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杜梨知從口袋裏摸了根煙叼在嘴上,沒有點,“我想問,你那個好朋友好兄弟,就是成大天王,他腦子是好的吧?”
溫寅,“……”
“腦子沒病,那是聖母體質?”
“溫寅,“……”
“如果都不是,我為什麽要去?誰都知道我以前讨厭他,現在送上門去是皮癢了找虐啊?”
溫寅皺眉,他也一直很奇怪,“你為什麽那麽讨厭成驕?”
“不為什麽,看他那副裝逼的樣子礙眼不行啊。”
溫寅繼續,“……”
杜梨知忽然道,“那你又為什麽一直對我的事這麽雞婆呢?”咬着煙嘴眯起眼,“不會是……也看上我了吧?”
溫寅盯着他不說話,心裏卻在想他那個“也”字是什麽意思。
杜梨知作勢上上下下把溫寅打量了一遍,然後面露嫌棄道,“和男人上床我是不排斥,而且你長得還算OK,身材嘛也過得去,但是我還是比較喜歡水嫩款的少年,你太大只了,抱歉,我有點下不去嘴……”
溫寅直接把啤酒罐放在了欄杆邊,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杜梨知在後面“喂”了幾聲,繼而嗫嚅道,“難道話說重了?也太容易受打擊了吧。”說着自己沒正經的笑了,笑着笑着又沒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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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天就到了電影曲的正式錄制,杜梨知一個人去到了ZV,赫定川照例見了他沒個好臉色,巴拉巴拉念念叨叨,杜梨知竟也不介意,來前已經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只當他是個響屁就好。
這一天要錄三個版本的《舊年遲》,上午是正常的片尾曲,下午是一段搭配笛子的吟唱版和一段純清唱,很考驗杜梨知的演唱技巧,有了之前那次嘗試,杜梨知已經卸了大半的心理包袱,所以一上午下來表現還算穩定,姚妤也比較滿意。
中午,他在辦公室裏一臉不快的撥着面前的盒飯,眼前是同桌吃的正香的赫定川。
“你當喂豬嗎?這是什麽東西?”
被指桑罵槐的赫定川筷子一僵,“我這點經費就夠招待你這款的,你愛吃不吃好吧。”
“你騙鬼啊,你一個小小的爆破戲就夠買十個廠房的盒飯了,我不吃這個,換了。”
赫定川繼續扒飯,頭也不擡。
“聽見沒,這麽油膩你想影響我下午的發揮嗎?”
“得了吧,你還發揮呢,揮發去吧你,你不是在國外二十多萬的場子裏都開個唱的大明星嗎,有本事吃了這種盒飯也能唱得好啊。”
“你他媽找茬是吧……信不信……”
眼看着杜梨知拍着桌子要鬧開了,赫定川更是一讓不讓,一邊的調音師、副監制都過來勸架,又張羅着讓助理去買杜梨知愛吃的東西,要不然這下午的工準開不起來。
杜梨知搭起二郎腿甩手道,“去,就說午飯晚飯我都包了,你們愛吃什麽點什麽一起送過來,既然你窮的只能吃豬食了,我就當可憐可憐你,替你請了吧。”後一句自然是對赫定川說的。
赫定川氣得眉毛都豎起來了,“嘿,我的人什麽時候輪得到你管,你要有錢你他媽上大街上去救濟啊,混我這裏幹嘛了。你,就是你,還有你,給我過來,去給我到隔壁八十八層定兩桌全海鮮宴過來,我哭窮,就讓你看看是誰窮!”
他們這種幼稚的加碼攀比直到姚妤來了再三表示“一切以工作為先”後才暫時平穩下來,她原本以為只有赫定川偶爾會二起來沒完,現在看來是碰到強勁對手了。工作人員倒是很樂見其成,并且自此以後對杜梨知歡迎了起來,因為基本只要有他在就代表着有好物可以享受,自家老板也會忽然凱子體質附身。搞得杜梨知很長一段時間都覺得赫定川的确不是東西,把員工壓榨的這麽慘,所采才見了自己跟見親爹似的。
不過這錄音的氣氛就沒有上午那麽好了,兩位當事人都是一碰就炸毛,好不容易完了工,姚妤忙打電話給溫寅,說是讓他來驗收一下,其實就是讓他來救場的。
溫寅也來了,下了出租車正進到ZV公司的大廳,一邊就走來幾個人,走在最前面的兩位一個身材高挑,一身美男偶像的必備裝備,大墨鏡加劉海,另一個穿的很是花花綠綠,像個嵌紅綠絲的八寶飯一樣,年紀倒也不大。
見了溫寅,八寶飯先停了腳步,他身邊的程澤惟忙也跟着停了,順着八寶飯的眼光看去。
“這位是?”程澤惟乖巧的問。
八寶飯娘聲娘氣地道,“不怪小惟你年輕,這位可是圈子裏大名鼎鼎的溫大制作。”說着對溫寅伸出手去。
溫寅由于和他們當面撞上,不好裝作看不見,便只有跟着停步回握,并且保持微笑。
程澤惟忙誠惶誠恐,“溫寅溫先生嗎?沒想到可以親眼看見您,真是久仰久仰!我喜歡的很多都是您寫的歌。”
只是他這句話說完,八寶飯臉色就不太好了,程澤惟這才發現裏面有貓膩,忙閉了嘴。八寶飯變了口氣,對溫寅道,“我們也好多年不見了吧,阿寅現在生活還好麽?”
然而溫寅卻好像沒聽懂他的話一樣,微微側了側頭,露出詢問的表情。
八寶飯目光掠過他的耳朵,忽然就笑開了,左右看了看,“你們有人懂手語麽?”
身後的助理們面面相觑,搖搖頭。
八寶飯回頭,那聲音惡心的可以膩死人,“啊呀,那就太可惜了,好不容易碰面卻沒辦法交流,只能等下次了有機會了。”
程澤惟差不多明白眼下是什麽形勢了,适時道,“孫制作,我等等還有一個通告呢。”
孫思威,也就是八寶飯恍然道,“哦哦,阿寅你看我都忘了時間,你知道的,我們做這行都是職業病了。其實啊,像你現在閑下來也算是福氣,好好休息養養身體多好。”說着告辭後一扭一扭地和程澤惟離開了。
溫寅淡淡瞥了他們一眼,上了樓。
姚妤看見他暗自松了口氣,有一個赫定川還好對付,現在又來一個杜梨知,那煞氣都能拆房子了。
溫寅朝休息室裏瞟了一眼,杜梨知正大爺樣的坐在那裏喝咖啡,“怎麽樣?還順利嗎?”
姚妤笑道,“總算錄完了,不容易啊。”
“辛苦了。”
本來這首歌要是柯娛和優田那邊的歌手來唱的話,各自公司都會派相應的錄音監制過來,但是因為對象是杜梨知,所以姚妤等于是看在和溫寅的私人交情上來幫忙的,按她現在的身價,其實并不好請。
一番感謝後,溫寅找到赫定川,赫定川還在那兒生氣呢,就等着溫寅過來向他告狀。
“我跟你說……”
“成驕剛給我消息了,”溫寅不給他說話機會,直接道,“他說你讓他問的西南那塊保護區是可以對外出借拍攝的,不過在不破壞當地植被的情況下,他們一天要這個價……”他伸手比了個數字。
“什麽!”赫定川跳了起來,“這是搶錢啊!不就個破山溝嘛,不行不行,我要去跟成驕說說……”說着就跑出去打電話了,完全把杜梨知那事忘到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