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沈遲意瞧他炫耀一般的表情, 沒忍住笑了聲,故意道:“三皇子性好美人,眼光絕佳, 那幾人都是一等一的絕色,郡王不收, 當真是虧了。”
衛諺似乎就等她這句話:“又不是所有男子都好色,三皇子昏聩罷了, 我就不是這樣的人。”他随意踩了一腳三皇子, 順道吹噓了一下自己, 一副天下男子都不如他的炫耀表情。
他又嗤笑了聲:“再說那幾個算什麽美人, 我随意掃了眼,長得還沒我好看呢。”
沈遲意:“…”這什麽直男發言,正常人不都該說‘她們長得還沒你好看嗎。’
衛諺讓人把箱子挨個打開,擺到沈遲意面前,有些期待地道:“快瞧瞧有沒有喜歡的。”也不知他是怎麽了,見到什麽好的, 總想着先拿來給沈遲意。
沈遲意随意瞧了眼,心思不在這些珍玩上:“你打算答應三皇子?”
衛諺懶洋洋地道:“自是不會。”
沈遲意頗為無語:“你不幫忙,難道要白收人東西?”還搞黑吃黑啊這是。
衛諺一哂:“三皇子自己要保存實力, 拿來這點小玩意就想讓我出手, 他怕不是在發夢。”他低笑了聲:“白拿又怎樣?他現在也沒本事找我來算這筆賬了。”
沈遲意聽出他話裏的意味,遲疑道:“祁陽王真的這般厲害?逼的三皇子向你頻頻求援。”
衛諺就是心情再好, 聽到她提陸枕溪,心情也得打個八折,他撇了下嘴:“倒也罷了。”他沉吟道:“我之前不是說皇上以病重之名傳喚陸枕溪回去嗎?說來也巧,陸枕溪剛到京城沒幾日,皇上竟然真的重病, 在龍床上昏睡不醒。”
這事兒可邪門了,若說不是人為的,沈遲意都不能信,她啧了聲:“豈非天助祁陽王?”
衛諺嘲諷地笑了下:“皇上一倒,三皇子最大的優勢便沒了,陸枕溪私底下沒少做準備,三皇子能耐遠不及他,現在他被陸枕溪反咬一口,說他欺君罔上,意圖不軌,三皇子還沒來得及反擊,陸枕溪便動用了人馬,先一步要把他軟禁起來,現在京城裏,陸枕溪不能說只手遮天,但也占了極大贏面。”
他悠然道:“所以三皇子可不就急了,這才慌忙派人尋我。”
沈遲意亦是瞠目:“本以為祁陽王是自投羅網,沒想到他轉頭就占據上風,厲害啊。”她瞧了眼衛諺:“你是打算坐山觀虎鬥到底了?”
衛諺低笑了聲,吩咐了周钊幾句,看着他下去,他才悠悠道:“暫時沒到我出手的時候,不過現在給陸枕溪添點堵還是可以的。”
沈遲意不知道他肚子裏憋了什麽壞水,只得在心裏為祁陽王點了個蠟,衛諺忽然一擺手,斜了她一眼:“先別說陸枕溪了…”
他有些期待地問沈遲意:“再過大半個月就是你生日,你打算怎麽過?”
他不提,沈遲意自己都忘記這茬了,愣了愣才道:“吃點壽面将就将就吧。”
衛諺皺了皺眉,有些不滿似的:“這怎麽能成?”他輕哼了聲:“我已幫你準備布置了,你到時只管受禮便是。”
沈遲意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對自己生日的事兒這般上心,瞧他興致頗濃的樣子,只得道:“那就勞你費心了。”
衛諺唇角微勾,盈盈笑意在眼底漾開,瞧的沈遲意也忍不住笑了下,但想到那日見到的一幕,心頭有些發澀,輕嘆了聲。
衛諺覺出她似有心事,挑眉問道:“你怎麽了?瞧你笑的不大痛快。”
沈遲意靜默片刻,心中竟升起一股怯意,仿佛在害怕面對答案。
過了會兒,她才緩緩道:“除了之前我知道的那些,你還有什麽事兒欺瞞過我?”
衛諺蹙了下眉:“你還惦念着我私藏你書信那事?那次是我的不是…”
沈遲意搖頭:“不是這個,你自己想想,不管是什麽事,最好現在一并告訴我。”
衛諺見她神色認真,心頭微動,緩緩道:“不曾。”他擰了下眉:“我豈會做出對你不利的事兒?”
沈遲意似乎喟嘆了聲,直視他的眼睛:“我能信世子嗎?”
衛諺毫不猶豫地道:“自然。”
沈遲意凝視他良久,輕輕點頭:“好。”
她起身,湊過去在衛諺唇邊親了下:“我信你。”
既然衛諺這麽說了,她就信他。
這還是沈遲意頭回在他沒提要求的情況下,主動親他,衛諺不覺怔了怔,他還想再問一句,沈遲意已經起身走了。
衛諺坐在原處,若有所思,心裏隐隐捕捉到了什麽,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一顫。
只是這念頭剛浮現,就被進入花廳的管事打斷了,他心思一亂,剛冒出星點的頭緒瞬間沒了蹤影,他面上有些不耐。
管事小心翼翼地道:“王爺,您之前要找的媒氏已經請來了…”他再次征詢:“您是要在沈姑娘的生日那天,向她提親?”
比起其他的,這才是正事,衛諺注意力被引開,當即點頭:“自然。”
他不知想到什麽,唇角慢慢浮出一絲笑意。
……
沈遲意也說不上什麽心思,尤其是想到那日衛詢意味深長的笑,她總覺着只要開口問了,就落入衛詢圈套一般。
比起衛詢,她自然更願意相信衛諺,既然衛諺這般說了,她也願意信他。
轉眼到了她生日這天,沈遲意作為今日主角,大早上就被拎了起來,還沒等她洗漱完,清澗道:“姑娘,姑太太來了。”
沈遲意愣了下,欣喜道:“怎麽不請進來?”
清澗搖了搖頭,表情疑惑:“姑太太沒過來,她只是命人傳了話,說是在搖翠園裏等您。”
搖翠園是沈姑母在蜀中的一處陪嫁小園,離沈府不算太遠,這園子沈姑母當初本想變賣了的,只可惜當初怎麽也沒賣出去,便僥幸留存至今了。
沈遲意有些疑惑,不過還是換了身輕便衣服:“幸好離生日宴還有四五個時辰,我這就過去一趟。”
她坐上馬車,約莫三盞茶的功夫就到了搖翠園,她被下人引到了園中的主屋。沈姑母親自來給她開的門,只不過她眼角泛紅,似乎才哭過。
沈遲意吓了一跳:“姑母怎麽了?”
沈姑母臉上淚痕猶在,不過不是悲痛的那種,而是喜極而泣,她一把把沈遲意拉進屋裏:“快進來。”
她又仔細掩好門窗,左右瞧了幾遍,确定周遭無人,她才指着角落立着的一處身影:“你看看這是誰。”
窗邊立着一道消瘦身影,那身影見沈遲意進來,霎時也紅了眼眶,沉聲道:“阿稚…”
沈遲意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不可置信地道:“長兄?”沈熠居然在這裏?他被沈姑母找到了?
沈熠走到她面前,向小時候那樣摸了摸她的頭發,語調微有哽咽:“阿稚長高了。”
她又驚又喜,也忍不住有一絲哽咽:“長兄為何現在才來尋我?”
沈姑母在一旁解釋道:“你大哥這些日子一直東躲西藏的,也是前兩天,他才找到我,說想要見你一面,我這才把他帶過來的。”她拭了拭眼淚:“苦了他了。”
衛諺這些日子也沒放棄打聽沈熠下落,也是沈遲意和衛諺上回鬧了別扭之後,衛諺在對待沈姑母的态度上謹慎了許多,她進出城衛諺都叮囑了不許嚴查,她這才得以把沈熠帶進來。
沈姑母擦淨眼淚,主動退了出去:“你哥說有要緊的話要對你說,姑母先出去幫你們看着。”
她一走,屋裏就剩下了兄妹兩人。
沈熠唇角一動,神色哀恸,似乎想說什麽,沈遲意已經按捺不住,有些猶豫地問道:“長兄,你當初為什麽要刺殺王爺呢?那日帶走你的人究竟是誰?”這件事藏在她心頭許久,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沈熠沒想到她一開口問的居然是這個,微微一怔。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輕輕擺手:“在這之前,大哥要先問你一個問題…”他直直地看着沈遲意:“你是不是被那衛賊…迷惑了?”
沈遲意愣了下,皺了皺眉:“大哥。”她眉頭擰着:“你別這麽說他。”
沈熠瞧她這般反應,心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痛苦地閉了閉眼:“都是大哥的不是,大哥沒護住你,才給了他可趁之機。”
沈遲意越發不解,沈熠深吸了口氣:“你問我為何要刺殺他…”他雙手捂住臉,聲音裏帶着深沉的恨意:“沈家能有今日,全是拜他所賜!”
沈遲意臉色微變,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沈熠已經沉下聲音,語調飛速地道:“還記着我當初要你殺的周明嗎?那周明其實是衛諺派來的細作,只恨他演技出衆,我和父親都被他蒙蔽,這才重用于他,就是他!他和衛諺聯手,才把沈家迫害至如此地步!”
說到最後,他已是疾言厲色:“這樁軍械案,跟着兩人脫不了幹系!”
沈遲意頭腦空白了一瞬,語調急促地問道:“是誰告知大哥這事的?”她心裏閃過一道靈光:“是那日劫走大哥的人?”
沈熠卻微微避開她的眼神:“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到時候你便知道了。”
沈遲意飛快道:“非我疑心大哥,只是這人也未必可靠,我總得知道這人是誰…”
萬一是這人蓄意栽贓衛諺呢?
她話才說了一半,就被沈熠截斷:“斷無可能,周明是衛賊的人,這點我已經确定了!”
他握住她的雙肩,苦笑道:“是大哥沒用,大哥如今無力為沈家報仇,如今大哥只盼着你平安順遂,若非我無能,你豈能委身于那賊子?衛賊居心不良,對你絕非真心,如今我能做的,也只有帶你離開他,咱們兄妹倆找個清淨地方,一輩子隐姓埋名,順遂度日倒也罷了…”
沈遲意心亂如麻,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兄妹倆神色複雜地對視半晌,沈遲意主動後退了一步:“大哥容我想想…”她輕聲道:“至少容我查明此事。”
沈熠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勸,最終也只長嘆了聲,苦笑道:“你去吧,只是別讓自個身陷險境。”
他擡手想碰了碰沈遲意發頂,輕聲道:“我在姑母這裏等你。”
沈遲意抿了抿唇,轉身走了。
她出了搖翠園,頭腦茫然地走了會兒,又往王府方向瞧了眼,咬了咬牙,上馬去了王府。
衛諺才從衙署回來,這會兒剛沐浴更衣完,瞧沈遲意沒頭沒腦地沖進來,他還怔了下,笑道:“你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沈遲意神色沉肅,靜靜看着他,一言不發。
衛諺覺察到她不對,聲音放輕了幾分,輕輕皺眉:“你怎麽了?”
沈遲意抿了抿唇,聲音微嘶:“你知道周明嗎?”她不覺迫近了一步,緊緊盯着衛諺:“他當真是你的手下?”
那一瞬,衛諺臉色終于有了變化。
他沉默片刻,轉頭看向周钊等人:“你們先出去。”
等四下清空,他臉上已經一派肅殺,沉聲問她:“是誰告訴你的?”他不知想起什麽,眯起眼:“老二?”
他這話等于是承認了,沈遲意心頭一涼,恨聲道:“你聯合周明,戕害沈家,這樁樁件件,你還想瞞我到什麽時候!”
衛諺見她美眸裏仿佛迸射火焰,他被刺了一下,遲疑片刻:“周明是我的人不假,事情并非你想的那般…”
沈遲意厲聲道:“并非我想的那般?本來我父親獨得聖眷,後來日漸被聖上疑心,屢屢出錯,你敢說這不是你和周明設計的?!”
衛諺眼底有幾分狼狽,仿佛不敢直視她的目光,微微別過頭:“那時我羽翼未豐,你父親又處處與我作對,我不過為了自保而已…”
他聲音難得帶了幾分急迫,也不若往日沉穩了:“自打我之前被你父親設計,在戰場上失了五千精兵之後,那時我和你父親是政敵,這你是知道的,他這般對我,我總不能坐以待斃,恰好周明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我便示意他入了沈府,他做的确實很好,也極得你父親信任,暗地裏幫了我不少,但…”
他沉了沉聲音:“這樁軍械案,并非我所為。“
沈遲意忍不住扯住他的領子,恨聲道:“不是你所為?沈家平白出現那麽多軍械,這才被坐實了案情,此事至今尚未查明是誰做的,周明又是最得我父親信任,可以任意出入沈家,你讓我怎麽相信不是你所為?!”
衛諺抿了抿唇:“我亦不知是誰做的,但我可以保證,絕非我授意周明所為。”
他其實從沒認真細查過沈家這樁案子,在他心裏,沈家人除了沈遲意之外,其他人都是不值得他在意的,不上心的後果就是,在這時候坑到了自己頭上。
這話聽起來何等蒼白無力,沈遲意面無表情地問:“你為何不早些和我說明此事?”
衛諺面色一滞,之前兩人關系不好的時候,他自不會和沈遲意解釋周明的事兒,如今兩人日漸情濃,他更不想因為周明那檔子事破壞兩人關系,所以便把周明打發的遠遠的…
沈遲意見他不答,胸膛起伏了幾下,閉了閉眼:“我以為我能信你的…”
衛諺的做法或許有理,但此時此刻,她真的沒法相信衛諺,她默了片刻,轉身離去。
衛諺下意識地追了上來,握住她的手腕:“阿稚…”
沈遲意抽回手,漠然道:“王爺讓我靜靜吧。”
衛諺仍舊扯着她不妨,沈遲意回首看了他一眼,衛諺被她目光一刺,緩緩松開了拉着她的手。
他望着沈遲意離去,厲聲吩咐周钊:“把老二給我帶過來!”
其實不用他吩咐,衛詢這時也已經過來了,衛諺雙目赤紅,一把捏住他脖頸:“誰給你的膽子…”
衛詢一時窒息,他卻怡然不懼,歪了歪頭:“姐姐來找過大哥了?”
這稱呼刺激的衛諺更怒,他惡狠狠地道:“你要不是跟我同姓衛,我現在就讓你死無全屍!”
衛詢和他性子一直不合,但兄弟倆在大事上卻總是默契的,衛詢這回背着他向沈遲意說這些,他真恨不得一把掐死衛詢算了。
衛詢神色無懼:“大哥惱什麽?難道我說的不是實情?周明不是你的人?”
他瞧着衛諺怒極的神色,輕輕撇了撇嘴:“姐姐疑你一回,你就受不得了?曾經你對她多少猜忌試探,她不也挺過來了嗎?”他微有嘲諷:“大哥,世上沒有這麽好的事,難道只準你當初疑她,就不許她如今不信你?不過因果報償罷了。”
字字誅心,衛詢想到之前對沈遲意的種種猜忌狐疑,心頭堵了什麽似的,越發難受得緊。
沈遲意不過來質問了一句,他已如錐心一般,當初他百般算計試探就不說了,動辄就給她甩臉子瞧,她該有多麽難受呢?
他心頭一寸一寸涼了下來,一把扔下衛詢:“滾!”
衛詢倒是好整以暇,他理了理衣裳,還向衛諺施了一禮,嘴角噙着笑,轉身走了。
……
沈遲意神情恍惚地在外游蕩半晌,直到天快黑了才回了沈府。
沈姑母和沈若渝早已找她半晌,見她回來才松了口氣。
沈熠沒和沈姑母說那些事兒,她猶自不知,伸手幫沈遲意拍了拍裙擺的塵土,嘴裏絮絮念叨:“你這孩子,明知是你的生辰宴,還在為外面亂逛,多少客人都等着你呢,快過去吧,仔細耽誤了吉時,一年都不順。”
沈遲意又想起來,這生日宴還是衛諺一手幫她辦的,她喉間發澀,被沈姑母推搡着去換了衣裳。
她完全沒心情過什麽生日,但賓客都已經到齊,沈姑母和沈若渝都殷殷盼着,她若要宣布宴散,必然得解釋緣由。
她實在不想讓沈姑母和沈若渝再操這份心,提線木偶似的由着兩人擺弄,很快被推去了宴客廳。
現在全蜀中都知道衛諺把這位沈姑娘放在心尖尖上,她這次生辰宴,不少人都遞了帖子,想過來攀個交情,衛諺想她不耐應酬,只收了往常跟她走得近的一些人家的帖子。
這時候衛諺的貼心反倒像諷刺,沈遲意舌尖發苦,滿桌佳肴珍馐都沒嘗出什麽滋味。
來的多是跟她年紀相若的少女,原本和她關系就不差,這時候更是笑鬧不停,輪番上前給她敬酒。
沈遲意倒寧可痛快醉一場,對敬酒的來者不拒,就這麽喝了兩輪,哪怕喝的都是香甜果酒,她腦袋也有些發暈,對沈若渝道:“阿姐,我出去走走。”
沈若渝忙派了幾個丫鬟跟着她:“出去醒醒酒也好,下回可不敢喝這麽多了。”
沈遲意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含糊應了聲。
她被丫鬟扶着到了一處涼亭,沈遲意半靠在闌幹,眼波迷離,臉頰泛着微微的粉色,彷如桃花橫卧,嬌豔無比,兩個丫鬟瞧的都有些失神。
不知從哪裏冒出一聲男子的輕嘆,一道修長秀麗的身影從涼亭上翻下來,穩穩落到地面上。
兩個丫鬟齊聲尖叫,正要喊人,可惜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身影伸手在脖頸上一捏,齊齊暈了過去。
沈遲意腦子已經不甚清醒,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身影走到她面前,仔仔細細審視。
沈遲意含糊地咕哝了聲:“你是何人?”
來人又輕笑了聲:“姐姐。”
沈遲意閉了閉眼,口齒不清地道:“滾開!”
衛詢眨了眨眼:“偏不。”
沈遲意身子動了動,一個翻身想躲進水裏跑了,卻被衛詢一把锢住腰肢。
接下來她的記憶越發混亂,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似乎沒過多久,這時水面吹來一陣涼風,沈遲意打了個激靈,神志清明了幾分,勉強睜開眼…
衛詢衣衫淩亂,脖頸上還有幾道可疑的痕跡,就靠在她旁邊,一副被欺淩過的模樣。
沈遲意瞪大了眼睛,意識更加清明,也更加心慌意亂。
她揉了揉生疼的腦袋:“你怎麽…你怎麽會在這裏?”
衛詢衣襟微敞,淺淺露出白皙卻肌理分明的胸膛:“我是來給姐姐慶生的,方才見姐姐喝醉了倒在這兒,下人也不知幹什麽去了,我就上前扶了姐姐一把,哪想到…”
他神色有幾分委屈:“你突然就撲了上來,然後…”
他話沒說完,卻讓人更浮想聯翩。
沈遲意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衣裙,還是完好無損的,她心裏先松了口氣。
對衛詢的話,沈遲意自然是一個字都不信,她遲疑了下:“若我有失禮之舉,先在這裏向你道歉,不過先讓我見見方才那兩個丫鬟,我總得問過她們,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麽。”
衛詢眸光微暗,語調似有幾分低落:“姐姐這是不信我?”他輕聲道:“也不打算對我負責了?”
沈遲意腦袋便如炸開一樣疼,這時候什麽話也不想說,只尴尬地笑了下。
他忽然慢慢傾下身,一點點靠近沈遲意:“可我不止想要你的道歉。”
沈遲意正要推開他,就見衛詢身後亮起一道雪白的劍影,多虧衛詢身手了得,急忙側身避開,不然這一劍,必然要刺穿他胸膛了!
沈遲意忙看過去,就見衛諺站在衛詢背後,雙目赤紅,一手持劍,招招狠辣,神色淩厲至極。
衛詢衣衫不整,身上痕跡點點,沈遲意又是一副嬌媚醉态,兩人偏又挨在一處,這般場景當真香豔暧昧,任誰看了都要誤會。
作者有話要說:綠茶の絕招
狗血什麽的真香嘻嘻嘻嘻
感謝在2021-01-23 23:46:27~2021-01-24 21:04: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lausanne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