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過渡
做為維持黑暗天幕的神器,希枯瑪之瞳的重要不言而喻,但說句不敬的話,所有君主都對這東西敬而遠之。
原因無他,能耗!
這件神器是長眠者希枯瑪為了保護深淵亡靈不被深淵物有的魔性腐蝕,而将自己的一枚眼球取下,做為神靈軀體的一部分,天然有其神性,長眠者将神術“冥界召喚”固化攜刻在眼球上,只需要一位亡靈君主隔一年注入一次自己的全部法力,就可以維持一整年的天幕運轉。
但失去法力的君主會有一個月的虛弱期,如果遇到同伴不給面子,在這段時間就會被掐的很狼狽。
比如女妖之王,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維恩有事沒事找他麻煩,自己卻不能找回場子,實在是糾結無比,而且除去亡靈天幕的維持,希枯瑪之瞳就再無作用。
這種強迫別人舍己為人的風格,就無怪君主們對它不感冒了。
畢竟他們都不想當好人,更沒興趣助人為樂。
不過像女妖之王這種被盜兩個月才發現的,其它君主們吐槽都省了。回頭再好好給她顏色,現在有事情更重要。
趁着天幕還沒有散去,十一位主君只能用自己的法力維持天幕,否則天幕散去,神器找回來,亡靈深淵卻損失慘重,長眠者絕對不會讓他們輕松過關。
維恩因為有一件僞裝神器,被安排來找貨,其它人都沒有和他換個任務玩玩的意圖,畢竟爺爺當久了,讓他們突然裝孫子,那感覺不一定找的到。
九階強者整個教會也只有十一位,多由各地戰場征召而來,類似維恩以戰士(戰士并非單一職業,而是所有戰場勇士的統稱,包括騎士獵人在類)身份進入聖堂,是最普通的穩定的方式,教會有的是經驗,讓這些來歷千姿百态的強者最終變成任憑他們指揮的忠誠戰士。
地下宮殿戒備深嚴,維恩深知自己只有一次機會,在有萬全準備之前,不會輕易動手。
西方戰事目前卡在正義堡,相要反攻亡靈深淵必須要有百萬以上的大軍進攻,将戰線西進百裏到悲水河一線,才可以保證亡靈與人類之間有足夠的緩沖。
但這樣大的兵力調動非是易與,各國的利益糾葛,光是讓各國要員聚集到聖城就要花上十數日,更不說以後需要的請示批準和人事調動了。
奧索蘭就是根着自己的父親來到聖城商讨反攻事宜,據他所言,他們這群共生死的過的少爺們很快就可以再聚會一次,不過人不怎麽齊,畢竟這個會議的要求是非常高的,不是鐵定的第一繼承人之類的身份根本邊旁聽的資格都沒有。
“維恩大哥,我聽說你是獵人公會将你調入聖堂的對嗎?”一間高級官邸裏,奧索蘭殷勤地給維恩上了一杯咖啡。
“不錯。”維恩沒有碰,只是承認。
“你應該知道,如你這樣的強者,獵人公會與教堂之間私下交換了多少利益,而且,你是能力是遠程攻擊,如果完全的狀态,只要有足夠的時間,甚至你可以遠程射殺和你同階的強者,最重要的是,你有幹涉英雄強者戰鬥的能力,比如兩位英雄強者戰鬥時,你的箭哪怕讓一人分心,也可以左右戰局,畢竟那樣的戰鬥,生死一瞬……”
“說正題!”維恩打斷他。
“來我父親手下,美女管夠,要什麽有什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奧索蘭從善如流,“對了,我家有一把弓箭,是高等精靈之戰的戰利品,前代精靈箭神的‘嘆息之弓’,可以直接贈送。”
“精靈箭神?”
“對,那是唯一的一位英雄階箭神,維恩,你是最有潛力突破英雄階的強者,配你再好不過了。來嘛……”
“不去。”玩箭畢竟是第二職業,甚至只能算個愛好,維恩深知自己的任務重大,不想節外生枝。
“那個,維恩,你可不是虔誠的信徒,而且跟着苦修士沒前途的,他們代表的是人的利益,聖眷者代表的是神的利益,你目标都選錯了不是浪費歲月嗎,恕我直言了。”奧索蘭不想放棄。
“我的目标在這裏。”維恩不為所動。
奧索蘭一臉震驚:“聽說你最近把羅蘭将軍泡到了難道是真的?”
維恩:“……”
這個問題好複雜,是點頭好還是搖頭好?
“別啊!同性在教會裏是被嚴厲禁止的,雖然私底下罪行最多的就是他們,但這事絕不能放在明面上說的。”奧索蘭大驚失色,“最嚴重的甚至會被剝奪聖光,拖火架,你不要上邪路啊!”
“此事按下,還有其它事情嗎?”維恩不想讨論自己的性向問題。
“……沒有了。”奧索蘭很不甘心地道。
“今晚交接,你可以拖住安達利爾半小時嗎?”維恩提出他的意見。
“沒問題。”奧索蘭大手一揮,“我陪他喝半小時茶就是,以我的身份,他提前走會很被動的。”
“多謝。”
“沒事,以後請你幫忙的地方還多呢。”奧索蘭拿出一件禮盒,“這是那把嘆息之弓,放我家也是生黴,借你用了,有生之年記得還啊。”
“到時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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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魔高塔,是聖光教會萬年來不斷進化的胡防禦體系終端,每座都高達數百米,地基深入地下,與錫林的地下宮殿群連為一體,每上一層,防禦都會上一個級數,除了各種威力龐大的魔法和機關防禦之外,頂層更是沒有通道,只有大審判長本人的光明印記才可以開啓扭曲于虛空的入口進入。
據說這裏封印着各種異端與惡魔,還有不少聖殿隐藏的強絕高手鎮守,裏面包括大量神力修為驚人的苦修士終生看守。
維恩計算時間,準備開始任務。
只是才剛剛踏出房門,他就看到那名死亡騎士獵手穿着聖潔的長袍,披着灰白的頭發,仿佛望夫石一樣站在他家門口。
四目相對。
半晌,對方才猶豫地開口:“維恩·卡索?”
“如果沒有急事,請讓開,今晚貝雷塔斯帝國軍情商議我需要在場。”維恩淡淡道。
“……好。”對方失望地讓開道路。
維恩關上門,徑直離開,跟本沒多看他一眼。
男人看着對方離去的方向,神情悵然。
“确定了他沒事,你可以加入我們的計劃了嗎?”大審判長自街道轉角走出,金眸微帶嘲諷。
“不行。”男人毫不猶豫地道,“我需要求證。”
“你現在是亡靈,我将當年的真相告訴你,你可知擔了多大幹系?”安達利爾似乎極為不滿。
“我不會再相信你。”男人偏關頭看他,鉛灰色的瞳裏似乎有什麽和以前完全不同,“美琪諾華都更比你可信。就算她是女妖,也從未騙我。”
“不要去了解你的國家,那是在犯罪。”安達利爾微微搖頭,“陰影的暗并非邪惡,而是為了追随光明。”
“那樣東西在哪裏?”
“什麽?”
“你知道我說的什麽。”
“抱歉,現在的你,沒有知道的權限。”
“帶我去會議現場。”
“……你想做什麽?”
“想多看他一會。”
“……”果然心軟是要不得的。安達利爾在心中默默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