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豪門千金如此多嬌(九)
季筝筝和唐夫人為什麽會随身攜帶這份親子鑒定結果?唐銘是唐夫人的親生兒子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明嬈心髒驟縮,心中緩緩升起一個她不願意相信的事實:季筝筝懷孕了。
若不是這樣,如何解釋這份東西的存在?
她魂不守舍,将東西随手扔到副駕上,刻意忽視了它的存在。
秋月白做了這麽久的戲,結果明嬈卻毫無反應,她不禁豎起小耳朵:“系統,難道明嬈沒有發現我特意留給她的好東西?”
“發現了。”系統道。
秋月白蹙眉,系統又說:“但是她忙着拍戲,還沒來得及打開看。”
秋月白眉心一跳,繼而無比失望地倒在大床上,自言自語,“看來是我混得還不夠慘,還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
唐銘清醒後發現女伴們看着自己欲言又止,他不耐煩地趕走幾人,頭痛欲裂地抓起手機。最近唐夫人終于不再逼着他回家去陪季筝筝,他耳根子清淨不少,結果他一打開手機就看到好友群裏在調侃季筝筝養家糊口的消息,唐銘看得心煩,直接删掉了消息。
白靈左思右想,終究是無法看到為她揮金如土的男人被這麽議論,她把一張新聞截圖發給唐銘,“這是怎麽回事?”
唐銘點開圖片,看清楚照片上的人後,他背脊繃直:“什麽時候的事?”
白靈:“你問我?”
唐銘立刻給昨天随行的女伴打電話,女伴憋了半天終于可以說話後,語氣別提有多開心了,“其實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當時明嬈不知道從哪裏跑了出來,一見到你就下車給了你兩個耳光。”
唐銘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哦對了,她好像還說了什麽既然不喜歡她就放她離開。”女伴十分好奇,“唐少,明嬈說的是誰呀?”
唐銘哪裏知道?他頭疼得厲害,便挂了電話拿起衣服起身洗澡。洗到一半,唐銘忽而關掉水擡起頭,難道是白靈?
不過什麽時候她跟白靈關系這麽好了?
雖然最近他對白靈冷落不少,但那不也是因為白靈跟明嬈一樣有了別的男人嗎,這也能怪到他的頭上?唐銘想了想,披上浴袍拿起手機,“你跟明嬈走得很近嗎。”
白靈一愣,随即反應過來唐銘是誤會了,她有些急,這人腦子怎麽就這麽不開竅?給你戴綠帽的不是我,是被你忽視作踐的你老婆季筝筝啊!
白靈斟酌了好幾分鐘,最後才選中一張大草原的照片給他發了過去,“你看這張圖好不好看?”
唐銘火冒三丈,二話不說把白靈拉黑了。
白靈難以置信,大發雷霆地摔了手機破口大罵:“要不是看在你以前對我還算大方的份上,我才懶得提醒你,你自己待一邊綠着去吧!”
網上的消息對秋月白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她最近正忙着力挽狂瀾,拯救唐家。雖然她很努力,但一些股東仍然覺得唐家再難東山再起,畢竟這種繼承人在外面花天酒地,只能依靠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來商場打仗的荒唐事簡直前所未聞,所以不少股東商議後,紛紛決定轉讓股份。
這其中當然少不了秋月白的功勞。
當初為了穩住季筝筝,唐夫人虛情假意地贈送了季筝筝一點公司股份,所以在其他股東轉讓時,秋月白先是慌裏慌張地對唐夫人說了一陣“唐家的江山要亡了”,然後就趁唐夫人和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時飛快的把其他股份低價買入了。
短短半個月,秋月白在公司裏已經擁有了絕對的話語權。
秋月白一點都不怕被發現,因為唐夫人正自顧不暇。
在秋月白的授意下,一則“醫院護士偷天換日,謊稱初生兒夭折後卻私下将嬰兒偷出醫院”的新聞刷爆了社會頭條。
唐夫人最近眼皮跳得厲害,她心慌意亂不知所為何事時,突然看到了老公放在辦公桌上還未來得及收起來的報紙。她眼前一黑,險些毫無形象地跌坐到地上。
秋月白急忙扶住她,“媽你怎麽了?”
唐夫人面如紙色,大腦“嗡嗡”地響,秋月白連問了好幾聲她才反應過來。心裏跳個不停,唐夫人慌得緊緊地抓住秋月白,“沒事,我沒事,你先回去吧。”
秋月白不放心她,“可是媽,你的臉色……”
“我叫你先回去!”唐夫人突然提高了音量斥責道。秋月白一愣,臉上立馬湧起了受傷的表情,只是現在唐夫人心慌意亂,完全沒有心情顧及季筝筝。
明嬈聽助理說起前幾天的新聞,腦中下意識地想起了一直被她扔在副駕的那份親子鑒定結果。
她一點都不想知道季筝筝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唐銘親生的,所以她刻意回避着去碰那份鑒定結果,看了,心情難平的也只會是她一個人而已。
經紀人見明嬈最近總是失神,她忍不住坐到明嬈對面,“明嬈,你老實告訴我,你跟季小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明嬈抿抿唇語氣平淡,“沒什麽。”
經紀人不信,正欲再問時,又聽明嬈說:“活動不是要開始了嗎,走吧。”
經紀人頓住,只好把心中的疑問壓了下去。
秋月白回家後一邊看着明嬈的電影,一邊津津有味地啃着酸辣雞爪,系統都給看饞了。它忍不住伸長了脖子,秋月白卻一掌揮開它的狗頭,“你又不是人,你吃不了。”
系統委屈不已,“宿主,你準備什麽時候讓明嬈發現真相啊?”
“我不是已經把親子鑒定結果送給她了嗎。”秋月白不禁嘆氣,系統要是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她就對明嬈的遲鈍心痛到無以加複。明嬈撿到那份結果已經快半個月了吧,可這整整半個月,她竟然能忍住不去看它一眼。
秋月白倏地放下零食,一臉堅定,“我決定了!”
白靈被唐銘拉黑以後,越想越氣不過,約上三五個好姐妹吐槽了一頓後,她心裏終于舒服了。戀戀不舍地跟好姐妹們告別後,白靈正準備開車回家,卻不期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白靈眼睛一亮,是季筝筝!
不過,季筝筝怎麽會來這裏?難道是又來跟明嬈約會了?
她遲疑片刻,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唐銘作為一個擁有無數後宮的男人,自然不會規規矩矩地待在家裏,經一個圈子的狐朋狗友介紹,今天新晉的人氣小花也過來了。小花早就聽說唐銘對女人大方的性子,所以這次她鉚足了勁兒來取悅唐銘。
只是,她還沒使出自己的十八般武藝,唐銘的正牌老婆就殺了出來。
小花有些慌神,不過還是趕緊躲到唐銘的身後,柔柔弱弱地說:“季小姐你別誤會,我跟唐少什麽關系都沒有。”
大多數人都聽說過唐銘對正牌老婆的态度,上次唐老爺子壽宴時他們錯過了好戲,這會兒都睜大了眼睛準備看季筝筝的笑話。秋月白卻眉眼含笑,不怒不惱,只輕輕說:“媽突然身體不适,你跟我回去看看吧。”
唐銘皺眉,随手把香煙扔掉,随後大步略過秋月白,秋月白回頭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大家。”
說完快步追上唐銘。
跟裏面震耳欲聾音樂聲截然相反的安靜過道裏,唐銘倏地将秋月白推到牆壁上,發着狠威脅說:“季筝筝我警告你,既然你沒有跟我領結婚證,你最好就少管我的閑事!否則以後你要是再如此不識好歹,你就給我從唐家滾出去!”
“當初要不是你跪着求我,我們分手的事早就衆人皆知了!”
躲在門後的白靈一驚。
唐銘和季筝筝沒有領結婚證?!
還早就分手了?
剎那間,秋月白眼眶發紅,眼淚像不要錢一樣流下來,唐銘見她這副哭哭啼啼的模樣就煩,他轉身就走,秋月白急忙伸手去拉他,卻被唐銘大力甩開。男人高大的身影後面,女人嬌小的身影一直在後面追,“唐銘,我沒有騙你,我也沒有用媽來要挾你,媽她真的身體不舒服……”
可人已經随手招了輛車大搖大擺離開。
秋月白怔怔地望着唐銘離去的方向,眼淚不争氣地落了下來,“唐銘,這麽久了,你為什麽就是不願意相信我一次……”
白靈不小心偷聽到了這麽大的秘密,她連忙偷偷摸摸地準備離開,可她擡頭看了看天,黑雲壓城,轉眼間風雨便來。
季筝筝之前幫過她,白靈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有些不忍,便給在列表躺屍的明嬈發了個定位,“季筝筝在這裏。”
頓了頓,她又寫道:“快下雨了,她一個人,沒帶傘。”
明嬈當即扔下手中的工作,任憑經紀人怎麽在後面追都不回頭。
她一顆心怦怦亂跳,油門下意識地踩到了最深。狂風卷起柏油馬路上的樹葉,将兩旁的行道樹吹得“嘩啦”作響,她用力握着方向盤,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
眨眼間,豆大的雨珠砸了下來。
抵達定位地址時,暴雨已經落得眼前灰茫茫一片。
而雨中,一抹人影孤獨地蹲在地上。
明嬈大腦嗡嗡作響,在她的意識還沒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搶先走過去,将地上蹲着抱作一團的人緊緊擁住。
秋月白察覺到來人,立刻驚喜地擡起頭,雙眼閃着亮光,“唐……”
意識到面前的人不是唐銘而是明嬈後,她眼中的光迅速地黯淡下去,聲音失落無比,“是你啊。”
對上她哭得通紅的眼睛,明嬈默默地握緊了手,“是我。”
她很想問對方,是不是唐銘又把她一個人落在了這裏,可這雨幕重重,落得她喉嚨發酸。她輕輕把秋月白抱起來,努力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季小姐,下雨了,我來接你回家。”
秋月白松怔地注視她,雨水落在她的臉上,頭發彎彎曲曲地貼着臉頰,鼻尖通紅的模樣楚楚可憐。聽到她的話,秋月白掙紮起來,口中念念有詞,“對,回家,我要回家。”
她忽而朝明嬈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周圍的一切都被襯得暗淡無色,“唐銘他一定還在家裏等我回去給他做飯。”
明嬈失神的剎那,秋月白已經從她臂彎逃脫,跌跌撞撞地跑到路邊招手攔車。
但司機見到她狼狽的模樣,都不願意停下來載她。
明嬈低垂着眼眸,雙拳用力捏緊了手心。秋月白久久招不到車,只好轉身,雙眼晶亮地注視明嬈,小聲地請求她,“明嬈,你有車,你送我回家去找唐銘好不好?”
“他剛剛喝了那麽多酒,要是沒有我回去替他做醒酒湯,他會不舒服的。”
明嬈讨厭她在唐銘面前人輕言微的卑微模樣,更嫉妒唐銘在季筝筝心中無可替代的地位。她沉默半晌,緩緩地抓住對方的手腕,四目相對,她聽見自己含着私心的聲音響起,“季筝筝,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他根本就不愛你。”
剎那間,秋月白含着恨意的眼神狠狠地刺傷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