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省內都在下暴雨,而且下個不停,X縣範圍內很多地方山體滑坡的新聞也在地方臺新聞裏滾動播出,蔡芸指着新聞對邵容臻說:“邵老師,你看,這裏不是晏柳在的地方嗎?他那邊會不會有事呀。”
不需要蔡芸提醒,邵容臻便已經在擔心了。
但是他知道晏柳他們所在的地方并沒有通電話,那位傅教授倒是有帶手機,只是他們離開了S城,給他打電話,就沒有接通過,想來是他們住的那個古寨子裏沒有信號。
邵容臻坐立不安,當即決定,“我開車去看看。”
蔡芸不會想到去古寨的路非常難走,并沒有想太多,當即表示:“那邵老師你要帶什麽東西,我去給你準備。”
邵容臻知道夜路不好開,第二天一大早,他帶了傘,又帶了兩件外套,就出發了。
他的車開出了城,問了一路才開到了X縣,一直在大雨裏開山路,他開得戰戰兢兢,而且有些路還非常差,他在X縣吃飯的時候找了個當地的導游,讓他坐副駕駛,指着路他才到了古寨裏來。
他一大早出發,到古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鐘天黑了。
晏柳正坐在別人家門檻上看着院子裏的雨發呆,一個研究生叫他:“晏柳,你爸開車找來了。”
晏柳最初并沒有反應過來,等明白過來站起身時,邵容臻已經打傘走到了院子口的屋檐下,邵容臻隔着雨幕叫他:“晏柳。”
“爸。”晏柳沖過雨幕跑到了他的跟前,他本是矜持着站在邵容臻跟前就好了,沒想到邵容臻一把抱住了他,緊得讓晏柳覺得呼吸困難,等邵容臻把他放開一點,他便不好意思地紅了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怎麽來了。傅叔叔今天上午去縣上找車送我們回去,車定好了明天就走。”
邵容臻說:“難道不高興我來。”
晏柳笑,“我很高興啊,但是怕耽誤你事情嘛。”
“你就是我最大的事情,還有什麽事能耽誤。”邵容臻幾乎是随口就把這句話說出口了。
晏柳只覺得鼻子有點發酸,一直望着邵容臻,過了一會兒,他才問:“你吃晚飯了嗎?”
邵容臻說:“還沒呢,有沒有吃的?”
傅教授知道他來了,便過來見邵容臻,安排一直為他們做飯的那家熱了冷菜冷飯讓邵容臻和那位本地導游吃。
晚上,就安排了晏柳和邵容臻一起睡,而柯岩則去和傅教授擠一張床去了,他提着自己的箱子離開時,非常哀怨地看了晏柳一眼,晏柳假裝沒接收到他的眼神,非常勤快地拿毛巾給邵容臻擦臉,又問他要不要泡腳。
邵容臻則說:“別忙來忙去了,過來,我看看你在這裏瘦了嗎?”
晏柳只得過去,邵容臻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晏柳癢得往後縮,“應該沒有瘦,這裏那個叔叔家裏做飯很好吃,都是純天然的。”
柯岩離開前又回頭看了屋裏一眼,總覺得邵容臻看晏柳的眼神有點過于寵愛了,像看自己小情人似的,很怪。不過他想到這兩個是父子,便也沒有多想。
邵容臻打量他們住的卧室,這裏是木頭房子,因為下雨,屋子裏有一股潮濕的黴味,除了一張木架子床外,就是一個衣櫃,一張桌子了,連椅子也沒有。
條件很艱苦,他問晏柳:“你住得慣嗎?”
晏柳說:“嗯,很好啊。而且這裏風景很好,好漂亮。”
邵容臻把他摟了一下,心想小孩子對住處的确要求不高。
睡覺時,晏柳還是睡裏面,但因為柯岩把他那床被子抱走了,他就只得和邵容臻睡在一個被窩裏。
雨落在房頂瓦上的聲音簌簌的,卻讓人覺得安寧,邵容臻怕晏柳蓋不到被子,讓他睡在自己懷裏,又把他摟緊了,兩人小聲說話,邵容臻問晏柳畫了些什麽,晏柳則問他過來一路開車辛不辛苦。
柯岩作為傅教授的弟子,自從搬過去,便開始盡弟子本分,端茶倒水,鋪床疊被,他之後和傅教授說:“晏柳他爸還真是操心,專門跑來一趟,下雨了路上可不好走,我看他那輛奔馳底盤說不定都被磨了。”
傅教授說:“邵容臻這麽擔心也沒辦法,他說新聞裏一直在說這邊山體滑坡,電話又打不通,實在擔心,就過來了。”
柯岩奇怪道:“怎麽晏柳沒跟着他爸姓嗎?”
傅教授說:“聽說不是親生的,是養父。”
柯岩心裏一咯噔,“他這倒比親生的還關心。”
“怎麽不是。不過給別人帶孩子,總是要特別關心一點。我帶你們出來,你們出什麽事了,我可擔不起責任,一樣的。”
柯岩笑起來,“老師,那是你太負責任了。”
第二天,傅教授約的車來了,接了大家離開,晏柳就沒再和他們坐一輛車,而是坐了邵容臻的車,不過兩輛車是一道回城。
中午大家還在一起吃飯,飯桌上柯岩一直暗地裏打量晏柳和邵容臻,邵容臻哪裏看不出來,不過是一直沒說沒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