随口一句“我找不到抑制劑”作為理由,蘇酒又能說什麽呢?
白枭一時間浮想聯翩,甚至已經想到了蘇酒因為對他信息素上瘾的緣故,下一個發情期紅着眼睛同他撒嬌,希望他再标記他一次……
但無論腦海中的設想是如何的誘人,白枭終歸還是戴上了抑制手環,接着又去蘇酒房間裏取出一支抑制劑。
插上吸管,遞到蘇酒唇邊:“快喝。”
蘇酒聽話的喝下去。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抑制劑并沒能緩解蘇酒體內的焦灼,反而讓他體內的熱||潮更加洶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