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打臉國際巨星《盛世華章》劇組
因為顧鉻身份, 汪導給了他極大的權利,顧鉻本人卻沒什麽心情,所以劇組人員激動一會兒後就發現, 顧鉻只露了一面就回去了。
導演特地為他準備了一個房間, 顧鉻就待在這裏。
暖橘的燈光蓉蓉的灑了一層, 顧鉻坐在輪椅是, 前面是微笑着的周時琛,男人張了張嘴, 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房間裏只有他們倆人,顧鉻微微垂眸,氣氛一時靜谧無比。
周時琛看他的眼神根本移不開,近乎炙熱迷戀。
顧鉻知道,這還是他向導演要來的房子, 只是看他一直神神秘秘,也不知道要做什麽。
“我——”
“督督——”他的話剛起個頭, 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周時琛臉色微沉,強忍着不悅改口道:“我去開門。”
看看是誰,能不能卸了他!
門外, 江衍背後一陣一陣的冒冷汗, 他心裏頭突然沒什麽底氣了,但轉念一想,顧鉻今天這臺上的表現,還有系統的獎勵, 他心裏頭便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
劇組的小房子不怎麽隔音, 江衍離得近能聽見一陣腳步聲,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但是他本人沒怎麽放在心上。
江衍臉上挂起溫和歉潤的微笑,伴随一陣嘎吱聲,他說道:“顧鉻。”
下一刻,見到來人的瞬間,江衍忍不住後退兩步,眼底滿是驚詫:“你是誰?”
他特意問了熟識的朋友,打聽到顧鉻就被導演安排在這裏,現在這個開門的男人又是誰?!
他怎麽會在顧鉻房間裏,他和顧鉻又是什麽關系?
思及此,他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語氣也變得咄咄逼人:“你怎麽會在這裏,顧鉻呢?”
江衍語氣很沖,又忍不住猜想,萬一真是自己想錯了,他緩和下語氣:“我和顧鉻認識,我們以前是朋友。剛才知道他在這裏,所以我來找他。”
周時琛怎麽會信他的鬼話,眼前這個人氣質猥瑣,眼神閃爍,一股子遮不住的心虛,而且剛才他的表情……
周時琛表情耐人尋味。
他說道:“你說你認識顧鉻?”
江衍一時竟是手足無措,周時琛的威壓太強,重生以來他從來沒遇上這種角色,心裏一時不甘一時屈辱。
“是,我認識他。我叫江衍,是顧鉻的救命恩人。”江衍垂下頭,語氣滞澀。
他直覺顧鉻和這男人關系匪淺,忍不住給自己加大籌碼。
沒想到周時琛聽到他說這句話,竟然直接轉身就在,只抛下一句話:“你先等着。”
室內,顧鉻聽見周時琛的話,嘴角抿出一絲輕笑:“這麽快就忍不住了?”
周時琛聽出他話裏有話,他什麽都沒說,只是照着顧鉻的話被人請進來。
江衍打眼便看見坐着輪椅的顧鉻,他看起是那麽光彩照人,越發出挑,只是靜靜坐在那裏,輕易就能奪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也越發像他前世所見到的那個顧鉻。
想到這裏,江衍心髒一陣一陣的抽痛,怎麽可以!他費盡心思讓顧鉻落到這個地步,他應該落魄不堪,等待自己救贖。
他沉默太長時間,而且眼神不停變換,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讓人覺得瘋瘋癫癫,整個人都透出一個字癫狂來。
周時琛下意識側身,護住顧鉻。
顧鉻本來還想欣賞一下江衍的震驚樣子,現在,啧啧,這位長得不好看氣質也極差,放在自己眼前根本就是辣眼睛。
顧鉻沒耐心跟他歪纏。
他提醒地方:“江衍,你不是說來跟我敘舊的嗎,怎麽回事?愣在哪兒,是忘了該怎麽說嗎?”
顧鉻說着換了個舒服姿勢,嘴角一抹不着痕跡的譏笑,江衍沒看出來,聽了這話,他心裏不舒服起來。
顧鉻怎麽還能那麽悠閑,好像前段時間因為車禍發狂的人好像不是他一樣。
江衍很快振作起來,他看着顧鉻的眼神透出一股子虛僞:“顧鉻,我實在是擔心你。前幾他我去顧家才知道你被伯父伯母趕出來了,你現在一個人怎麽樣?身體……”
他說着頓了頓,臉上帶了點愧疚,好像在為戳到他傷口而自責:“瞧我這記性,你最近生活怎麽樣?”
顧鉻笑了笑:“不勞你擔心,我非常好啊。”
江衍不信,他跟着說道:“你別瞞着我了,聽哥一句勸,你趕緊回去給伯父伯母道歉,他們始終是你的親人啊。”
顧鉻挑眉,反問他:“我倒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哥。”
手指輕輕敲了敲椅背,顧鉻饒有興趣地看着男人:“江先生,這樣惡心的親情不要也罷,而且聽你說道,挺關注我的身體。”
顧鉻正襟危坐,眼裏浮現出戲谑的神色:“我這裏正好也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江衍僵直身體,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直升到頭頂,讓他強忍着打寒噤:“什麽?”
“我的腿啊,已經快要好了。”
顧鉻說之前已經猜到江衍反應,沒想到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激烈,不過這一切在顧鉻眼裏就行跳梁小醜似得,上蹿下跳,也只是平白惹人發笑罷了。
“怎麽,你不相信?我既然連歌都能唱了,你怎麽還能自欺欺人呢?還是你不相信,我的腿能好?”
江衍慌忙搖頭:“不是不是。”
他說着強撐起微笑:“我該祝賀你,這真是太好了。”
如果語氣不是那麽咬牙切齒,臉上表情更自然顧鉻還會相信那麽一點點。
他深知對付江衍這種人,就應該從身體精神兩方面碾壓他,一寸寸打碎他自傲的骨頭,所以,他這次可不是白來。
顧鉻壓低聲音,對江衍下了點小小的暗示:“你知道嗎?當初撞傷我雙腿的人也快找到了,按照現在的法律,他這種肇事逃逸造成重大傷殘的,至少要判十年刑獄。”
陰恻恻的聲音還沒結束:“以我現在都地位,你說我該怎麽對付他?”
江衍肝膽欲裂,莫名的腦子裏浮現出那副畫面,不成!
江衍一個哆嗦,險些連話都說不清楚。
“或許人家是有什麽苦衷呢?”他這偏心明顯的話別說顧鉻,就是一邊的周時琛都忍不住擰起眉頭,視線再度落在顧鉻身上,心底恍然。
江衍說出這句話,空氣就是一靜,他擡眸,發現倆人正看着自己,不禁愣了一下:“我……顧鉻,我也心疼你,為你抱不平,現在特別期待警察能将那人繩之以法!”
顧鉻擺擺手,有些膩歪。反正他暗示已經降下,等待顧鉻的将是整夜整夜的噩夢,先收點利息。
“嗯,我累了需要休息,你先走吧。”
“顧鉻,”江衍說道:“我很擔心你,能不能給我你現在的聯系方式和地址,我不放心。”
他說着看了眼一旁的周時琛,意思非常明顯。
周時琛:“江先生什麽意思?”
江衍本欲反駁,但是對上周時琛冷意凜冽的眸子,他整個人就是一僵,好像被什麽東西盯上一樣,身上冷汗疊出。
江衍忍不住呼叫系統,輕微的波動在空氣中震蕩,也只有顧鉻才能捕捉到,這頻率,分明和那次偷窺自己的一模一樣,顧鉻這次沒留手。
無數白線分化而出,一瞬間将系統面板擊穿,在顧鉻手下,這個低級系統根本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而江衍,因為他和系統綁定,遭到攻擊的那一刻,他腦中一痛,無法形容的恐慌從骨縫中蔓延而出。
系統出事了!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倚仗。
盡管江衍平日裏對系統冷言冷語,一言不合就辱罵,可他心裏對系統是無比看重的。
江衍直接跑了。
但是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只是一瞬間,顧鉻已經搞清楚系統是個什麽鬼東西,原來只是最低劣的金手指,零零零遺留下來的惡心玩意兒。
而他曾經兌換的獎勵,被顧鉻直接剝離掉,所以江衍才會有那麽大的反應,盡管它自己現在還不清楚,但是接下來的日子裏,他一定會明白。
他現在身處劇組,之前春風得意是因為他突飛猛進的演技現在他什麽都沒有了,等待他的結局可想而知。
從今天開始,江衍再也不能拿它做惡。
江衍奪門而出的時候正碰上汪導,汪導沒忘了剛才碰面時江衍一臉驚駭的樣子,像是活見鬼,他忍不住問了一句:“小江這是怎麽了?”
走了一個惡心人的東西,空氣頓時幹淨起來。
顧鉻轉眼聽見導演的話,彎了彎唇角:“可能是忘了什麽東西吧。”
他身側,周時琛忍不住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火熱,剛才那一瞬,他竟然,竟然想把少年壓在身下,細細親吻他彎彎的嘴唇。
汪導直面美色,亦是忍不住呼吸一窒,下意識說道:“我這裏有個角色,顧鉻你願不願意試一試?”
他也不算是一時興起,實際上,從見到顧鉻第一眼起,他腦子裏已經迷迷糊糊有了這個想法,但是一開始因為大佬出現,太震驚也不敢提。
後來回去反複斟酌,最後還是忍不住來問一問。
萬一,萬一顧鉻就有這個興趣呢。
汪導抱着幾分希望,卻是歪打正着,顧鉻本想先唱歌,慢慢發展,但是現成的機會放在眼前,他也不會拒絕。
而且這本就是屬于原主的機緣,之前被江衍破壞,現在不過是換了一種方法還回來。
見他有興趣,汪導眼前一亮,直接開始講戲。
這次拍戲和他以往的習慣有很多不同,最大的改變就是《盛世華章》這部電影,它其實不是原創劇本,是由汪導非常喜歡的一部小說改編而成。
汪導花了高價買回小說版權,就連編劇請的也是小說原作者,沒人比他更希望這部電影能更好。
但是拍攝過程中卻出現一個難題,裏面有一個重要角色,沒有一個人能完美演繹。
說到這裏不免要提起《盛世華章》這本小說,這是部古代權謀小說,以歷史上真實存在的晏朝為背景,故事圍繞皇城展開,在這裏血腥殺戮只是最低級的手段,更多的是殺人不見血的陰謀詭谲,智計高超的對壘和九重宮闕的權勢争奪,以天下為棋盤,兩大當權者巅峰對決,只為那天下至高位。
作者功底深厚,對人性的刻畫厚重深刻,加上嚴謹的細節描寫,還原度極高的風俗習慣,一經問世,人氣爆棚。
而汪導遇上的難題,正是書裏大反派沈初鸷的角色,作者描述的時代是晏朝最後一任皇帝沈白元登頂之前,沈初鸷和沈白元同為皇家子孫,皇帝垂危,倆人身為皇帝最後的子嗣,對皇位展開的角逐。
而沈初鸷這個角色,一直沒人來演。一是沒人敢,沈初鸷在歷史上“赫赫有名”,名聲兇殘,傳聞當時百姓都拿他的畫像貼門神。作者對角色刻畫更加貼歷史上的沈初鸷。
弑父弑兄,性甚毒,可以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種,這樣一個角色,注定不讨喜,且很可能導致觀衆反踩!
而第二個原因,則是沒人演得來。要知道變态也是要演技的,那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不是誰都能演得出來的。
汪導對這個角色徹底失望,甚至已經決定删去,這時候顧鉻來了。
形象很貼合,至于演技,之前顧鉻來劇組試過鏡。汪導剛才就是去調監控,發現是個有靈氣的好苗子。
就是不知道現在如何。
顧鉻聽他說完,心裏起了興趣,他也沒在意導演眼裏的質疑,而是淡淡說道:“不确定的話我們可以現場試戲。”
導演一口答應:“好。”
說着連劇本都掏出來了。
接到手的時候還帶着些許體溫。
一瞬間,顧鉻明白了,前面那些話就是為了後面這一句,他也不在意,拿着翻看起來。
顧鉻随意指了一段,汪導看着眼皮子直跳,啞聲問:“選定了?就這一段,很難的。”
顧鉻笑了笑:“反正都是要演的。”
這就是不改劇本了。
這部劇是沈初鸷這個角色的高光時刻,後期皇帝駕崩,雙方鬥争也到了白熱化階段,沈初鸷指派手下最後一顆棋子,僞造皇帝遺诏,但是他沒想到手下反水,宣讀當場将自己名字換成了沈白元。
反派最後一幕戲,這是個武功和皇權并存的世界,沈初鸷雖不良于行,武功卻極為高超,當他殺掉背叛者,妄圖以一己之力殺掉唯二的繼承者沈白元時,被他反殺。
他艱難出逃,時值隆冬,大雪紛飛,沈初鸷一身血衣,背插羽箭,他倒在路邊看着紛紛揚揚的雪花,艱難的想要擡起手掌,最後再看一看天穹。
一片雪花落下,遮住他最後的目光。
一代枭雄,就此隕落。
這場戲還需要一個對象,汪導鬼鬼祟祟的目光落在大佬身上,張了張嘴,卻愣是不敢出聲。
最後還是顧鉻看不過去,點了點男人:“可以陪我對戲嗎?”
不用他說,周時琛求之不得。
但是他實在不會演戲,只能呆呆站着,偶爾還會因為親密接觸僵住了身體,直到顧鉻用含恨的目光看着自己。
周時琛心髒鈍痛,一時之間竟然難以分辨真假,他忍不住想要抓住顧鉻,被對方冷乜一眼,“啪”地一聲拍下去。
汪導從旁觀者角度可以清楚看到,顧鉻從始至終都在入戲,甚至連木頭樁子似得大佬都被他帶入戲。
他眼睛蹭地一下跟個小燈泡似得亮了起來,當場拍板,沈初鸷這個角色就是他的!
……
送走汪導,周時琛關門折身,他毫不掩飾的視線落在顧鉻身上:“是不是他?”
顧鉻拍拍椅背,示意他過來。
周時琛站定,順着他的示意微微俯身,顧鉻已經張開雙臂,冷白細膩的手腕勾扣在男人脖頸上:“你先把我抱到床上去,今天的按摩還沒做呢。”
肌膚緊貼的親密讓男人一瞬僵住了身體,直到聽見他的話,才像安裝了發條的機器人,一步一頓的将人放在床上。
氣氛也安靜下來。
周時琛心髒砰砰直跳,臉頰染上幾絲燥熱,最誇張的要說他的心口,好像一座拯待噴發的活火山,芯子裏滾燙的岩漿冒着炙熱的小泡泡。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可以嗎?”周時琛調整姿勢後,出聲詢問他。
顧鉻點頭:“可以。”
他看着男人垂下頭為自己做準備,溫熱的手掌落在雙腿上,顧鉻輕輕咬着下唇,他的雙腿其實已經有一點點知覺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這次的按摩過程尤為艱難,明明和之前是一模一樣的揉捏的雙腿,卻有一股電流淌過血管,敏感得連輕觸一下都讓他忍不住顫抖起來。
顧鉻微微低頭,略長的頭發遮住他一雙眼睛,眼睫輕顫,清瘦的後背僵直,癢比痛更叫人難以忍受。
周時琛一直都在觀察他,自然是第一時間發現他的不對,忍不住輕聲詢問:“有什麽異常別忍着,告訴我。”
男人眸色認真,仿佛一汪蕩漾的河流,倒映出自己的模樣。
顧鉻心念一動。
“你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五千!我盡力了QAQ
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