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開關 這麽健壯的男人
多次嘗試聯系小蘿莉失敗後,趙年年放棄了。
将為數不多的豬草剁完,趙末末将豬草端到廚房裏煮上。趙末末往鍋裏倒豬草、加水,趙年年自告奮勇承擔起燒火的工作。
趙家有兩個泥巴壘高的竈臺,一個燒菜,一個做飯,煮豬食用的是地上幾塊石頭壘成的竈臺。
趙年年腦袋裏有趙秀秀生火的記憶,她蹲在地上,心裏默念燃燒的三要素,同時按照記憶裏的樣子,架好柴火,塞一把幹稻草進竈膛裏,擦亮火柴,丢了進去。
記憶中的趙秀秀生火時是從容不迫的,趙年年卻做不到,她看着那根短短的火柴迅速燃起,總覺得下一秒火苗就要蔓延上來,舔舐她的指尖,她做不到淡定,擦亮火柴之後迅速将火柴丢進竈膛裏。
好在幹稻草易燃,一下子就竄起一簇火苗。
幹稻草燃得很快,在柴火沒有達到燃點燃燒起來前,幹稻草就快要燒盡了。趙年年比照着記憶往竈膛裏塞幹稻草,當然記憶中是塞,她是扔,将一團幹稻草扔進竈膛後迅速縮回手。
竈膛裏升起濃煙,趙年年被嗆的咳起來。廚房裏通風不好,她越咳越厲害,趕緊起身拉着趙末末的手跑出廚房。
趙末末新奇地看着自己的新嫂子,媽說新嫂子可能幹了,新嫂子可能只是不會生火。
燒好豬食,末末将豬食晾在一旁,然後将炒菜的鍋端到餘火上,熱了兩個菜,分別是幾塊白斬雞和白斬鴨。
趙年年想起來昨天在酒席上見過這兩道菜,看來這是昨天剩下的菜。
家裏沒有冰箱,吃剩的白斬雞、白斬鴨用鹽腌過,味道不止鹹,還因為隔夜,有股怪味。趙藝偉他們出門時用鐵皮飯盒裝了飯菜,午飯不回來吃,趙末末只熱了兩個人的分量。
趙年年微皺着眉将飯菜吃完,之後和趙末末一起去喂豬。
家裏統共也就養了一頭豬,小豬崽還小,倒是能吃,趙末末舀兩葫蘆瓢豬食到豬槽裏,等豬吃完,趙年年有樣學樣舀了一勺豬食放進豬槽,全程都屏着呼吸。
天,這豬圈裏的味道真酸爽。
喂完豬,趙年年回了房間,進了屋她又嘗試召喚小蘿莉,可仍是沒有回應。
難道将小蘿莉召喚出來還需要什麽契機?
趙年年回想中午小蘿莉出現時的情形,當時她在以頭搶桌……
于是她又坐到桌子前,一下一下地撞頭,同時在心中呼叫小蘿莉。她一連撞了幾次,什麽都沒有發生,直到脖子上的水滴形石頭磕碰到桌沿,她才聽見從虛幻裏傳來的聲音,不過這次不是小蘿莉,而是小正太的聲音。
“聽得到我說話嗎?”小正太道。
“你是?”趙年年不由一愣。
“還是我呀。”
“你的聲音?”
“哦,我有很多種不同的聲音哦。”
“……”
趙年年扶額,這到底是個什麽系統!
她問:“我怎麽忽然聯系不上你了?”
小正太也搞不懂:“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和你說話,可你都聽不見。不過我注意到,每當我腦袋裏的濃霧散去一些,你就能聽見我說話。”
“濃霧?什麽情況下濃霧會散開?”趙年年問。
“我也不知道,就剛才,就覺得有一股力量在我腦袋裏攪拌,濃霧就散去了一些。”
“我脖子上的這顆石頭是不是你的本體?”剛剛石頭磕碰桌沿時趙年年注意到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但我一定是個寶貝,嘻嘻。”
趙年年:“……”
一問三不知!
趙年年腦袋轉了轉,将石頭從脖子上摘下,往桌上磕了磕,問道:“那現在呢,你腦袋裏的漿糊,噢不,濃霧,是不是有散開一些?”
“是耶是耶,你說的話我能聽得更清楚了。”
原來如此,她找到和小先知系統對話的開關了!
這個問題解決,趙年年這才問小先知:“你都知道什麽?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說說。”
小先知:“我知道的——我現在腦袋一片空白。”
我去!
趙年年忍不住在心中爆粗,甚至有将石頭丢出去的沖動。
“那你想到有用的信息就自己告訴我。”趙年年生無可戀地爬上床。
趙年年沒再說話,小先知的聲音卻絮絮叨叨個沒完,到後面她聽見小先知說它腦袋裏的濃霧漸漸彌漫開來,越來越濃,最後小先知的聲音在某個瞬間戛然而止。
趙年年有一個合理的猜想,或許濃霧散去再聚攏的時間,是她能和小先知對話的時長。
漸漸的,趙年年睡着了,醒來時也不知幾點,但窗外陽光仍是熱烈。
拿上昨天換洗下來的衣服出了屋子,一出門就看到末末小姑娘坐在院子裏那棵樹下洗碗,兩大盆碗,之前就放在廚房裏,也不知道她花了多長時間才将這些碗從廚房裏弄出來。
這孩子中午不睡覺的嗎?不知道累的嗎?
趙年年心疼道:“末末,歇一會兒,這些碗等嫂嫂洗完衣服再洗。”
“嫂嫂你頭不暈了嗎?”趙末末說話時手上的動作仍是未停。
“嗯,嫂子頭不疼了。”
趙年年頂着大太陽走到廚房屋檐下,早上那兩個水桶已經被挪了位置,她指了指紅色的那個空桶,問末末:“這個桶是洗衣服的嗎?”
得到肯定的答案,趙年年看着那桶遲疑了一下,從盆裏揀出外衣褲放進桶裏,貼身衣服都放盆裏洗。
端着盆提着桶走到水井邊專門壘起來的洗衣服的小高臺處,這時趙末末已經從堂屋給她拿來了肥皂,以及一個草帽。
“謝謝。”趙年年接過戴上,到水井邊打水。
腦海裏有趙秀秀打水的記憶,可趙年年操作起來卻不是那麽一回事。小桶側面砸在水面上,怎麽也打不上水,她苦苦折騰了幾分鐘,才找到竅門,順利将水打上。
哎,連個手壓打水泵都沒有,生活條件真是艱苦啊!
洗完晾完衣服,趙年年搬個小矮凳坐到趙末末旁邊,拿起稻草捆成的團團,也開始刷碗。
都是一些她在懷舊論壇上看到過的搪瓷碗,這年頭飯菜沒啥油水,碗刷起來倒是容易,都不需要用什麽去污劑。用草木灰刷一刷,刷完用清水沖,沖幹淨的碗就倒扣在一旁的籮筐裏,兩人配合默契,大大縮減了洗碗時間。
趙秀秀這具身體很是結實,做了這麽多體力活才稍稍覺得有一些累。
時間已經不早,趙年年又開始協助趙末末準備晚飯,等菜都熱好之後,在地裏幹活的家人也回來了。
趙藝偉看到正在費勁擺桌的趙年年,将農具一放就跑過去,替她放好桌板:“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嘛。”
“我已經好……好得差不多了。”趙年年怕說自己已經好全後,晚上會有大事發生,所以繼續撒謊。
趙藝偉聽了很是開心:“太好了。”
趙年年說的話其他人也聽見了,臉上也都露出笑容。
趙年年參與了晚飯的制作,可是因為實在沒什麽調料,而且菜是結婚那天的剩菜,她就是想做出花樣也做不出來。
她口味仍是欠佳,可因為中午沒怎麽吃,此時實在是餓,将碗裏的稀粥全都吃光。
粥很稀,摻着野菜,不過每個人都管飽,不管這種飽是真飽還是假飽,總之一家人吃完飯後都很滿足。
很貧窮卻很知足的一家人。
飯後王青梅和趙慧慧趁着天色未黑透,挑着那兩大筐碗,挨家挨戶去還碗。
趙家在村尾,到離他們最近的劉家也要走上十幾米。劉家大娘劉紅和王青梅關系不錯,以前王青梅一個人撐起這個家的時候,劉家大娘沒少幫忙。
看到是王青梅帶着大女兒來還碗,劉大娘皺眉道:“新媳婦怎麽沒陪你來?”
王青梅:“秀秀身體不舒服,我讓她在家裏休息。”
劉大娘不認同她的決定:“人家都是新媳婦挑着碗來還,你家倒好,新媳婦幹脆不出現,你讓別個怎麽看?舌頭根都要嚼爛咯,說你家娶了個懶婆娘。”
王青梅不喜歡這些彎彎繞繞:“随她們說,兒媳婦咋樣我們自個兒知道就好。秀秀還沒好全,我總不能帶她出來吹風,又病了咋整。”
“哪有那麽嬌貴。”
“為了別人嘴裏的好名聲,回頭生病花大錢,那不是更不值當。”王青梅說道。
劉家大娘一想,确實是這個理兒。
王青梅又挑着擔去了別家。
而這邊,趙年年拿着衣服跟在趙藝偉身後去了屋側的澡房——用茅草圍成一圈的澡房,連屋頂都沒有。
不過有這麽個澡房總比沒有好,想起剛才去幾十米開外的野地上廁所的過程,趙年年再次抖了三抖。
趙藝偉替她提了一桶水進去,幫她帶上那個簡陋的澡房門:“我在外面等你。”
天漸漸擦黑,有人守在外面,趙年年也覺得安全一些。
白天趙年年參觀過這個澡房,已經有心理準備,可看過和親自在裏面洗澡,那感受截然不同。雖然沒有什麽隐私感,但頭頂的星空倒是很美。
家裏沒有沐浴露,就這麽幹洗着,一桶水倒也夠了。
趙年年洗完澡出來,趙藝偉又給小妹末末提一桶水進去,不知道累似的。
這麽健壯的男人,趙年年還真是第一次見。
哦不,趙逸唯也是,天天加班還精神抖擻的男人,也是有夠健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