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酸了 賺了超一萬元
這幾日三裏村裏的人都在談論趙記豆腐行, 說趙記的水豆腐有多鮮嫩,那鹵水豆腐涼拌味道有多好,還有那豆腐幹, 和豬肉一起熬別提有多香了。
談論的人一臉餍足, 沒吃過的人在一旁聽得口齒生津, 隔天也往鎮上去買兩塊回來嘗嘗。
趙水生堂嫂馬永紅聽人說過之後, 隔天早上也興沖沖地和村裏人往鎮上去,想買幾塊豆腐、幾份豆腐腦回來給家裏人打牙祭。
馬永紅心想那家豆腐行的老板也姓趙,說不定還能套套近乎,讓人家給自己切塊大的。
馬永紅心裏盤算着這等好事, 美滋滋地跟在同村人身後往趙記豆腐行趕去。
遠遠就能瞧見趙記豆腐行門口排起的長隊, 幾個人腳步不由加快。馬永紅也趕忙跟上, 卻在走出幾步之後頓住了身形。
……那豆腐行裏正在賣豆腐的不就是趙水生的兒媳婦麽?
趙記豆腐行難道是趙水生家的店?
這趙家能有這生意頭腦?要真有也不會窮了大半輩子。
不對,那趙家自從娶了這新媳婦之後,日子就蒸蒸日上, 越過越好了。
馬永紅仍是不敢相信,她皺眉上前拉住同村的一個嬸子問道:“這趙記豆腐行的老板是哪個?”
那嬸子指給她看:“喏,就是那個姑娘,還有一個小夥子,是他們夫妻倆開的店。”
那嬸子沒時間去注意馬永紅臉色的變化,急吼吼地往隊伍後頭沖了過去, 生怕慢一點豆腐就都賣光了。
馬永紅站在原地,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心裏更是泛起了酸味。
她轉身去市場買了菜就獨自一人先回村裏,一回到家,孫子趙寶就跑上前來找她要豆腐腦吃。
趙寶平日裏玩耍的小夥伴中已經有人吃過豆腐腦,可神氣着呢, 他聽馬永紅說今天要到鎮上給他買豆腐腦吃,早早就跟小夥伴說了去,就等着吃完後去小夥伴跟前描述一下那滋味呢。
趙寶扒拉着馬永紅手中為數不多的幾個袋子看了看,都沒有找到豆腐腦,一下就急了,大聲質問:“我的豆腐腦呢?你把我的豆腐腦藏哪兒了?”
“沒買。”馬永紅沒有心思哄自己的大孫子。
趙寶一聽,嘴一癟,往地上滾去,大聲嚎了起來:“嗚嗚嗚嗚,我要吃豆腐腦,我要吃豆腐腦!”
趙水生堂兄趙金富和大兒子大媳婦都從房間裏出來,勸了半天才将趙寶從地上勸起來,可趙寶仍是嚎啕不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是讓你買豆腐腦給大寶吃的嗎?你怎麽沒買?”趙金富責備馬永紅。
馬永紅郁悶道:“買豆腐腦買豆腐腦,你知道那豆腐行是誰開的嗎?是趙水生家裏開的!你讓我去買?我才不給人送錢!”
“……怎麽會?”趙金富也皺起了眉頭。趙水生家居然真做成生意了?
“是不能給他們家送錢,這豆腐腦咱不吃了,也不是多好吃的東西。”趙金富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三天後,三裏村全村人都吃過趙記家的豆腐了。
趙金富一家這幾日都不敢和人紮堆聊天,這些人聊着聊着總會聊到那豆腐上,他們一家都沒吃過,杵在人群裏着實尴尬。
趙寶這幾日一出門回來就哭鬧,吵着要吃豆腐腦,哭到嗓子都啞了,最後趙金富實在心疼大孫子,就托人從鎮上買回了豆腐腦和豆腐。
吃到又甜又嫩的豆腐腦,趙寶終于不再鬧,趙金富一家子人終于也嘗到了最近火遍全鎮的豆腐是啥味了。
滋味是真好,可這豆腐的味道越好,趙金富和馬永紅心中就越發不是滋味。心裏滋味不好受,可讓他們別吃,他們又擱不下筷子。
吃完飯回到房間,趙金富心中憋着氣,大罵自己婆娘:“要不是你當時沉不住氣,我們也不會和趙水生一家徹底鬧翻,不鬧翻,現在那豆腐和豆腐腦我們想吃多少吃多少,還有大把大把的錢花,還能被全村人羨慕!都是你,都是你這個短視的婆娘害的!”
“嚯,要不是你連十塊錢都不肯借給你這個堂弟,我們至于要上門賠禮道歉?要是你當初借給他十塊錢,現在跟他拿千百來塊他有什麽話說?現在倒好,吃豆腐還得花錢,還得偷偷摸摸地買!”趙水生堂嫂也來氣。
兩人怒目而視,險些要打起來。最後這架沒打成,可越想越煩悶,一整晚一整晚的睡不好覺。
十天後,豆腐和早餐生意總共賺了超一萬元。
趙年年當時和趙藝偉說借錢給高玉芳治病的事,他二話不說就答應。後來錢賺到了,他看着櫃子裏的錢一天天變多起來,沒有哪一次是不激動的。
不過當趙年年要他數出五千塊給丁家兄弟,他卻是從未有過的平靜,拿錢給丁家兄弟的時候,丁家兄弟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他拍拍兩人的肩膀,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他這個樣子讓趙年年有一瞬間的晃神,太像了,和後世的趙逸唯太過相像。
雖然小先知說,她就是趙秀秀,趙秀秀就是她,可趙年年的記憶裏有趙逸唯,一個讓她情窦初開的男人,所以有時候她也會混亂。
不過這種混亂只發生在趙藝偉行為舉止極其像趙逸唯的這種瞬間,更多時候,她的的确确是陷入了趙藝偉的魅力之中。
趙秀秀和趙藝偉從相愛到互許終身的記憶對趙年年來說太過生動真實,就好像她親歷過的一樣,所以,她很肯定,她并沒有将對趙逸唯的那份喜歡轉移到趙藝偉身上,而是發自內心地愛着眼前帥氣又可愛的男人。
那一瞬間的混亂過後,趙年年上前抱住了男人。
趙藝偉一改方才的淡定,紅着耳朵道:“秀兒,有、有人在看……”
丁家兄弟帶着高玉芳去了S城,同行的還有兩位親戚,一位之前去過S城的男性長輩,一位幫忙貼身照顧的女性長輩。金錢上幫不上忙,能出點力就出點力。
這一去就是兩個星期。
炒粉的生意趙年年沒有落下,但出于保密考慮,她沒有假他人之手。
她信得過王英的人品,但人心難以預料,炒河粉生意能帶來一筆可觀的收入,王英會不會動心未可知,她不會将一家人的未來寄托在別人的良知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才有更多轉圜的餘地。
她一大早起來緊趕慢趕,也就堪堪炒出兩大鍋河粉。
王英将自己的丈夫錢勇叫過來幫忙,和她一起出攤賣早餐。錢勇還要顧自家雜貨店的生意,兩頭忙,好在這邊早餐一賣完就能回去看顧生意,倒也能忙得過來。
本來這份工随便都能請個人來做,但趙年年給的工錢不少,錢勇一聽就心動了,攬下了這份活,幹的也算是盡心盡力,工錢拿的不虧心。
到了周末,趙慧慧和趙敏敏會過來幫忙,趙年年才得以緩緩。
兩個星期後丁家兄弟倆終于帶着高玉芳回家了,手術很成功,但還需時間恢複,丁家兄弟托親戚大娘看顧高玉芳,兩人第二天就到店裏上工。
豆腐行的生意重新步入正軌。
趙年年終于得空開始研究新款豆腐——荞麥豆腐。
荞麥豆腐屬于幹貨豆腐,營養高,味道好。就是原材料貴,人工也比較繁複,定價要高一些,要1.5元一塊,幾乎和豬肉一個價。
價格高意味着受衆少,趙年年也不打算多做,搞搞限量銷售,每天供應個三四板,一天掙個百來塊就成。
這賺錢啊也不能只看當下,這普通豆腐的價格往後可能沒什麽漲價的空間,但這限量銷售的手工荞麥豆腐,往後漲價的空間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