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還沒回答,
顏火火偏頭去看他,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還沒回答,秦總本人已經自動站出來,語氣非常嚴肅:“不行!”
李賀縮了縮肩膀,露出一副失落模樣,但很快他就振作起來,摩挲着唇上兩撇小胡子,看着警惕的秦臨淵說道:“好吧,真是太可惜了。秦,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麽嚴肅的樣子,這位東方瓷娃娃是你的情人嗎?”
秦臨淵臉色凝重,極其認真地介紹:“他叫顏火火,是我的伴侶。”
李賀驚訝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輾轉,對秦臨淵說:“抱歉,親愛的秦。你們真是天作之合……”
秦臨淵露出微笑,毫不客氣地任由李賀誇贊。
接着才開始試禮服。
因為是提前訂制好的服裝,只需要上身試一下就行,所以李賀直接把衣服拿出來:是兩套黑色的西服,衣服款式并不相同,但是在某些細節上卻是如出一轍的精巧。然而顏火火的目光一直落在旗袍上,一個大膽的念頭浮上心頭。
以秦臨淵的身份,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關注,身為他的男伴,顏火火自然也逃不過,但他不想暴露自己。
為今之計只有——
顏火火呼吸急促,手已經不聽使喚地扯上男人衣角,抿了抿嘴唇,聲音甜如蜜糖:“秦臨淵,你低頭。”
秦臨淵突然覺得耳根有點軟,目光落在一張一合的紅唇上,男人性感的喉結滾了滾,心甘情願地低下頭。
顏火火低聲地說着什麽,目光時不時掃過衣架上的旗袍,白皙昳麗的雙頰染上一抹紅暈。
秦臨淵下颌緊繃,眉頭緊蹙:“我不同——”
他的話還沒說完,顏火火雙眸一眨,眼睛裏水霧彌漫,忽閃忽閃的泛着細碎水光:“可是我想~”
“我想呀~”他仰起白皙的小臉,咬着下唇,飽滿的唇瓣咬出淺淺的齒印,又嬌又作,聲音細細弱弱:“秦臨淵,你不愛我了嗎?”
簡直是被他踩着萌點戳。
秦臨淵深深看他一眼,喉頭緊了幾分,嗓音不自覺染上幾分喑啞:“好,那你別後悔。”
顏火火笑靥如花,乜他一眼:“誰後悔還說不定呢。”
李賀在一旁看出兩人間的親昵,站在一邊默默當背景板,并不出聲。
秦臨淵卻叫到了他。
秦臨淵的目光掃過衣架上的旗袍,語氣帶着幾分僵硬:“李賀,能幫我把它拿下來嗎?”
李賀驚訝地說:“親愛的秦,你怎麽忽然要買旗袍?”你身邊也沒人能要啊。
他嘟囔幾句,在秦臨淵一個冷眼下立即閉上嘴巴。
李賀轉頭迫不及待指着那件紅色旗袍,對助理說道:“把那件衣服拿下來。”
“等等,”秦臨淵報出幾個數字,“按照這個尺寸修改。”
顏火火聽見這話眸底閃過一絲驚訝,眼波流轉,視線最終定格在秦臨淵身上。
倆人耳鬓厮磨,交流起來,姿态親昵又自然。
注視倆人的李賀暗暗咋舌,仔細琢磨那幾個數字,他是設計師,對人體的尺寸最是熟悉,一瞬間福至心靈,他驀地笑了起來,怎麽說呢,那笑容暧昧不明。
助理沒想這些,她一聽這話眼睛發亮,這可是李賀的近期的巅峰之作,在國際上拿下不少獎項,本該早就出手,可是因為要價太高,直到現在還沒出手,但就這一次,洋樓半年的花銷都回本了。
助理怎能不歡喜。
她拿好衣服,李賀目光意味深長地掠過緊閉的試衣間,他雙手抱臂,嘴巴上的兩撇小胡子一抖一抖:“走吧。”
與此同時,洋樓門口迎來了另一波客人。
葉暧笑着說:“表姐,就是這裏嗎?好漂亮啊!”
她說着作勢挽着一側女人的手臂,滿面笑容,态度親昵,看起來就像是一對要好的姐妹花。
蜜色長發女人不着痕跡地躲開她的動作,一時之間有些不适應這樣的親熱,葉暧臉色一僵,心底對女人的怨恨越發強烈,但她臉上不顯,反而說道:“對不起表姐,我不知道你……”
葉歆瑜擺擺手:“沒關系,我性子比較獨,倒是要謝謝你,騰出自己的時間帶我出來逛。”
豔麗的眉眼隐約洩露出幾分上位者的強勢,飒爽道:“這次表姐做東,你去挑一件喜歡的禮服吧。”
葉暧聞言低頭,掩去唇邊的冷笑,說一千道一萬,葉歆瑜一直就是高高在上,她葉暧就該在人家的光芒萬丈下縮成一團,什麽挑一件,不就是在自己面前炫耀嗎。
同樣姓葉,葉家就是全國首富,生意蒸蒸日上。他們家呢,一直在走下坡路,雖然後期會有男主填補空缺,可現在不是啊。
兩相比較,葉暧這樣仇富又貪婪的人絕不會将葉歆瑜的好記在心上,反而會日夜難眠地嫉妒,想将她的一切據為己有。
“表妹,怎麽了?”葉暧沉默太長時間,葉歆瑜怕耽誤晚上的宴會,提醒她道。
葉暧擡頭,甜蜜如初,她搖頭撒嬌:“我在想這裏的衣服太好看了,我要是不想走該怎麽辦?”
葉歆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倆人調笑幾句後進去。
試衣間。
顏火火沒等多久,他的衣服就被送來了。
彼時秦臨淵眼正在扣襯衣,聽見聲音擡頭去看,那句“怎麽了”一瞬含在嘴裏。
顏火火拿着修改好的旗袍,笑睨他一眼,他的手指在紅色旗袍的映襯下越發白皙,精致:“我的衣服到了。”
秦臨淵驀地收回視線,他側目不看,卻堵不住耳朵,衣物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叫他忍不住呼吸緊促,在心裏偷偷勾勒出青年的樣子。
“好了。”
秦臨淵從來沒覺得時間這麽漫長,他迫不及待地轉身,一瞬別開身體。
小騙子。
身後傳來顏火火愉悅的笑聲。
秦臨淵再也鎮定不來,他面紅耳赤,慌忙閉上眼睛,眼前卻總是浮現剛才的畫面,青年赤-身-裸-體,雪白的肌膚,修長的脖頸,他一點也不害羞地舒展身體,曲線優美得叫人心折,又像是最甜蜜誘惑的陷阱。
他傻乎乎地一頭栽進去,又心甘情願地沉淪。
顏火火那個小騙子,他竟然騙自己。所以下一次顏火火再出聲的時候,他動也不動,直到手臂被人搭上。
顏火火說:“這次我不騙你,真的好了。”他的聲音因為笑意還在發顫。
秦臨淵慢吞吞扭過頭,抿緊薄唇,最好如此,不然他——
他驚豔的看着身姿挺拔的青年,不,是“女人”,栗色長發軟軟的垂在兩側,還沒做造型,未施粉黛的臉上風情萬種。
正紅色旗袍穿在他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突兀,好似他天生就該如此。
雪膚,黑發,紅唇,柔軟的布料幾乎是緊貼着他的身體,雙色盤扣嚴絲合縫,勾出修長優美的天鵝頸,短袖下一雙手臂白淨無暇,布料包裹下的身體線條極美,腰身纖細仿佛不堪盈盈一握,秦臨淵視線向下掠去,起伏的曲線分外妖嬈,滾邊是極相襯的素雅,但他的目光不在這裏。
高開叉的側擺垂墜感十足,走動間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白皙的肌膚若隐若現,搖出一片雪色波浪。
簡直就是吸人精氣的妖魅。
秦臨淵喉嚨發幹,眼眸不知何時染上一抹暗色,他盯向青年的目光,猶如一匹窮兇極惡的餓狼。
顏火火恍若不覺,彎起紅唇,笑問:“你什麽時候幫我量尺寸的?”
“衣服不合身?”秦臨淵啞着嗓子。
顏火火靠近他,嗔怪地瞪他一眼:“就是太合身了,我好奇,不行呀?”
他的手指在對方胸口打轉,畫圈,幽幽的香味叫秦臨淵僵硬起身體,就聽他說:“你說,你怎麽幫我量尺寸的?”
秦臨淵喉頭滾了滾,報出幾個數字,顯然已經爛熟于心。同時,指尖抵着細軟的腰肢,一乍一乍地摩挲,熱度透過指尖染上皮膚,他嘆了一口氣,嗓音喑啞:“就這樣,我每晚都在測量。”
顏火火腰肢一軟,眼看情況不妙,他擺着手躲開:“不測了,我不側了。”
——
葉暧挑中一件禮裙,乳白色的綢質衣裙清新淡雅,走動間荷葉裙邊四散開合,搖曳生姿,襯得她本就清麗的面容愈發清新脫俗。
她自己也很滿意。
只是這滿意還沒維持多久,表姐葉歆瑜穿着一襲火紅色長裙,猶如女王降臨,蜜色長發宛如波浪垂在一側,發間斜斜插着一頂鑽石王冠,本該簇擁在她身邊的工作人員一個個露出癡态,葉暧攥緊手掌,指甲幾乎要掐破手心。
“表姐,你好美!”葉暧率先出聲,做足了迷妹的驚豔。
葉歆瑜笑了笑:“你也很漂亮,如果爺爺看見一定會誇你的。”
葉暧羞澀的低下頭,假惺惺!
只要你一出現,誰還會記得我啊,如果能像……一樣消失就好了。
葉暧勾出一抹笑容,突然眼眸一凝,她定定地看向右方,捏着裙擺的手指不覺用力,臉色慘白。
“葉小姐,您沒事吧?”
葉暧慌忙松開手,搖頭:“不、不,我沒事,沒事的。”
她這麽說反而像是在安撫自己。兩次了,她不會覺得這是自己眼花,坐在凳子上攥緊手指,慌亂從眉眼間洩出。
“表妹,你怎麽了?”
“啊!你別過來!”葉暧回過神就看見葉歆瑜放大的臉,和她記憶重合,葉暧下意識驚呼一聲。
可憐葉歆瑜好心好意,人都快被吼懵了,葉暧反應也快,咬着下唇臉上難堪又後悔:“對不起啊表姐,我、我有點害怕。”
葉歆瑜心裏雖然疑惑,卻也沒想太多,安撫道:“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這就去宴會吧。”
葉暧勉強笑笑,很快抵達宴會。
首富葉家老爺子的壽宴不消多說,自然是隆重奢華,還沒到時間,各界名流已經彙聚一堂,端着酒杯談笑風生。
葉暧看着眼神發亮,她何曾參加過如此規格的宴會,一時間眼花缭亂。
沒多久,平緩的人流躁動起來,葉暧聽見旁邊人的交談。
她咻地站了起來,眼睛發亮:是男主,男主來了!
手指理了理鬓發,葉暧心道,她來這裏幹什麽,還不是為了男主,葉秦兩家是世交,葉老爺子大壽秦臨淵一定會到!
葉暧信心滿滿,直至目光落在那一對璧人身上,臉上神色凝固了。
怎麽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美豔絕倫的旗袍美人,就是有秦總護着,也會讓人觊觎的。
火火:微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