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轉眼就到了比賽的那一天,一大早林青禾就早早地到了,同一時間看到了楚江和吳夏,她走過去上下打量楚江,意味深長的說“這就是不一樣,媳婦回來整個人都精神了哈!”這小衣服收拾的還挺立正的哈。
楚江冷笑一聲,倒是身邊的吳夏猶豫的問道:“我爸媽他們還去你那了嗎?”
“去了,你也別有負擔,我媽她還是能對付的,我們都沒有和她說過你的事,但是,這畢竟離得也不是很遠,你又經常去那附近,你還是小心點”林青禾說了很多,她其實想讓對方換個城市,她覺得那對父母不是想斷就能斷的,畢竟就一個孩子,老了多少還是得照顧點,但這僅限于寄錢,不然被知道住在哪可真是沒有好日子過了,更何況上一輩還有仇怨。
院裏來了好多人,今天天氣很暖和,桌子都是現找的整齊的擺成一排,已經陸續有人坐在位置上,就等着主辦方到場。
除了廚師本人,其他所有人均不得出現在廚房裏,沈清讓和吳夏兩人站在評審的後面,還有的就是聽說這裏有廚藝比賽,據說現場還能撈到好東西吃,基本上沒什麽事的早上就來這等着。
門口聚衆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讓這個清晨填上了人氣,屋裏的人在這時候得到了評審員改的一個前提,就是食材必須是主辦方這邊統一提供,這打破了之前拼命苦練新菜色的人,這壓根就是讓他們現場重新想出菜色,這讓有的人不由哀聲震天。
林青禾看着送進來的食材,兩個地瓜若幹栗子,一塊白花花的純肥肉帶着豬皮,一條鲫魚,先不說其他,這肥肉可真是一點雜交都不帶,做什麽都是肥膩的很,又不能只靠油渣。
有的人直接蹲在地上撓着頭,有的人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做了再說。林青禾待在臨時搭的簾子裏,也決定做肉餡,但這次她想試試這魚肉和純肥肉放在一起是什麽味道,但怕失誤,決定兩吃。
刀背将魚鱗刮掉,雪花成片掉落,在水池中清理幹淨,直接一分為二将魚片開,将靠近魚皮沒有太多刺的魚肉刮下來,剩下的魚刺多的位置切成半厘米厚的魚片放到碗裏腌制。
洗好豬肉切一半,和魚肉一起剁成肉糜,放入蔥姜泡好的水,在碗裏攪打沒有放一點面粉,純肉。将剩下的豬肉和魚肉切成薄薄的一片,豬肉片像包春卷一樣包着魚肉片。
接下來在另一個板子上将地瓜和栗子直接扔進竈臺裏。
油下鍋,油熱之後舀到碗裏放涼之後再下鍋,等熟油溫至五成,将肉卷下鍋,滋啦一聲豬肉表面慢慢的煎出豬油,脆脆的皮就像油渣一樣酥脆,裏面的魚肉也是鮮,兩樣混在一起奇異的沒有一點油膩又香氣十足。這道菜做的很快,濃香也十足,理所當然的,院裏的人都聞到了。有的只能在過年吃到如此香的肉菜此刻都開始舔嘴了。
評審們也翹首以盼,畢竟他們也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做出這麽香的菜。
林青禾附近的廚師們聞着香味看着四周的簾子面目愁容。一個個都在思考怎麽做。
這邊剛做好一盤菜,拿着盤子摞成一個小小的金字塔,金燦燦的金字塔上撒着用擀面杖壓碎的一比一的糖霜和鹽霜。
魚肉丸子在之前熱油鍋裏滾了一下盛出來,放糖炒出糖色,再放入一大勺醋和醬油,裏面咕嘟咕嘟冒着深色的氣泡,将豬皮放進去。用它能熬出濃稠的醬汁。
此時各種味道四處飄散,突然濃烈的酸甜的味道又一次沖破屏障來到院子裏,刺激着現場人的鼻腔,越發讓人好奇這次的菜是個什麽味道。
用筷子将帶着黑灰的地瓜外皮剝掉,露出裏面冒糖水的黃壤地瓜,一邊吹着氣一邊将栗子殼剝掉。
又過了一段時間,紅棕色的湯汁裏豬皮已經融化進去,将丸子倒進去,用勺子在鍋裏滑了幾下,最後将鍋蓋蓋上。地瓜搗成餡,裏面裹着栗子在泡好的糯米裏滾了一圈,一個個小圓子被放進鍋裏一起蒸。
林青禾将剩的幾顆栗子一口一個吃進嘴裏,粉糯又甜,好吃的緊,竟然是油栗子,現在竟然有,這就算是存的也保存的太好了。她又吃了一顆。然後提前将鍋裏的丸子裝進盤子裏,淋上蒜薹濃稠的醬汁。粒粒分明的糯米晶瑩剔透,裏面隐隐可見像是花蕊一樣的淡黃色的餡。
林青禾提前交卷。直接用案板将三道菜端了出去。路過楚江的時候,發現人接也已經做好了。林青禾挑着眉頭,心裏想着雖然這人不怎麽樣,但這幹一行是一行的技術型人才還是挺可取得。
兩人一前一後出現在了院子裏。
分別給評委們面前的小碟子裝了菜後。林青禾将抱着板子站在一旁,靜靜地看着評委的表情,當然了她不忘在此期間偷偷的對着丈夫擠眉弄眼,沈清讓看着那個小姑娘皺在一起的臉,忍俊不禁好笑的隔空點了點她,意思是不要胡鬧。
林青禾無所謂的撇撇嘴,老實的低頭看腳尖。
吃到嘴裏的肉卷,先是酥脆後是魚肉自帶的爽滑口感。鮮香美味,幾人交流了一下,緊接着陸續嘗了糖醋丸子和珍珠栗子。極近甜酸的口感混合着格外鮮嫩的丸子,爽滑Q彈,沒有面粉的感覺,還有甜甜的珍珠丸子裏面還有焦香的栗子,口感層次分明。幾個評委交流一番,然後齊齊的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裏的小姑娘,紛紛露出一絲絲驚嘆。但轉瞬控制住嘗試接下來的食物。
在接下來的菜色中,膩是真的很膩,有的人直接将豬肉做成油渣,若幹米粒大小的油渣實在不能說有多麽好,但也比那些直接用肥肉做餡的人強,到有幾個和那個小姑娘做的丸子差不多,都是魚肉和豬肉混合,但是純水煮或者蒸煮其實味道還是腥,而那個小姑娘卻能調出獨特的能夠極大限度的壓制住腥味而又爽口的醬汁,這就是獨勝一籌的原因。
說實話,這次是他們領導臨時想出來的,他想了解這裏有沒有人能夠在臨時的環境下,能将基本上看到盡頭的食材做出令人驚豔的不同的菜色。而這姑娘顯然想法比較多,而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靈活的。
毫無疑問了,林青禾得了第一。她看着楚江做的菜,感覺不錯,嘗了一口。表情慢慢的凝結,将手裏的筷子放下,手遮着嘴巴面無表情。沈清讓拿出一張紙,林青禾背着幾人将嘴裏的大肥肉吐出來。眼睛此時已經惡心的冒出水光“你這看着像花瓣一樣表面用地瓜包裹炸出來的竟然是豬肉片!那裏面的豬肉油都沒出去,你可真是完美的保留了那一口濃厚的豬油!難吃!太難吃!”
這就是将刀子差勁人家心口了,楚江瞪着林青禾說道:“那我有什麽辦法!我這剛開始接觸,學習的菜色不多,也沒接觸過這個!”
這聽起來有些許可以諒解的地方,林青禾點點頭,憐憫的看了對方一眼,在楚江炸毛之前說道:“你可以将這兩樣東西反着來啊!那豬肉在外面不就能将大部分的肥肉化成油水冒出來,然後裏面裹着地瓜餡,這樣吃起來甜甜的就像油渣沾糖一樣多美味,沒文化真可怕!”
剛開始楚江虛心聽講,聽到最後忍不住想要吵架,被吳夏了好不容易按住。
林青禾在旁邊說着風涼話:“吳夏你竟然和這種說一兩句就要幹架的炮仗住在一起,應該很難受吧!”
沈清讓在旁邊站着,以防媳婦被揍。
吳夏扯着楚江掙紮的手,小聲說道:“他是一個很溫柔的人,您別這麽說!”
楚江頓時楞在原地,半晌轉過身小聲嘟囔了幾句,腳步急促的走向了廚房。
吳夏愣了愣也跟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兩人,看着一前一後進去的兩張紅臉,林青禾嘆道:“這就是青春啊!”
“你很羨慕的樣子!”沈清讓肯定道。
“是啊,這種隐藏的虐戀情深我超級羨慕,我很期待姓楚的被吳夏虐的死去活來的樣子!”爽!
這個幸災樂禍的樣子讓沈清讓又是一陣頭疼,他警告道“你可別參和!”
“放心放心!”林青禾随意揮了揮手,就憑姓楚的自己埋的那些雷就夠他受了,她不需要錦上添花,不過......這吳夏明顯是知道了怎麽還這麽心無旁骛的跟着人家,莫不是贖罪?
晚上兩人回家的時候告訴了楊女士好消息,一家三口高興地在屋子裏說笑刻着葵花籽。
吳夏的媽來了,她走的很快也很急,臉上是帶着青紫的傷痕,上來就直接說:我閨女今天是不是在你們比賽的那個地方出現!
“沒有”林青禾正襟危坐的說道,瓜子都不磕了
“你騙人,我今天都聽到鄰居說了,在那看到了,還跟你有說有笑,你們肯定認識,你今天要是不告訴我她住在哪,我就賴在這不走了,你們要是把我趕出去,我就在門口敲你們家大門,讓你們今晚以至于未來的每一天都不能睡覺!”
這番話說的,楊女士直接氣笑了,沈清讓倒是沒什麽表情依然淡定的給媳婦剝瓜子,林青禾将将瓜子仁全部扔進嘴裏,一邊嚼着一邊說:“那你就去門口敲門吧”
這事不關己的樣子讓夏春有些驚訝,她拿不準對方是真的無所謂還是。但是她也是敢說敢做的人,直接跑到門口開始一邊拍打着門一邊大喊姑娘被楊家藏起來了,楊女士皺着眉問道:“這怎麽辦!”
林青禾捏着丈夫的指尖,笑意盈盈的看着對方說道:“孩子他爹,你去報警呗!”
沈清讓反手捏了一把媳婦軟綿綿的手,淡定到:“包在我身上”
兩人在楊女士眼皮子底下撒了一丢丢狗糧,然後沒多久,外面沒有了聲音。但是沒想到這夏春去裏面待了一晚上竟然能自己打聽出一些事情,而這些事讓她整宿都沒有睡,第二天被放出來就趕緊回家和自家男人說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