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回到家倒頭就睡
醫院之時,宋長笙又忽然劇烈地喘息起來,他仰着頭,仿佛狹窄的車廂裏空氣根本不夠他用的,宋長明聽到聲音,連忙說:“大哥,顧小勇拿着的藥就在你的口袋裏,你拿出來吃兩顆。”
徐佳瞅一眼宋長笙,見他雙眉緊鎖,雙手緊緊抓着沙發,壓根沒去拿藥的意思,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他的額頭滲出了汗珠,臉色開始發青,有些令人害怕。
宋長明自後視鏡裏看到了,滿臉焦急,可車子現在正在車流中,不能貿貿然停下,只得對徐佳說:“麻煩你佳佳,我大哥口袋裏有藥,你拿給他,否則他會撐不過去的。”
徐佳皺眉,猶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走過去,宋長笙沒有睜眼,她伸手去他口袋裏摸藥,他也沒有動,她拿出藥倒出兩顆舉到宋長笙面前,可他緊緊閉着眼沒有看見,她只得硬塞進他嘴裏,又去拿了一瓶水塞到他手裏,他這才睜開眼,眼裏,滿是紅血絲和哀愁。
徐佳不想看這麽頹喪的他,一低頭側身去看手中小拇指長的小瓶子,瓶子上卻空空的,一點藥品說明都沒有,當即轉過身又把藥塞進了宋長笙口袋裏,轉過身走回了齊磊和小豆子身邊。
終于到了瑞欣醫院,華院長正站在院門口頻頻張望,邊上陪着程醫生。
見到齊磊的房車,立刻招呼一堆醫生護士沖上前,齊磊立刻就被他們包圍了,很快,他被人擡出了車子,送進了病房,随之而來的是一系列的檢查。
“華院長,齊磊,他到底怎麽了?”徐佳顧不得休息和午飯,一直待在醫院,待華院長終于有空了,立刻湊上去詢問。
141 寸步不離陪着他
更新時間:2014-10-3 0:46:03 本章字數:8316
“華院長,齊磊,他到底怎麽了?”
華院長剛剛自一堆檢查單中确定此次齊磊昏迷不醒的原因,不過,介于‘漸凍人症’病症的特殊性,他還不敢妄下斷論,只是依着他多年的行醫經驗,不無責怪地回答:“你自己和他做了什麽,心裏沒數嗎?”
徐佳驚詫又羞愧地張大嘴,齊磊,真的是因為昨夜的瘋狂,導致他神倦疲乏昏迷不醒?不由自主的,她想起了在那棟隐居避世的小院子裏,那時候,他興致好,有時候整夜都會纏着她要個不停,那樣強有力的體魄,現在居然昏迷不醒瑚?
“那他什麽時候會醒過來?他不會有事的,是不是?铄”
心中翻江倒海的難受,吸一口氣,覺得胸口都是疼的。呸苽児
華院長審視了一眼徐佳,三年來,除了言談舉止間多出的冷靜和從容,她幾乎未變,而他也看到了随車而來的那個小女孩,應該是齊磊的骨肉吧。
這一家人三口,也算是團聚了。
“這種情況出現過一次,他三個月前去爬了泰山,結果累倒在泰山上,後來經過檢查就是單純的累到暈過去。”華院長盡量婉轉地解釋。
徐佳蹙眉,明顯還想再問,但華院長擺了擺手,對她說:“進去照顧他吧,他的身體狀況,你慢慢就會了解了。”
華院長明顯沒有把話說完,徐佳心裏疑窦重重,卻又找不到人再問,只得守在病床前寸步不離陪着齊磊。
“小豆子,以後我們就留在這裏陪爸爸,你會不會怕?”陌生的環境,徐佳擔心小豆子會适應不良,誰知小豆子卻使勁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怕,并且露出了新奇舒适的模樣,徐佳啞然,放下心來。
沒過多久,就有人送了飯菜過來,徐佳一問之下得知是華院長的意思,心裏不由一暖,和小豆子吃了起來,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堅持下去。
剛吃完,宋長明敲門走了進來,一臉躊躇地看着徐佳,徐佳蹙眉,問他什麽事,他支吾了半天還是說出了口,“徐佳,我知道大哥讓你很生氣,可是他病的不輕,能不能煩請你勸勸他,他連檢查也不做,也拒絕向醫生吐露病情。”
徐佳呆了一下,随即問:“他得了什麽病?”看得出來,當宋長笙激動之時,似乎有點喘不上氣,并且,他以前并不像現在這樣失控激烈的。
宋長明抿了抿唇,說之前卻是看了看病床上無知無識的齊磊,他不确定徐佳會不會相信,但他覺得應該為自己的大哥争取一下。
“當年齊磊明明早就知道你不是胡蕾兒,明知道我們找錯了人,報錯了仇,可他沒有提醒我們,就在逼迫大哥簽下離婚協議之後,顧默才說出了真相,大哥自從那次之後落下了心悸的毛病,醫生說他情緒上不宜大喜大悲,需要随時調養,以免心髒不堪重負。”
徐佳十分意外,沒想到宋長笙的病情竟與自己和齊磊扯上了關系,半晌,嘆了一口氣,對宋長明點了點頭,同意去勸宋長笙。
因為她在醫院,宋長笙既不願離開,也不願做檢查,只是隔着走廊,遙遙望着自己,因此徐佳和宋長明一走出病房,就看到了孤單站在那兒的宋長笙。呸苽児
他這樣冥頑不靈,真的令徐佳苦惱。
在把小豆子委托給一個護士看守之後,徐佳走向宋長笙,站到他面前,看着他略顯蒼白的臉,醞釀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去檢查身體。”
出口,語氣有點硬邦邦的,似乎聽不出關切之意,徐佳為自己習以為常的态度懊惱,而宋長笙分明也是不為所動的。
徐佳在心裏嘆了口氣,回頭看了看身側滿眼期待的宋長明,放軟了聲音,認真地勸解宋長笙:“你還有父母,弟妹,全公司幾萬人等着你領導,你不能這麽糟蹋自己的身體。”
宋長笙這才垂眸,靜靜地看着徐佳,卻是并未動容。
徐佳皺眉想了又想,帶點兒無奈地說:“齊磊已經昏迷不醒了,我不想你也出事,小豆子喜歡齊磊,同樣也喜歡你,你忍心讓她難過嗎?”
宋長笙的嘴唇動了動,卻是什麽也沒說,宋長明知道有效果了,立刻上前拉住宋長笙,從善如流地說:“大哥,我們先去做個檢查,檢查結束了去吃午飯,我餓壞了,徐佳他們在華院長的安排下都吃過了,不需要我們操心。”
宋長笙的目光纏繞着徐佳,被宋長明拉着走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視線。
徐佳轉身回病房,走進病房之前打了電話給牛雲雲,請她代為向學校請假,又打了電話給林主任,拜托她好好管理先鋒幼兒園,她像是要做一次長途旅行,把各種事情都通過電話安排好了,這才走進病房。
一心一意,只專注地守候着齊磊。
可是,病房裏只安靜了幾個小時,随着喬格格的到來,平靜立即被打破。喬格格一到,沖過去趁着徐佳猝不及防之時,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耳光。
小豆子正坐在病床邊疊着手帕,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得她驚愕地瞪大眼,眼淚急劇地沖進眼眶裏,卻沒有哭出聲。
徐佳手捂着臉頰,眼看着喬格格又朝她甩過來,當即手臂一擡,握住了喬格格的手腕,目光,對上喬格格的,滿含譴責和憤怒,喬格格哼了一聲,大聲地質問她:“你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拐跑了齊哥哥,讓我們找了一整夜,你還是掃把星,害的齊哥哥住院。”
喬格格的動靜鬧得很大,很快驚動了醫院,華院長親自趕了過來,一眼看到徐佳臉上腫起的手指印,又發現受驚的孩子,立刻轉向喬格格,說:“齊先生夫婦晚上就會到達江城,有什麽委屈可以找他們,這裏是病房,不是随便撒氣的地方。”
華院長語氣滿含不悅,看也沒看喬格格,用眼神撫慰一下徐佳,示意她去安慰小豆子,徐佳回神,立刻心疼地抱起了小豆子,一疊聲的安慰,小豆子這才哇啦一聲哭出來,害怕顫抖地緊緊抱住徐佳,高高低低地哭泣,雙眼緊盯着喬格格,好像她就是入侵的壞人。
喬格格聽着這難聽的哭聲,只覺得是魔音穿耳,不耐煩地沖小豆子吼道:“哭什麽哭,愛哭鬼,回家哭去。”
她一.夜未睡,又是各種猜疑擔憂地找,現在得知齊磊昏迷不醒,又和徐佳在一起,不免動了真怒,那種被慣壞的大小姐脾氣頃刻爆發出來,顯得不近人情。呸苽児
徐佳捂住小豆子的耳朵,不讓她聽見喬格格的驅趕,華院長不悅地皺眉,指着病房門,對喬格格說:“你要是不能保持安靜,請你出去。”
喬格格感到委屈,撇着嘴,不說話了。卻是走向齊磊,坐在他的病床邊,輕聲細語地問他怎麽了,怎麽不醒過來,語氣間滿是擔憂和心疼,是真心真意為齊磊感到難過。
“乖,不哭,不哭……”徐佳不停地哄着小豆子,奈何小豆子的目光一直落在喬格格身上,看到她占.有性十足地守在病床邊,就在她們剛剛待着的位置上,不走了,小豆子就哭的更兇。
聽着這讨厭的哭聲,喬格格強行忍耐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偏首對徐佳說:“齊磊是我的未婚夫,請你和你的女兒滾出這間病房。”
徐佳只當沒聽到,抱着小豆子繼續哄,斂眸低眉,擺明了無視喬格格,喬格格正想發火,卻聽華院長咳嗽了幾聲,當即又安靜下去。
華院長見到喬格格肆無忌憚地欺負徐佳母女,心裏不免生出同情,想到這兩人生離死別三年,現在居然又重逢,徐佳還順利養大了他的女兒,當即忍不住對喬格格說:“你沒有理由攆她們走,因為徐佳懷裏抱着的是齊磊的女兒,三年前,他們是一對戀人,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你才是他們中間多餘的那個人。”
喬格格猛地呆住了,不可思議地看着華院長,華院長卻不願多說了,看到喬格格這次徹底安靜下來,又檢查了一下齊磊,确定他沒事才離開。
喬格格瞪着華院長離開的背影,失聲地尖叫起來,“不可能,齊哥哥怎麽可能生出這麽一個醜丫頭。”
華院長頓住,轉過身鄭重地對喬格格說:“齊先生的脾氣,你也清楚的,一切事情等他來了再說,現在,請你務必要保持安靜,否則,我叫保安送你出去。”
喬格格碰了一鼻子灰,知道華院長的為人不是胡亂說話的人,頓時心痛難擋,看着小豆子的神情,厭惡中透着匪夷所思,癡癡呆呆的,最後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久久說不出半句話。
小豆子見到壞人偃旗息鼓了,哭聲奇異地漸漸小了下去,最後扒拉着雙手要到齊磊身邊,徐佳把她放到床上,她爬過去,趴在齊磊懷裏,抽抽噎噎地防備地看着發呆的喬格格,大概哭的累了,最後不知不覺睡着了,只是,她的小手保護性地抱着齊磊,讓人看了既心酸又覺得好笑。
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徐佳看到喬格格的神色透着憔悴,又想到晚上那只‘霸王龍’就會到了,心裏不免忐忑,時隔三年,他們還會阻止他們嗎?
如果得知齊磊是因為她而昏迷不醒的,會不會責怪她?從而拒絕她照顧陪着齊磊,心裏越來越多的不安,讓她感到局促不安,随着旁晚的來臨,變得越來越盛。
晚飯以後,宋長笙和宋長明也來了,他們已經得知了齊溫玺晚上會到,因此打算留在醫院等見過他們再回家,宋長笙私心裏當然是想留下,當即陪着徐佳。
喬格格顯得對徐佳的反感程度一路飙升,看到宋長笙滿眼柔情地看着她,只覺得無比氣憤,可當着大家的面,她不好說什麽,當即忍了下來。
……
華院長說的果然不錯,晚上九點多,齊溫玺和喬菲都來了,就連齊宇也來了,三年不見,齊溫玺略添白發,喬菲卻絲毫未變,變化最大的是齊宇,長高了不少,也沉靜了不少,不過依舊是個純真熱心的男孩子。
病房裏,一下子湧進了這三個人,華院長也随即趕了過來,顯得擁擠,聽到動靜,白天睡的太多的小豆子也醒了過來,睜着迷糊的眼睛看着一群陌生人,有些害怕地雙手緊緊抱着齊磊的胳膊,防備地瞪着他們,仿佛他們都是壞人,都是來跟她搶爸爸的。
齊溫玺的目光迅捷地掃過病房,喬格格看到他們,第一時間站起來沖到他們面前,還未開口,眼淚已經嘩嘩地往下流,她揪住齊溫玺的衣襟,可憐兮兮地說:“舅爺,華院長說,說那個醜丫頭是齊哥哥的女兒,我不信,不信齊哥哥會有女兒,還是個這麽醜的女兒。”
喬菲皺眉,理也不理喬格格,激動地走上前去看所謂的醜丫頭,她的目光極快地掠過徐佳,微微朝她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随即和藹地看着緊張的小豆子問:“你是我的孫女嗎?”
小豆子不安地去看自己的媽媽,看到自己的媽媽對她露出了鼓勵的笑容,她不懂什麽是孫女,只緊緊抱住齊磊的胳膊,小聲地出口:“爸爸…….”
喬菲一愣,心裏湧出複雜的情緒,下意識去看齊溫玺,見他臉上沒什麽表情,遂轉過去沖着小豆子開心地微笑:“對,他是你爸爸,你會一直和他在一起。”
小豆子的眼睛亮了亮,開心地咧着嘴叫,居然流出口水來,喬格格嫌惡地皺眉,“她流口水,說話還結巴。”
喬菲不理會,詢問了華院長齊磊的情況之後才安下心來,輕飄飄瞥了一眼梨花帶雨的喬格格,“再醜再結巴也是我們齊家的骨肉,以後,我不想再聽到類似讓小孩子傷心的話。”
一眼就能看出小豆子異于尋常的孩子,喬菲一開口,就保證了孫女的環境,威嚴地掃過喬格格的臉,喬格格被她吓得立即住嘴,有些可憐地看向齊溫玺,但齊溫玺也并沒多理會她,而是再三向華院長确定齊磊的病情,在華院長的保證之下才偷偷松了一口氣,這才有功夫去看徐佳和小豆子。
對于徐佳,他只是一眼帶過,倒是多看了幾眼小豆子,小豆子害怕他懾人的目光,下意識閉上眼,緊緊抱着齊磊裝睡覺,喬菲看着呵呵笑了起來,說小豆子好可愛。
至此,徐佳緊緊高懸的心緩緩地落回胸腔,作為長輩,他們沒有不承認小豆子,反而很是維護小豆子,這大大出乎了她的預料,叫她怎能不放心,甚至感動。
一直站在後面的齊宇此時走上前,先是叫了一聲佳佳姐,而後搶過去跟他母親一起逗弄小豆子,可小豆子抱定主意不睜眼就是不睜眼,任一大一小逗弄也沒用,喬菲望向徐佳,對徐佳感慨地說:“這性格跟齊磊小時候一模一樣。”
徐佳汗顏,小豆子是有輕微自閉症的孩子,齊磊小時候雖然沒有父親,可他得到了滿滿的母愛,整天無法無天,到處惹禍打架,小豆子哪裏像他了?
但是聽見這樣的話,心裏是甜蜜和興奮的,小豆子,像齊磊,這麽說,就是認定了小豆子的身份。
在這夜晚,她突然覺得無比的美好,臉上不由綻開了甜美的笑靥,深情的目光盈盈注視着齊磊,期待他能夠趕快醒過來,和她一樣體會這美好的一刻。
齊宇小大人似的跟昏迷不醒的齊宇說了幾句話,而後安靜地站立一旁,不過始終注意着小豆子的眼睛,等着她睜眼時好和她說話,不過她好像真的抱着自己的爸爸,安安靜靜地睡着了。
這一刻,小豆子應該也是身處美好中的。
在探望了齊磊之後,齊溫玺走出了病房,喬菲也跟着出去,卻又無意中看到了徐佳臉上淡了不少的五根手指印,立即挑眉追問:“怎麽回事?誰打你了?”
之前徐佳已經用冰塊敷過了,誰知喬菲的眼睛竟這麽毒,徐佳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尴尬地笑笑,想說自己是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誰知喬格格卻搶在她前面說:“是我打的。”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着喬格格,喬格格挺了挺胸,對上喬菲的視線,直直地說:“小姨,對不起,是我突然知道她害的齊哥哥昏迷不醒,她搶走了齊哥哥,我……”
喬菲擺手,沉聲問喬格格,“你可知道徐佳對齊磊的重要性?”
喬格格倏地怔住,體會喬菲話裏的意思,齊磊重病痊愈之後,還一直聲稱這個世上有個人一直在等他,而他也一定要找到那個人,她原先覺得這是他的幻想,是一種後遺症,可現在證實了,不是,徐佳确實在等他,而他陰差陽錯,兜兜轉轉确實找回了徐佳。
這樣深入骨髓的一種深愛,即使忘記,也要尋找,可見徐佳對他的重要性,絕對勝過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
“很重要。”可是,她不想承認徐佳對齊磊是真的那麽重要,因為她愛他,她是他的未婚妻,他怎麽可以再和別的女人?
所以,喬格格雲淡風輕地吐出這三個字,卻不知已經觸怒了喬菲,喬菲冷冷地開口:“我們已經知道齊磊要和你解除婚約的事了,我們沒有意見,一致同意。”
“什麽?”喬格格不可思議地大叫,他們怎麽能同意?怎麽能?
“奶奶一定不會同意的,小姨,舅爺,你們不能這麽做。”喬格格控制不住地提高了音量,換來的卻是喬菲和齊溫玺的沉默,顯然,他們已經做了決定。
這,真讓徐佳覺得意外,她原本以為他們一定不會同意的,誰知道,居然是截然相反的意見。
而宋長笙,也非常的意外,怎麽也沒料到他們居然不反對?三年前,齊溫玺不是堅決反對到底的嗎?
怎麽回事?
宋長笙皺眉,可現在的狀況,不容許他多說什麽,只是疑問地看着齊溫玺,當初,他們做了約定的,徐佳由他帶走,以後是宋夫人。
可齊溫玺仿若沒接收到他的視線,若無其事地往外走,喬菲跟上。
“等一等……”喬格格突然叫住他們,沖到他們面前,紅着眼眶哽咽地看着他們。
“舅爺,您倒是說句話啊,當初,你們都參加了我和齊哥哥的訂婚禮,不能說取消就取消,我付出了這麽多,怎麽可以對我這麽殘忍?”喬格格說着,淚流滿面。
142 親愛的,我一直記得找你
更新時間:2014-10-4 1:15:23 本章字數:8633
嬌滴滴的大小姐,這一刻,卻哭着哀求,看起來好不可憐。
齊溫玺保持沉默,只微微側眸看向自己的妻子,喬菲抿了抿唇,指着徐佳對喬格格說:“她在明知道齊磊和你訂婚的情況之下,還等了他三年,并且為他生下了小豆子,她曾經受過的委屈,吃過的苦,比你多得多,而就在剛剛,你趁着齊磊昏迷不醒之際,還打了他所愛之人,你說你付出了,你付出了什麽呢?”
喬格格抽噎了一聲,十分委屈地辯解:“這大半年,我每天都陪着齊哥哥的身邊,照顧他的飲食起居,陪着他到他任何想去的地方,我付出了時間,精力和心力,難道這些都不算嗎?瑚”
喬菲呵呵笑了起來,她真的難以相信喬格格居然好意思說出這番話,“飲食,有專門的廚子料理,起居,呵呵,你會疊被洗衣服嗎?說白了,這大半年不就是陪着我兒子游山玩水嗎?并順便牢牢地看住他,不讓他逃出你的手掌心?你的最終目的不就是遵照那個老太婆的吩咐嫁入齊家嗎?你嫁的是齊家,而不是齊磊,你為的是自己,也不是齊磊。既然如此,要不我退位好了,讓你嫁給齊溫玺,他才是齊家核心的權利人士,這樣才能滿足你和你***虛榮心,你覺得怎麽樣?”
喬格格仿佛受到了驚吓似的瞪大眼,停止了哭泣,惶急不安地看着生氣發怒的喬菲,不敢再出聲铄。
齊溫玺皺起了眉頭,對喬格格一錘定音:“這件事等齊磊醒來再說,他說結束就結束,一切由他決定。長笙,長明,你們帶喬格格回去。”
宋長笙和宋長明無法推辭,只得上前帶着喬格格跟他們一道往外走。
喬格格的臉,瞬間就一片慘白,早在陽鎮的時候,齊磊就已經提出來了,他自然會堅持己見。有一股寒意自她身體裏冒出來,她呆呆地僵立着,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仿佛她的生死,在一刻已經被他們齊家人判定了。
喬菲回頭安慰了徐佳幾句,又再次看了看小豆子這才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齊溫玺跟上,溫和地嘆了口氣,“我都這把年紀了,你就不要再說那種話刺激我了。”
喬菲停住腳步,歪着頭看他,“什麽話?”
齊溫玺一派平靜,但眸子裏透出威懾,喬菲忽地展顏一笑,“不是有句老當益壯的成語麽,你這麽照顧喬家,幹脆娶了喬格格算了。”
齊溫玺眸色一深,手掌擡起,落在了喬菲的肩上,他微帶力,把她半擁在懷裏,也顧不得周圍還有其他人在場,在她耳邊低語一句,喬菲老臉一紅,啐了他一口,随即推開他,轉身看着齊宇,招手叫他上前。
齊宇好奇地問:“爹地對你說了什麽?”
喬菲故作神秘地眨眨眼,“不告訴你。”
齊宇了然地哼了一聲,瞅了瞅自己的這對父母,三年前,他們的夫妻關系基本處于水深火熱中,可由于三哥的病,讓他們這幾年殚精竭慮,關系反倒好了起來,日久之下展露出來的深情,就像電視上演的夕陽情,看了讓人肉麻。
“不就是愛你之類的,肉麻。”齊宇翻了翻眼,嫌棄地離他們遠遠走着。
喬菲又看向宋氏兄弟,眉目一轉,正要說些什麽,卻被齊溫玺阻止了。
宋氏兄弟離開,齊溫玺夫妻回了酒店,這一次,他們不打算住在離宋家近的花園洋房裏。
……
不過眨眼間,病房裏就只剩三人,齊磊,徐佳,小豆子,房門關上了,徐佳安靜地坐在病床邊,心裏,久久無法平靜。
一整天,發生了很多事,從陽鎮到江城,車上宋長笙發飙,華院長敘述齊磊的病情,直至晚上他的父母都來了,她心理原本做了很多準備,準備硬着頭皮對抗齊溫玺,想要跟他們說誓死也要跟齊磊在一起。
只是,這一次,齊溫玺雖然出現了,做主的好像變成了喬菲,喬菲明顯跟三年前一樣,站在了她這一邊,并且很喜歡小豆子。
他們對待小豆子的态度,讓她油然生出感動。
小豆子,不可否認長得醜,說話也結巴,沒有一般孩子的活潑可愛,可他們絲毫沒有嫌棄,一見面,就認定了她的身份。
齊溫玺從頭到尾看着,沒有一句反對之詞。
原本緊懸的心不由落地,好似塵埃落定,帶着某種天大的慶幸。
“齊磊,你要快點醒來,你的爸爸媽媽都來了,我們一起跟他們說,等你醒來我們就結婚,完成三年前應該做的事。”徐佳握住齊磊的手,在這沉靜的夜裏,輕輕低語。
可是,齊磊這一昏迷,居然直到第三天還沒醒來,齊溫玺夫妻大為緊張,徐佳的臉色蒼白又憔悴,面對他們,既感悔恨又覺心疼。看着昏迷不醒的齊磊,只恨不得躺着那裏的人怎麽不是她?
第三天,齊溫玺請來了瑞士一直為齊磊治療的主治醫生霍艾華醫生,經過霍艾華醫生的一系列檢查,最終确定齊磊并無生命大礙。
“可是他為什麽還沒有醒過來?”徐佳焦急擔憂的忍不住出口詢問。
霍艾華的助理精通中文,進行了翻譯霍艾華教授就徐佳的問題解釋了一長串,他看得出這個是大家最為關注的問題,因此講的極為詳細,其中甚至還涉及了一些專有名詞。
助理知道齊氏夫婦長期關注齊磊的病情,語言上又沒有障礙,所以他們聽懂了,現在,他只需要措辭向這位年輕的女士解釋。
想了一下,做了一番簡潔明了的敘述:“齊先生的漸凍人症是痊愈了不錯,可在治療過程中長期接受了大量的摧毀身體機能的藥物,有些甚至具有摧毀性的作用,經過後期的補救治療,雖然恢複的不錯,但最終對身體機能造成了不可逆轉的損壞,因此他的身體比健康的常人要虛弱很多,激烈的運動不能做,之所以昏迷不醒,一定是他忘記了醫生的規勸,體力超強負荷,引起了衰竭,從而進入了昏迷狀态。”
徐佳聽的心尖兒慢慢發冷,情不自禁走過去,看着齊磊蒼白無血色的臉,眼淚,滴滴往下掉,喬菲走過去握了握她的手臂,安慰說:“并沒有生命危險,也沒有複發的跡象,不用過度擔心。”
徐佳很難過,齊磊如果不是跟她,跟她……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霍艾華教授很忙,在确定了齊磊的病情之後便欲立即飛回瑞士,由于上機時間很充裕,教授便對着徐佳講起了有關齊磊治療的事,他說了一大串,最後助理翻譯成:
“齊先生是研究院裏所有醫生見過的最為堅強并且意志堅定的病人,哪怕在病魔對他宣布死刑,當他躺在病床上連一滴水都不能喝下去之時,他都絲毫沒有放棄治療,也沒有對生命感到絕望,他起初反複地念叨着有個叫暖暖的女孩子在等他,他馬上就要做爸爸了,他的孩子也在等他,他們看得出來,這名女孩給了他堅持下去的勇氣,即使到後來,用藥對他的神經産生了幹擾,導致他失憶,但他康複之後的第一件事居然還記得要去找那個女孩子,但他不記得對方的名字和住址,只能全世界的到處找……”
“我們都很受感動……”
徐佳聽了這話,早已感動的泣不成聲,小豆子看着自己的媽媽在哭,咧着嘴就要跟着哭,喬菲拍着徐佳的後背,默默地安慰,“請原諒我們沒有立刻告訴他你的情況,事實上是,這幾年我們忙于他的病情,也沒有對你多加關注,直到一個月前,一直暗中保護齊磊的保镖傳回信息,我們才知道你們又相遇了,并且齊磊對你很不一樣,我想,這就是天注定。”
徐佳哽咽不能成言,最後跑到洗手間痛快淋漓地大哭了一場才好受了點,小豆子因為沒聽到哭聲,周圍那麽多人又哄着她,因此沒有哭。
霍艾華教授離開不到兩個小時,齊磊就醒了過來。
那時病房裏圍了很多人,齊溫玺夫妻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齊宇正在逗着小豆子咯咯發笑,而徐佳,寸步不離地守着病床,兩只眼睛好像就長在了齊磊臉上,舍不得挪開一下,只是紅紅的,腫的厲害。
還有喬格格,她一直在搶着照顧齊磊,正在做最後的努力和挽回。
當齊磊睜開眼時,便看到了他的家人,其樂融融地在病房裏,而徐佳,雙眼發紅,坐在他的身側。
“佳佳…….”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居然在發呆,他開口,她倏地反應過來,猛地盯着他,喜極而泣,興奮地一連聲問他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齊磊搖着頭,起身,但感覺自己好疲憊,但他堅持,徐佳只得扶着他坐了起來,其他人看到他醒了,立刻圍了過來。
喬格格搶在了第一個,她緊挨着徐佳站到他的面前,幾乎把徐佳擠了過去。
齊磊看了看父母,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居然是……
張開手臂,要抱小豆子。
小豆子正在齊宇懷裏呢,見到爸爸醒了,臉上露出了笑容,扒拉着就要過去,徐佳卻說爸爸生病了剛醒不能抱她,小豆子煩惱地看着大家,不知道該怎麽辦?
齊磊加重了語氣,對徐佳說:“我要抱抱我的女兒。”
聽了這話,徐佳忽而心裏強烈一酸,說不出半個阻止的話,齊宇在喬菲的示意下把小豆子放在了齊磊的腿上,小豆子極為懂事,并不把自己的重量壓在‘病人爸爸’身上,齊磊低頭,仔仔細細地看着小豆子的五官,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雙臂收緊,抱住了她,給予她溫暖和呵護。
溫情,小豆子立刻感受到了,立即高興地回抱着齊磊,眨着眼睛,脆生生的喊他爸爸,齊磊笑了起來,眼裏隐有淚光,他擡頭,看着所有人,靜靜開口:“她是我女兒,我居然才知道,真是不可思議。”
徐佳聽了這話,又有想哭的沖動,可她忍住了,笑着咬着嘴唇,生怕眼前的一幕是一場夢境,因為,太過幸福,太過夢幻。
“現在知道也不遲,從今天開始,你就做個好爸爸,教育小豆子,讓她健康成長。”這話,是出自齊溫玺之口。
話落,房裏有片刻的安靜,喬菲高興地笑出了聲,擡腳去親了親齊溫玺的臉頰,出聲附和,齊磊反應過來,看着自己的父母,不确定地問:“這麽說,你們是同意我解除與喬格格的婚約了?”
齊溫玺很是權威地點了點頭,随即,就響起了喬格格抽泣聲,她連一句話都插不上,這件事就被他們決定了。
她捂住嘴,傷心失望地看着齊家人,忽地扭過頭沖出了病房。
“我還以為你們會反對。”齊磊輕聲說,看着喬格格沖出去的身影,眼裏滿是疏離,因為他一直就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