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網上聲浪愈演愈烈
屏幕反射出的瑩瑩藍光照出周秘書鐵青的
網上聲浪愈演愈烈。
屏幕反射出的瑩瑩藍光照出周秘書鐵青的臉色,他的眉頭皺得死緊。
一頁頁浏覽後心情更是糟糕透了。
周秘書沉聲說:“趕快公關,我會把小顏先生的所有資料發給你,一定要盡快給我澄清。”
那頭公關部部長聽見他嘴裏恭敬的稱呼,心裏咯噔一聲,總裁身邊最器重的秘書都不敢得罪的人,他一瞬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周秘書在對方應答後臉色也沒和緩多少,他看着不停增加的負面言論,心裏氣得滴血。
不一會兒,眼睛已經灌滿血絲,他頹喪地夾着煙抽起來,嗓子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本以為是将功折罪的保命符此時卻差點要了他的命。他該怎麽做才能在秦總發現前處理完一切。
突然,他眼睛一亮。
周秘書将郵箱裏保存好的視頻移出來,連帶着一起發給公關部。
公關部部長接了個燙手山芋,正絞盡腦汁挽回事态,然而網上蜂擁而至的水軍讓他心裏拔涼拔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背後有人在操縱。
他翻閱資料,顏火火最紅時不過娛樂圈二線明星,又迅速銷聲匿跡,誰和他有這麽大的仇怨,非要置人于死地?然而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要緊的是反轉局面。
部長想到周秘書叮囑的話,深覺棘手,就在這時,網上的浪潮又推上新一輪高-潮。
原因是顏火火之前的黑料,竟然被人扒出來傳上網絡,還有他女裝時的照片,清純的白裙子套在容貌昳麗的男人身上,顯得十分古古怪和別扭。
曾經《戀愛綜藝》的熱度有多大,此時觀衆的反噬就有多厲害。他們瘋狂在官博底下留言,質問節目組。
[這就是邀請來的嘉賓嗎?一個不倫不類的變态女裝癖?嘔了嘔了!]
[為什麽沒人回答?拿我們當傻子嗎?這樣劣跡斑斑的藝人也敢邀請,俞導你要自己砸了自己的場子嗎?]
[俞導,你站出來說句話?是不是有人逼你?]
[我聽說這個顏火火,可是一路靠身體上位的,圈子裏就有大佬喜歡他這一口。]
甚至連顏火火落灰許久的微博都被人扒了出來,堆滿各種負面言論。
“俞導,怎麽辦?”實時關注動态的工作人員下意識詢問出聲,看向一旁愁眉不展的俞導:“這情況太激烈了,再不制止恐怕就會波及到節目組本身,已經有粉絲開始質問我們了。”
俞導知道圈子裏的套路,為了節目效果,宣發無所不用其極,可是現在這個明顯不是,是有人在借刀殺人,刀指顏火火。
他也很憂慮,剛簽上合約,卡裏的錢還沒捂熱,難道要真的把顏火火驅逐出去?不說現在來不來得及,就是他背後的秦氏……
俞導還在糾結中,冷不丁聽見小助理驚訝的尖叫:“俞導,秦氏的人聯系我們了!”
“嗯?快接,把電話給我。”
不知道他們說了這麽,一開始惶急的小助理瞬間不慌了,顯然,兩邊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部長敲定最後一個字後,終于長出一口氣,而一直關注局勢的周秘書,于放下一半的心。
現在的網友越咋呼,越蹦跳,等以後摔下來就會越來越慘烈。
周秘書:[準備好了嗎?]
公關部部長:[OK]
晚上九點整,正是國人的八卦娛樂時間,這個時候大家都捧着手機刷微博,突然一條消息蹦上熱搜,标題UC味十足#驚!霸屏的神仙小哥哥竟是他——#
手法老套但有用,不少人選擇點進去,一瞬被攝住眸光開屏暴擊,一張放大無數倍的側顏籠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中,高挺的鼻梁,殷紅的嘴唇,一雙蘸滿情意的桃花眸,呼之欲出的欲-色撲面而來。
觀衆們腦袋沒反應過來,手指已經先動作,右鍵保存一氣呵成。
同時,秦氏公關部實時監測後臺流量,随着漲幅越大,那條誠意滿滿的熱搜文章知名度越廣。
但更多是讓人感到十足的驚豔。
[好漂亮,這五官和之前的照片差別不是一個度,到底誰是真的?]
美好的東西誰不喜歡,看着就賞心悅目。
尤其又是圖上人如此頂級的顏值,叫人看一眼便拔不出來。底下評論激增,顏粉和黑粉水軍攪成一團,可這次是有人引導的。
這些年踴躍而出的女裝大佬無數,社會風氣開放,只是喜歡女裝,甚至連道德上的罪責都算不上,誰也不能指摘什麽。
黑子們發言越激烈,便越顯得越咄咄逼人,和少得可憐講道理的粉絲比起來,連路人粉都對顏火火産生了憐憫之心,不過是愛好女裝,又不是殺人放火,非要這麽上綱上線嗎?
公關部也深谙套路,先放出大圖引人矚目,之後就是網上爆紅的十幾秒視頻,底下是種種對比佐證,一下子将吃瓜群衆的視線從醜聞上拉偏,尤其顏火火之前的黑料大多數都是沒有實錘的瞎編亂造,當初他最風光時已經被拉出來說了無數遍,炒冷飯都搞不熱。
接着雙管齊下,在文章底下埋了雷,難道說女裝就是變态,都什麽年代了。
但水軍們都是拿錢辦事,誰會看這麽深,直接不管不顧的噴人亂怼,整個一群瘋狗。
若說一開始有些路人相信,現在提起這件事都是:哦,那個被噴的藝人也太慘了吧。
這時候,節目組也開始發聲,內容沒什麽,只說大家多多關注《戀愛綜藝》,但聰明人誰想不到,這是護着顏火火呢。
幕後主使更是怨憤難忍,這些年的順風順水早就讓她飄了起來,更是容不下顏火火的存在。
連經紀人都不知道她為什麽下這麽大力氣三番五次去對付一個人,眼看事情愈演愈烈,經紀人眼皮子直跳,讓她放棄。
她恨聲道:“不可能!”
然而就在這時候,有關顏火火的消息觸底反彈,在公關部的引導下直沖雲霄,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順帶又互惠互利,給節目組帶了一波熱度。
而作為事件的主角,顏火火從開頭到結尾,連一絲絲消息都不知曉。
因為他正被秦臨淵鎖在床上。
眼眸低垂,視線落在身下的淺色床單上,一根細細的銀色鎖鏈半扣在白皙的腳踝上,延伸至床尾。
秦臨淵半-身埋在陰影裏,宛如一座冷冰冰的雕塑,半晌,角落裏響起男人低啞的聲音:“火火,那個人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顏火火:要遭——但是我好興奮,怎麽辦呢?
第20章 顏火火掀開眼皮,因為動作,腳腕上細長的鎖鏈在空中晃蕩,發出細碎
顏火火掀開眼皮,因為動作,腳腕上細長的鎖鏈在空中晃蕩,發出細碎的響聲:“我不知道。”
說起來有些氣悶,關于三號,竟然連系統都查不出他的身份,而他,更是從頭到尾,連那人正臉都沒見到,只知道是個衣冠禽獸!
顏火火抿緊嘴唇,坦誠清澈的眸子對上秦臨淵冷酷的眸光,他攥緊手指,問心無愧。
秦臨淵突然起身,走到他跟前,濃重的陰影披帛而落,遮住頂上的光芒,男人淡漠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火火,你又騙我。”
他突然動作,手下力道不重,卻不容置喙的掐住青年下颌,把他推到在床上。
“你瘋了!”顏火火大怒,他從來沒受過這樣粗暴對待,精致的眉眼流瀉怒意,在對上男人暗沉的眸子時也不讓分毫。
“我為什麽騙你,我騙你有什麽好處?”顏火火說着,毫不猶豫地直視對方,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的理直氣壯讓秦臨淵心神動搖,腦海裏卻開始瘋狂放映那一幕幕一幀幀的畫面,他扯開顏火火頸側的衣領,稀碎的吻痕随之映入眼簾。
秦臨淵從不知道自己會有這麽暴怒的時候,內心充斥的暴戾讓他咬緊牙關,俊美的臉龐一片慘白:“這就是你說的不知道?”
他突然低頭笑了起來,一片慘然:“火火,你就是個騙子。”
他的呼吸粗重,俨然已在暴怒邊緣。
怒極反笑,他低聲說:“我真想永遠把你鎖在家裏。”
顏火火心跳一滞,反手勾上男人脖頸,他設想過任何一個翻車場面,卻怎麽也不該是這個,太冤枉了。
他放軟了聲線:“秦臨淵,你心裏就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
“你可以懷疑我的一切,卻唯獨不能懷疑我的真心,我不知道他是誰,當時情況很複雜,我是被他強迫帶走的,你不信可以讓周秘書調查。”
他的手指撫上男人臉龐,眼眶濕潤:“我問心無愧。”
他說完收回手,眼眸水光閃爍,像是被秦臨淵傷透了心,扯過被子蓋在身上,背對對方,他們誰也不說話,卧室一片死寂。
秦臨淵盯着他的背影,久久凝望,但他這次太生氣了,示弱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連衣服都忘了脫下,西裝革履地躺在另一側。
顏火火第一時間感覺到身側的凹陷,他抿緊嘴唇,該死的三號,快被他給害死了!
系統崽崽不知道該怎麽插話,看着他水潤的眼睛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呼呼兩聲:[爸爸,不要哭了。]
顏火火眨了眨眼,淚光一瞬消失,哪還有剛才的半分,他正苦惱自己該怎麽洗脫冤屈,突然,放在枕頭一側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見備注,顏火火才恍然想起,還有這麽一號人。
顏火火任由鈴聲響了一陣,算好了那頭人心态憤怒,才坐起來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經紀人再也壓抑不住自己情緒,他痛快地咒罵起來:“顏火火,你TM出息了,連我的話都想不聽了……”
言語之間,竟是将他當初肆意揉捏的泥團,顏火火第一時間拿開手機,外放的辱罵在卧室回響,一旁側躺的男人耳尖動了動,顏火火恍若不覺。
在秦臨淵暗戳戳偷聽的時候,身側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顏火火已經套上衣服走出卧室,鎖鏈落在地毯上,發出輕輕的響動。
他越是如此謹慎,越能勾起秦臨淵的好奇、疑惑。
即使心裏有氣,但剛經歷那一遭的男人格外敏感,緊跟着貼在門內,聽從門縫傳來斷斷續續的交談聲。
顏火火态度冷淡:“想說什麽說吧。”
經紀人勃然大怒,他也是看出來了,這人心野了。他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他待顏火火也不薄吧,以前盡心盡力,現在人卻準備把他踢出去,若不是他在網上看見有關顏火火的消息,怕是等人錄完節目,他這個正經的經紀人還蒙住鼓裏呢。
經紀人冷笑一聲:“顏火火,我不知道你使了什麽手段,不過你別忘了,你和公司簽約,合同還在公司存着,還有你的那些醜事,你說我一樁樁一件件拿出去,肯定比現在的熱度要高吧。”
顏火火沉默一瞬,垂下頭,細長的頭發遮住眉眼,叫人看不清他什麽表情,喑啞道:“你想要什麽?”
經紀人笑了兩聲,聽筒裏傳出他洋洋得意的聲音:“這就對了,一直乖乖的不好嗎,我前頭跟你說過了,明天早上聽我安排去臨滄酒店,你今兒好好休息,對了,還有地方住嗎?”
打死經紀人都沒想到,他如今住在金主家裏,顏火火自然也不會告訴他,因為他已經想好怎麽拿他開刀,要的就是他這份狂妄自大!
顏火火直接挂斷電話。
而一直關注他的秦臨淵發現,他的背影在微微顫抖,就在他準備回去的時候,顏火火蹲了下去,他抱住自己,什麽聲音都沒發出,秦臨淵等了半晌,一只手扣住門扉,快要忍不住掀開門的時候,顏火火站了起來。
秦臨淵快速躺回床上。
顏火火推門而入,崽崽趴在他肩膀上通風報信:[爸爸嗷,剛才秦先生一直在看你,他趴在門縫上,我都發現了。]
顏火火不急不緩:[嗯,我都知道。]
這些日子他的能力也在慢慢恢複,感知氣息并不是難事。
秦臨淵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仍在裝睡,同時察覺到顏火火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他心頭思緒百轉。
冷不防聽見顏火火喚他:“秦先生?”
他眼皮動了動,沒出聲。而顏火火似乎只是心血來潮的呼喚,之後再沒動靜。
秦臨淵一直想着剛才的事,他聽到了經紀人的威脅,眉心泛起漣漪,再怎麽說,火火都是他的人,他也敢威脅火火。
但顏火火沒說,秦臨淵之前又和他關系僵持,這件事一直沉甸甸地壓在他心裏,直到第二天他去公司上班,也沒忘記。
晨會上,秦臨淵聽着本月的公司報表,一手捏着鋼筆,周秘書無意中窺見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陰鸷,極快地低下頭,心裏模糊浮現一抹念頭,秦總心情很差。
而秦臨淵也正像他預料的那樣,他心情不好便加倍反饋在工作上,板着臉對下屬更是嚴苛,做彙報的人被他揪出錯處,他疾言厲色地批評一番。
小職員當時就受不了,哭了出來,周圍人也心有餘悸,不敢再出錯。
秦臨淵皺起眉頭,早會輕松的氣氛一掃而光,作為核心人物的他思緒跑偏,忍不住想起顏火火,他現在在做什麽?
晨會尾巴,秦臨淵心跳加快,不安的情緒在心中蔓延,鬼使神差地,他看了眼手機,屏幕适時亮起,來電顯示是顏火火。
秦臨淵思考一瞬,驟然起身,他在衆目睽睽中開口:“散會。結尾彙報待會兒送到我辦公室。”
在一陣稀裏嘩啦的掌聲中,秦臨淵拿着手機離開,他找到無人的角落,斟酌片刻,終于接通電話。
還未說話,一聲嗫泣便抓緊他的心髒。
火火兩個字沒說出口,他在一片雜亂的背景音中,清晰的聽見青年夾帶哭腔的求助:“秦臨淵,你來救我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顏火火,你沒有心!沒有心!
第21章 與此同時,砰砰的巨大聲響夾雜叫罵聲傳入秦臨淵耳膜,他心神狂震:
與此同時,砰砰的巨大聲響夾雜叫罵聲傳入秦臨淵耳膜,他心神狂震:“火火,你怎麽了?”
手機那頭傳來緊繃的哭腔,斷斷續續地:“我,我在酒店,秦臨淵,你快來——”
接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聲音徹底消失,秦臨淵手心一片冰涼,看向屏幕發現電話已經挂斷。
火火出事了!
秦臨淵強迫自己保持鎮定,但他一直顫抖的手洩露了自己的情緒,他打開追蹤器,在屏幕上看見代表顏火火手機方位的小紅點,它太刺眼了。
秦臨淵繃着下颌,轉身離開。
“秦總,怎麽了?”周秘書拿着一打文件出聲詢問,因為秦臨淵的臉上實在是不好看,一片慘白。
他出走的方向也不對,不是總裁辦公室,而是公司出口,周秘書很疑惑,這才開始上班,到底出了什麽事,要讓秦總急匆匆地從公司離開?
秦臨淵:“周秘書,準備人手,去臨滄酒店。”
他有條不紊地派下命令,手指合攏将手機攥得死緊,顏火火的呼救一直在腦海裏回響,秦臨淵恨不得背生雙翼直接飛過去。
可是他不能。
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巨大的折磨,車子氣氛緊繃,連呼吸聲都傾耳可聽。
時針撥回三十分鐘前,秦臨淵前腳出門,顏火火後腳出去。
他為了原主那些不清不楚的記憶,還有自己的計劃,只身來到臨滄酒店,在哪裏,看見了臉上淤青還沒消退的經紀人。
經紀人看見他臉色愕然,在他想象中顏火火失去自己的照拂,卡裏又沒剩多少錢,應該是狼狽不堪的跑回來向自己求饒。
可現在,顏火火全身上下無一不是高定,裁剪得體的服裝勾勒出他修長勻稱的身形,臉色更是白裏透紅,神采飛揚。從頭到腳,每根頭發絲都閃着精致的光彩。
如同城堡裏精心供養的小王子,若不是他自己承認,經紀人都不敢上前,所以他面露狐疑:“你這是——”
顏火火觑他一眼,語氣輕描淡寫:“我之前就說了啊,金主送我的。”
本來經紀人還有幾分念頭,聽見他這話,頓時嗤笑一聲,自己掐滅了。算了,他想這麽多幹嘛,重要的是先把人送上去。
嘶,他的臉現在還疼着呢。
經紀人臉上挂起笑容,改走懷柔路線:“火火啊,你也知道我之前待你不薄,現在你落魄了,我也盡心盡力地給你找出路,只要這次你做得滿意了,東山再起不是夢想。”
經紀人費盡口舌地畫大餅,顏火火冷下臉,根本不欲和他浪費時間,直接撕破臉,嘲諷地對經紀人說:“你說這話,連鬼都不信。”
經紀人神色僵硬,顏火火繼續說:“再不說我就走了。”
被自己最瞧不起的人狠狠下了面子,即使在場沒有其他人,以經紀人心胸狹窄的性格,他對顏火火嫉恨交加:“好啊,出去幾天你膽子大了不少,我也不跟你浪費口舌,你給我進去好好表現,出來我就把東西還給你。”
顏火火故做猶疑道:“你要是說話不算數呢?”
經紀人鄙夷地瞧了他一眼,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這就是你那小公寓鑰匙,我也瞧不上裏面的東西,怕是只有你才當個寶,我一會兒領你進去,順帶就把鑰匙給你。”
顏火火點頭,他認得鑰匙的樣子。
那鑰匙鏈上墜着的大白兔奶糖扣還是原身特意在網上定做的,更何況經紀人根本不在意他的東西,他做的就是一錘子買賣,只這一次。
顏火火心裏也清楚,自己要面臨什麽樣的險境,但是表面上,他還是裝作懵懂無知的樣子。
經紀人帶他到房間門口:“到了。”
他發了消息不久後,房門從裏打開,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笑容猥瑣地看向他,顏火火後退半步,嗓子眼堵着一口氣,眼睛也差點睜不開,實在太辣眼。
但經紀人堵住他的退路,變臉比翻書還快,他謅媚讨好地看向男人:“李總,您看成不?”
李總大手一揮:“嘿嘿,果然是個尤物。”
男人猥-亵的目光掃過顏火火的重點部位,顏火火低下頭,似乎在怯怕地搖晃,柔弱的樣子越發叫人挪不開眼,就連經紀人這個大男人也被驚豔住了,一瞬間愣在門口。
顏火火扭頭看向經紀人,李總順着看見經紀人一臉癡迷,被冒犯的感覺讓他霍然沉下來,怒吼經紀人:“看什麽看,還不快滾!”
他說着,猛地踢向經紀人下腹,他體型龐大像是一座肉山,力道更是沒有絲毫保留,經紀人這副花架子被他一下踢倒在地,卻連一絲絲火氣都不敢有,還要賠上笑臉。
顏火火想起自己還沒拿走的鑰匙,眼睫顫抖,他慢吞吞地小聲說:“李、李總,我的鑰匙還在他身上——”
他這一句怯生生的李總直接把人給喊酥麻了,想着一把鑰匙算什麽,連命都能給他的小心肝。
經紀人反應更快,生怕自己再挨打,一骨碌爬起來雙手遞上:“您請。”
顏火火從善如流地把鑰匙放進口袋,小手拍了拍。
經紀人不敢再耽擱,捂住肚子一瘸一拐地離開,路過拐角時他狠狠地唾了一口,奶奶的,都是些狗仗人勢的東西!
完全忘了這都是他自找的。
不過很快,他陰恻恻地笑了起來,想到顏火火,又想起李總在圈子裏的名聲,那可是個葷素不忌又陰狠毒辣的主。
李家還有一部分黑道背景,李總作風更是匪氣十足,是圈子裏名聲最差的金主,就顏火火那樣子,能活着走出來都很難說呢。
經紀人休息一會兒,等到肚子不太疼了才準備出去,然後,他直面碰見了秦臨淵,經紀人心神一顫,下意識低下頭,這人他惹不起,就是連看一眼都是冒犯。
經紀人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秦臨淵卻記性很好,他看過顏火火的資料,一眼認出經紀人的身份,旋即想到昨天的電話,斷斷續續的交談也讓他知道了不少東西。
尤其顏火火被威脅這事,聽語氣還是火火的熟人,秦臨淵眼神冰冷,本着寧可錯殺不肯放過的原則,他叫人扣留下經紀人。
經紀人被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團團圍住,不禁瑟縮着身體,若說剛才李總的行為還能讓他萌生恨意,可面對這位,他連念頭都不敢升起。
“你、你們要幹嘛?!”經紀人臉色慘白,恨不得立刻暈死過去。
秦臨淵擡手支開一條路,聲音冷如寒冰:“我問你,顏火火,你以前手下的藝人顏火火,你見過他沒有?”
“顏、顏火火!”經紀人失聲尖叫,腦子嗡地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猛地掙斷,他終于明白了自己做了怎樣一件天大的蠢事,他四肢着地,慌不擇路地想要爬走。
立刻有保镖按住他的雙手雙腳,頭頂傳來淡漠的嗓音,一字一句讓人膽寒到極點:“你知道火火在哪裏,說出來。否則我叫人打折你的雙腿雙腳……”
話語中蘊含的深意直接把經紀人吓破了膽,他迫不及待的交代一切,秦臨淵得到消息大步離開,他身邊跟着的保镖們也一起退走。
經紀人爬着地上,半晌提不起一絲力氣,等他擡起頭,臉上涕泗橫流。
房間裏。
顏火火剛進去就大開眼界,這間套房是李總的常駐地,裏面已經被徹底改造成了玩具室,大廳裏擺放着各種器具:軟鞭,木尺,麻繩,桌面上更是擺放着一根誇張猙獰的器具,黑黝黝的表皮閃爍着油亮的光澤。
李總笑着拿起它,在小美人面前誇贊道:“心肝兒,你可真有眼光,這裏我最喜歡的就是它了,又大又猛,保證讓你欲-仙-欲-死。”
顏火火不是第一次直面人類的惡意,但每一次他都很讨厭,很讨厭這種感覺。
他強忍着惡心揚起一絲笑容,不安地收回目光:“我、我想去浴室,還沒洗澡。”
李總愣了一下,淫邪的目光落在他的臉蛋上,語氣些意味深長:“那你可要好好洗幹淨。”
然後,顏火火利落幹脆地把自己反鎖在浴室裏,又用各種東西堵在門口,自己躲在門後給秦臨淵打電話。
很不巧,李總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偷窺癖,所以他很快發現顏火火騙了自己,登時怒不可遏,粗重的腿踢在門框上,伴随着震耳欲聾的叫罵和響聲:“賤人,快給老子滾出來!”
顏火火并不懼怕,他甚至覺得有點吵,可是這樣的環境正是他最需要的,電話接通,顏火火垂下眼簾,抽泣的哭腔在浴室回蕩,放大,最終傳到秦臨淵耳朵裏。
這就是全部經過。
門框搖搖欲墜,那些零碎的東西根本不能阻擋暴怒的男人,顏火火算計着時間,終于轟地一聲門被人踢開,面目猙獰的男人走進來,踩着碎玻璃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他擡手摸臉,看見一抹血色:“賤人!我今天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顏火火的目光輕描淡寫地越過他,落在身後,那裏站着一個高大的男人。
暴怒的李總轟然倒地。
顏火火垂下頭,啪嗒、啪嗒……他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一地。
他紅着眼眶對他說:“秦臨淵,你怎麽才來。”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次寫這樣沒心的主角,中性詞非褒貶。
到現在,關于顏火火,我可以對所有讀者說,他沒動心,一個都沒有。
但是這不妨礙他去浪,去撩。
我眼睜睜看着有為青年秦總陷進去,心,痛到無法呼吸。
可是當事人心甘情願。
故事寫出來,就不只是我的故事了。
第22章 只是簡簡單單一句話,秦臨淵已經慌了神,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冷酷
只是簡簡單單一句話,秦臨淵已經慌了神,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冷酷的輪廓因為顏火火的話柔軟起來,最終在他面前站定,俯身:“火火,你別哭。”我心疼。
秦臨淵語氣僵硬,他從來沒哄過人,唯獨在顏火火面前,一點都舍不得讓他傷心,流淚。
看見他在自己面前哭泣,秦臨淵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揉捏按碎,他捧着青年的臉一點點搽拭上面的眼淚,動作小心翼翼,如同修複一件脆弱的珍寶。
顏火火眨了眨眼,眸子裏水霧彌漫:“秦臨淵,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顏火火一頭栽進男人懷裏,小聲的呢喃洩露了自己的惶恐,秦臨淵甚至可以感覺到,他胸口的一小塊衣服已經洇濕,沒有一絲絲生氣,有的只是後怕。
如果他再晚來一步,火火會被……秦臨淵攥緊手指,竟然不敢再深想,他的掌心撫摸着懷中人柔軟的發絲,語氣柔軟:“我的火火,別怕,我帶你回家了。”
至于其他人,秦臨淵收回陰鸷的眼神,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
經過這件事,他和顏火火的關系徹底和好如初,不僅如此,他也終于明白自己的心思,他喜歡,不,是愛上了顏火火。
辦公室內,秦臨淵掃了眼堆積如山的文件,平生第一次覺得工作枯燥乏味,靜寂的辦公室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
然後他接到了家裏傭人的內線電話:“先生,小顏先生似乎情況不對。”
傭人斟酌用詞,可是再怎麽描述,都遮掩不住顏火火異常的行為,回家後他一直帶在房間裏,整整一天沒有跨出房門一步,中午飯也沒吃。
誰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他安靜得過分,傭人一開始不敢多說,直到現在終于忍不住通知這個家的男主人。
秦臨淵聽到這裏已經按捺不住,他拿起外套起身離開,公司一片嘩然,尤其是看着總裁離開的人,忍不住戳戳同伴:“我沒看錯吧?加班狂魔竟然早退了?!天上下紅雨沒?”
同伴又何嘗不是,這也是她入職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見大boss早退,公司群裏更是議論紛紛,唯一知道內情的周秘書套上馬甲,在一衆高大上的理由裏暗戳戳發言:[也許是回家看對象?]
群裏靜寂一瞬,旋即,數不清的澄清發言把他直接頂沒:[怎麽可能,我們秦總可是要和工作生活一輩子的,你不要瞎說。(狗頭)]
[是啊是啊,不要敗壞我們秦總的清譽,他心裏只有工作!]
周秘書覺得自己好難,無論他怎麽說,怎麽引導,習慣大boss是個工作狂的其他人都不肯相信他。
秘書也怕自己說多了暴露,只能看他們讨論,讨論着讨論着,事情就跑到了天邊去。
而被衆人猜測的秦臨淵,此時剛回到家裏,他直奔卧室,沒聽見一絲絲的聲音,推門而入,滿目黑暗。
落地窗被厚重的簾曼遮掩,室內沒開燈,一絲絲光線都爬不進來,黑暗中他甚至看不清家具的輪廓,涼意爬上脊背。
陰暗的環境讓他眼皮亂跳,腳下不由加快,怕青年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
秦臨淵呼喚他的名字:“火火。”
作者有話要說:少,看情況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