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回到家倒頭就睡
頸,臉貼在了他的胸膛上,齊磊訝然,不過卻十分高興地享受徐佳的投懷送抱。
“你相信我?”徐佳擡頭,目光明亮地望着齊磊的下颚,他垂眸看她,徐佳揚了揚手裏的日記本,齊磊目光一湛。
“是,我相信。”齊磊的回答幹脆利落。
徐佳推開來,歪着頭看他,“為什麽這麽肯定?”
“我想我這麽愛你,你應當也是愛我的,既然愛我,自然不會和宋長笙有所牽扯。”晴朗明月似的解釋,聽的徐佳心頭融融,恍若冰雪融化,無與倫比的欣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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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順利領證結婚
更新時間:2014-10-10 7:03:11 本章字數:8900
遠處,喬菲靠在齊溫玺的肩上,齊溫玺懷裏抱着小豆子,三個人靜靜地看着不遠處樹蔭下的齊磊和徐佳。
“他們真是相配,老天不負有情人。”喬菲由衷感嘆,齊溫玺側頭看她一眼,已經顯出皺紋的眼角露出一絲笑意。
“小豆子,去找他們,去問問他們什麽時候結婚?”齊溫玺把小豆子放下,小豆子雙腳沾地,朝着自己的父母走了幾步,又轉過身來看着齊溫玺夫婦,沖着他們揮手:“再見,爺爺奶奶。瑚”
清晰流暢的話,聽的喬菲鼻子一酸,差一點流下淚來。
齊溫玺面色也是一動,攬住喬菲,一切,似乎都走上正軌了铄。
他們一起看着小豆子邁着小短腿快跑地跑到齊磊和徐佳身邊,離得遠遠的她就喊爸爸媽媽,兩人轉過身看着她,齊磊先于徐佳蹲下身子,伸出雙臂,早早地做出迎接小豆子的架勢。
如此,小豆子便開心極了,一頭撞進自己爸爸的懷裏,歪着頭懵懂地看着他們,奶聲奶氣地開口:“爺爺問你們,什麽……什麽時候……結婚?”
小豆子說得很努力,雖然仍然有點結巴,可和在陽鎮的時候相比,已經好了很多。
小豆子的問題讓齊磊和徐佳一怔,兩人互望一眼,去看那邊的齊溫玺,兩人不知何時已經相攜着走進了房裏。
齊磊一手抱起小豆子,一手牽着徐佳的手,朝着房裏走去,齊磊領着她們走過去對坐在沙發上的齊溫玺說明天就可以去登記結婚,徐佳頓時呆了一下,齊磊側頭問她:“難道不願意?”
徐佳迅速地搖頭,“不是,是太意外了,我還沒有準備。”
齊磊深深看她一眼,眼神裏有着耐人尋味的光芒,類似暧.昧。徐佳想到昨晚她的主動,臉色驀然一紅。
“好,你們看需要什麽證件,都準備好了,還有婚禮,你們商量一下,我們開始幫你們準備。”喬菲熱情高漲地計劃,臉上洋溢的喜色,好像他們明天就要辦喜宴似的。
徐佳很想說只要他們在一起就好了,至于婚禮,她并不在意,可看他們個個摩拳擦掌,她就不好開口了,再說,齊磊看起來也很想舉行個婚禮。
小豆子跟他們玩了一會兒之後,就自己跑到一邊玩去了。齊磊拉着徐佳坐到一旁,輕聲解釋:“我要舉行一個盛大的婚禮,告訴別人,你是明媒正娶的妻子,齊家的兒媳婦。”
這一刻,徐佳覺得,再多的山盟海誓也抵不過齊磊這樣的一句話。
“好。”徐佳對着齊磊笑了起來。
當天下午,齊磊請顧默親自跑一趟陽鎮,幫忙辦理徐佳的辭職手續并交代先鋒幼兒園的諸多事項,同時為陽鎮的人送去小豆子找到親生父親的好消息,告訴他們齊磊就是小豆子的親生父親。
徐佳為齊磊這一舉動感到好笑,可也覺得心裏暖暖的,他這麽做,無非是想破除三年來一直圍繞着她們母女的那些攻擊性的流言蜚語,為她們證明身份,贏得尊重。
第二天,齊磊和徐佳去民政局登記結婚。
他們像一對平凡的戀人,手牽着手走進民政局,三年前,也有這樣的一天,只是,當時的情形令徐佳心痛不已,不過那都已成為過去。
經過民政局入口處,齊磊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徐佳疑惑地看向他,聽他迷惑地問:“我們之前來過這裏嗎?”
徐佳微微訝異,沒有立刻回答齊磊的問題,齊磊接着又說:“奇怪,我覺得我好像來過這裏。”
徐佳心裏一動,或許有些記憶是深刻在他的腦回路裏,即使忘記了,也存有痕跡,介于上一次并不是愉快的結果,因此徐佳只是甜蜜地笑着對齊磊說:“我覺得你一定做夢的時候來過,看來你想和我結婚想瘋了。”
聽了這話,齊磊一怔,不由輕輕笑了起來。
這一天,他們是民政局到的最早的一對新人,也是最男俊女靓的一對,更是柔情蜜意最為招人羨慕的一對。
一刻鐘後,兩人一人手裏拿着個紅本本走出了民政局,臉上有掩飾不住的笑意。
齊磊對徐佳說:“從今往後我就是你合法的丈夫了。”
徐佳覺得這話聽起來有點怪,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踮起腳尖,親了親齊磊的下颚,使勁地點頭,“嗯,你是我合法的丈夫,我是你合法的妻子,我們在一起不犯法。”
齊磊也跟着笑起來,發現自己對她的愛愈加深沉,就無形之中有了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隐隐約約的害怕失去。
“陪我走一會兒,我要體會一下結婚的好心情。”齊磊拉住徐佳的手,沿着路邊的人行道慢慢悠悠地走着。
他們來時是顧默開車送的,顧默說:“我要看着你們結婚。”一句話,讓他們心甘情願地讓他送。
關于顧默的事,之前喬菲對齊磊簡略地說了說,不過重點是說顧默是看着他長大的長輩,算是叔叔也算是哥哥,叫他有事仰仗他,可以與他商量。
現在,顧默不放心地開着車子跟在他們身後。
徐佳晃了晃齊磊的手,歪着頭深情地看着齊磊,“我跟你說說顧大哥的事吧。”
齊磊臉上閃過驚訝,随即點了點頭,徐佳想了想,決定從棄嬰島開始講起。
如果仔細說,這真是一段很長的故事,可如果簡略地說,不過是一個關于愛和默默守護的故事,女方嫁人生子,過得幸福,男方不曾遠走,一直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開心,痛苦,變老,甘之如饴。
齊磊聽了隐隐動容,“沒想到還有這一層,我母親沒有告訴我。”
徐佳笑了笑,“他們都上了年紀了,這算是長輩們的一點小秘密,我們知道就好。”
“嗯,我以後會對顧哥更好。”齊磊忍不住去看了看一直不遠不近跟着他們的車輛,正在以蝸牛的速度緊緊地看護着他們。
他們手牽手爛漫無憂地走在林蔭大道上,沒有注意到馬路對面,一輛車也緊緊跟着他們,車裏的人雙手緊握方向盤,指關節泛出陣陣蒼白,臉色沉冷而痛苦,仿佛有人扼住了他的咽喉,讓他呼吸困難。
當齊磊和徐佳徜徉在喜悅中時,他卻敏銳地察覺到左手邊有一輛車始終注視着齊磊和徐佳,一看車牌,似乎是宋長笙的車。
宋長笙,他來了,看到徐佳和齊磊結婚了?
看到了也好,可以早點死心,不要再玩一些幺蛾子,讓大家都過得簡單一點。
齊磊和徐佳體會的夠了,也不想讓顧默多等,便上車離開,回到家,家裏為他們舉行了一場小型的家宴,只有他們一家。
飯桌上,喬菲笑着問:“你們趕緊想,什麽時候舉行婚禮,我們好開始準備請柬。”
“哥哥,我要吃喜糖,吃喜糖。”齊宇跟着起哄,他錦衣玉食長大的,哪裏真的就想吃喜糖,但他心裏總覺得喜糖不比一般的糖,一定很好吃。
徐佳紅了臉,齊磊卻大大方方地應對,真和喬菲商量起婚禮事宜,而徐佳就哄着小豆子吃飯,一邊跟齊宇說話。
等飯吃的差不多了,他們也談的差不多了,齊溫玺放下筷子,對他們忽然說:“婚禮之前齊磊的大哥二哥會來江城,一來是幫忙準備婚禮,二來是參加你們的婚禮,你們有沒有意見?”
齊溫玺是問齊磊和徐佳的,但目光卻落在喬菲臉上,在意的似乎只是喬菲的意思,喬菲撇撇嘴,他們都一把年紀了,她也不想再斤斤計較。
“沒意見,歡迎兩位帥哥來江城我們家做客。”喬菲順溜地吐出一句話,可卻不小心帶上了酸意,連她自己都聽出來了,立刻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要冷靜,冷靜,畢竟,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這麽多年,齊溫玺可是老老實實的,只有她一個女人,只對她死心塌地。
齊溫玺烏黑的眼珠子微微沉了沉,看不出一絲情緒,只對喬菲的語氣更加溫和了,仿佛善待她這麽多年都沒徹底讓她對他愛的無怨無悔,唯有剩下的歲月裏加倍努力才能做到。
晚飯結束,大家消遣了,齊宇嘻嘻哈哈地和小豆子玩捉迷藏,小豆子的笑聲飄滿整個房間,齊溫玺和喬菲坐在沙發上,齊溫玺在削平果,完了切成塊,放在茶幾上給他們吃。
“爺爺先吃。”小豆子拿起一塊,卻先爬到沙發上遞到齊溫玺嘴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來。
喬菲高興地顫着指指着小豆子對齊磊說:“看不出來,你們倆居然生了個馬屁精。”
齊磊和徐佳相視一笑,誰知小豆子卻一本正經地去問齊宇:“小叔叔,什麽……是馬屁精?”
齊宇笑的在沙發上打滾,指着小豆子說:“像你這樣讨好爺爺的,就是馬屁精。”
小豆子咬着手指苦惱地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又拿起另一塊給喬菲,喬菲笑了起來,小豆子,這是準備要用蘋果堵住她的嘴的意思嗎?
“瞧瞧瞧瞧,她還鬼靈精的很,将來長大了不得了。”
大家圍着小豆子說說笑笑,直到消化的差不多了才陸續回房。
有關婚禮的事,喬菲正在準備,徐佳想幫忙,喬菲卻不讓,說她沒什麽事,唯以這件事為樂,且齊磊一輩子就結一次婚,她這個做媽的要好好體驗這一次經驗,至于徐佳,還是等到做新娘子的時候再去體驗美好。
徐佳只得另覓他事,她想上班,繼續做一名老師,把簡歷往幾家學校投去,半個月後,有了回音,有兩家叫她去學校面談具體的聘用事宜。
齊磊并不反對她工作,只擔心她會累,徐佳只說工作才會覺得充實,齊磊也就完全支持了。
這一天,徐佳到江城大學附近的某所高中面談,卻無意中看到了坐在路邊的一位老婦人,看背影很像徐媽媽,心裏不由發緊。
回到江城,她是想過去看望他們的,可當初他們無情地把她趕出家門,百般責罵,徐萌又十分恨她,想必并不想見到她。
這麽一猶豫,就耽誤了下來。
徐佳猶疑地走過去,繞到老婦人對面去看,赫然發現真的是徐媽媽,只是三年不見,老了很多,頭上發絲幾乎全白,還一臉的憔悴,也新添了很多皺紋。
“媽,是你嗎?”徐佳不敢置信地彎腰對上老婦人的眼睛,老婦人擡頭一看,當看清眼前人是誰之時,頓時一愣。
幾乎是立刻的,徐媽媽的眼裏浮現紅色,“你是佳佳?”
語聲竟已帶了哽咽。
徐佳點頭,雙手握住了徐媽媽的手,拉她起來,“媽,您怎麽坐在地上,地上涼,會生病啊。”
徐媽媽聽了這話,已然變紅的眼睛流出了眼淚,蒼老的臉上不一時就老淚縱橫了。
徐佳把她拉進了附近一家餐廳,要了糕點,兩人面對面坐下,徐佳不住地拿紙去擦徐媽媽臉上的淚,看老人家掉眼淚,她心裏也不好受,有點暗暗責怪自己沒有早點兒去看望老人。
“媽,這三年您過得好嗎?”徐佳關切地問,不過她心裏有預感,或許情形很糟糕。
“佳佳,我和你爸對不起你。”出聲,就是顫抖的語氣,深深的懊悔,徐佳搖着頭,只說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她的大度反而讓徐媽媽更加慚愧。
靜了一會兒,等到終于不流眼淚了,徐媽媽才又開口:“一年前,你爸爸去世了,是被徐萌氣死的。”
“什麽——”徐佳震驚的失手打翻了面前的茶杯,有服務生立刻過來處理,等到服務生走了,她還沒反應過來,吶吶的,一副癡呆狀。
“徐萌自從上了大學,就變壞了,交了好幾個男朋友,沒有定性,她上大二的時候,有一次,我帶你爸去醫院複檢,發現徐萌也在醫院,兩個男生陪着她,去了婦科流.産手術室,那兩個男生相互指責,争論誰應該應醫藥費,去問徐萌,徐萌也說不清孩子是誰的……你爸知道後氣的不輕,當場就責罵徐萌,質問那兩個男生帶壞了徐萌,誰知那兩個男生卻說徐萌是公交車,人人都能上的,以前也打過胎,不關他們的事……”
徐佳驚訝地瞪大眼,萬萬沒想到徐萌居然荒唐到這種地步。
“你爸當成被氣的心髒病發,住院,沒過幾天就去世了。”徐媽媽數度哽咽,有對徐爸爸的緬懷,也有對徐萌的恨鐵不成鋼。
徐佳被刺激的都無法說話了,想到那個還算可親可敬的徐爸爸,心中也疼起來,好半天都找不到話安慰徐媽媽。
徐媽媽嘆了一口氣,看着徐佳認真地告訴她:“你爸爸最後彌留之際說要見你,可是我找不到你,去找宋長笙,連他也不知道你去了哪裏,最後,你爸爸喃喃着對不起你就走了。”
“爸…..”徐佳心裏驀然一酸,有眼淚沖出眼眶,這下輪到徐媽媽抽紙巾遞給徐佳了,徐佳接過,蓋住眼角。
徐媽媽說自從徐爸被徐萌氣的去世,徐萌老實了大半年,可劣跡不改,現在仍然不好好學習,在學校交男朋友,唯一的進步是只交一個固定的男朋友。
“自從開學,她就沒回過家,我不放心,才到大學來看看的,但沒找到她。”徐媽媽嘆着氣,一臉的愁苦。
徐佳心裏發恨,徐萌,這是破罐子破摔嗎?她原本就心術不正,經過宋長笙和宋長明兄弟後,沒想到就像掉進了大染缸,把自己染得越來越黑。
“佳佳,你想想辦法吧,幫萌萌重新做人,不要再這麽堕落下去了。”徐媽媽幾乎是哀求的。
徐佳責無旁貸,只得點了點頭。原本是去高中的,現在只得打電話把見面的時間推遲,她先把徐媽媽送回家,然後又去江城大學找徐萌,但運氣不佳,沒有找到。
好在面談的這家高中願意接收她,如果她願意,準備一下,半個月後就可以去上課,徐佳小小地高興了一下。
可高興的還沒有太久,一輛白色的寶馬車忽地朝她駛了過來,速度快的幾乎是想撞她,幸好她事先看見了,站到了一旁的花壇上,車子嘎吱着在她面前停下,下來一人,穿着米色的風衣,戴着墨鏡,氣質高雅,不露眼已經十分的漂亮妩媚了。
“胡蕾兒,你還要不要臉?”一見面,來人就摘下了墨鏡,露出了真容,徐佳定睛一看,竟是黎雪兒。
三年未見,她一點兒都沒變,反而比從前更添妩媚風情。只是,她臉上的戾氣削減了她的魅力。
現在,黎雪兒把她錯認成胡蕾兒了,這麽說,胡蕾兒是在江城了?
徐佳心裏說不出是激動還是失望,她有意不開口,看看黎雪兒怎麽跟胡蕾兒有了過節?
黎雪兒皺着眉,上下鄙夷地打量鎮靜自若的徐佳,“如果你還不滾出江城,繼續纏着宋長笙,你信不信我會要你好看?”
徐佳心裏一緊,胡蕾兒真的和宋長笙有染嗎?那段視頻,難道不是借位拍的,而是真的?天哪,胡蕾兒怎麽能和宋長笙……
“我和他的兒子已經三歲了,雖然他現在不承認我們的身份,可宋老夫人卻承認了我兒子是宋家的長孫,以後,我将是宋長笙的妻子。”
“而你,徐佳的替身,和他不可能有好結果。”黎雪兒高雅地斜睨着徐佳,有一種勝券在握的猖狂。
徐佳抿了抿唇,看着黎雪兒,輕柔卻石破天驚地開口:“黎雪兒,我不是胡蕾兒,我是徐佳,這三年裏,你沒有做噩夢嗎?”
“什麽?”黎雪兒大駭,本能地往後倒退一大步,看見徐佳,就像看見了一只鬼。
“我沒死,讓你失望了,真是抱歉。”徐佳勾起唇角,譏嘲地看着黎雪兒,上前,逼視着她:“我回來了,你要小心了,即使沒有胡蕾兒,你也不可能重回他的身邊。”
想到三年前,黎雪兒的惡毒,此時,徐佳忍不住回擊,看到黎雪兒慢慢變得蒼白無力的臉,才覺得三年前那場意外,想起來不那麽後怕和痛恨了。
“不,不是真的,你是胡蕾兒,三年前,他們告訴我,徐佳已經死了,死了……”黎雪兒失控地沖着徐佳大喊,揮舞着手臂,倒退到她的車邊,仿佛徐佳身上帶毒。
“我沒有死,我回來了,宋長笙找到了我,也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你覺得他會原諒你嗎?”徐佳不依不饒,吓得黎雪兒臉色一片慘白。
149 宋長笙,你愛我嗎?(将結局)
更新時間:2014-10-11 7:24:46 本章字數:8694
“我沒有死,我回來了,宋長笙找到了我,也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你覺得他會原諒你嗎?”
黎雪兒瞪大眼,抖着手拉開車門鑽進去,發動引擎一腳踩上油門就轟了出去,倉皇之下方向沒有掌控好,而路邊又忽地竄出一位過馬路的行人,她沒注意就撞了上去,只聽砰的一聲響,那人被撞飛出去好遠,急剎車聲刺耳地響起瑚。
黎雪兒見撞到了人,沒停車的意思,反而倒車,急速地繞個彎走掉了。
徐佳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黎雪兒的車尾,跟其他目睹這場車禍的人一起朝着被撞的人走過去,是一位将近五十歲的老人,頭發已半白,嘴角流着血跡。
人群中有人喊趕緊報警,徐佳立刻摸出手機打了急救,等她挂掉電話,已經有人報警了铄。
不一時,救護車和交警陸續到了,老人被擡上了救護車拉去救治,交警在現場詢問目擊證人,很多人看到了黎雪兒的寶馬車,甚至有人眼尖的記下了她的車牌號。
徐佳站在人群後面,看着那位被擡上救護車的老人,莫名地出了一身冷汗。同時又控制不住地暗暗回想,如果剛剛她不刺激黎雪兒,會不會就不會出車禍了?
這個想法困擾着她,以至于等她回到齊家時,臉色異常地蒼白。她走進大廳,大廳裏沒有人,她朝着卧室走去,傭人看見失了魂的徐佳,被她的臉色吓了叫出了聲,連忙關切地詢問徐佳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徐佳擺擺手,走進了卧室。
彼時,齊磊正在書房裏聽顧默講述他之前和徐佳的所有事,從棄嬰島開始,再到徐佳為什麽嫁給了宋長笙,而他又是如何地設下圈套讓宋長笙同意離婚,直到今天,齊磊才把三人之間的糾葛徹底弄明白。
還來不及試圖回想,有人敲響了書房的門,傭人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三少,少夫人剛剛回來了,臉色很不好,您要不要……”
傭人的話還未說完,齊磊就如一陣旋風立刻打開門刮了出去,傭人連忙提醒他徐佳去了卧室,他直奔卧室。
顧默起身,皺着眉問傭人發生了什麽,傭人卻只是搖頭說不知。
走進卧室,齊磊發現徐佳臉色蒼白地躺在大床上,睜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發生了什麽事?”他走過去,坐下,握住了徐佳的手,她的手綿軟冰涼。
徐佳一開始并不想說,可齊磊再三追問,她動了動唇,抖着聲音把剛剛遇見黎雪兒随後發生的車禍告訴了他,齊磊靜了一瞬,就在徐佳認為他一定會責怪她之時,他傾身抱住了她,溫柔地說:“這不是你的錯,是黎雪兒開的危險車,一點都不關你的事。”
“可是……”徐佳還要再說什麽,齊磊伸手堵住她的嘴,眼神幽幽地注視着她:“你太善良了,犯錯的人是黎雪兒,受到懲罰的應該是她,如果你覺得過意不去,我們就幫那位死者讨回公道。”
齊磊已經得知了徐佳被黎雪兒強行抓走差一點遇害的事,雖然已經過去,可想到當初徐佳正好得知他離去孤立無援之時,且又懷着身孕,他心裏就萬分難過,因此異常痛恨黎雪兒。
“我看到是第一人民醫院的救護車拉走了那位被撞的人,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徐佳只是無意識地喃喃,齊磊見她如此上心,便摁了摁她的肩,“你好好休息,我叫顧默去打聽打聽,我們想辦法為死者讨回公道。”
不等徐佳反應,齊磊就起身出去找顧默商量了。
顧默聽完之後,只看着齊磊問:“你想怎麽做?”
“三年前,她雇兇傷害暖暖,是暖暖運氣好才免于一難,她犯法在先,已經逍遙法外三年了,這次,該給她一點教訓。”
齊磊的話很明顯,他會借機對黎雪兒發難,告她交通肇事罪。
顧默靜了一下,随即鄭重地提醒:“對付一個黎雪兒當然沒什麽顧慮,只是黎雪兒生了宋長笙的骨肉,宋老夫人對她還算器重,恐怕那邊會幫她。”
齊磊挑眉,“這些不在我考慮範圍內,總之,誰傷害過暖暖,并且迄今為止不知悔改的,我就要他付出代價。”
“……并且我沒有作奸犯科,我只是通過正當手段,不為過吧?”
顧默目光一閃,心裏有種奇異的感覺,雖然齊磊忘了以前所有的重重,可性格更趨成熟,冷靜,理智,光明坦蕩,像是一道光束,照亮四周。
“好,我明白了。”顧默扶了扶鼻梁上的鏡框,随即就往外走去。經過大廳的時候,喬菲看到他,傭人已經跟喬菲報告過了,喬菲不由問顧默到底怎麽回事,顧默據實以答。
聽了之後,喬菲說不出話,目光看向樓梯口,齊溫玺牽着小豆子安靜地站在那裏,她詢問地看着他,只見齊溫玺無聲地點了點頭,喬菲嘆了一口氣,對顧默說:“好吧,你去辦,不過要注意方法,不能刺激到宋夫人。”
宋夫人喬幸怎麽說也是她的姐姐。
“我知道。”顧默點了點頭,目光自喬菲的臉上輕輕掠過,接着走了出去,他沒有回頭,但知道齊溫玺就站在他的身後。
顧默去了一院,了解情況之後得知那位老人已經去世了,家屬在醫院裏情緒很激動,老者的兒女個個紅着眼,老伴在兒女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大哭,嘴裏只說死者可憐。
又從交警處得到消息,他們已經初步鎖定了肇事司機,正在抓捕。
顧默不動聲色地上前與受害者家屬攀談,說自己是律師事務所的,聽聞了這起豪車撞普通百姓的惡劣車禍,有意免費為起打官司。家屬起初持懷疑态度,但顧默的态度無懈可擊,當即取得了他們的信任,并擁有了第一時間了解抓捕進展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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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兒一路開快車回到了公寓,家裏的保姆正在哄孩子喝奶,黎雪兒全身顫抖地撲過去抱住了兒子,嘴裏喃喃叫着:“安安,安安,媽媽完了,完了,怎麽辦?怎麽辦?”
黎雪兒一臉慘白,她慌張失措的樣子吓壞了宋安,宋安害怕地哭了起來,保姆也被黎雪兒的樣子吓壞了,連忙問她發生了什麽事,黎雪兒語無倫次的說不清,她急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突然,腳步一頓,沖過去一把抱起了宋安。
嘴裏念叨着:“對,我們去找你奶奶和爸爸,他們不會不管我的,不會。”
因為黎雪兒的失常,讓宋安哭的更加的無助和凄惶,雙手扒拉着就要保姆抱他,可黎雪兒卻不讓,叫保姆留下看家,如果有人來找她就說沒看見,随即抱着宋安急急忙忙地離開。
一路驅車到宋宅,宋安也哭了一路。
宋家的雕花大門前,黎雪兒使勁鳴喇叭,有傭人聽見聲響走了出來,黎雪兒随即抱着孩子下車央求他們看門,傭人見黎雪兒抱着兩三歲大小的小男孩,小男孩長得很像他們的大少爺,猶豫了一下,也就打開了門。
已經有傭人進去通知了。
此時,喬老夫人還沒離開,而宋夫人也回來了,傭人一一通知,最後才落在宋長笙耳朵裏,等他冷着臉出來看時,黎雪兒已經帶着孩子登堂入室了。
黎雪兒一看喬老夫人也在,當即抱着幼子沖過去,雙腿一屈,跪了下去,戰戰兢兢地哀求:“老祖宗,求您救救我,救救我——”
在場的人見黎雪兒情緒激動,似乎很害怕,都有些莫名。
“出了什麽事,看把你這孩子急的,有什麽話起來再說,起來。”喬老夫人示意喬格格把黎雪兒扶起來,她的目光在宋安的臉上滑過,詢問地看向宋夫人。
宋夫人喬幸臉色有點讪讪的,解釋:“這孩子是長笙的兒子,長笙當初不同意生下來,是我自作主張藏起了她們母子。”
喬老夫人聽了,沒有不高興,也沒有顯出喜悅的神色,她住在宋家這些天,一來是想等傷心的喬格格心情好點了再帶她回美國,二來也想跟這個女兒聚聚,住的時間長了,看到了一些事,很多端倪就露了出來,覺得這些晚輩真是胡鬧。
“你到底遇到了什麽事,告訴我們,我們會幫你。”宋夫人心疼地抱過宋安,宋安認識這位奶奶,經常去看他,在她懷裏慢慢止了哭。
黎雪兒顫抖着把剛剛發生的事粗略地說了說,不過,她卻把所有責任推到了徐佳身上,“徐佳她是故意的,故意刺激我,故意害我開快車,還有她明明之前看到了那個人從我車前走過,可她沒有提醒我,眼睜睜看着我撞了上去。”
喬老夫人和宋夫人聽的很仔細,又目睹黎雪兒這麽害怕,吓得小孩子跟着嗷嗷啼哭,自然相信了黎雪兒的一面之詞。
“你胡說八道。”宋長笙聞風匆匆趕到,剛好聽見了黎雪兒的狡辯之詞,他冷着臉,目光銳利地瞪向黎雪兒,驚得黎雪兒打了個寒顫。
宋夫人皺眉,不悅地開口:“長笙,這是你兒子,你不幫着自己兒子的母親,卻幫着一個外人,你怎麽回事?”
宋夫人拍着宋安,嘴裏念着他的小名,宋長笙偏首,看到了那個清瘦卻長相英俊的小男孩,他的雙手慢慢地緊握成拳,目光只是一掃,便收了回來。
喬老夫人見他對待自己的親生骨肉竟如此冷漠,不由微微動怒,沉聲喝道:“這些天我也聽說了你和那個徐佳的事,既然已經離婚了,人家也不留戀你,你還眼巴巴地跟在人家屁股後面做什麽?”
宋長笙全身一緊,一字一頓地回道:“我和她離婚是齊磊設計逼我的,外婆現在是幫着齊磊說話,是嗎?”
喬老夫人怔了一下,随即氣不可遏地說道:“我哪裏幫着他了?你們同樣是我的外孫,我只是就事論事。”
宋長笙抿唇,一副不可置否的模樣。
喬老夫人氣壞了,嚷嚷着叫喬格格扶她進房,這些事她不管了,就讓他們去跟齊家鬧去。
宋夫人見喬老夫人真的走了,心裏有點發慌,去看宋長笙,見他滿臉冷漠,只得去看二兒子,試探地對他們說:“這件事可大可小,原本也就是賠錢了事,但如果齊家那邊追着不放就很難解決。”
宋長明是不相信徐佳要對這件事負責的,最近一段時間,黎雪兒越發不安分,到處找胡蕾兒,因為她以為胡蕾兒現在是大哥的新寵,她無法忍受。想必今天遇上徐佳,也是偶遇。
得知她沒死,這才是她真正受到刺激的地方。
“我們都是奉紀守法的公民,這件事我覺得由交警和司法部來評判最合理。”宋長明出聲,卻是在宋夫人和黎雪兒頭上澆了一盆冷水。
“這怎麽行?萬一雪兒出了什麽事,以後安安怎麽辦?”宋夫人激烈反對,一心維護黎雪兒母子。
黎雪兒膽戰心驚地沖到宋長笙身邊抓住她的胳膊,苦苦哀求:“長笙,看在孩子的面上,救救我,救救我。”
宋長笙臉色難看至極,他猛地甩開黎雪兒,厲眸瞪着她,冷冷地質問:“三年前你做了什麽好事,你心裏清楚。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找不到徐佳,三年的時間裏,我想過千百種方法想要重新贏得她的心,可是你都做了什麽?你花錢雇兇去殺她,是你,是你強行制造了我和她之間的三年分離。”
否則,當齊磊不在之時,當徐佳以為齊磊和喬格格訂婚之時,他準備了一顆真心,預備陪伴她走下去。
結果,被黎雪兒擺了一道。
她,罪不可恕。
……
聞言,黎雪兒臉色如死灰,雙手慢慢地松開了宋長笙的胳膊,踉跄着往後跌去,幸好有傭人扶住了她,她淚如雨下,最後只得去求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