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晏柳的生物鐘很準時,每天早上六點半左右就會醒。
他醒了之後想起床,又被邵容臻拉了下去,邵容臻箍着他的腰,說:“寶貝,我設了鬧鐘,八點二十起床也來得急,我開車送你去學校。”
晏柳的确困,便又埋下腦袋睡了。
邵容臻八點鐘起了床,去洗了個澡,洗臉刷牙刮胡子,一切搞定後再來叫晏柳正好。
他把晏柳從床上抱起來,“好了,寶貝,該起床了。”
晏柳揉了揉眼睛,差不多就醒了。
下樓吃早飯時,蔡芸便說:“看晏柳一直沒下來吃飯,我想到他今天要上奧賽課,就上樓去叫他起床了,怎麽敲門也沒人應。”
邵容臻毫不避諱地說:“他昨晚在我那裏睡的。我有事和他說,說完他已經睡着了,舍不得叫他回去睡,就讓他在我那裏睡了。”
蔡芸說:“我昨晚的确聽到樓上有些聲音。”
邵容臻為晏柳剝好了雞蛋放進他的碗裏,他神色自若,晏柳卻很不好意思,微微紅了臉,埋着頭吃早餐不說話。
晏柳提着書包沖出門的時候,邵容臻開車在門口等他,幸好不堵車,邵容臻在五分鐘內把晏柳送到了校門口,這時候距離上課只剩下幾分鐘了,晏柳幾乎是一路八百米沖刺到了學校的大教室。
奧賽課是針對整年級學生裏的單科優等生,所以上課的人數很多,大約有一百人左右。他們是在學校裏的大教室裏上課,階梯式的教室,實行先到先占位,晏柳這天來得晚了,前面的位置都被占光了。
好在他眼睛沒有近視,坐後面也沒關系。
正要在後面坐下,唐微微在前面一個位置站起身來往後看,看到他後就對他招手,示意他去她的身邊,但晏柳沒有過去,假裝沒有看到她叫自己,孤零零地在後面位子上坐了。
雖然是整年級授課,但每個班的同學是會坐在一起的,晏柳不過去坐,唐微微身邊都是同班同學,大家都看在眼裏,有人勸唐微微:“別理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麽性格。”
唐微微動了動嘴,也不知該如何反駁,只得坐下了,不再叫晏柳。
整個上午都是奧數課,講幾何,這對晏柳來說沒什麽難的,不過他依然聽得很認真,做筆記,又寫自己的解題總結。他太認真,身邊的位置坐了人,他也過了一會兒才發現,對方找他問道:“可以看看你的筆記嗎?”
晏柳見對方是個戴着眼鏡的男生,別班的,不認識,他說:“下課再借你,我現在還在用。”
對方便也無話可說,也開始認真聽講。
第一節下課後,晏柳把筆記借給了對方,唐微微過來找他說話,唐微微說:“晏柳,我們班都坐在前面,我們給你占了位置,你不和我們一起嗎?”
晏柳對她笑了笑:“不用了,我在這裏也看得很清楚,老師用了麥克風,也聽得見。”
唐微微只得不再勸,在他身邊坐下來,說:“我今天騎車我你家那裏過,你今天怎麽出門那麽晚,我等了你一會兒,沒有看到你。”
晏柳說:“我爸送我來的,我今天沒騎車,下午回去也不會騎車。”
唐微微很失望,晏柳又道:“其實我覺得女生騎車不太安全,你回家的那段路,晚上人很少。我最近也不會騎車了,我爸說怕我路上出事,會接送我。”
唐微微驚訝地看着他,他知道晏柳是在拒絕她的接近,她忍着鼻子裏的酸意,勉強笑了笑,站起身離開了。
那位借他筆記看的男生多看了晏柳兩眼,說:“你就是晏柳?”
晏柳沒有應聲,看了他一眼,對方說:“我是廖陽,久仰久仰。”
晏柳對他點了一下頭,對于他拱手行禮的行為,他轉開眼無視了。
廖陽說:“喂,你不會不知道我是誰吧?”
晏柳看着他,示意他自我介紹。
廖陽嘆道:“既生瑜何生亮,我每次都考你後面,你難道都沒關注過我嗎?”
晏柳心想這人是個逗比嗎,不過面上倒是禮貌的,“我知道你。十一班的。要上課了,我的筆記你看完了嗎,我要用了。”
對方把筆記本還給了他,掏出手機來說:“加個電話吧。”
晏柳說:“我沒有手機。”
對方只好把手機收了起來,又四處看了看,“不要被老師看到沒收了。”
上課到中午便放學了,邵容臻的車在校門口等晏柳,唐微微騎着車跟在晏柳後面,看晏柳上了他養父的車,她才騎車走了。
邵容臻記憶力很好,當他的車超過騎自行車的唐微微時,他便說了一聲:“那就是昨天和你一起的那個女生嗎?”
晏柳看了一眼車窗外,目送唐微微的自行車向後退去,他總覺得看到唐微微在哭,她邊騎自行車邊落淚,一個人在秋日午後的烈日裏獨行落淚。
晏柳不是沒心沒肺的人,這讓他覺得難受,他一直隔着單面可視的車窗玻璃看着唐微微的身影被甩開,直到再也看不到。
邵容臻突然意識到他剛才不該說那句話,但是已經說了便收不回。
他轉移話題道:“寶貝,我看到你的有些同學在用手機了,我也買個手機給你吧,這樣聯系起來方便。”
晏柳想也沒想便拒絕:“我不需要。我不想用手機。”
邵容臻覺得驚訝:“為什麽?”
晏柳和大多數同齡孩子不一樣,別人喜歡的東西,晏柳很少喜歡,他既不喜歡看電視,也不喜歡玩游戲,也不愛看動漫,甚至同齡人看的青春小說也沒見他喜歡看,家裏他買的書,總是那些很少人看的雜七雜八的東西。
邵容臻以為出于同齡人之間的比較心态,晏柳也應該有個手機,哪想到他随口就拒絕了。
晏柳說:“我根本用不上手機。再說,上學不允許用手機。”
邵容臻只好說:“那算了吧。”
又期待地問:“你有什麽想要的,就告訴我。”
晏柳看了看他,說:“好。”
邵容臻沒有帶晏柳回家,而是去了一家新開的港式茶餐廳用餐,然後又帶他去買鞋子。
晏柳選了一雙運動鞋,店員在邵容臻面前贊揚晏柳:“你兒子長得真好。”
邵容臻笑了起來,晏柳卻回那位店員,“他不是我爸,是我哥,你看不出來嗎。”
店員于是尴尬地笑了起來。
在和晏柳在一起前,邵容臻的床伴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年輕,他那時候一點也沒有自己年紀大了的感覺,而三十多歲的男人,本來也不該說年齡大了,而是正值最好的年華。再說,他在這最好的年華裏還事業有成,正是最有魅力的時候。
但和晏柳在一起,他難以不注意自己的年齡。
他以前就有鍛煉身體的習慣,現在更是辦了專門的健身卡和游泳卡,有空的時候就去鍛煉。
晚上睡覺時,晏柳洗完澡後趴在邵容臻的床上看一本叫《追尋記憶的痕跡》的書。
他沒有正經的睡衣,只是穿着寬松的舊T恤和一條寬松的短褲,向後勾着腿,少年纖細修長的腿露在短褲外面,往上便是翹屁股和還顯單薄背脊肩膀。
邵容臻洗完澡只穿着睡褲,赤`裸着上身走到床邊,在床邊坐下,就俯下`身在晏柳的耳朵上親了一口,手不自覺就放到了他的屁股上,晏柳擡腿踢了他一腳。
邵容臻好笑地把手拿開了,問他:“你以後想學醫嗎,怎麽看這個書。”
“就是看看而已。”晏柳随意說着。
邵容臻把晏柳的書抽開放到床頭櫃上,他自己上床後就對晏柳伸了手,晏柳磨磨蹭蹭撲到他的懷裏去,和他接了一下吻。
邵容臻和他親了一會兒,摟着他還屬于少年的單薄身體,說:“你今天讓你那個女同學難受了,你是不是很內疚?”
邵容臻作為一個父親,深知和兒子交流是非常重要的這個道理,所以不想把這個問題憋着。
晏柳仰頭看了他一會兒,說:“為什麽要讨論這個問題?”
邵容臻說:“我只是想,你還這麽小,你會遇到很多漂亮的喜歡你的同齡的或者比你小的女孩子,你會喜歡年齡比你大這麽多的嗎?”
邵容臻這話聽着雖然像在吃醋,但他姿态大方,氣度自信而語氣随性,便只像是在陳述別人的事。
晏柳靠在他的身上,說:“我的确不喜歡年齡比我大很多的,我為什麽要喜歡年齡比我大很多的人。邵容臻,你何必問我,我只是喜歡你而已,和年齡沒什麽關系。讓唐微微難受,我的确不好受,畢竟我是男生,她又沒什麽錯,我卻讓她難受。不過,我也不是不明白道理,給她希望,反而是讓她更難受。所以你別問我啦,我以後不會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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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家看這篇文就像走在一條布了地雷的路上,時刻警惕着不要在下一步時踩上。其實這篇文不會虐啊,以邵爸爸和晏柳的性格,無論如何也虐不起來嘛。
邵爸爸很包容,晏柳又很聰明懂事,兩人不會作死的。
所以放心大膽地往後面看吧。
只是後面我還沒寫,所以只能慢慢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