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晏柳躺在床上長時間不動彈。
邵容臻離開時,忘了關燈,晏柳瞪着一雙大眼盯着房頂的白熾燈,他看到趨光的飛蛾繞着滾燙的燈泡飛舞,它們無限接近燈泡,等碰到燈泡被燙之後,它們又飛快地閃開,接着又再次去觸碰那燈泡,再次被燙,再次閃開……
如此循環,從出生到死亡。
晏柳躺了很久才用手去摸了摸屁股,他對邵容臻說“屁股不舒服”便是真的不舒服,被邵容臻一笑而過,讓他心裏很煩躁。
那種被燙到的感覺依然在,好像屁股被分開兩半要合不攏了一樣。
但他知道這是他的心理作用,不是真的。
他每每會被邵容臻熾烈而瘋狂的性/欲和發洩性/欲的方式吓到,其實晏柳自己也從性中得到了很大的快感,但是卻會害怕邵容臻帶給他的沖擊力。
雖然害怕,但他依然不斷挑撥邵容臻,想接近他,更接近他。
就像繞着燈飛舞的飛蛾。
他看邵容臻出去時,他叫他“爸”,晏柳是帶了一點怨氣的,但是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他就有些後悔了。不過他不會願意因為這件事去找邵容臻道歉。
晏柳伸手關了房裏的燈,在黑暗裏,他将臉埋在枕頭裏,其實他的身體還在發熱,邵容臻總能挑逗起他年少的身體裏的渴望,這讓晏柳意識到,邵容臻是一個成人,而他自己真的還是一個孩子。
晏柳所在的高中是城裏最好的高中之一,開學就是模拟考試。
其他大多數在暑假裏瘋玩的學生都哀嚎連連,晏柳卻是沉默地自信滿滿又淡然随性地接受了這件事。不用說,模拟考試上晏柳又是遙遙領先第二名的第一名。
暑假裏參加歐洲夏令營的學生并不多,整個年級只有三十多人。選拔時候依靠成績便刷下去了很多人,然後高昂的費用又讓很多孩子望而卻步。
晏柳在參加夏令營的一個月時間裏依然沉默寡言,但這一個月的朝夕相處,他看着冷淡實則熱心助人,處事不驚,博文廣識,還英語特別過硬,這種種優點,加上長得好看,讓一起參加夏令營的好幾個女生都對他芳心暗許。
模拟考試成績下來之後,唐微微在晏柳騎車回家時故意騎車跟上了他,和他搭讪說:“晏柳,你這次又考得好好啊。出去旅行了一個月,居然還能考這麽好。我暑假沒看書,這次都沒考上年級前十。”
沒考上年級前十,唐微微覺得很羞恥,而且認為晏柳也許會覺得她差,所以就覺得很羞愧,便要親自和晏柳說一說以緩解尴尬。
其實晏柳根本沒有注意過唐微微,既不知道她以前每次考試都上年級前十,也不知道她這次沒上。
不過晏柳不會打擊唐微微,他說:“這次模拟考試做不得數,你別往心上放。”
唐微微喜歡晏柳,晏柳無論說什麽,她都會覺得高興,所以這時候就羞紅了臉說:“嗯。”
唐微微說她家在某某街,也就是在晏柳家再過去一點點的地方,騎車大約二十多分鐘,以前唐微微都是坐公交車,她一直都知道晏柳是騎車回家,所以便也向家裏哀求着買了一輛自行車,希望以後能和晏柳一起走。
她說了這個請求,“晚上還是有點害怕,我和你一起騎車回去,可以吧?”
晏柳雖然覺得可有可無,但不會在話語裏表現出來,他說:“嗯,你騎車到光線暗的地方的時候,要往光線亮的地方騎。”
晏柳和唐微微到了橋上,馬上就是晏柳的家了,一輛車對兩人按了喇叭,晏柳看過去,發現是邵容臻的車,他對邵容臻揮手讓他先走不要等自己。
唐微微問晏柳:“誰啊?”
晏柳說:“我養父。”
邵容臻将車開到了別墅區大門外面等晏柳,晏柳一心想騎快點回去,但又不好扔下唐微微,只好等着她慢慢騎。
唐微微說:“你養父真有錢,那車是保時捷耶。”
唐微微家裏父母在事業單位工作,算是小康之家。
晏柳說:“算是吧。”
唐微微看晏柳不想再說這個問題,便也不再問。
她知道晏柳的父親在坐牢,她和晏柳并不是同一所初中,高中分班第一眼看到晏柳,她就覺得晏柳長得真好看,随即知道他是考進來的區第一名,而且在市裏也是最高分,她馬上就仰慕上他了,但是沒過幾天,她就知道他的父親在坐牢,一顆噗通噗通亂跳的少女心便冷下來了。
到現在真正喜歡上晏柳,甚至不介意他的父親在坐牢,唐微微便知道自己不能說任何讓晏柳忌諱的話題。
兩人騎到了別墅區的大門口,晏柳看到邵容臻的車停在那裏,便和唐微微說:“我養父在等我,接下來的路,你自己小心點,往光線明亮的地方騎,不要走黑暗的地方,注意安全,拜拜。”
晏柳一向話少,第一次話這麽多,還是關心她的話,唐微微臉紅成了紅蘋果,她從車上下來,站在路邊和晏柳說:“謝謝,拜拜。”
邵容臻下車站在路邊,此時過來多看了唐微微兩眼,問晏柳:“是你的同學?”
晏柳介紹了一句:“唐微微。”
唐微微看着邵容臻,有種見家長的感覺,便更是臉紅心跳,和邵容臻打招呼:“叔叔好。”
“你好。”邵容臻對她笑了笑。
晏柳催促唐微微:“你快走吧,不然該晚了。”
唐微微這才慌忙上自行車,但她剛學會自行車沒多久,此時又慌張,幾乎摔倒,晏柳站在她旁邊,不顧自己的自行車,替她扶住了自行車,因為姿勢原因,幾乎是将唐微微半摟在了懷裏。
伴随着晏柳自行車倒在地上發出的哐嘡聲,唐微微感受到晏柳身上淡淡的男孩子的清新味道,晏柳的呼吸拂在她的面頰上,這幾乎讓她因心跳加速緊張而暈過去。
邵容臻及時過來幫忙扶住了唐微微的車,晏柳這才離唐微微遠點。
晏柳說:“你沒事吧。”
唐微微臉要燒起來了,“我沒事,我走了,明天見。”
唐微微趕緊踩着自行車走了,因為心太慌,甚至沒有向晏柳道謝和關懷晏柳的自行車。
晏柳看了一眼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要去扶自己的車時,邵容臻為他将自行車提了起來,拿過去放進車後面。
晏柳跟着他過去放了車後,便坐到了副駕駛位上。
邵容臻開車進小區到家門口這一段路,他一直沉默着,沒有和晏柳說話。
晏柳多看了他兩眼,說:“邵容臻,我這次模拟考試考了年級第一。”
邵容臻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露出了一點笑意:“你真棒,寶貝。”
晏柳笑了笑。
當晚晏柳做完作業洗完澡,穿着睡衣下樓喝牛奶的時候,邵容臻也正好到廚房裏來喝水,蔡芸已經睡了,他将嘴唇貼在晏柳的耳朵邊,小聲和他說:“寶貝,今晚和我睡吧,嗯?”
晏柳對邵容臻的挑逗往往是無意識的,孩子單純的動作;但邵容臻要是想挑逗晏柳,那便是動作氣息聲音無不恰到好處地撩撥晏柳。
晏柳被他的呼吸拂在耳朵上,耳朵瞬間就熱了,而且這熱随即就擴散到了他全身,而邵容臻的聲音更是讓他身體發軟,随即,邵容臻已經一只胳膊摟住了他的腰,晏柳心跳加速,默默喝完了牛奶,雖然沒有回答邵容臻,但他卻握住了邵容臻摟住他腰的手。
邵容臻靠着枕頭半躺在床上,晏柳趴在他的身上,仰着腦袋看他,輕聲說:“邵容臻,你是不是吃醋了?”
邵容臻毫不避諱,他雙腿夾着懷裏的心肝寶貝,手則摸着他的腰和屁股,“的确會想,還是你的同齡女生更讓你喜歡,你會享受她們的暗戀,覺得我已經老了,而且喜歡對你管上管下。”
晏柳的聰明對上邵容臻的這種聰明,晏柳眨了眨眼睛,說:“你這麽說,是認定我不會變心啊。”
邵容臻說:“真的嗎?”
晏柳摟住邵容臻的頭親上了他的嘴唇:“嗯,是啊。我身邊的女生只有我們班的二十一個,你身邊的男人女人是我不知道的數目。”
邵容臻一邊溫柔地含吮挑逗晏柳的唇舌,一邊覺得好笑,“寶貝,你身邊有多少女生,你還去計數了?”
“我們班上就二十一個女生,我怎麽會不知道。”晏柳被邵容臻揉着屁股,不由扭了扭腰,邵容臻那根硬起來的東西已經抵住了他,邵容臻真是一點遮掩的心思也沒有,故意用他的東西頂着晏柳,晏柳臉紅了起來,閉上了眼睛任由邵容臻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