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晏柳畢竟只是一個小少年,他所見的世界,還很小,哪裏有邵容臻所見所知多。
愛上的這個人,又是他孺慕和需要依靠的對象,那邵容臻就占據了晏柳的大半的世界了。而晏柳剩下的世界,是他的學業還有晏卿。
但邵容臻的世界卻那麽大,他有他的事業,有父兄,有很多朋友,為他工作的員工,有一大片關系網。沒有和邵容臻确定關系時,晏柳想邵容臻是否愛他;兩人确定關系了,晏柳又想自己在邵容臻的世界裏到底占有多少位置呢?
不過他是不會去找邵容臻說這件事做确定的,但他想,他不能因為談戀愛就不努力學習。
他和邵容臻處在如膠似漆的熱戀時期,說實在的,他覺得自己完全昏頭昏腦了,每天早上送邵容臻出門,然後一整天都在想他,等他回到家,他的視線幾乎難以從他身上移開。
而只要邵容臻的手放到他的身上,即使隔着一層衣物,那一塊皮膚也像被火烤着一般發熱發燙,又像觸碰到電一般發麻。他的身體記住了邵容臻帶給他的快樂,即使他想用意志力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不要被邵容臻碰到就生出情欲反應,但身體卻是根本不聽話的。
邵容臻帶給他的性愛上的滅頂的快感讓晏柳在歡愉之後總有種無處着力的空虛和恐慌,晏柳很明白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他難以有安全感。
即使邵容臻這麽愛他,對他這麽好,他也難以有安全感。
他害怕在這歡愉之後,馬上就會跌入地獄。
這是他七八歲時家裏突發變故帶給他的後遺症,讓他潛意識裏并不相信歡愉可以長久,變故和傷害随時可能出現,将他拉入地獄裏去。
晏柳在閱讀了兩本心理學方面的書後,他在似懂非懂後這般解析了自己。
是的,除非他自己擁有強大的能力,他自己能夠支撐起自己的世界,不然,無論是誰,都難以給予他真正的安全感。
努力學習,是他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強大自己的辦法。
所以,無論邵容臻能夠帶給他多少快感,他和邵容臻多麽相愛,他依然需要自己在開學之後離開邵容臻回自己的卧室裏去。
再說,蔡芸對他和邵容臻之間的關系,已經有了一些疑惑,只是她的世界裏從沒有出現過同性戀這個詞,而且她也不可能想到這對養父子會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熱戀,甚至可以說是發生奸情。
晏柳很珍惜蔡芸,他其實并不想她對自己失望,也不希望她知道自己和邵容臻之間的關系。
晏柳從不是自己得到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就要展示給別人看的人。
晏柳在八月三十一號搬回了自己的卧室裏住。
他房間裏的空調莫名其妙就好了,他不需要再在邵容臻的卧室裏睡覺。
九月一號便是開學的日子。
晏柳在這前一天,在他的卧室裏整理第二天上學要用的所有東西,包括書本,作業本,試卷,練習冊,日記本等等,他一樣樣放進書包,又把文具都檢查了一遍,也放進書包。
邵容臻看他卧室門沒關,就走了進來,要是以前,他絕沒有進屋就關門并反鎖房門的習慣,但他現在卻形成了這個習慣。
他關上了門,還把門反鎖了。
晏柳将書包放好,側頭看他,邵容臻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晏柳依然稚嫩的面頰,說:“寶貝,真不和我睡了?”
晏柳仰着頭看他,“我在你那裏睡覺,我怕我沒法好好學習。邵容臻,你不在意我的學習成績嗎?”
邵容臻在書桌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就将晏柳拉着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他的手扶着晏柳的腰,臉上帶着笑意,“真會影響你的學習嗎?”
晏柳認真地點了點頭。
邵容臻喜歡看他這樣認真的樣子,他說:“我都尊重你的意見和選擇。不過,寶貝,你稍稍放松一點也沒有關系,你這個年紀,除了讀書之外,也需要一些其他娛樂,不然以後對這個時期的回憶,就只有上課做作業了。”
“什麽娛樂?”晏柳并不會去想邵容臻是和他說色情笑話。
邵容臻看他一臉認真,就将嘴唇貼在他的臉上親了親,晏柳的唇上依然沒有要長胡子的意思,邵容臻有點擔心他會不會發育不好。
邵容臻說:“例如參加足球隊籃球隊,或者乒乓球隊,游泳,羽毛球這些。”
晏柳說:“但我不是特別喜歡這些活動。”
晏柳第一是成績太好總給人沉默高冷的感覺,第二是他父親的事情依然在影響着他的同學對他的判斷,他往往被排斥在團體活動之外,不過他到如今,已經學會了不将這些事告訴邵容臻。
邵容臻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你喜歡什麽活動?”
晏柳說:“我喜歡登山,你有時間的時候,可以陪我登山嗎?”
晏柳說這話時,目光直視着邵容臻,然後又微微垂下了頭,手握住了邵容臻的手,邵容臻說:“嗯,好。我們有時間了就去登山。”
邵容臻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了,晏柳該睡覺了,他把晏柳放開,說:“那你好好睡覺,晚安了,寶貝。”
晏柳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要太黏邵容臻,他這時候才将手按在邵容臻的肩膀上,弓着身子親了一下邵容臻的嘴唇,“晚安。”
邵容臻本來不想做什麽,但晏柳卻伸出舌尖來舔了他一下,他條件反射張嘴含住了他的舌尖,在晏柳要退開時,他的大手扶住了晏柳的後腦勺,和他加深了這個親吻,他的手也放上了晏柳的腰,繼而滑到了他的屁股上。
晏柳想要推開他,但卻被他的氣息和灼熱的吻帶得渾身發軟,他根本沒有對抗情欲的能力,馬上就進入了狀态,他再次坐在了邵容臻的腿上。
邵容臻的手從他的T恤下擺摸上了他的背,帶着細繭的手指摩挲着他光潔細嫩的背部肌膚,他的嘴唇含吮着他的嘴唇,舌頭挑逗着他的舌頭。
熱情的吻伴随着津液濡濕的聲音,邵容臻壓着晏柳的腦袋,換着角度不斷親他,晏柳幾乎要無法呼吸,渾身熱得要化了,手本來要推開邵容臻,之後也擡起來摟住了邵容臻的頸子,他情動得扭動着身子,從鼻腔裏發出含糊的低低呻吟,“嗯……”
邵容臻扶着他跨坐在了自己身上,他的性器抵着晏柳,晏柳眼睛泛紅,被邵容臻粗大熱硬的性器抵着下身,這讓他身體微微顫抖,邵容臻這時候開始撫摸晏柳的下身,把他還顯嫩的性器掏了出來,然後拉開了自己的褲鏈,将兩根抵在一起套弄,晏柳緊緊摟住了邵容臻的頭,不斷喘着氣,在邵容臻的手裏,他很快就洩了出來,他的大腦在極致的快感裏陷入了一片空茫,邵容臻抱着他起了身,把他放在椅子上讓他跪着,然後摟住了他的身體,用下身抵在他的臀上,沿着他的臀縫不斷磨蹭,晏柳回過神的時候,邵容臻火熱的性器幾乎要把他的臀縫擦得着火,他的頂端不斷蹭到他的囊袋和陰莖,晏柳又被他蹭得勃起了,邵容臻不斷磨蹭,用手撸動,然後射在了他的屁股上。
晏柳趴在椅子上,椅子随着兩人的動作不斷在桌子上磕着,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晏柳咬着牙強忍着呻吟,邵容臻的頭埋在他的頸子邊上,他不斷親他的耳朵和後頸肉,晏柳被他的親吻和呼吸的熱氣惹得耳朵和後頸滾燙。
等邵容臻射精後稍稍離開他後,他才覺得膝蓋生疼,挪動腿時,他痛哼了一聲,邵容臻便趕緊抱起了他,把他放到了床上,然後揉搓起他的膝蓋和小腿,他看着晏柳的眼睛,柔聲問:“是不是撞痛了?”
晏柳說:“是屁股不舒服。”
邵容臻因為他這話笑了一聲,又俯下身去,晏柳便摟住他的頸子湊過來和他接吻。
邵容臻把晏柳收拾幹淨了才離開,晏柳躺在床上看他,說:“爸,晚安。”
邵容臻因為他最後這個稱呼愣了一下,然後匆匆出去了,為晏柳拉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