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回到家倒頭就睡
回去的車速,宋長笙控制的勻速,卻很慢,徐佳耐着性子,宋長笙又問她齊家現在住在那兒。徐佳怔了一下,沒錯,齊家目前都沒告訴宋家以及喬老夫人确切的住址。
“你到前面放我們下車就好了。”徐佳蹙眉回答,宋長笙皺眉,正欲說些什麽,對面就有一輛車速度飛快地掠過他們,徐佳眼角餘光一瞄,依稀看到駕駛座上好像是齊磊,可她不敢确定。
“停車。”到了離齊家最近的路段,徐佳厲聲叫宋長笙停車。
車子剛停下,剛剛那輛滑過去的奧迪車突然駛了回來,遠光燈照在徐佳的身上,剛好看到她抱着小豆子下車,等到徐佳站路邊站定時,奧迪車驚險地反向擦着宋長笙的車子停下。
車身還未停穩,上面下來一人,首先是修長的長腿,再是颀長的身段,一張颠倒衆生的俊臉。
下車的不是別人,正是齊磊。
徐佳一陣錯愕,宋長笙很适時地站到了她的身邊,那種若有似無展現的姿态,分明是徐佳這一整晚都和他在一起,事實上,從上他的車到回來,前後确實過了三個小時,這三個小時,如果有心,可以做很多事。
齊磊先是腳步迅速地接近徐佳,可目光觸及到宋長笙和她并列緊靠着站在一起,流星大步立刻慢了下去,這一變化落入徐佳眼裏,立刻以為齊磊一定是誤會了。
宋長笙一副莫測高深的模樣,齊磊的表現,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覺得……很好。
徐佳上前,主動迎上了齊磊,“齊磊,我沒有和他在一起,你聽我解釋。”
她的語氣甚為心急,生怕齊磊誤會她大晚上的和宋長笙出去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齊磊垂眸,深深看一眼徐佳,平靜地開口:“我不放心,到醫院找你,他們說你帶着小豆子要回家,我回到家你依舊還沒回來,我真是擔心壞了。”
徐佳心裏一暖,齊磊的聲音裏沒有半點懷疑和責怪,她瞬間懸起的心又慢慢沉了下去。
齊磊伸手,攬住了徐佳,讓她轉過身與他一起面對宋長笙,路燈下,他的神色清淺,舉止間無形之中散發出對徐佳的呵護和寵愛,一種親密的氣息流轉在他們四周。
鄭重其事的,齊磊認真地注視着宋長笙,一字一句清晰地說:“表哥,謝謝你提供那份活色生香的視頻增加我們興致,不過我覺得還是不要外傳的好,畢竟泠泠是暖暖的親姐姐,讓人看見了始終不雅,要是被有心人拿出去炒作,表哥你宋氏總裁的一世英明可就要毀于一旦了。”
聞言,宋長笙臉色一變,心中震驚的發現齊磊并不相信那視頻,并且做出了正确的判斷。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徐佳茫然地看看齊磊,又看看宋長笙。
齊磊說的是什麽意思?
接收到徐佳疑惑的目光,齊磊暧.昧含笑低頭,微微動了動唇,擦着徐佳的耳垂滑過,看在宋長笙眼裏似乎是齊磊對徐佳說了什麽,徐佳接着便紅了臉,一副羞澀的模樣。
剎那之間,宋長笙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無知的小醜,他太低估了病後痊愈的齊磊,總以為他神經以及全身的身體機制遭到了破壞,智力也會受到負面影響,可現在看來,似乎非但沒有降低,反而愈加聰明了。
齊磊點到為止,接着便帶着一頭霧水的徐佳很快上了車,徐佳怕擔心影響他開車,直到回到齊家才好奇的問:“你剛剛跟宋長笙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齊磊拉着徐佳快步走進房裏,關上門,回過頭深深地凝望着徐佳純淨的臉龐,差一點,差一點他就中了宋長笙的詭計。
幸好他發現了,想到了,這才免于誤會她,也讓他自己自痛苦的深淵裏跋涉而出。幸好歷時只短短十個小時,要是再長一點,他覺得會要了他的命。
“先把小豆子放下吧。”齊磊輕輕出聲,直接伸手輕柔地抱過小豆子,走進了他們的卧室,徐佳進去時發現,大床邊多了一張漂亮的兒童床,眼裏滑過訝然。
齊磊把小豆子放到兒童床上,經過這一路波折,小豆子似乎覺得不舒服,眼皮動了動,睡夢中,小嘴蠕動着呓語叫爸爸,齊磊聽了心裏一動,動作變得更加輕柔,小豆子就跟嗅到了他的氣息似的,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惺忪地盯着他看,清晰地喊:“爸爸……”
聲音清脆而讓人心疼。
齊磊目露溫柔,緩緩低頭,在小豆子的額頭落下一個親吻,手輕輕摩挲着她柔軟的發絲,低聲誘哄:“嗯,爸爸在這兒,慧慧乖,睡覺。”
小豆子眨眨眼,眼珠子轉了一下,看到了站在一旁笑着看着她的媽媽,覺得這一切像是真的,幸福地閉上眼,重新睡着了。
…….
一直等到小豆子熟睡之後,齊磊才直起腰,轉頭看向徐佳,“我們也休息吧。”
徐佳輕點頭,齊磊體貼地把睡衣遞給她,徐佳看清那睡衣,臉一紅,居然是黑色,領口和下擺綴了大片的蕾.絲,若隐若現。她想換一件,可齊磊格外堅持。
徐佳便接過了。
洗了澡出來時,意外地看到齊磊居然也已經洗好了,正坐在床沿看着小豆子在等他,穿着煙灰色的睡袍,領口自然地敞開,露出大片結實白皙的肌膚。
看出徐佳的驚訝,他笑着淡淡解釋:“我去客廳洗的。”
徐佳咬了一下下唇,不知為何心裏忽然***.動起來,他,就這麽等不及了嗎?
卧室裏的大燈已經關掉,床頭亮着一盞橘紅的燈,把整個房間照耀的溫馨平靜,齊磊伸出手臂,做出迎接徐佳的樣子。
徐佳心髒砰砰急跳起來,羞得站在原地不好意思過去。
齊磊卻傾身,一把拉她入懷,徐佳壓低了聲音低呼了一聲,等到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坐在了齊磊的懷裏,剛剛好,坐在了齊磊的大腿上,當她不小心往後仰,後腰處便能觸到那硬硬的一根。
華院長的各種話在耳畔回蕩,越發的羞答答的,手腳簡直不知該往哪放。
“抱住我。”齊磊低頭,伏在徐佳的耳邊低語,徐佳詫異了一下,因為齊磊的語氣中,透着一股不同尋常的緊繃。
仿佛,仿佛劫後餘生的人,慢慢沉靜下來,但還在害怕,他的身子甚至在微微地顫抖。
徐佳敏感地察覺到了,轉過身子,雙手圈住他的腰,仰躺着,清靈澄澈的目光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他的臉上有痛苦一閃而過。
這痛苦,立刻緊緊揪緊了徐佳的心。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下意識的,徐佳想到了齊磊今天的反常,以及他對宋長笙說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齊磊沉默,湛然精致的鳳眸深邃地看着緊張的徐佳,沉默了半晌,才說:“我讓你看樣東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徐佳莫名地緊張起來。
不知道齊磊要給她看什麽東西?
他牽住她的手,拿起筆記本走進了緊挨着的客房,他心細如發,顯然是不想影響小豆子的睡眠,客房裏一片黑暗,徐佳伸手去開燈,卻被齊磊阻止了,他打開電筆,屏幕的微光照亮了眼前,他們在沙發上坐下,筆記本就擱在了前面的茶幾上。
“是什麽呀?”徐佳覺得奇怪,齊磊要給她看的東西是在電腦上?是什麽?第一感覺,她還以為齊磊要送禮物給她呢,唔,想多了。
齊磊把優盤練上,細長優美的手指在鍵盤上迅速地滑動,然後,那個宋長笙精心準備的視頻便跳入了徐佳的眼簾。
一看之下,徐佳吓了一大跳。
第一感覺居然是,她什麽時候和宋長笙做過這種事?還來不及想其他,心中猝然一緊,本能地就向齊磊解釋:“齊磊,你相信我,我沒有,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她是那麽焦急,話裏都透着哭腔了,她無法想象,齊磊看見這視頻,會遭受到怎樣的打擊,心裏會有多痛苦,無法想象,也感到萬分的心疼。
“磊……”徐佳急的快哭了。
可齊磊猛地抱住她,手指落在了她的唇上,做出噤聲的動作,他黑亮璀璨的目光瞧着她,嘴角沒有一絲痛苦之色,反而高高翹了起來,她的緊張和害怕,說明她有多麽多麽地在意他。
在意他的感受,這讓他覺得欣慰和……幸福。
“我知道,我都知道……”齊磊急急地開口,認真地解釋:“我知道這視頻上是你姐姐泠泠,而不是你。”
徐佳陡然睜大眼,原本移開的目光又忍不住去看視頻,視頻上的火辣程度令她不忍目睹,她從未看過這麽活色生香的,也看不出他們到底是借位拍的,還是真的,不過,兩人都沒穿衣服,光溜溜地面對彼此,卻是真真切切的。
宋長笙,好惡心。
難怪,難怪今天晚上他要帶她離開三個小時,然後又不偏不倚地被齊磊找到,或者不是齊磊出來找她,他也會想辦法讓齊家人看見她從他的車上下來,這樣,誤會就在所難免了。
宋長笙,還真是苦心孤詣。
徐佳忍不住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仿佛宋長笙此時就是個紙片人,被她握在了掌心,狠狠蹂.-躏。
同時,也感到火燒火燎的擔憂,為什麽泠泠會和宋長笙走到一起?她怎麽一點兒都不知道?泠泠還在江城嗎?
三年前她突然出現在江城,并且警告她不能和齊磊在一起,從那時候起,她是不是就沒離開過江城?
她和宋長笙,到底什麽關系?
“往下看……”齊磊緊了緊懷裏身體緊繃,一臉惱怒的徐佳,徐佳聽話地接着看,卻發現畫面已然變了,竟是一場夢幻般美麗又盛大的婚禮,而男女主角竟是宋長笙和她,不,她不記得和宋長笙有過這樣一場婚禮。
那新娘應該是……泠泠。
“我問過母親了,她說這場婚禮是宋長笙設計用來對付我的,那時候父親似乎并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為了堵住我的後路,宋長笙遍邀齊家、宋家、喬家的大人物來參加這場婚禮,見證‘你’就是他的夫人,尚若以後我再娶你,便會被人诟病,被三大家族的人瞧不起。”
頓了一下,齊磊忽而輕聲笑了出來。
“知道嗎?剛開始,我寫過病中日記,我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會死去,一開始,我抱着多麽憤恨的心态在寫,一句一句都是質問,我質問老天為什麽偏偏是我得這種怪病,我質問自己為什麽沒有遵守諾言就要命歸西天,我質問醫生為什麽治不好我,我由最初的憤怒不甘到後來的傷心失望,再到最後的絕望認命,那種錐心刺骨的過程,雖然現在的我已經不記得了,可是心還是隐約會痛,即使我好了,以現在這副殘破不堪的身體有時候也會難免抱怨……”
“然而,現在,我無比地慶幸自己得了這場大病,如果沒有這場病,我的處境必定會像宋長笙設計的那樣,舉步維艱,而你如果堅持和我在一起,也會被他們看不起,侮辱,謾罵,會受到很多很多委屈,結果,這場大病幫了我們,無形之中解決了所有問題,我真高興……”
齊磊目光閃閃,流轉的目光印着微光,天空整個星辰的光芒加起來也沒有他的眼睛亮,且迷人。
徐佳急急地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內心裏是感動,是震撼,是心疼,“不,如果給我選擇,我寧願你健健康康的,寧願你握着我的手,走在荊棘大道上,哪怕我們遍體鱗傷,心力交瘁,我也要你身體健健康康的。”
這是她的真心話,她每每看到現在的他,都會感到無盡的心酸和心疼,曾經那樣健朗桀骜不馴的男子,現在卻失去了健康。
“你會介意我殘破不堪的身體嗎?”齊磊的情緒忽而低了下去,自從重逢,別且在陽鎮那個舊花園裏與她春風一度,而他很不争氣地昏迷了好幾天,作為一個男人,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擔心,他害怕,她會嫌棄他。
徐佳目露不可思議,“你胡說,我怎麽可能,我愛你,齊磊,我愛你啊……”
三年前,她始終沒有對他說過這句話,因為諸多的猶疑,被宋長笙的背叛,讓她不敢輕易相信愛情。
齊磊顯赫的家世,讓她寸步難行,根本不敢奢望能跟他長久地在一起。
直到她懷孕,直到看到他不顧一切的付出,殚精竭慮的籌謀,她的心才軟了,化了,才不問結果地決定和他在一起,哪怕一天一.夜,最起碼努力過了,也不算辜負了他。
…….
齊磊笑了,柔軟的沙發上,他稍一用力把徐佳壓到了身下,他居高臨下,目光灼灼,裏面像是燃起了熊熊大火,時刻不停地焚燒着徐佳的理智。
“你愛我,我想……我也愛你。”齊磊低語,綿密火熱的吻,細細密密地落在徐佳的臉上,脖頸裏,胸口。
他的雙手在她身上仔細地摩挲,睡衣被掀到了腰上,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帶着魔力的手指掠過細嫩的肌膚,引起徐佳陣陣戰栗。
動作中,齊磊睡袍的領口滑開,瘦削精悍的體魄遮遮掩掩,徐佳不由自主想起了他對宋長笙說的那句話,便去看了看視頻,不知何時重複播放,跳到了開始的幾分鐘,想到齊磊初看視頻之時不明真相心裏定然大痛,心裏一熱。
立刻的,雙手抓下齊磊,自己一個鯉魚打挺翻身壓在了齊磊身上。利落的動作,都讓兩人怔了一下,齊磊沒想到,徐佳自己也不明白是怎麽做到的。
“你要霸王硬上弓嗎?”
147 他的日記裏,每一頁都是思念她
更新時間:2014-10-9 7:31:26 本章字數:8729
“你要霸王硬上弓嗎?”
兩人的睡衣幾乎全部腿了下去,徐佳趴在齊磊光滑沁涼的肌膚上,眼裏滿是感動的光芒,聽了齊磊的話,羞澀化成心疼,讓她含笑點着頭,“嗯。”
簡單的一個‘嗯’,吐出時竟是無比的沙啞铄。
齊磊笑了一聲,反手一抱,抱起徐佳躺到了客房的大床上,擰亮了一盞床頭燈,目光相接瑚。
情生意動,無聲流轉。
“那好,我勉為其難地暫時放下男性的自尊,接受你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的主動。”齊磊打趣着,緩緩地閉上眼,他的眼睫毛那麽長,完全閉合之時,像一把可愛的小扇子,徐佳貼上去,那睫毛便刮着她的臉頰,她貼着他的耳邊,低聲說:“是第一次,你……高興嗎?”
齊磊嘴角翹了起來,輕輕暖暖地吐字:“我十分期待,暖暖,請來吧,我快等不了了。”他的雙臂圈住了徐佳的腰,把她用力往他身上壓,讓她感受他的堅硬。
徐佳一窘,眨了眨眼,伸手去關了床頭燈,黑暗中,她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完全放得開。但是放得開的同時,也讓感覺更加敏銳。
彼此的衣物褪到了身下,肌膚鑲貼,溫暖和沁涼,混合在一起,徐佳學着記憶中齊磊曾對她做過的一切,一點一滴地吻着他,從頭到胸口,甚至是腹部……黑暗中,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掐着她纖腰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啞聲地叫她暖暖。
“對,是我,你回來了,回到我身邊了,真好,真的……”經過一長串的試探磨合,緊密結.合的一瞬間,兩個人不約而同輕顫起來,柔軟的大床上,兩具年輕的身子緩慢而悸動地扭絞,像是兩條蛇,也像兩根藤蔓,恨不能融進彼此的血液裏。
因為他們的熱情,連空氣都顫動起來,一波一波,帶着馨香,表明他們是多麽的愉悅和幸福。
“暖暖,你真棒……”齊磊睜開了眼,黑暗中,很想努力看清在他身上的嬌美身體,掌心下,是溫膩冒汗的皮膚,她那麽用力,很快就逼得他欲繳械投降。
“呃……”主動權在她手裏,那種感受也與以前不同,仿佛加倍地翻湧,而她的動作,讓他跟着哼出了聲,聽着這聲音,像是世間最強有力的鼓勵,讓她愈加賣力,那感覺便如璀璨的煙花,瞬間迸到至高點。
“啊——”她大叫出聲,而他緊緊掐着她的腰,很快地就着她的雲端偃旗息鼓。
徐佳軟軟地往下一趴,耳朵貼到了齊磊的胸口,他的心跳那麽急促,她不禁有些擔心,雙手伸過去摸着他的臉,溫熱的,活生生的,只有感受着他身上的脈搏和呼吸,她才會覺得安心。
“我很好,不用擔心。”齊磊開口,聲音帶了絲滿足之後的沙啞,徐佳放心地閉上眼,剛剛累壞了她,很想休息一下然後睡覺。可是,齊磊卻不讓,支支吾吾的不肯開口,卻動了動身子,無聲地告訴她,他的要求。
徐佳傻眼了,有些懊惱地回他:“不行,要有節制。”
齊磊堅持,可徐佳始終不同意,并且翻身下床,摸好睡衣套在了身上,把小豆子一個人放在卧室裏她不放心,并且以此為借口搶在齊磊拉住她之前走了。
齊磊無奈,只得起身穿好衣服跟上。
回到卧室,徐佳在浴室裏沖澡,齊磊看了看熟睡的小豆子,咧了嘴角笑笑,慢慢地退回去坐到床邊上,燈光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他竭力掩飾着自己的力不從心。
“你不洗澡嗎?”徐佳洗好澡換了一件保守的睡衣,擦着頭發走至齊磊身側。
齊磊努力整了整神色,“我想洗,你能幫我嗎?”
徐佳一怔,仔細去看齊磊的神色,朦胧的光線看的并不真切,伸手去探他的額頭,不高燒,反而帶着點沁涼,以前,他的體溫不是偏寒的,現在卻變了。
“你很累?”徐佳關切地柔聲詢問,草草地擦好頭發,緊張地在齊磊身上摸來摸去,齊磊不由笑起來,不回答,卻只是說:“我就是想讓你幫我。”
他的聲音溫潤動聽,聽的她心口有點發麻,徐佳不忍拒絕,拉了他的手走進了浴室。他站着不動,靜靜看她,她只得伸手去脫他剛剛穿上的衣物,她虔誠地想,就當是他在病中,像個木頭人一樣躺在床上無法動彈,她伺候他,無怨無悔。
花灑的水流下來,沖在修長有力的身軀上,徐佳紅着臉,手指慢慢掠過齊磊,洗的很認真。
齊磊并沒有借機打趣或是做些別的事,他只是平靜地任由徐佳幫她洗,他是真的沒有力氣,他不能說出聲。
洗好了,徐佳給他擦頭發,等到幹的差不多了,兩人往大床上一躺,很快雙雙睡着了。
一.夜無夢。
第二天,兩人都起晚了,差不多同時醒來,一睜開眼看了看彼此,忍不住露出一抹會心滿足的微笑,然後不約而同去看小豆子,驚訝的發現小豆子居然不在自己的床上。
“小豆子…….”徐佳驚叫了一聲,卻忽地聽到了齊磊的笑聲,她愕然去看,看到小豆子不知何時睡在了齊磊的身側,小豆子是醒着的,見他們醒了,撇着嘴不高興地爬過齊磊的身子,強行擠進他們中間。
徐佳頓時汗顏,原來她和齊磊緊緊摟抱在一起,導致小豆子插不進來,顯得很是不高興。
小豆子有地方睡下了,開心地笑了笑,一口一個爸爸,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齊磊,齊磊聽的身心舒暢,長臂一伸,同時抱住了小豆子和徐佳,心滿意足地微笑,開口:“有你們真好,我感覺每一天都是新的,老天賜予我的。”
受其感染,徐佳心裏湧動着陣陣感動和幸福,便和小豆子一起,決定賴床一早上,好好享受這難得的悠閑時刻。
“小豆子昨晚睡的好嗎?有沒有夢見爸爸?”齊磊問小豆子,逗她說話,這丫頭睡的飽飽的,壓根沒了一絲睡意,睜着眼使勁看他們。眼珠子轉來轉去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有。”小豆子點頭,齊磊哦了一聲,問她夢見什麽了?
小豆子煞有介事地敘說:“爸爸,對我笑。”
齊磊和徐佳一靜,瞬地明白過來,原來昨夜小豆子睜開眼看齊磊,還叫了一聲爸爸,原來竟是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慧慧覺得自己有爸爸好嗎?”齊磊笑着開口,雙手一抱,把小豆子抱起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雙腿曲起,讓她舒舒服服地坐在他身上。
徐佳有些擔憂,可齊磊和小豆子都這麽高興,她舍不得破壞他們的好心情。
“好。”小豆子清脆地應了一聲,因為沒坐過肚子,顯得有些好奇,東晃晃西搖搖,像是坐在了搖籃裏。
可不就是搖籃嗎?有了父親,有了母親,都不缺了,她幼小的心靈那片缺失的地方漸漸的得到了彌補。
一家三口,說着一些尋常的沒有營養的話,卻也其樂融融,歡笑不斷。
到了吃早餐的時間,有人敲響了齊磊的卧室門,他們只顧着玩,一時沒聽見,敲門的人便直接推門而入了,不是別人,正是喬菲。
喬菲看到徐佳和小豆子,臉上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顯然是昨晚上就知道他們回家了,此時看到他們三個人很沒出息地賴在床上嬉鬧,便上前說:“你們一家三口這是要集體賴床啊。”
直到喬菲出聲,三人才知道有人進來了。
徐佳窘極了,拘束地立刻坐了起來,尴尬地看着喬菲,支吾着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喬菲卻一臉笑意,反倒有一種打擾了他們的歉意,齊磊揚聲說:“偷得浮生半日閑,媽,你要是嫌我還不累,就盡管叫我起床。”
這話說的,都讓當媽的不忍了。
喬菲忍俊不禁,朝他們揮了揮手,“知道了知道了,但是你們不能餓着肚子享悠閑啊,我去拿點糕點來,你們邊吃邊賴床,這樣才像樣。”
“噗嗤……”徐佳連忙捂住嘴,差一點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喬菲十分大度,一點沒有做婆婆的架勢和對兒媳婦的挑剔,徐佳心裏暖暖的,甜甜的,幸福彌漫在空氣中,仿佛連空氣都變得香甜了。
糕點是早晨現做的,還帶着熱度,喬菲放在床頭櫃上,看了看他們就含笑離開了。門口,站着背着書包的齊宇,看見齊磊他們,對自己的媽媽咕哝,“為什麽他們能睡懶覺,我就要起床去上學?”
喬菲一巴掌打在了齊宇的後腦勺,“你才幾歲就想着偷懶,有本事跟你哥哥一樣厲害,做做企劃案,給公司搞個項目掙錢去。”
齊宇嘟嘟囔囔地往外走,離開時不忘大喊着要把美味可口的糕點留一份給他。
陽光透進窗簾照進來,耳朵裏聽着窗外歡快的鳥叫,以及齊宇心不在焉的嘀咕,有一種真實的煙火氣息讓徐佳和齊磊感到了實在。
這個上午,他們一直待在十點才起床。
華院長打來電話,說是小豆子只需要去定期做檢查就不必一直住院了,徐佳和齊磊都感到很高興,孩子生病那種揪心的感覺稍稍減輕了。
起床之後,齊磊稍微吃了點東西,散步,之後便去了他自己的書房,徐佳知道他是去處理公事了。
為了不妨礙他,她帶着小豆子到門口去玩,看到喬菲獨自一人坐在小圓桌邊,還帶着白色的編制帽子,手邊放一杯咖啡,悠閑自在的好像山中野鶴。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看到徐佳母女,遂放下了手中的相冊,笑着起身去面對小豆子,“我把小豆子帶到那邊去玩,這個,給你,你看看。”
喬菲把一本黑色封面的日記本遞給徐佳,徐佳有些茫然地看着她,喬菲解釋:“這是齊磊生病期間記下的日記,我覺得你應該看看,這三年,他不是不想來找你,而是想而不能。”
徐佳心裏一抽,很快接住了日記本,喬菲帶着小豆子走開,她坐到椅子上,發覺自己的手有點兒顫抖。
輕輕吸了一口氣,看了看天邊幾朵漂浮着的白雲,天氣晴朗,天空蔚藍,日記裏記載的,應該是有關愛,有關美好吧。
如此想着,才有力量打開日記本。
只是,沒看幾分鐘,眼淚就潸然而下了。
2007年10月25日,我決定到瑞士接受治療,我拒絕任何人陪同,既因為我最想的女人無法陪着我,也因為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漸漸變成恐怖的‘漸凍人’那種醜陋又可悲的樣子。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我只是…….想我的暖暖。
我想讓自己好起來,然後回來見她,這段治療時間,最好不要超過五個月,因為我要在暖暖生之前回到她的身邊。
2007年11月11日,經過缜密的徹查,我确實得了漸凍人症,這裏的醫生說沒有好的治療方法,要我簽字,同意加入他們的實驗,至于實驗結果,他們不敢保證是好是壞,之前我已看過資料,我別無選擇,簽了字,但我父親齊溫玺利用了自己強大的關系,要求研究所單獨為我保守治療,目的是既不要損害我的生命又要治好漸凍人症,這幾乎不可能,但研究院的院長霍艾華教授還是同意了。
2007年12月1日,霍艾華教授開始給我治療。
……..
我感覺自己連筷子已經拿不動了,然後無法走路,兩條腿不聽我的使喚,長長會僵硬如石頭,讓我狠狠地摔在地上,漸凍人症已經蔓延至我的全身。
我知道再過不久,我就再也拿不起筆了,霍艾華教授的保守治療在我身上失敗了,不但沒有治好我,還加快了漸凍人症的發病,我無法在約好的時間內去見我的暖暖了。
暖暖,你會怪我們?你會怪我嗎?
…….
一開始,他的字跡還算工整,但到後期,字跡變得扭曲,似乎是無法握筆的初學寫字的孩子,拿着筆,別扭地一筆一畫地寫着,雖然寫的極為不好看,但每一筆每一畫都很用心,都很用力。
日記的最後已經沒有任何言語,只有循環重複的暖暖兩個字,透過那絕望傷心的筆跡,徐佳能夠體會到他當時的心情是多麽的絕望和恐懼。
他的生命即将被病魔奪走,那種帶着心願無法完成的彌留歲月,顯得悲壯而凄恻。
日記沒有多少頁,想必整個治療過程十分痛苦,這才讓他沒有多少時間來書寫,後面兩年他不得不加入那項所謂的實驗治療,最終導致身體機能被嚴重破壞,然後失憶,想必他已經忘了曾經的所有,不知道該寫些什麽。
隔了一段适宜的時間,喬菲走了過來,小豆子被傭人帶去玩了,她單獨走了過來。順手遞給徐佳一塊手帕,徐佳接過,拭了拭眼淚洶湧的眼角,她甚至忍不住啜泣起來。
“這日記是齊磊第一年寫的,後來他根本無法握筆,再到他能握筆的時候,他已經什麽都忘了,唯獨不忘的是他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人在等他。當時他身體狀況還不理想,我們又不知道你的下落,以為這三年你身上也必定發生了變故,尚若你跟了別的男人…….齊磊找到你反而傷心失望,我們就自作主張讓他和喬格格訂婚,甚至說喬格格就是等他的那個人,他起初可能相信了,但後來還是四處流浪,我們知道他在尋找。”
“這是你和他的緣分,暖暖,我兒子的幸福就交在你手裏了。”
喬菲說的格外鄭重,讓徐佳不安地站了起來,怔怔地看着一本正經的喬菲。喬菲握住徐佳的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為了你吃了很多苦,受過很多罪,你要好好待他。”
徐佳心裏陣陣發酸,毫不猶豫地用力點了點頭,哽咽地回答:“我會。”
“這本日記你幫他收着吧,我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麽事,他一個人不聲不響地回來,躲在卧室裏,臉色看起來很不好,能讓他動容感到難過的,我想一定是有關你的事,就把這本日記本拿出來給他了,他忘了自己寫過日記,當做珍寶似的從頭看到尾,或許,對于你們之間的事,他回憶起什麽也,要不今天早上怎麽會那麽開心?”
只不過是過了一.夜,難道他昨天煩惱的事就解決了?喬菲有些迷惑。
徐佳莫名紅了臉,心裏又嘆息了一聲,齊磊看到宋長笙送來的別有用心的視頻,一開始也是懷疑她的吧,但後來看到了這本日記,明白了自己對她是如何的深愛,以他驕傲的個性,一定會認為自己傾心所愛之人怎麽可能背叛他?
他是這樣的想法嗎?很自大,并且自戀,但是這就是他的個性。
“他來了,你們慢聊,我去看小豆子。”喬菲眼角餘光看到了齊磊朝着這邊走來,連忙閃人。
徐佳趕緊擦幹臉上的淚花,擡眸朝着齊磊看過去,他穿了一身寬松的運動裝,白色的,整個人看起來玉樹臨風,溫潤如玉。
他邁着大長腿,一步一步朝她走來,淡淡的陽光下,俊美的像是從畫中走出的完美紳士,更像個王子。
她是個孤兒,在最無知單純的歲月裏,無意中遇見了他,何德何能,能受到他如此的青睐?
“你眼睛怎麽紅了?”齊磊優雅地走近,發現徐佳的眼睛一片通紅,清秀的小臉看起來帶着一抹凄恻和心疼。
不待他站穩,徐佳迎上去踮起腳尖就摟住了他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