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接下來一周時間,邵容臻正好不用出差,他每天早上都送晏柳去上學。
他将車開到晏柳學校的門口不遠,晏柳穿着校服,背着書包下車,對他揮手告別,進入他同齡人的人流之中,消失在校門裏面。
晏柳在這一年多時間裏已經長得比他的同齡男生稍稍高些了,穿着校服,白淨而幹淨。
即使那不是他的孩子,邵容臻在偶然之下遇見這麽一個男孩子,也會覺得他鶴立雞群,漂亮又優秀。
更何況,那是他的孩子呢。
于是于欣賞和愛意之外,還有很重的驕傲。
看到這些年輕的小孩們陸陸續續走入校門,也會引起邵容臻的感嘆。
他想他是真的老了,當年他讀高中時的情景,都不大記得清了。而面前的這些孩子,還這麽年輕。
邵容臻送完晏柳後再去上班,晚上他很多時候都有應酬,不過這一周,他幾乎推了所有應酬,只為了接晏柳放學。
除了他外,還有不少其他家長将車停在校門外的路邊等孩子,這甚至會造成這裏在一段時間裏堵車。
邵容臻想現在的孩子真是非常金貴,家家基本上都只有一個小孩兒,自然是個寶貝疙瘩。一點苦也舍不得他們吃。哪裏像他們小時候,父母把他們生出來,就沒怎麽管他們了。他和他哥都是自己對自己負責。
不過邵容臻想到他的那個寶貝疙瘩,不自覺就笑了,他照樣舍不得晏柳吃苦。他現在創下的基業,将來自然都是要留給晏柳的。晏柳,對于他,不只是他的小情人,其實依然有很重的父子情,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學校裏響了晚自習的下課鈴,有學生陸陸續續從校門裏走出來,大家都穿着相同的校服,有說有笑,邵容臻本坐在駕駛位上抽煙,也趕緊在車裏的煙灰缸裏按熄了煙,目光注視向校門口出來的孩子。
在他的眼裏,這些走出來的孩子,他期待每一個都是晏柳,也知道他們都不是。
晏柳總算走出來了,他看到了邵容臻的車,分開人流走過來,直接上了副駕位置,邵容臻伸手過去輕輕摸了一把晏柳的腦袋,一邊啓動車一邊問他:“我帶你在外面吃吧,想吃什麽?”
晏柳說:“回家吃就好了,我們還有作業要做。”
邵容臻只得說道:“嗯,好。”
晏柳将書包抱在膝蓋上,随着車的行進,車窗外的路燈光不斷閃過,映得邵容臻的面孔更加輪廓分明,晏柳側着頭看他,說:“邵容臻,你會覺得我是個孩子,和我在一起沒意思嗎?”
邵容臻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我的小寶貝兒,你這是什麽意思?”
晏柳對他發明的這個新稱呼皺了一下眉,心想他對這些昵稱真是随口就來,以前也不知道這樣稱呼過多少個人。不過他沒去多想這件事,說道:“就像剛才,要是我不是個高中生,我就該答應你,和你一起去某個浪漫的餐廳用晚餐,然後再去酒吧喝酒,再去酒店裏開`房。”
邵容臻聽他這麽說後就皺了眉頭,道:“你到底在哪裏看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麽去酒吧喝酒然後開`房?寶貝,你再這樣說,我就生氣了。”
晏柳卻一點也不怕他這句威脅,說:“你以前的那些男朋友,難道不是這樣約會的?”
邵容臻伸手捏了他的下巴一下,說:“你這是在秋後算賬?”
晏柳道:“我在說真的,你以為我在和你撒嬌嗎?”
邵容臻說:“晏柳,我希望你先把我當成你的監護人。好好照顧你,比什麽都重要。”
晏柳歪着腦袋看他,“是嗎?”
邵容臻說:“對。我怕你誤會了,你難道以為我把你當小情人哄嗎?寶貝,你是我的兒子。”
晏柳這下才像稍稍安心了,說:“那你還會去找其他男人嗎?”
邵容臻無奈地笑:“你覺得我有嗎?”
晏柳說:“我又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些什麽,你有時候出差便是十幾天。我們班上,好幾個同學的父親都在外面養情`婦。”
兩人交談這一會兒,車已經要到家門口了,邵容臻将車停在河邊的柳蔭下,對晏柳說:“那你要怎麽才相信我?”
晏柳說:“只要是你,我就相信。”
他看着邵容臻,眼睛一眨不眨。
邵容臻解開安全帶,湊到晏柳的跟前去,親了親他的嘴唇,又用手撫了一把他的頭發,說:“寶貝,相信我,好嗎?”
晏柳便也親了一下邵容臻的嘴唇,說:“我很相信你。只要是你,我什麽都相信。”
邵容臻又咬了他的嘴唇一口,這才坐正身體,發動車回家。
晏柳發現唐微微不再騎自行車上下學後,他就不要邵容臻接送他了,不過邵容臻已經形成了接送他的習慣,只要他不出差,又有時間,他就會去接送晏柳。
不過這種情況并不多,他總是很忙。
在國慶時,邵容臻帶着晏柳去爬了青城山,兩父子花了兩天時間,從山下爬到了山頂,又從山頂上下來,住在一家溫泉酒店裏。
晏柳喜歡爬山,他喜歡依靠自己的雙腳攀上高峰見到他人見不到的風景的感覺。
邵容臻甚至往往跟不上他的腳步,晏柳看着瘦,但是身體非常輕靈,走得非常快。
晏柳往往走一段路又停下來等邵容臻,要背包,邵容臻不把包給他,說:“你爬這麽快,到時候會腿痛,你慢點。”
晏柳嘴裏答應着,過了一會兒就又會走得飛快。
住在賓館裏,晏柳坐在室內的溫泉池裏,邵容臻替他揉着小腿,“是不是有些酸痛了?”
晏柳點頭,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問他:“你要我給你揉一揉嗎?”
邵容臻說:“不用了。”
又親了親他的耳朵,說:“你一會兒給我揉一下另外的地方就行。”
晏柳被他說得紅了臉,伸手摸到他的耳朵上去,小聲說他:“你好色。”
邵容臻總是能把很多挑`逗的話說得非常順口,晏柳總被他說得臉紅。
邵容臻為晏柳揉着小腿的手慢慢就揉到他的大腿上去,然後把晏柳抱着讓他坐在了自己身上,晏柳知道他的意思,不由滿臉緋紅,低下頭和邵容臻接吻。
邵容臻讓晏柳用手為自己手`淫,他則用手指摸着晏柳的臀縫,想要把手指探到他的後`穴裏去。
晏柳不舒服地要避開,他低聲拒絕,“我不要,不要好不好?”
邵容臻看着他,把手拿開了,親吻他的耳朵和頸子,“嗯,好。”
晏柳大約每一兩個月就會去看一次晏卿,晏卿還有一年多就可以出獄了。
晏卿問起晏柳家裏的情況,晏柳知道他是問的哪裏,他說:“我有定期回去打掃,家裏沒有問題,等你出來,我們就可以住。”
邵容臻在旁邊說道:“那個房子畢竟太舊了,晏卿你出來後,住我的房子好了。我還有幾處房産,都放着并沒有人住。而且你出來時,晏柳正好高三要高考了,讓他換環境,會影響他的學習。到時候,還是讓他住在我那裏,如果你願意,你也來和我們一起住,你看呢?”
晏柳非常感激地看向邵容臻,又去看晏卿。
晏卿說:“反正不急,再說吧。”
晏卿是個很高傲的人,一直把晏柳托付給邵容臻,那是沒有辦法的事。
要是他出獄了去住在邵容臻那裏,他是絕對做不到的。不過他此時也不好讓邵容臻聽到他拒絕的話,以至于讓邵容臻覺得他不識好歹。
從監獄回去,晏柳對邵容臻說:“我想回我家裏去看看,好嗎?”
邵容臻說:“好。”
邵容臻開車去了S大。邵家的房子已經有幾十年歷史了,樓房外面的香樟樹長得非常高大,有幾棟樓的外牆爬滿了爬山虎,在深秋時節,爬山虎已經開始落葉。
樓房斑駁的外牆帶着歷史的痕跡,有不少校外的人或者校內的學生在樓房周圍徘徊着取景拍照。
晏柳用鑰匙開了門,雖然他每隔一兩周就會回來開門透透氣,打掃一下灰塵,但是屋子裏依然因為沒有人住而帶上了腐朽的味道。
晏柳進了自己的卧室,那是一間很小的房間,床也很小。
床上的床墊上蓋着灰色的布單,他站在那裏,對邵容臻說:“我小時候覺得我的卧室很大,現在看來,發現這裏好小。我已經離開這裏六七年了,人也長大了。”
邵容臻摟住他,安慰他道:“等晏卿出來,一切都好了。”
晏柳仰着頭看他,“爸爸他不會輕易接受我們的事情。”
邵容臻說:“我們可以慢慢來。”
他親了親晏柳的眉心,晏柳抱住他的頸子,踮着腳尖和他接吻。
從晏柳家出去,上車後,邵容臻又說:“我買了個新房子,想等你高中畢業後就搬過去。我們現在的房子太舊了。不過距離你學校近,我們現在沒法搬。”
晏柳說:“你到底買了多少房産呀,我們隔壁的那棟房子,一直都是租出去,還不如賣了呢。”
邵容臻說:“你想知道我有多少家底?”
晏柳紅了臉,“我幹嘛要知道,我就是問一問而已。”
邵容臻伸手握了一下晏柳的手,含笑對他說:“反正也要讓你知道,以後我的東西,都要留給你。”
“啊?”晏柳很吃驚。
邵容臻說:“怎麽這副表情,我不留給你,我給誰。”
晏柳眨了眨眼睛,紅着臉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不過他倒是從沒想過要邵容臻的財産,他嗫嚅道:“我以後會掙錢養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