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着臉将蘋果花瓣一口吃掉了一半。
林青禾敏感的看了沈清讓一眼,發現對方在生氣,好奇怪的美男子。
沈清禮僵硬的彎着腰,以前不管他得罪了誰,只要能屈能伸能谄媚彎腰,他對家都被他給征服了,這次怎麽失靈了。
林青禾笑了,張嘴報了一串小吃名,末了将門鑰匙給他,“順道把骨頭湯幫我端到醫院,謝謝,再見”
“我。。。”沈清禮茫然的往門外走。
剛要回頭,眼前的門就被不客氣地關上了。
“我去。。。”
将人送走,林青禾将床上的書拿起來,看了幾眼問道“你堂弟和姚蘭認識?”女人的直覺,
沈清讓靠在床頭,修長的手指在被子上點點,思考了半晌“應該是認識,你怎麽知道?”後面的你怎麽知道還沒說出口,手指被人握在手裏,他看着那人亮亮的眼睛,無奈道“你怎麽這麽粘人。”要是以後還要出任務,那她不是很孤單。
林青禾聞言整個小身子都靠上去,天生的甜嗓子,刻意之下真是能化出甜水來,“嘻嘻,我年紀小嘛,你得多疼疼我”這沒羞的話瞬間讓冷靜自持的沈清讓耳朵紅了一片,他抿着嘴害羞的樣子,讓林青禾沒忍住親了一口。
柔軟中帶着果香,輕輕地在沈清讓白皙的臉頰上貼了一下。
沈清讓滑到被裏躺下,背對着林青禾,熱氣上頭,一瞬間漂亮的清冷的眼睛帶着蘊蘊的潮濕。
這害羞的模樣讓林青禾喜歡得不得了,她不由得笑了起來,說實話,她是顏值控,所以沈清讓讓她一見鐘情。初見對方的清冷病弱的樣子,林青禾就發誓,一定要好好對待這個讓她一見鐘情的丈夫,在前世,這種好男人可遇不可求,當然了林青禾忙着學手藝忙着比賽,也不會輕易碰到這種人。
不過看沈清禮和李娜的态度,想來姚蘭出了不少力啊。
沈清讓躲在被子裏好久勉強冷靜下來,腦海裏閃現的血跡促使他問道“頭還疼不疼。”
隔了一分鐘,沒有人回話,他掀開被子,回頭就看到空無一人的病房。臉都黑了。
這個姑娘太跳脫!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個人比較喜歡忠于顏值的一見鐘情哈哈哈
☆、美食之路的開端
跳脫的姑娘想着時間還早,就跑到隔壁去了。
走廊上不時有病人和家屬路過,七零年代的醫院透着一股歲月的陳舊和滄桑,走廊盡頭的窗戶被外面幹枯的樹枝遮擋了不少陽光,林青禾站在病房門口看了幾眼,就準備去隔壁碰碰運氣,看看是哪個食堂缺人手。
敲了幾下門,裏面沒人應,不會走了吧。
準時推着小車到病房打針的護士,看到林青禾站在307病房門口,想到早上那夫妻倆辦理出院,随口就說了句人已經回家了。一大早就走了。
林青禾聽後,只能裹着衣服跟着護士回病房,心裏暗暗地惋惜,早知道昨天就去問了。
病房裏沈清讓看人回來,将手伸出來挂點滴的時候輕輕地蹙了蹙眉頭,病弱西施的樣子成功的讓林青禾心疼的直抽抽,噓寒問暖了半個小時,眼睛都不打轉。
沈清讓發現,林青禾好像對弱者一直很關愛。
陽光在這個時候已經帶着溫度了,室內好似也有些暖意,林青禾看着人沒事,就老實的坐在椅子上倒騰着自己的卷發,手指順着梳了起來,短短的小麻花辮紮在後面,細碎的卷毛貼在額邊,弄好頭發就貼了過去。
沈清讓看着她打扮的像要出門一樣她一眼,說道“要是有事,你可以先回去。”
這話就有意思了,林青禾沒有工作回家也是待着,所以說,她可以理解為嘲諷麽。
“你是攆我走了?”林青禾眯着眼睛将小臉湊到沈清讓的面前,沈清讓猝不及防看到對方離得極近的臉,還有鎖骨下的一顆痣。喉嚨上下滑動了一下,下意識的要将紮針的手擡起來推開面前這個不懷好意的姑娘,啞着嗓音說道:“我沒有”
林青禾避開他紮針的位置将手按住,眼神看着他暈開緋紅的臉,嘟着嘴小聲問他:“要麽麽噠不”
沈清将将擡起的另一只手不由頓住,半晌輕輕蜷縮的手指打開,食指輕輕地抵着林青禾帶着細碎卷發的額頭,緩緩推開,強自鎮定的說道“回家在說,這裏不方便”
回家親親,嘿嘿,沈同志意外的守禮啊,林青禾開心的想着,想來那個姚蘭肯定沒占到什麽便宜。
兩人雞同鴨講,就在不久的将來,林青禾痛哭流涕悔不當初,代溝,是東非大裂谷都不足以形容的代溝。
當然現在的林青禾還不知道,她只是無所謂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輕輕地拿着小手帕蓋在沈清讓的手上,企圖緩解一下藥水的涼度。
手帕上大咧咧的繡了三個字衛和平,仔細瞧着,繡的還不錯。心裏剛想着這個人是誰,手帕一角被抹平,徹底展開在眼前,王八蛋!
沈清讓食指微彎,抵在嘴邊,掃了一眼旁邊已經無聊的開始數窗框的木頭有幾根的林青禾,狀似無意的說道“你會刺繡?”
刺繡?林青禾毫無障礙的說道“我不會!”清淩淩的目光嚴肅正直,讓沈清讓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看來這張帕子不知道誰送給她的。
快中午的時候,沈清禮讓朋友幫着提小吃,他自己端着一個大鋁盆招搖過市,一路上別說他朋友和路人,就是他自己,哈喇子都快掉到鍋蓋上了。
濃郁的香氣十分霸道,飄香十裏,有些人沒忍住跟了幾步,後來想起來自己還有工作就連忙走了。
沈清禮和好友痛并快樂着在衆人閃爍的眼光和口水聲來到了病房。
林青禾看到那些小吃,興奮地趕緊接到自己手裏。
鍋蓋一開,熱氣帶着醇厚的香氣瞬間彌漫整間病房。
撥開乳白的湯,下面是一碰都會軟爛到能脫骨的豬骨頭。
咕咚,又咽口水的聲音。
林青禾有些糾結“吃不了怎麽辦”
這甜蜜的煩惱立刻被沈清禮接住,他站在旁邊和自家好友一人端着一個飯盒,舔着笑臉說道“嫂子別擔心,還有我們呢,絕對連骨頭不會剩”
林青禾點了點頭,也是,她将裏面的骨頭分了分,沈清禮和他朋友謝謝都顧不得連忙咬了一口,不小心咬到了骨頭,天啊,骨頭也能咬出湯汁來,骨髓在裏面顫巍巍的要掉出來,沈清禮趕忙将吃到嘴裏,燙的直呵氣,太他好吃了。
兩人此刻蹲在地上完全沒有大院高幹子弟的矜持。
沈清讓還好,克制力比較強,但眼神也是忍不住的一直飄過去。
林青禾将骨髓還有肉先弄到飯盒裏,舀了一些湯澆在上面,等不是很燙才将手裏的飯盒拿給沈清讓。
就着香甜的饅頭。冬季的天都能熱出一身汗,沈清禮趁機又撈了一塊肉。
林青禾蹲在角落裏,翻開幾個紙包,輕輕嘆口氣,現在的小吃還有有點少啊,連想起以前吃的紅油辣湯滾出的小串,外焦裏嫩聞着臭吃着香的臭豆腐,層層酥脆包裹着鮮肉餡的月餅,哎呦一口下去汁水都要噴出來了。不由自主的口水流了下來。看着那三個吃的很香的樣子,林青禾蹲在陰暗的角落裏笑了。她吃不了饞的厲害,不代表那幾個就能逃過去。
沈清讓吃完飯,擡頭就看到角落裏的人渾身散發着陰暗氣息,他将飯盒放下,穿着拖鞋走過去,“怎麽了?”是買的東西不好吃?他微彎着腰,點滴紮過之後的青色還在的手輕輕地搭在自家.....妻子身上,想到這裏,沈清讓手指輕顫,定了定神看向紙包,都是百貨大樓副食品店裏有名的點心,還有幾塊奶油蛋糕,這東西挺稀有,應該不會難吃吧。
沈清讓當然覺得不錯,但是那是因為他沒吃過幾十年後的美食,不過沒關系,小青講給你們聽。
林青禾淡然的起身,帶着沈清讓一起坐在床邊,期間她想着畢竟是自家老公,要不要讓他堵上耳朵,但是聯想到對方的性子,想來還是能克制住的。
地上兩人已經将湯底都打掃完了,撐得站都站不起來,林青禾示意他倆可以去鐵床上坐着。反正晚上她也不用。
“你們覺得什麽最好吃”林青禾惡毒後媽一樣的引着青年們慢慢的走上另一個瘋狂的道路。
沈清禮捂着肚子想了想“外國進口的奶油蛋糕,我最喜歡吃了”
他朋友說了一家糕點的名字。
沈清讓聞到了陰謀的味道,他坐在裏面靜靜地看着,宛如清修自持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林青禾捏了捏他的手,開始了她的表演,詳細的講解了臭豆腐的外焦裏嫩,紅油包裹的麻辣小串,一口下去層層酥皮爆汁的酥皮鮮肉月餅,香酥裏嫩的炸豬排配上酸甜可口的番茄醬,酸辣可口的無骨雞爪,末了在某些人咽口水的時候,笑眯眯的問道“想吃嗎?”
沈清禮痛苦的不停回憶剛剛說的那什麽麻辣小串和酸辣無骨雞爪,眼含着淚喃喃的問道“嫂子,只要你帶我去吃,我就和我朋友欠你一個人情”
林青禾笑眯眯的像個小狐貍,“一個美食一個人情,我會記在本子上的,放心,違法的事情我不會幹的”
沈清禮有些猶豫,雖然聽起來很美味,但是要是吃起來并不是,還有姚蘭,這......
他朋友是個純粹的吃貨,極度愛好美食,但現在好吃的也吃膩了,正是空窗期,別說一次一個人情,一次是十個人情都沒問題,他不顧好友的掙紮,趕忙說道“嫂子,我可以,你放心,只要讓我吃上,憑我爸的實力,你想幹啥都沒問題,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于有志,我爸是市長,我是市長的獨生子,純的,絕對不帶雜交的,只要我說,我爸就肯定滿足我的願望”
林青禾不由同情于市長,兒子這麽坑爹好嗎?
沈清禮被于有志高昂的自我介紹打醒,心裏想着大不了第一次不好吃,以後不上當,趕緊舉手說道“我也是,我也是!嫂子咱們什麽時候去吃,在哪個國營飯店?是大廚的不外傳的只能有緣人來吃嗎?”
你想多了,大堂弟“等你哥好了,咱們就吃。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生怕剛才遲疑了片刻讓嫂子不高興,沈清禮拍着馬屁趕上來“嫂子還會說俗語,嫂子你真是太厲害!”這一句話下來。
沈清讓在後面兩眼寫着傻子。
林青禾冷笑一聲也不和傻子一般計較,畢竟和姚蘭認識,“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邊沈清禮和于有志一起誇贊,這讓林青禾的眼神不由帶着慈愛,關愛ZZ。
突然,沈清禮一拍大腿,冷不丁想到自己的目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嫂子,我都幫你買吃的了,你能幫我一個小忙嘛”
“什麽忙?”
“部隊食堂雕花,給錢,這次領導可是下了血本了,錢不是問題。”
林青禾正好想着找一個跟廚房有關的工作,這下送上門來了,雖然這次是暫時的,但是廚師大神可什麽都不怕,憑手藝吃飯,在哪都有人搶着要,就是缺發展的地方。直接同意了這件事。
沈清禮高興地趕忙往回趕,千恩萬謝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想吃重慶地道的火鍋,小串,哎
☆、出院
在醫院住了半個月,經過主任醫生的批準,兩人收拾包袱回家。
一路上開車的士兵精神抖擻,這可是他好不容易争取來的工作,沈參謀長可是他們部隊,乃至整個軍區都知道的最年輕的長官,不止年輕,戰績也輝煌到炸,這一次聯合軍事演練,參謀長軍事造詣至深,指揮藝術之精妙,實在是讓人拍手叫絕,這句話可是上頭直接說的,他們下面的這些人一個個崇拜的要命,別看他們領導柔柔弱弱的書生氣十足,但偏偏腦子特別好使,每一次都是勝仗,就是這次有個小子竟然不顧停戰,直接悄無生氣的偷襲,好像叫什麽林什麽國?太讓人生氣了!
林青禾在旁邊問道“林立國?”
小士兵沒發現自己最後的一句憤憤不平被領導夫人聽到了,渾然不覺的接過話“對對,這小子真不要臉。”禿嚕完這句話,小士兵臉都紅了,他反應過來趕忙說道“夫人你別在意,我們參謀長就受了點輕傷,完全不叫事,一點都沒影響他在我們心裏的位置!”說的義正言辭,铿锵有力。
“啊是挺厲害的!”
林青禾一句感嘆句讓小士兵心滿意足的笑了,夫人的肯定讓他覺得自己又成功的安利了一個友人。
但是,實際上林青禾是在感嘆自家堂哥真是太厲害了,竟然偷襲,想來他當時應該是猩猩附身了,完全忘了自家堂妹是他偷襲的那個人的媳婦。看起來是需要鞏固鞏固兄妹情誼了,林青禾面無表情的想着。
車窗外的景物迅速倒退,一望無際的幹枯的稻田隐隐帶着白色的冰霜,沈清讓雙腿交疊,雙手合十搭在膝上,平靜的看向窗外,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讓林青禾很是佩服,她瞄了一眼前面,小手擋着嘴巴,在微微搖晃的車裏挪過去,聲音輕的仿佛沒有說話:“你沒生氣?當時?”
好似被蒲公英掃過,心弦想被波動了一下的領導頓時坐正,剛一回頭,兩人猝不及防零距離接觸,果香肆意,一瞬間溫度不由得升高,林青禾下意識向後仰去,就在快要撞到窗戶的時候,一雙溫柔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護住了她。
砰!車子轉彎的猝不及防,沈清讓一手抓住前方的靠背一手攬住林青禾細弱的肩膀。
前方的小士兵沒注意的情況下,後面兩人安靜的各自坐好。林青禾輕輕地将臉蛋貼在冰涼的窗戶上散熱。
沈清讓沒有移開的視線注意到了對方貼在玻璃上,堆起來好像更肥的小臉,半晌垂眸淺笑,之前看着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沒想到真、槍上陣,倒是害羞的像個姑娘樣子了。
遠遠就能看到值班的在門口的士兵。
車子經過大門,緩緩開像家屬院。
這時還是吃過早飯,有幾個婦人抱着自家洗好的衣服和床單晾在大院支棱的晾衣繩上,林青禾下車往家走的時候下意識的問個好,這是現代人慣有的虛僞模式,大體的意思:雖然不認識,但是見面三分笑的點頭問好還是讓人很有好好感度的。
果不其然,幾個大姐連忙湊過來,他們也是在新婚那天見過新娘子,雖然見過,但當時時間緊湊,不一會新郎就被人帶走了,他們也不好意思多留,就直接走了。再加上之前李娜那閨女将人推樓下,她們剛開始還真以為是新媳婦的問題,但後來發現,人家清白的很。
幾個大姐你一句我一句的和林青禾講着當時的情況,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歉,這讓林青禾有些驚訝,主要是當時被推下樓心情不好,看誰都是階級敵人,雖然後來短暫的忘了這件事,但乍一聽他們将當時的情況還是有些難過,但沒想到緊接着人家滿臉歉意淳樸的道了歉。一瞬間好似那點郁氣也沒了。但是李娜那人她是不準備靠近和搭理的。
林青禾想好之後,看着幾個大姐眼巴巴的瞅着,她連忙擺擺手,一臉笑意的說道“沒事沒事,當時的情況,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是容易令人誤解的,更何況那些話。”
幾人聊了好久,突然左邊的一個大姐說道:“哎呦,看我們,光顧着講話,你和你家那位吃飯了沒,我家正好做了包子,我去給你們拿。”話說着就要往家回,林青禾趕緊攔着,“大姐,我們在外面吃過了,不用麻煩,這天也挺冷的,咱們先回去以後來我家,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其他幾個大姐連忙誇贊,雖然她們沒吃過,但是先誇準錯不了,別說,不管多少年,好話都是不會錯的!
沈清讓被晾了好久,他也沒什麽事,突然,若有所感,他銳利的眼睛掃了過去,最右邊的一扇窗戶輕輕地關上。
這邊樓下熱情似火的進了樓裏。
輕輕合上窗戶的姚蘭陰沉着臉坐回去,李娜還趴在床上哭,埋怨丈夫已經好久沒回來了,一直住在工作的地方,她工作也被人撤了下去,沒工作,臉都丢盡了。
李娜之所以覺得沒工作丢臉,是因為她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有工作有文化的軍嫂,和那些沒文化沒工作價值的人完全不一樣,那基本上在大院都是橫着走的,看人的時候也是用白眼看的。
而說到李娜的丈夫,那個和林立國也是好友的的連長可是有話說的,媳婦和那個姚蘭在一起的時候永遠都像個棒槌,雖說李娜确實品行不怎麽樣,但好歹人家也是城裏戶口,願意跟自己這個沒文化的當兵的,他還是可以忍受的,可是他願意忍受不代表能接受她欺負無辜的人,
這件事情發生後的一個小時,好友林立國專門找他給他了個友情提示,他靈光乍現,覺得是個好主意,毅然決然的提着包袱來到宿舍,晾晾那個女人。
李娜一時間接受不了人財兩失,就找到了姚蘭訴苦,可她沒發現的是,姚蘭眼底的厭惡,姚蘭看着像死豬一樣蠢的女人,突然覺得自己應該換杆搶使使。
那天早上看到那女人爬上清讓的床,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兩人那相守的的樣子,讓她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當年兩人雖是青梅竹馬,但是青梅這種生物,在大院裏就不是稀有物種,基本上擡頭不見低頭見,只要是他們那個年紀的女的皆可算沈清讓的青梅,她費了很大勁才将人弄到手,可是對方不是很配合,導致最後連個手都沒牽就猝不及防的分手了。
那些人以為他倆在一起很久了,可實際上還不到兩個月,姚蘭內心崩潰,乍一看到喜歡的人和自己一直看不上的人摟摟抱抱,沒控制住跑到李娜這哭訴,因為她知道,只要自己哭的梨花帶雨,這個傻子總會幫忙,雖然這人又蠢嘴又碎,但還是很好用的。
可是,沒想到這件事政委都知道了,說道政委是什麽人,吃過的鹽比這些小年輕都多,随便審問了兩下李娜将事情所牽扯的人物全拉了出來,劉政委滿意對方的配合,在李娜的哭嚎中告知李娜的領導,最後,就是現在的局面。
姚蘭不知不覺成也在李娜,名聲也敗在李娜身上,可惜姚蘭現在還不知道,經過劉政委那口子的嘴,基本上所有的軍嫂都知道了,順道也紛紛揭穿了經常來家屬樓,嬌滴滴的看個男人就裝柔弱的姚蘭真面目。
姚蘭坐在那冷冷的看着李娜,突然眸光微閃,她緩緩地笑了,這可是個好辦法!
林青禾端着一盤包子,好不容易從別人家回來,一進門才發現,看到自家的擺設和家具都是極好的,一下子讓她反應過來,自家這裝潢和設施,怪不得她剛穿來的時候有些覺得不對勁,但當時也沒反應過來,實木的大圓桌擺在靠牆位置,客廳還有好大的位置上,,實木桌上的假花有種歐式工藝制作的感覺,還有客廳的京牌十四英寸的黑白電視機,雖然有點袖珍,但也是厲害,她将盤子放到桌上,拉着椅子坐下說道“你這房子是你家人幫忙準備的?”
沈清讓将行李整理好,坐到林青禾旁邊,剛出院的身子還有些弱,他輕喘了口氣,說道“是,我媽找舅舅幫忙弄得。”
林青禾點了點頭,閑來無事嘴有點饞,她拿起了熱乎乎的包子來了一口。好吃!
林青禾吃東西和她做的東西一樣讓人升起了食欲,沈清讓本來不是很餓,但一看對方吃東西的樣子,忍不住也拿了一個。
兩人各自吃了一個包子,時鐘不停地搖擺,室內帶了點點溫度。
中午兩人對付了一口就趕忙生火,右邊的卧室是炕,連着廚房的竈臺,煙囪裏的煙呼呼的往外冒,睡着時間的推移,室內溫度也升高了起來,對于沒有暖氣的屋子,林青禾是不想再過去了,那天從被窩裏出來,她是哆嗦的。
炕上有個櫃子,裏面也是新打好的鋪蓋,林青禾幹淨從裏面将被子掏出來,平鋪在暖烘烘的炕上,一會兒功夫臉都被熱紅了。
廚房沈清讓還在倒騰火,紅彤彤的火苗還在燃燒,他随手扔了幾個地瓜進去,一手拿着棍子,一手杵着臉悠閑地發呆。
在這惬意的午後,大門被輕輕地敲響。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睡大炕頭,可惜現在沒有啦
☆、美食第一彈
林青禾先從卧室裏出來開門,沈清讓拿着棍子緊随其後,門一開,來人笑嘻嘻的打招呼就看到了自家堂哥拎的棍子,“哥,有話好說!”
林青禾看到對方搞怪的臉,回頭就看到了身後男人一臉嚴肅的拎着燒火棍的樣子,“灰都要下來了”
身後人提着棍子又回到廚房去忙活了。
沈清禮一臉幻想破滅的樣子,哥竟然在燒火?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在嬸子家也沒見過對方這麽接地氣啊。
門口涼風襲來,林青禾趕忙讓人進來,她将衣服緊了緊往客廳走“你這是來幹啥?”她走到廚房舀了鍋裏的熱水倒進杯子裏,剛一回頭就看到沈清禮一臉稀罕的瞅着沈清讓,她奇怪的看了沈清讓,沒啥不對啊,想了想就将水遞給沈清禮。
沈清禮一臉受寵若驚,他喝了一口水燙的直伸舌頭,愚蠢的樣紙讓林青禾滿臉嫌棄。
對方嗦氣的同時口齒不清的說道“嫂子,你說的,等我哥康複就吃好吃的!”
看着沈清讓一臉你不守信用的表情,林青禾将腦子裏面壓箱底的記憶放了出來,确實有這回事,不過“那你得出去買食材了,家裏可沒有多少”
沈清禮茫然的問道“你說的美食不是在外面吃的嗎?怎麽還買食材?”
地瓜的香氣飄了出來,林青禾輕輕地吸了吸鼻子說道“我說的那些都是我自己做的,外面沒有。”
突然想起了那口骨湯,沈清禮來精神了,說實話他從小到大喝了多少大廚做的湯,沒有一次讓他像嫂子做的那口湯讓他驚豔,但是嫂子如果騙他怎麽辦,如果她說的那些其實沒那麽好吃,這個念頭又起來了。
“哎呦,別婆婆媽媽的,趕緊去買,我列單子給你。”林青禾看着對方猶猶豫豫的樣子也不耐煩了起來,去客廳翻了翻,在桌子上拿着筆就寫了起來,一手流利的漂亮小楷字落在紙上,不一會她走到廚房,扔到對方懷裏,看着他手忙腳亂的接過,蹲在沈清讓旁邊盯着地瓜。
沈清禮看沒人搭理他,只能無奈的出門。
不到一個小時,沈清禮回來了,還帶着市長家的傻兒子于有志。
于有志拎着一袋兜子裝的橙子,笑嘻嘻的和林青禾還有那個有些吓人的大院之花打招呼。這個大院之花特指沈清讓,前面就提過,沈清讓長得很好看,小的時候更是雌雄莫辨的時候,市長家的傻兒子上去調戲不成反被揍,就張着嘴給人起綽號以達到動手不成可以動口。但這對沈清讓沒有造成任何影響,準确的來說一點記憶都不願意給于有志一絲。
林青禾看到橙子還有些驚喜,沒想到現在還能吃到橙子。她連忙招呼人去沙發坐着,打開十四寸小電視讓倆人休息會。
她拎着食材跑到廚房,開心的跑到沈清讓身邊“給你做好吃噠!”那姑娘的眼睛裏好像有星星,沈清讓默默地想着。
在家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沈少爺坐在小板凳上,大長腿一伸,褲子在将地擦了個幹淨,此時他仔細的将蔬菜洗幹淨,洗完就默默地看着在那開始忙活的林青禾,感覺什麽食材在她手裏都能發揮最大的價值,小的時候也曾在讀書無聊時的跑到樓下找媽媽,煙霧彌漫之中,也是瘦弱的背影,為家裏人做可口的飯菜,從記憶中走出來,沈清讓突然覺得林青禾一定會是個好媽媽,猝不及防的想到孩子的由來,沈清讓耳朵又紅了起來,這時,林青禾轉身拿調料的功夫,看到對方眼睛潤潤的,以為對方受不了油煙味,趕緊好說歹說将人攆了出去。
話說在處理食材的時候她就想起了爸爸媽媽。
聽她爸媽說過,他們那個時候,吃的螃蟹是最肥最新鮮的野生的,那一開閘螃蟹成群,撈都撈不過來,肉罐頭裏面那都是滿滿的肉,好吃得很,還有綠色的蔬菜啊,自家種的玉米啊那都是無污染的香甜很,等到手頭的崽子門長大了,這肉罐頭都變樣了,別說那螃蟹,水都快沒了。
林青禾想到媽媽的樣子,眼前有點模糊,眨了眨眼,繼續瞪着眼前的肉,一層層漂亮的雪花機理,看着就是個好的,拿一個洗好的橙子切開,蔬菜板上還留着剛一切開就留下來的橙汁,一點都沒有幹幹的感覺,用勺子按壓果肉,聞起來就很香甜的果汁緩緩流向碗裏,将橙子皮薄薄的取下幾片,切成絲留着備用。
将一厘米厚的豬肉片放進盤子裏,撒一點食鹽覆蓋,再加點橙子皮和一點點橙汁,靜靜地腌制放在一邊。
沈清讓剛出醫院,也不能給他做油炸食物,将另一份留出來的豬肉細細的剁成餡,加水在碗裏攪打上勁之後,将豆腐分別切成兩指長寬的塊,中間留空,将肉餡填進去,澆上班浩德糖醋汁,蒸鍋蓋上焖煮。
熱油中加幹辣椒和兩勺豆瓣醬,炒出熱辣的香氣,林青禾之前怕嗆到沈清讓就将他攆了出去,廚房的門也是關上的,這時候辣味足足的,将切好也腌制好的牛肉倒入鍋中翻炒,油辣包裹着牛肉,倒适量的水,将肉片和蔬菜滑入,慢慢的烹煮。這天氣也有大頭菜金針菇,蔬菜就是土豆片和大白菜。
另一鍋掀開鍋蓋,将裏面幹烤的饅頭拿了出來,放了兩大勺油進鍋裏,在油熱之前,将饅頭在篩子上碾碎,一層層鋪到盤子裏,不一會就弄好了,将雞蛋液打好,拿出腌制好的豬肉片,放入蛋液裏然後裹上一層面粉,再放入蛋液裏,最後将豬排沾滿饅頭碎,下油鍋。其他幾個也陸續下鍋炸好,金黃酥脆的豬排做好的。用幾張豬排摞在一起,幾刀下去,伴随着酥脆聲,切成塊,落在盤子裏。
這時水煮牛肉片也好了,将東西盛到大瓷碗裏,紅彤彤的辣油附在上面,扔了點香菜末點綴,大喊一聲吃飯啦!
廚房門被打開,男人挽起袖子露出清瘦白皙的胳膊,隐隐仿佛能看到青色的血管,伸手從林青禾手裏接過,然後在對方亮亮的眼睛裏,又端了一盤菜,身後沈清禮和于有志也是将東西快速端走,他們在客廳都聞到了那霸道的香氣。
林青禾倒是沒什麽感覺,就是在看到沈清讓的胳膊時突然咽了咽口水。
沈清禮和于有志看着辣勁十足的水煮牛肉吃的可帶勁了,現在很少有人做牛羊肉吃,太膻了,但是沒想到,着包裹着紅油辣湯的牛肉片一點都不膻,好吃的舌頭都要咬掉了,兩人此起彼
伏的吸着鼻子埋頭苦吃,辣的直抽氣,連忙灌口水繼續吃。
炸過的豬排一點都不油膩,剛咬下去是酥酥脆脆的感覺,等咬到帶着果香的鮮甜适口的豬肉,簡直了好吃到爆,一點都不油膩,都幹光了。
沈清讓口味清淡,他對油性大的東西不是很感興趣,也就沒湊熱鬧,老老實實的吃着自己,但是矜持之下,筷子的速度也是不亞于那兩個人,果香很好的去掉了豆腥味和肉腥味,酸甜口的,這也是沈清讓第一次吃到這種口味的菜,從小到大嘗的味道就是鹽,沒想到,這酸和甜加在一起也是真麽好吃,胃口不是很大的沈清讓因為這道菜吃了整整兩碗的飯,要是楊女士也在的話,一定大吃一驚。
吃過之後還有小甜點,瓷碗裏一顆顆像珍珠大小的嫩黃色圓子,沈清讓幫着一起端到桌子上,那倆人連忙将自己的拿走,一勺子能舀四個,感覺好像還在顫抖。軟糯彈牙,裏面好像還包着花生碎,将碗裏的湯都喝掉,那倆人攤在座位上直打嗝,真是,不枉此行了,沈清禮已經決定,不管多少個人情,都要再吃到嫂子做的飯,給錢也行。
林青禾起身準備收拾桌子,身後的人将她身子轉了一圈,拎着她回卧室,此時卧室裏熱氣十足,沈清讓将燈打開,垂着頭看向林青禾,“去休息吧,後面我收拾就行了。”說罷,好像找回了立場,手輕輕的搭在林青禾蓬松的頭發上,按了按轉身出門。
林青禾兩只爪子按了按剛才那個位置,沒吃多少的她笑的像只老鼠,趴在炕上脫下鞋打了好幾個滾,哎呀男神摸她了哈哈哈哈!炕上的被子都被她攪的一團亂。
此時,農村老家。
知青點辦了一場婚禮,簡陋而又倉促。新郎赫然是之前林青禾原身死纏爛打的衛和平。
林爹坐在家門口和媳婦搓着玉米種子,粗糙的雙手帶着裂痕,兩人也是習慣了似的幹活利索得很。
林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