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銀色的發絲浸在水中, 随着水波流動,輕蹭着她沒在水中的手臂。
久久聽不到他回應,餘溪一雙圓潤的杏眸格外認真的盯着他絕美的臉, 任何一絲情緒波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他銀白色的雙翼難耐地扇動,雙唇顫抖, 臉頰暈紅, 驚訝于這輩子都沒聽過這種要求, 下意識想要拒絕, 回過視線卻被少女真摯的眼神觸動心弦。
她的眼神幹淨又純粹, 似乎提的并非很過分的要求。
本該說出口的拒絕,猶豫了。
山澗中忽然刮起微風,美人鬓邊幾絲長發被風卷起, 吹在她臉上,不斷的撫摸着她的臉頰,似是無言的邀請。
餘溪撐在他身上, 手掌都被鵝卵石給硌麻了也不肯移開。
不說拒絕, 那不就是默認了嗎?
已經給了他足夠的反應時間, 餘溪不再客氣,伏過身去湊到他脖頸間。
随着兩人間逐漸拉近距離, 灼熱的氣息打在他的耳垂, 衡蕪不自在的移開耳朵,轉頭的姿勢顯出脖頸美好的弧度。
少女的氣息入壓迫下來, 柔軟的唇貼在他玉白色的頸子上, 鼻尖輕嗅他的體香, 嘴巴輕輕的啄在肌膚上, 留下一串熱燙的潮濕感。
幾下調皮的親親後, 餘溪的視線停在了他寬闊的肩膀上。
頸肩相接處有一圈淡淡的印子, 分明是那時她發了狂,在他身上狠狠咬下那一口,叫他流了很多血,還留下了這道抹不去的疤痕。
阿蕪總是對她很縱容,因她吃了苦頭也從來沒生過怨氣,溫柔的接納她,哪怕嘴上不說愛,卻已經讓她感到了被愛的幸福。
在疤痕上落下一吻,感受到身下人的輕顫,擡頭想要看他的表情,卻只見到他害羞躲開的側臉,還有藏不住的,紅透了的耳朵。
好喜歡他,真想這樣跟他過一輩子。
在這人間仙境般的好地方,将外界的紛紛擾擾抛到腦後。
眼中只看着他,心裏只想着他。
唇瓣貼在他身上,眼神貪婪地看向被白發遮掩着的飽滿的後頸,頓時牙根發癢,很想把他翻過身去,在他後頸上咬上一口。
眼中的欲//望越發強烈,死盯着那處不肯放松。
視線中,後頸下的衣領中慢悠悠鑽出一只小黑毛球,像是剛剛睡醒,睡眼惺忪的貼在美人背上,直到一雙黑珍珠完全睜開,看清近處的人,小東西渾身的毛都炸開了,迅速逃到了另一邊,恐懼的偷偷看着她。
餘溪把下巴擱在他肩上,挑釁的看着膽小的小東西。
眼神得意,在心裏道:小東西再怎麽招人疼也不過是個寵物,而她是阿蕪的道侶,比一只寵物可重要多了。
自己只是親了幾下,都沒舍得咬,身下人卻僵着不敢動,一個動作維持了許久。
看他又是閉着眼又是縮着肩,臉上的紅不但沒有消退,反而愈發豔麗,像是給她欺負狠了似的。
餘溪吞了下口水,趕忙從人身上起來,又把他拉起來。
站直了身子,衡蕪摸摸熱燙的脖子,用打濕的手掌涼了好一會,熱度才消下去一星半點。
兩人走回岸上,坐在岸邊曬衣裳。
問情從身後樹上飄過來,小聲問:“你,你們剛剛在做什麽?”
“沒做什麽呀。”餘溪随口答。
敷衍的态度讓問情忍無可忍:“我都已經看見了!你……”
想要厲聲斥責,看了看坐在她旁邊的衡蕪真君,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餘溪扭頭看它,歪頭道:“看見了你還問我。”
知道少女插科打混的本事,問情幹脆不跟她鬥嘴,飛到衡蕪面前,擔心問:“真君,是不是她故意欺負您?”
頸間的熱度還沒消退,衡蕪扯過衣領遮住肩頸上的疤痕,不自然的低下頭,緩緩道:“問情,昨夜我已經答應餘溪,做她的道侶了。”
聞言,劍靈停滞了動作。
良久才大聲道:“這,這怎麽能行呢?”
餘溪不客氣地打斷他:“有什麽不行的,我喜歡阿蕪,阿蕪也喜歡我,我們心心相印,你一把劍就不要自作多情來議論我們之間的事了。”
明明是她的劍,說話卻從來不向着她,真是讓人傷心啊。
聽少女說了一大堆,問情覺得理虧,只最後問了衡蕪一句,“您是真心的嗎,不會後悔?”
修煉了這麽多年,心無旁骛,如今卻把心思分給了她,以後的路可不好走啊。
“無悔。”衡蕪輕聲回答,幾乎沒有思考。
将他的反應看在眼裏,最終聽到他的回答,餘溪開心張開手臂抱住了他的肩膀,聲音軟糯道:“阿蕪!”
突然被抱住,衡蕪穩住身形,擡手溫柔的撫摸少女的發頂。
恩愛甜蜜,叫人連插話的空隙都沒有。
問情雖然有些不情願,也不太适應現在的狀況,但終究不能再對兩人的決定作出無意義的反對。
他的前主人和現主人在一起了。
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問情開口道:“既然是真君的決定,那我,就祝你們兩個白頭偕老。”
語氣裏還有些倔強的勉強,但餘溪就喜歡看這把傲嬌的劍不得不服氣的樣子,故意逗他:“這話我愛聽,再說點。”
“哼。”問情把身子一撇,跑回樹上呆着去了。
——
清元宗,淨明軒中。
緊閉的房門從屋裏打開,蒼華背着一只手走出門來,踏下臺階,站在了院中跪着的女子面前。
俯視女子低垂的頭顱,他眼中沒有憐惜,只有恨鐵不成鋼的氣憤。
從她身上移開視線,開口道:“逍遙門來信說,在西川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你若願意去将他們抓回來将功折罪,我便不再追究你的過錯。”
“我沒有錯。”姬雲意盯着地面,面容略顯憔悴,眼神卻從未如此堅定。
聽到她還是這個态度,蒼華有些氣急敗壞,斥責她:“姬雲意,你還敢跟我頂嘴?”
姬雲意垂頭道:“弟子想了一天一夜,怎麽也想不明白餘溪那日為何會被魔道奪舍。”
“只因她本就是魔物之子,身負魔物的血脈,心智脆弱且愚蠢,如何能抵抗得了魔氣侵體。”蒼華理所應當的說,眼神中滿是鄙夷。
“不。”姬雲意反駁了他給出的理由,沉聲道,“弟子想的是,清元宗中為何會出現一道魔氣,竟然沒人發現它。弟子曾在比試之前與餘溪聊過許久,發覺她變得不對勁,卻沒有細想,如果我早些發現,不至于有如此嚴重的後果。”
她的種種顧慮都透露着愧疚。
無論是那時殺了餘溪,還是後來幫忙鎮壓下失去理智的師祖。當時的她,沒對自己所做的事有何想法,師尊讓她做,她便做了。
她始終堅信師尊的選擇就是對的,但是現在,她無比的懷疑,自己所信仰的師尊,究竟還值不值得她相信。
“你以為你是誰,竟妄想救一個注定成魔之人!”
男人輕蔑的指責,抹殺了她搖擺不定的猶豫。
姬雲意擡起頭來看他,看着那張正氣凜然的臉,痛心的說:“師尊,您變了。”
蒼華冷聲道:“我是變了,當看清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後,便再沒有任何事物能阻擋我。”
仰視他眼中的野心與冰冷,姬雲意喃喃道:“青芷師伯還在時,您曾經對我說過,師伯生性散漫,擔負不起宗主的大任,您一心想要向師祖證明您的能力,想要代替師伯撐起整個清元宗。”
那時的他一心向道,堅韌不移。
“我已經做到了。”蒼華驕傲的說。
回望從前,他滿心的成就感呼之欲出,笑着說:“青芷做不到的事,我可以做到,師尊做不到的事,我也可以做到。”
姬雲意睜大了眼睛。
“你想成仙……”
“這麽多年,我一直敬仰師尊,将他當做我當做所有正道都要仰望的光,可是他辜負了我的期待,為了一個,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女子,葬送了自己。”蒼華揚起頭,神色中流露出幾絲可憐的惋惜。
緊接着,眸色冷了下來,咬牙切齒,“他再也不能成仙了,我對他的尊敬,渴望他的肯定,全都成了笑話。”
“所以你要殺了他,然後取代他。”姬雲意一針見血的戳破他的野心。
如果說代替青芷坐上宗主之位,可以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為了清元宗。那殺死衡蕪,徹底毀掉他,替代他成為正道之首,便是野心作甚,無情無義。
帶着如此偏執的信念修煉,就算修上成千上百年都成不了仙。
修身不修心,與魔修有何異。
姬雲意輕嘆一口氣,看清了眼前人,心中反而舒暢了些。
最後,她只剩一個問題。
腦海中不斷的閃現過兩人共同歷經磨難,互相扶持的畫面。
一同經歷過近百年的時光,情感早已逾越了師徒之別。她從未奢求蒼華能給自己一個确定的答案,本想順其自然,水到渠成,如今看來已是不可能了。
“在你眼裏,我算什麽?”她問。
蒼華一愣,神色冰冷道:“你只是我的徒弟。”
“師尊這樣說,弟子就明白了。”
姬雲意從地上站起身,忍着膝蓋的疼痛,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往門邊去。
蒼華對着她的背影喊:“姬雲意,師尊已經辜負了我,你也要辜負我嗎?”
她沒有停下腳步。
蒼華不得已動身上去拉住她的手腕,緊張問:“你要去哪兒。”
姬雲意甩開了他的手,神情平淡道:“師尊不是說了嗎,要我将餘溪和師祖抓回來将功折罪。”
看她決絕的表情,蒼華知她心有怨氣,不欲逼她太緊,只警告她:“此次若有失手,我絕不輕饒你。”
姬雲意沒有應聲,徑直離開。
——
黃昏時分,逍遙峰上飛來一陌生修士。
姬雲意落在院中,迎面見開着門的廳上站着幾人,桌上又鋪着緝拿餘溪與衡蕪的通緝令,便徑直走進去問:“不知門主可找到了他們二人的蹤跡。”
見來人身上穿着清元宗的弟子服,門主很快認出她,回答說:“已經找到了,他們在幾處停歇了一晚,看方向,似乎是要往蝕骨海去。”
“蝕骨海……”姬雲意微微思索,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道友要往哪裏去?”門主在身後問。
姬雲意回頭說:“把出去抓捕的人都撤回來吧,我會親自去追他們,不必逍遙門再多費人力。”
“這……”逍遙門主遲疑道,“雖然道友是蒼華道君的徒弟,但調動逍遙門的人是蒼華道君的意思,只憑你一面之詞,恐怕我們不能聽從。”
“我既說出口,聽與不聽全在你們自己。”姬雲意拱手告辭。
來匆匆,去也匆匆。
待人走後,廳上的弟子才問:“門主,她是誰呀?”
“蒼華道君座下的大弟子,姬雲意,以她的天資與道心,日後前途不可限量。”門主說着,若有所思。
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麽,他趕忙招呼身邊人,“快去把派出去追捕的人都喚回來。”
幾個弟子不解,“剛才門主不是還說,撤了人回來不好對清元宗主交代嗎?”
門主焦急道:“來不及解釋了,趕緊讓他們回來。”
弟子們見狀,隐隐察覺情況好像有點不對,紛紛領命去喚回本門的人。
——
從黃昏行至深夜,直至淩晨時分,二人終于穿過了整個沙漠,來到了沙漠的盡頭。
面前漂浮着的霧氣泛着紫色,半人高的霧氣向前蔓延了數百裏地,霧海湧動着,時不時閃爍出紫紅色的光,濃濃的遮掩住海面下的一切。
站在霧海的邊緣,餘溪好奇的四下打量,就見不遠處有一處流沙,細小的沙粒不斷流向霧海,源源不斷,一刻未止。
這下面到底有多深啊……
“這裏就是蝕骨海?”她看向身邊人。
衡蕪面對着沉寂的霧海,解釋說:“蝕骨海是由瘴氣沉積而成的霧海,海面之下便是萬魔窟。”
說着,他伸手觸碰了一下淤積的瘴氣,手背頓時起了一片紅疹,趕忙收回來。
“你還好嗎。”餘溪見狀,不由得心下一驚,握住他的手,幫他治愈。
這瘴氣毒性太強,只碰了一下就傷到,要是長時間在裏面呆着,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即使這樣,也只能進去。
身後的追兵不知何時就會追上來,他們已經別無選擇。
“阿蕪,你來靠在我身上吧。”餘溪說着,已經做好了準備進入蝕骨海。
衡蕪還未動作,兩人身後突然飛來一道靈氣,化作疾風從身邊擦過,沒有傷到他們分毫。
“誰!”餘溪警惕着往身後看去,仰頭見遠處天上有一人迅速飛來,待人近到身前,她臉上兇狠的表情轉為驚訝。
“大師姐?”
姬雲意停在兩人面前。
餘溪擡手把衡蕪往後擋了擋,問姬雲意:“你是來抓我們的嗎?”
姬雲意搖搖頭,撩了一下鬓邊的碎發,腼腆道:“我聽說你們要去萬魔窟,特來相送。”
餘溪愣了一下,“你跑那麽遠過來,就是為了送我們?”
“這裏是一些療傷的靈藥,你給師祖吃吧。”姬雲意從袖中掏出一個乾坤袋放到她手裏。
又從懷中摸出了三顆珍珠,一并放到她手裏,“這是師祖的法器,我私自偷了出來,你們也帶走吧。”
手心的珍珠顆顆圓潤,有鴿子蛋那麽大,卻不是她曾見過的巴掌那麽大,顏色也灰暗陰沉,不再散發一絲光亮。
餘溪将東西收好,知她來送行是好意,反替她擔心,“師姐,你給我們這些,回去清元宗不好交代吧。”
“沒什麽不好交代的。”姬雲意微笑說,心中毫無負擔。
看她樣子輕松,餘溪關心道:“是不是那時放走了我們,蒼華怪罪你了。”
“萬事萬物皆有其變,師尊他有了自己的執念,我卻還以為他會像從前一樣堅守道心。”
姬雲意輕嘆一口氣,繼而從容道:“許是我悟性不夠,向來都以師尊的道為已道,如今大夢初醒,也該去尋求自己的道心。”
說罷,她側過身對衡蕪俯身行禮,“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徒孫拜別師祖。”
衡蕪對她點了一下頭。
姬雲意站直身子,就要轉身離開。
“你等等!”餘溪喊住她,告訴她,“先前占據了我身體的魔氣就在這裏,它好像挺喜歡你的,你要不要看看它?”
雖然她沒有多麽喜歡小東西,但之前和阿蕪一起除魔,也知道要根除邪祟,需要找到根源。
小毛球的來歷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線索,等去了萬魔窟,想必也沒多大的機會再回到這裏,小東西身上的真相,可能再也沒有機會揭開了。
“它在哪兒?”姬雲意有些驚訝。
衡蕪伸手往脖子後一抓,把小東西送到她眼前,“就是它。”
看到躺在男人手心裏的毛團子,姬雲意心中的內疚和殺意瞬間落了下去——就是這麽一個小東西?
她看着小東西,見它不安的抓着衡蕪的手指,緩緩擡起一雙圓滾滾的黑珍珠,忽然睜大了眼睛,很害羞似的移開視線,又總是忍不住移回來看她。
不知為何,看見它,自己竟有種深深的親切感。
餘溪站在身側旁觀,笑說:“小東西這麽喜歡師姐,要不要跟她走啊?”
“可以嗎?”姬雲意驚喜問。
兩人一起看向衡蕪。
他微笑說:“若它願意,自然可以。”
姬雲意朝它伸出手,小毛球向下看了一眼女子的手掌,只要它從指縫中漏出去就能掉在她手心裏。
小小的眼珠裏滿含期待,探出了一只小角,可猶豫許久,沒有再往前一步,反而向後縮去,沿着男人的手腕、胳膊一路躲回了他脖頸後。
姬雲意失落的垂下手。
餘溪忙打哈哈說:“看起來,好像它更喜歡阿蕪呀,興許是養了幾天,有感情了吧。”
“阿……蕪……?”姬雲意很快捕捉到少女話中的,讓人聽了心驚的稱呼。
道號被這樣稱呼,不太合适吧。
餘溪沒覺得不合适,笑了兩聲,同她閑聊說:“本來不打算告訴別人的,但是師姐對我們這麽好,再避着你就不太厚道了。”
垂在身側的手抓住了他的手,羞澀道:“我們結成道侶了。”
姬雲意吓了一跳,壓住心中的震驚,看向衡蕪,“師祖您……”
美人害羞着側過臉,手心都出汗了。
餘溪忙松開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抱歉抱歉,是我莽撞了。”
總算看明白兩人之間的氛圍,姬雲意驚訝了一會後,也沒覺得有多難接受。
她從前就隐約察覺到師祖莫名的疼愛餘溪,現在想來,或許是天定良緣,餘溪的率真可愛竟能叫師祖這般不知情愛的人物動了心。
比起自己和蒼華的貌合神離,他們兩人坦誠相待實在難得。
“恭喜。”她真心祝福。
“多謝師姐。”餘溪拱手回禮,“那我們就此分別吧,告辭。”
“告辭。”姬雲意轉身離去。
正對面,朝陽從沙漠邊緣升起,金色的陽光照亮了大地,爬上了二人的衣角。
餘溪從喜悅中回過神來,頭腦稍微清醒了些,漸漸有些後悔。
轉過身去,在男人面前低下頭,道歉說:“對不起啊,我剛剛跟她說話太激動了,一時沒控制住。”
“有何對不起?”衡蕪不解,指尖點到她下巴上,輕輕擡起了她的臉。
餘溪順勢仰頭看他,愧疚道:“剛剛跟姬雲意說了我們的關系,卻忘了叮囑她不要告訴別人,雖然我相信以她的人品不會亂說,但是萬一真傳出去了,似乎對您的名聲不太好。”
衡蕪耐心聽她說完,手指沿着下巴摸到側臉上,溫柔道:“你我相互愛慕才結成道侶,何懼人言。”
聞言,少女心慌的眼神安定下來。
他輕輕撥了一下她耳邊的碎發,告訴她:“愛一個人沒什麽可羞愧的。”
“嗯!”
餘溪肯定的應聲,手掌覆在他手背上,要他捧住自己的臉,調皮的眨着眼睛,嬌聲道,“那我就告訴所有人,阿蕪是我的道侶。”
柔軟的小臉歪着靠在他手心裏,衡蕪輕咳一聲,“也不必如此張揚。”
“嘻嘻。”少女嬉笑着,将他的手握在了手中,“我逗你的。”
轉身面向霧海,她放松的呼了口氣。
踩到劍上,餘溪叮囑他:“下面不知道會有什麽,你一定要抓緊我。”
身後人沒有應答,片刻後,一雙手臂從身後擁過來,輕松圈住了她的肩膀,寬闊的胸膛壓過來,與後背親密無間的貼在一起,近的不能再近了。
餘溪呼吸一緊,嘴角揚起笑容,心底頓時充滿了力量。
有阿蕪在,她什麽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