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祖宗 隔代代代代代代遺傳嗎?……
醒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身邊的男人已經不在,房間的窗戶也大開着。
趙年年坐在床上,有些愣神,記憶漸漸清晰。
搞清楚是什麽情況之後,她一頭紮進被子裏,不想面對這個事實,怎麽沒有穿回去啊啊啊啊!!!
她是被電電死才穿越到這裏來的,那是不是再被電一次就可以穿越回去呢?
想法應該可行,可是該死,這裏根本沒通電!
她慢慢撐起身體坐了起來,想起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爸媽,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
趙藝偉推開房門進來,看到妻子坐在床上流淚,吓得趕緊将手上漱口的牙刷放下,跑過來問她:“怎麽了秀兒,哪裏不舒服嗎?”邊說邊給她擦淚。
趙年年忙将眼淚忍了回去:“我、我頭暈。”
“頭還暈嗎?”趙藝偉徹底被吓到了,他原本以為她只是在他胸口撞了一下,即便頭暈,睡一覺也就好了,沒想到這麽嚴重,“我帶你去看醫生。”
“不、不用了,可能還沒緩過來,休息休息就好了。”趙年年從趙秀秀的記憶中也大致了解了趙家的情況,這樣一個貧困之家,傾盡所有積蓄為兒子娶媳,她想着逃跑也就算了,總不能在逃跑之前再花一大筆錢,讓這個家雪上加霜吧。
趙藝偉還是不放心:“還是去看醫生吧,可不能拖嚴重了。”
“我就是剛剛暈得有點厲害,所以才忍不住掉眼淚……現在好多了。”趙年年其實有點受不了趙藝偉的關心,想想看,頂着一張和趙逸唯一樣的臉,柔聲地跟她說關心的話,她哪裏受得了。
“那你起來吃早飯,吃完早飯再躺一會兒。”
趙藝偉扶她下床,從床下拿出一個紅色的盆,盆裏是一個漱口盅以及一根醜醜的牙刷。
他又從床下的置物袋裏摸出一管小小的牙膏,給她擠上綠豆那麽大的一粒,遞到她手裏:“去漱漱口。”
趙年年如果不知內情的話,會以為這個男人很是摳門,可事實上,他已經給了她最好的。
趙秀秀在家也不過是用家裏自制的牙刷沾着鹽巴刷牙,這管牙膏還是趙秀秀和趙藝偉去鎮上置辦東西的時候買的。那天兩人買了結婚用的物件之後,又在鎮上随處逛了逛,趙藝偉看到鎮上的人都在買這小牙膏,覺得自己新婚的妻子也應該用一用這好玩意,就奢侈了一把,花了2.5元買了一小管牙膏。
他自己都沒舍得用,剛才那一管牙膏,看着就是才剛打開。
“我先換一身衣裳。”趙年年走到衣櫃前,拉開櫃子。
櫃子裏他的衣服摞在一起,還有一個編織裏裝着她來時帶的衣裳。趙年年打開編織袋翻了翻,後知後覺想起趙秀秀只有三件新衣裳,其他的衣裳和她現在身上穿的也沒什麽兩樣……這……
最終也沒換衣服,跟在趙藝偉身後出了房間,饒是她對趙家的貧困已經有了準備,可親眼所見,卻仍是被震撼到。
趙家的主屋正對着院門口,也是泥土牆和茅草頂的房子,看樣子像是最近翻新過,東西兩邊各有一間屋子,中間是堂屋。
她和趙藝偉住的茅草屋是東邊新起的廂房,攏共也就一間卧室和一個置物的外間,而院子的西面是一間小小的沒有門的廚房,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房屋。
廚房旁邊是一口水井,井邊放着兩個圓桶,一個白色的,一個紅色的。
出了房門,趙藝偉拿着她的口盅去那白桶裏舀了一杯水過來給她,讓她蹲在屋前刷牙。又再一次跑回井邊,從井裏打了一桶水上來,倒進他從屋裏拿出來的那個紅盆裏,端到她身邊來。
“你先洗着,我去幫慧慧她們準備早飯。”趙藝偉轉身離開了。
趙年年在心裏感慨,真是個勤勞的莊稼漢啊!
趙藝偉的大妹趙慧慧和三妹趙末末就站在廚房邊上,不住朝趙年年的方向看,捂着嘴笑着說悄悄話。
趙藝偉半開玩笑地瞪了兩人一眼,趙慧慧和趙末末笑着跑進廚房。
牙刷很硬,牙膏泡太少,趙年年勉勉強強刷好牙,将口盅放到一旁的樹墩上,然後擰幹盆裏毛巾開始洗臉。
剛從水井裏打上來的水很涼,不過在這夏日的清晨用這水洗臉,倒是十分舒服。
洗完臉,趙年年學着原主記憶裏的樣子,将毛巾搭在了屋外的那根晾衣繩上。又進屋梳了梳頭發,在腦後紮了個低馬尾,又按原主的記憶從帶來的行李裏翻出了一瓶擦臉膏。這擦臉膏雖然味道聞着有些奇怪,但精致女孩趙年年仍是仔仔細細地擦在臉上。
抹完擦臉膏就沒有別的護膚流程可走了,趙年年嘆了一口氣,從房間裏走了出去。
外面趙藝偉已經将飯桌從堂屋裏搬出來,桌腿和桌板是分開的,桌腿已經支好,他将桌板放了上去,調整好。
趙慧慧将一大盆稀飯端了過來,趙末末緊跟在後頭,端着兩盤小菜,一盤腌蘿蔔,一盤小魚幹。
別看只是兩小盤菜,對趙家來說卻是很豐盛了。若是在平日,幾塊腌蘿蔔就着一碗稀飯,早餐就算搞定。
“嫂嫂快過來吃早飯。”趙慧慧揚着燦爛的笑臉招呼她,一旁的趙末末也抿唇笑,很是害羞。
“好。”趙年年走了過去,趙藝偉拉着她坐到他旁邊。
此時天已經亮堂了,他那張和趙逸唯一模一樣的臉含笑看着她,讓她有些混亂。
趙藝偉理着短短的寸發,動作比起趙逸唯要粗犷,明明是個莊稼漢,卻因為那雙眼睛,以及帶着淡笑的唇,有一種讀書人的清潤氣質。
趙年年只看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趙藝偉的父親趙水生拄着拐杖從堂屋裏出來,去割豬草的趙母王青梅和二妹趙敏敏也回來了,一家人陸陸續續落了桌。
在看到趙水生那張和她爸有六七分相像的臉後,趙年年有些怔忪。
從昨天開始,她心裏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可又說不上哪裏奇怪,此時看着對面和她爸很是相像的臉,趙年年腦袋裏忽然一個激靈。
趙家有一位老祖宗好像就叫趙秀秀?!
趙年年爸爸在她小的時候常常跟她說起趙家的淵遠歷史,以及趙秀秀這位老祖宗的傳奇故事,所以她有印象。
趙家原先是大戶,可後來家道中落,後代越混越慘,窮得叮當響。
趙家的再次崛起,要從老祖宗趙秀秀嫁進趙家之後說起,趙秀秀無論是種田還是做生意都是一把好手,帶着原本窮苦的一家發家致富,從十裏鄉搬了出去,在市區購置了多處房産,為子孫後代攢下了巨額財富。
老爹說到這裏,還特意跟趙年年說明,十裏鄉就是現在的十裏區。
十裏鄉範圍很廣,共有一裏村至十裏村十個村莊,這麽大一個地方,叫趙秀秀的可能不止趙年年的老祖宗一個,可她靈魂占據的這個趙秀秀長相和她如出一轍,嫁的正巧是趙家,趙家的這位爹又和她那個時空的爹長得很像……
她已經記不得趙秀秀嫁給的那位老祖宗的名字了,可就算如此,這些巧合已經很說明問題——她也許大概八成是穿到了她老祖宗趙秀秀身上!!!
思及此,趙年年直接石化在原地。
這都什麽事!!!
“秀秀?”趙藝偉喊她的聲音。
趙年年回過神來,看向這位頂着趙逸唯的臉的老祖宗時,已經不敢有任何想法。
因為趙水生和她爸長得像,她不由多看了幾眼,然後再仔細瞧了幾眼一旁的王青梅,好像又隐隐約約看出來幾處和她家的其他親戚相像的地方。
這就是所謂的隔代代代代代代遺傳嗎?
兩位老人家都笑呵呵看着她。
“秀秀,多吃點。”王青梅也才三十八歲,卻因為過度操勞,比實際年齡要顯老,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皺紋更深了,“一會兒吃完飯,媽帶你去認認家裏的田。”
沒等趙年年點頭,趙藝偉就接過話茬:“媽,昨晚秀秀不小心撞到頭,現在頭還暈着,今天就先不去認田了,讓她在家裏休息吧。”
“撞到頭了?怎麽弄的?”王青梅關心問道。這新媳婦第二天起得遲,她能理解,就算她兒媳婦是六裏村出了名的勤快,也架不住昨天從早到晚的體力支出,睡睡懶覺也是應當的,她根本沒往別處想。
趙藝偉不好細說當時的情況,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個謊來:“就、就不小心……不小心撞到的。”
他這樣遮遮掩掩說不出個所以然,反倒讓王青梅想歪了,沒再追問,對兒媳婦更加心疼了:“好好,秀秀今天就在家裏休息。”
吃完早飯,王青梅等人都換上幹活的衣服,下地去了,就連拄着拐杖的趙水生,也要下田裏幫忙,雖然幹不了多少活,但好歹也是個勞力。
家裏就只剩下趙年年和趙末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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