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回到家倒頭就睡
,有他父母打來的電話,也有華院長打來的電話,他置若罔聞,直到後來沒電關機,他一站,就是整夜。
黎明乍現,當他轉身預備離開之際,他竟看到暖暖從大堂裏往外走,他下意識加快腳步,急匆匆地往前跑。
“齊磊,齊磊,是你嗎?”身後,是暖暖急切的聲音。
他不敢回頭,只緊緊低着腦袋,像是一個剛出家門趕路的陌生人,在暖暖的目光中迅速沖進路口,飛快地攔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先生,這麽早,去哪兒?”出租車司機熱心地問坐在後排的乘客。
齊磊整顆心都緊縮着,一陣疼過一陣,他直到車子欲拐彎,他才敢回頭去看,暖暖追出了小區門口,她孤孤單單地站在那兒,像是秋天飄零的落葉,目光望着路面,好像真的看見了他,并看着他在她面前狼狽地跑掉。
“先生,還沒睡醒吧?”司機又問。
“繞着江城轉,轉到十點鐘,去瑞欣醫院。”好久之後,才聽到齊磊回答,聲音暗啞而飄忽,聽的司機不自覺好奇起來,他看向後視鏡,看到年輕俊美的男子頭仰靠在椅背上,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他明明什麽動作都沒有,可看起來就是給人一種無比傷心難過的感覺。
司機收回目光,專心開車。
這一天天氣不好,早上八點左右的時候下起了毛毛細雨,由于已到秋天,顯得蕭瑟而冰涼,後來下的大了,擡頭望向天空,無數雨簾綿密地落下來,把整個江城都罩在一種寒涼中。
十點鐘,齊磊回到了瑞欣醫院。
一直在等他的華院長終于松了一口氣,他上前,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卻看到齊磊雙腿打結,直直往地上摔去,他一個箭步沖過去扶住他,又赫然發現他的手很燙,明顯是發燒了。
“胡鬧,你昨夜幹什麽去了?怎麽發燒了?”華院長的語氣嚴厲而緊繃,扶着齊磊就往醫院深處走去。
齊磊呵呵笑起來,歪着頭看着華院長,“難道得了那個怪病,就連一個小感冒都能要了我的命?”
華院長頓住,沉默地盯着齊磊看了一會兒,随即說:“感冒不會立即要了你的命,但有可能加重你的病情,讓你突然惡化。”
齊磊呵呵笑起來,笑聲有些滲人,聽的華院長憂心的直皺眉,可這種節骨眼上,他也不知怎麽安慰他,卻又聽他重重地說:“我都不能去見她,不能去見她……”
華院長聽了心裏一抽,認真地盯着齊磊說:“任何人都能放棄你,唯獨你自己不能放棄,現在不能見她,不代表将來也不能。齊磊,你振作起來,好好治療。”
“你不是說治不好?”齊磊整個人都站直了,好似身體裏流失的力量又重新回到了他的體內。
“別人無法康複,不代表你也無法康複,齊磊,你自己有的是錢,你父親有的是錢,你的家族有的是錢,說不定在一兩年之內就能找到治療辦法,這需要時間,你不能還沒開始治療就先失去信心啊。”
華院長語重心長,目光灼灼看着齊磊,一定程度上,他并不是被病魔打倒了,而是愛情上遭遇了挫折,看不到未來了。
齊磊看着華院長,面上一派平靜,看不出他在想些,他忽地轉過頭去,靜靜地開口:“讓我想一想。”
華院長有些詫異,治療,還需要想嗎?這是生存的希望,還需要考慮嗎?
“好,你仔細想想。”心裏重重狐疑,可嘴上仍是盡力安撫。
115 我愛你,在世界之外
更新時間:2014-9-18 1:06:35 本章字數:8973
“讓我想一想。”
華院長離開,齊磊回到病房,躺在病床上,腦子裏翻湧過各種思緒,最為清晰強烈的是暖暖立在夜色中,站在他的車邊,靜靜地等他。
有護士來給他量體溫,他一動不動地配合,接着抓住他的手戳針挂水,冰涼的液體流進了他的身體裏铄。
不知道是昨夜整夜未睡的緣故,還是藥裏兌了鎮定劑,他感到了困倦,眼睛不由自主地閉上,腦海掙紮着閃過很多影響,一會兒是小時候暖暖爬到了樹上,她摔下來壓到他身上,一會兒是在江城重逢之際她撞進他的懷裏,一會兒是在郊區她笑着要他摘石榴…瑚…
那麽多隽永美好的記憶,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包裹着他,讓他徜徉在一種虛幻的幸福中,最後,利劍劈開了他們,讓他跌入萬丈深淵,不停地往下掉,往下掉,他叫不出聲,流不出眼淚,心髒鈍痛似被刀割。
……
也是這一天,綿密的雨簾裏。
他和暖暖面對面站在一棵大樹下,他冷着臉對她說:“我看到你和宋長笙結婚了,沒想到我一被關起來,你就和他破鏡重圓。”
暖暖驚訝地張大嘴想要解釋,可他不給她機會,而是一把拉過一旁站着的喬格格,把她推到暖暖的面前,高高在上地昂着脖子對她說:“看,她叫喬格格,她才是我生命中的真命天女,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暖暖呆若木雞地看着他們,好似被深深打擊到了。
而他還說個不停:“她的樣貌比你好看,家世比你好,性格脾氣也比你爽直,樣樣比你好,所以,我們分手吧。”
他看到暖暖倏地蒼白的臉色,她的表情看起來不是悲傷和難過,而是空茫,一種好似凝聚了極光的空茫,讓他的眼睛無法直視,只看到一團白,好似黑暗中一個巨大的白點。
他對她這麽說的時候,心口在滴血,撕心裂肺的痛楚清晰而劇烈,他只想分手,只想讓她有另一番天地,另一種幸福,可好詭異,他看不清她的臉了,眼前只剩白色的空茫。
懼怕,一種怕失去的深深懼怕,讓他驟然喊出了聲:“暖暖——”
……
齊磊猛然從床上坐起身,雙眼睜的大大的,看到四面都是白,心中一縮,又失聲喊了幾聲,而後聽到身旁響起惶急的聲音,“磊,小磊,你做噩夢了?什麽夢把你吓成這樣?”
喬菲一疊聲問着,伸手抓住了齊磊的胳膊,讓他回過頭看着她。
齊磊生硬而緩慢地回過頭,看到是自己的母親,腦袋裏漸漸清醒過來,再看後面,還站着齊溫玺,床邊上還坐着個小家夥,是齊宇。
原來剛剛是在做夢,可夢中的情景竟是那樣的逼真,心痛也是那樣的真切。
“是你們……”出口,嗓子幹澀而嘶啞,很像在夢中哭過似的。齊磊覺得渾身沒勁,又躺了回去,雙眼看着頭頂雪白的天花板,想着剛剛腦海裏的情形,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确實,确實想去跟暖暖見面。
帶上喬格格,告訴暖暖,他看到了她和宋長笙結婚的事,然後和她分手,讓她重新去找屬于她的幸福,而他,是生是死,只看老天的旨意和自己的造化。
可是,心裏又有一個自私的聲音對他說:不可以,你不可以這樣去見暖暖,這樣,她會對你失望,對你死心,然後真的在你生命垂危之際而去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而那個男人很有可能是對她緊追不放的宋長笙。
光想一想她離他而去的情形,他都心痛難擋,不要說變成真實的。不要說她真的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親密恩愛,讓他的孩子喊別的男人爸爸。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們就能在一起了。
“這下你稱心如意了。”安靜的病房中,齊磊歪頭,看着齊溫玺,毫無情緒地這麽說。
齊溫玺微微挑了挑眉,他的心裏自然有懊悔,可是面上始終淡淡的,只平靜而堅定地安撫齊磊,“你的病會好,你會長命百歲,在我有生之年一直都會氣的我跳腳。”
“對呀,哥哥,不就是感冒嗎,我也經常感冒哇,你看我多壯。”父母告訴齊宇他的哥哥只是感冒發燒了,畢竟是孩子,信以為真,挺着胸脯表示自己健壯,鼓勵哥哥。
齊磊看着這一家人,收回目光,腦子裏似乎塞了一團棉花,好像在思考很多事,又好像什麽也沒有想。
父母、弟弟就在一旁陪着他發呆,什麽也不說。
護士來換過藥又走了,病房裏一片沉靜。再過一會兒,傳出了小小的鼾聲,原來齊宇趴在喬菲懷裏睡着了。
齊磊看了看,拍了拍自己的身邊,“讓他睡我邊上。”
齊溫玺起身抱過齊宇,讓他舒服地躺在了齊磊身邊,或許是熟悉的氣息,他的嘴角高興地彎了彎,拱了拱,緊挨着齊宇接着呼呼大睡。
齊磊看着天真無邪的齊宇,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徐佳肚子裏的孩子,等到過個三年、五年,孩子就會長大,會跟齊宇一樣活潑可愛,可是那個時候,他還在這個世界上嗎?
看着若有所思的齊磊,喬菲和齊溫玺交換個眼神,喬菲開口:“你顧大哥馬上就到了,你有什麽話可以跟他講。”
齊溫玺滿心以為喬菲會勸說齊磊接受治療的話,誰知扯了這麽一句,因為齊磊生了重病,而他和顧默感情非同一般便叫顧默趕緊回來了。
齊磊看了看兩人,沒說話,只閉上眼,跟他弟弟一樣,睡覺了。
可是他哪能真的睡得着?
一個小時後,齊宇睡醒了,發現自己是睡在哥哥身邊,睜着惺忪的大眼就對着齊磊沒心沒肺的笑,笑的齊磊只好睜開眼,看着他,齊宇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爬起來摸了摸齊磊的臉,很認真地說:“長大了我也要長得像哥哥這麽好看。”
齊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沒出息。”
齊宇咯咯笑了起來,不知道長得好看怎麽就沒出息了,他轉頭一看,發現父母不知何時走了居然不走,病房門此時打開,顧默走了進來,身後站着兩道擔憂的身影,但卻沒有跟進來。
“顧叔叔……”齊宇高興地喊,顧默摸了摸他的頭,示意他不要講話,齊宇便聽話地坐在那兒,保持安靜。
顧默看起來瘦了很多,齊磊看到他,調侃地挑眉,“被人關禁閉的滋味不好受吧?”
顧默坐下,微微搖了搖頭,“不好受的不是失去自由,而是不知道未來的日子裏還能不能看到她的那種煎熬。”
齊磊怔了一下,再次體會到顧默對她母親到底用情多深。
“你想怎麽做?”顧默問齊磊,有關他的病,他進病房之前其他人都告訴他了,齊氏夫婦、華院長,還有其他醫院的一位專家。
齊磊徐徐擡起目光,看着一臉關切和憂戚的顧默,“我不确定自己什麽時候會死,萬一我死了,暖暖就又變成了一個人,她還要為我的死傷心哭泣。”
說到這裏頓住,顧默也不催促,只耐心地等待。
“叫她和宋長笙和好,我又做不到……”低低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清。
病房裏寂靜的可怕,足有一刻鐘之後,顧默才說:“這件事先不要想,想一想治療的事吧。”
他起身去打開了病房,以華院長為首,病房裏湧進了一批年齡各異的醫生,華院長介紹說:“他們都是漸凍人症治療方面的專家,在徹底做一次檢查之後,我們會做個會診。”
在父母的監督下,齊磊配合着又做了一次徹底的完整的檢查,檢查結果第二天早晨就出來了,再次确定是漸凍人症。然後,開始會診。
有專家提議采用西藥保守治療的,有中醫提議利用中藥治療的,有集大成者,建議利用中西醫治療,種種治療方案在不停的商讨研究中。
齊磊知道了,只尖銳地問了一個問題:這些治療方案,能治好他嗎?
并且說治不好,他是不會接受的。
這就難住了各位專家,因為各位專家都只是續命,而根本治不好這個病,齊磊心中大抵有數,不由冷笑了起來,同時感到陣陣絕望。
正在束手無策之際,程醫生卻聽聞了一個好消息,然後立刻報告給華院長和齊溫玺,最後交由他們決定。
程醫生查到在瑞士一個醫學研究所,曾經有治好這種病的案例,根據網上發布的消息稱是治愈了三人,但這三人都出現了不同症狀的副作用,且都複發,一個是七年以後才複發,并嚴重惡化,一年後死亡;另一個是十一年後才複發,同樣的一年後死亡;第三個人比較幸運,治愈八年沒有複發,但身體機能遭藥力侵蝕,極為糟糕。
齊溫玺立刻動用關系開始調查這家瑞士研究所的資料,并與他們取得了聯系,方才得知進入這家研究所接受治療就等于是送去做該研究所的白老鼠,因為他們也在不斷地研究試藥。
“把這家研究所的資料拿給齊磊看吧。”喬菲全部看完之後,沉默了一陣,建議齊溫玺。
齊溫玺放下資料,用手捏了捏鼻梁,“我會給予該研究所所需的所有研究經費,你放心,我們的兒子,一定會沒事。”
齊磊看了資料,拒絕任何人送行和陪同,于2007年10月25日,飛往瑞士。
………………………………………………………………………………..
一天一天的過去,已經五天了,她居然還是沒有等到他。那天早晨,她分明看到那是齊磊的背影,難道是她思念成狂産生了錯覺?
令她錯愕的是當她有一天出去買菜之時,再回來,齊磊的車就不見了,她問保安,保安說沒看到是誰開走了,她一再堅持調出監控看看,保安沒法子便調給她看,她看到是顧默來開走了車。
顧默開走之前擡頭往上看公寓,看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上車離去。
徐佳感到詫異,她确定齊磊一定出現過,可他居然不出來見她,顧默居然來了微公館,居然也不見她就走,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到底是什麽事?讓齊磊不來見她,讓顧默不關心她?
猜疑和等待的日子點滴都是煎熬,第五天的時候,她家的門忽然被人叩響了,她驚喜的跳起來去看門,當看清門口站着的是誰之時,整個人都震驚地呆住了。
她的對面,站着一個長得和她一模一樣的人,同樣的臉,同樣的身高,只是,莫名的,她為什麽會覺得對方比她光彩照人的多?漂亮的多?
“嗨,我是泠泠,你姐姐,不會不記得了吧?”胡蕾兒沖着徐佳咧開嘴,優雅而風情的微笑。
徐佳呆呆地打開門,讓她進來,而後關上門,仍然處于驚訝中。
胡蕾兒一進門就雙手背在身後查看了一番,而後點着頭羨慕地說:“這間公寓面積不大但地段蠻好的,裝修的看起來挺低調,事實上都是昂貴的豪華家具。”
徐佳沒仔細研究過這些,在她心裏認為這是齊磊裝修的,看着再淳樸也是好的。
“你……你怎麽找到我的?”胡蕾兒穿了一件緊身上衣,外罩寬松修身紫色小外套,腿上裹着休閑褲,穿着靴子,亭亭玉立,像是一朵傲然綻放的荷花。
她從小就有一種天生的妩媚風情,眼睛随時都閃爍不已,讓人捉摸不透。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依舊保留記憶中的樣子,還有同樣的小動作,比如每當進入一個陌生地方,她會雙手扣在身後,佯裝輕松自在。
見到自己的孿生姐姐,徐佳心中滿是激動,雙眸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唇畔也不自覺帶了一絲興奮,眼睛一亮一亮的,很想和胡蕾兒暢談分別之後的所有事。
還有她和宋長明之間的事……她怎麽可以那樣對人對事?
……
徐佳這麽一問,胡蕾兒好似才想起來自己來做什麽,當即認真地看着徐佳,說:“我聽說你和齊氏的三公子扯上關系了,我今天特意來就是要告訴你,別再和他糾纏不清了,因為他在紐約已經和喬家的千金訂婚了。”
徐佳不敢置信,蹙着眉追問:“你是怎麽找到我的?你怎麽知道我和齊磊的事?”
胡蕾兒目光閃了一下,照着原臺詞回答:“我去了棄嬰島啊,是梁園長跟我說了你的地址,我還見過了林莫忘,他說他最近工作忙,沒時間來看你,特意叫我留在江城多陪你幾天呢,至于齊氏三公子的婚事,你要是不信,自己看看……”
胡蕾兒從随身攜帶的包包裏拿出一份報紙,指着上面的照片說:“看見沒有,這就是喬家的千金,叫喬格格。聽說和齊家三少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徐佳去看,是一份英文報紙,日期是昨天的,她把報紙翻來覆去的看,似乎是想找出蛛絲馬跡證明這張報紙是假的,僞造的。
胡蕾兒見此呵呵一笑,不以為然地說:“我是你姐,我還能害你嗎?你要是還不信,就到網上去查,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不相信。”徐佳一口斷定,并把報紙丢給了胡蕾兒,胡蕾兒沒想到她反應這麽激烈,且這麽信任齊磊。
不由就想到齊磊一眼拆穿了宋長笙的把戲,對徐佳是那樣堅定的信任,她居然開始羨慕這兩個人了,雖然他們中間隔着這麽多人和事,隔着重重阻撓和陰謀詭計,可因為他們彼此信任,居然不能輕易動搖瓦解。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就是順便提醒你一下,免得你被纨绔的富家子弟玩.弄還不自知。”胡蕾兒語帶諷刺,語氣之間一點兒都沒姐妹相見的激動和喜悅。
徐佳形諸于外的喜悅和激動慢慢地凍結在臉上,她看着眼前的胡蕾兒,她的姐姐,想起小時候的往事,小時候,她狡詐、聰明、漂亮……說明毫不留情,那時由于是孤兒,有種膽怯,如今膽怯不見了,只見張揚和妩.媚。
“我的話帶到了,我還有事,我要走了。”胡蕾兒見到徐佳喜悅凍結的臉,有些不自在地撇了撇嘴,把報紙放到茶幾上,就要離開。
“等一下……”徐佳突然喊住她,“你的養父母是哪裏人?這麽多年,你過的好嗎?”
當年,泠泠先于她一年而被收養,本來那對夫妻是同時要收養他們姐妹兩人的,但是齊磊跑去告訴人家說妹妹有嚴重的心髒病活不久,那對夫妻便只領養了姐姐,記憶中,那對夫妻衣着高貴,教養良好,看起來是個有錢人家。
胡蕾兒的背僵了一下,她連頭都未回,只哼了一聲,“我不想告訴你,再見。”
她打開門就要走,可徐佳依舊挽留,“你留下吃頓飯再走吧。”
胡蕾兒置若罔聞,直接出了徐佳的家,徐佳追出去,可她已經進了電梯,下去了。
徐佳呆呆的,沒有勉強地追上去,她抽身,回到房裏,坐在沙發上,拿着那張載着齊磊和那位貌美如花的女孩子的訂婚盛況。齊磊偏首,親着名門千金,側臉優美安靜,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假的。
這就是真相嗎?
他不來見她的真相?心,猝然痛了起來。
肚子裏的寶寶也跟着動起來,徐佳忍不住趴在沙發上摸着日漸隆起的肚子無聲地流出了眼淚。
齊磊不見了,連往日對她好的顧大哥也不理她,她不知道怎麽回事,于是跑到原先的齊宅,發現那裏大門緊鎖,平時能見到花園裏的園丁也不見了,靜悄悄的不見半個人影,門前也不見一輛車。
“他們一家回去了,回了美國。”身後,忽地揚起了宋長笙溫潤低沉的聲音,他的聲音刻意的柔和,生怕刺激了被抛棄的徐佳。
徐佳慢慢轉過去看向宋長笙,輕聲問:“你怎麽知道?”
“我到機場給他們送行了。”宋長笙小心翼翼地對上徐佳顫動的目光,答的平靜。
“他們家那麽有錢,應該是坐私人飛機,怎麽會去坐航班?”徐佳尖銳的發問,哪怕一點她覺得是謊言的地方,都要指出來。
“你可能不太了解齊家人的行事風格,一般情況下,他們還是比較低調的。”宋長笙解釋。
“他們都走了,齊磊也走了……”徐佳喃喃地垂下長而卷翹的睫毛,清淩淩的眸子裏湧出朦胧的濕意,種種跡象說明,事實似乎真的如此。
116 你要是沒命了,要怪就怪宋長笙吧 ...
更新時間:2014-9-19 2:22:52 本章字數:5887
116你要是沒命了,要怪就怪宋長笙吧
“他們都走了,齊磊也走了……”
這是10月28號的傍晚,天氣晴朗,日落餘晖,最後的點點夕陽照在徐佳落寞傷心的身影上,她的身後,立着宋長笙。
她眺望着她一直覺得遙不可及的齊宅,當齊磊突破重重障礙,當她下定決心和他乘船離開之時,她曾以為他們可以真的在一起铄。
翻湧的長江之時,每一只相同的船只,是他煞費苦心的計劃,他後背的疤痕是他的堅定,郊區之時,她以為他只是權宜之計。
她一直選擇相信他,當她看到他留下的信箋之時,她感動的流淚滿面,當自先鋒島回到微公館看到他再次留下的信箋,她滿心激動,霍然就有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
可是她守着他的車一.夜,也未見他出現,直到被轉告他在異國他鄉與另一名美貌富有的女子訂婚,她仍然恍若夢中。
自從結識了宋長笙,在與齊磊相遇,短短五個多月的時間裏,她覺得自己的感情就像做了雲霄飛車,忽上忽下,也像九天瀑布,變化太快,太出乎意料。
就算是一部九十分鐘的言情片,也沒有這般的戲劇。
天空,漸漸暗了下來,起了一陣陣冷風,天氣預報說最近會降溫,江城是四季分明的氣候,冬天會異常的冷。
一件厚實的外套,無聲地披到了徐佳身上。
路燈亮起,把她和宋長笙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徐佳回神,細長瑩白的手指拿下外套,轉過身遞到宋長笙手中,輕聲說:“謝謝。”她沒有擡頭,語氣客氣而禮貌,生疏的好像他們是陌生人。
宋長笙胸腔鼓動着,想要握住徐佳顯得蒼白的手,可她卻防備地縮了回去,低眉斂眸,自他身邊走開。
“徐佳,齊磊走了,他不會再回來了。”宋長笙轉過身,忍不住沖徐佳的背影大喊,徐佳身形一頓,沒有回頭,徑直往前方走去。她的腳步堅定而沉穩,即使遭遇打擊,仍然顯得堅強,甚至平靜。
宋長明和宋妍自角落轉出來,看着他們的大哥,燈光下,宋妍的臉上帶着淚,出口,聲音哽咽,“齊哥哥得了那樣的病,哥哥,你一定要好好對待佳佳姐,佳佳姐,她的命太苦了。”
宋長笙望着那道越走越遠的背影,沉沉地回說:“我知道。”随即,奔跑着追了過去。
在黑幕中,徐佳義無返顧地在前,宋長笙一直在追,可徐佳伸手攔了出租車,在他眼前消失了。他覺得不放心,當即打電話叫顧小勇把車開過來,五分鐘後,顧小勇到達,他上車,自己驅車去追那輛出租車,可黑上視距短,出租車又多,他找不到載着徐佳離去的那輛,他只得守株待兔地驅車到微公館,守在那兒等徐佳回家。
意外的是,這一晚,徐佳并沒有回家,并且,好幾年都沒有回家。
……
徐佳坐在出租車上,她的心緒還不穩,還在想着她和齊磊的事,等到察覺不對勁之時,已經晚了。
“師傅,你走錯路了,我是要去微公館。”徐佳無意中看到了車窗外陌生而荒涼的情形,到處都是黑漆漆的,偶爾有燈光閃過,也只是一晃而過。
司機不理徐佳,一聲不發地徑直往前開,徐佳察覺到危險,大聲叫司機停車,可他恍若未聞,徐佳開始拼命試圖讓車停下,她伸過頭去想要阻止司機,司機兇神惡煞地打了徐佳一巴掌,冰冷地警告她:“老實點帶着,否則要了你的命。”
徐佳臉上火辣辣地疼,吓得退到後座上坐好,雙手有意無意護着肚子,驚恐地問司機想幹什麽,司機只說她會知道的。
徐佳慌忙想要報警,這時車子卻停下來,司機打開車門拖她下車,并搶過了她的包和手機,把包裏的錢全部拿出來裝到自己口袋裏,手機的電池拆下拔出電話卡扔了,接着把手機和包全都扔了。
“我知道你是個孕婦,你老實一點,要不然我朝你肚子上一踹,你孩子就保不住了。”
徐佳下了車,微微發抖地靠在車身上,司機做這些事的時候她想拔腿跑掉,可是,他惡狠狠地出言警告,荒郊野外,她不敢冒險。
她被迫上車,車子又行駛了一個小時之後,到了一處荒僻的集鎮,徐佳被鎖在一間陰冷的平房裏。
徐佳徹夜未眠,只緊緊咬着牙抵抗寒冷,和肚子裏的孩子說話,以取得勇氣。
天亮的時候,門被打開了,這一天有太陽,微弱,陽光斜照進房裏,明亮的光暈裏徐佳首先看到一雙白色的平跟小皮鞋,再往上看,是黑色的絨褲,長款的藍色休閑外衣,大波浪的長卷發,烏黑的發絲在陽光下泛着健康迷人的光澤。
一張臉,妩媚嬌豔,眉眼間蘊着溫婉高貴,只是,此時此刻,面對徐佳之時,顯露明顯的恨意。
“黎雪兒……”徐佳驚訝地喊出聲來,慢慢地站了起來,她一.夜都坐在床沿,沒有被子,只有冰冷的席子,雙腿都已僵硬,站起來時一陣刺痛。
黎雪兒高昂着頭顱走近徐佳,嬌俏勝利地笑了一聲,“沒想到是我吧,徐佳,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
徐佳看到她淬了毒的目光,防備地看着她,發現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月份明顯比她大,黎雪兒順着她的視線看着自己凸起的小腹,擡起頭,呵呵沖着徐佳怪異地笑:“你知道最近一直為什麽沒看見我嗎?”
徐佳用一種疑問的眼神看着黎雪兒,覺得即使她不開口,有備而來的黎雪兒也會告訴她。
“因為你——”黎雪兒走近,手指淩厲地指着徐佳,滿腹怨憤地盯着她蒼白的臉,“因為宋長笙知道了他們報錯了仇,因為你不是真正的胡蕾兒,他發現他愛的是你,想和你複婚,居然……居然叫我打掉孩子,我不願意,呵呵,你知道他怎麽做的嗎?”
黎雪兒身子前傾,有些神經質地看着徐佳,兩只眼睜得大大的,“他強行壓着我去醫院,想要親眼看着我流産,我哭着求他放過孩子,可他仍然無動于衷,後來,宋夫人來了,她救了我,救了孩子,宋長笙很生氣,說我想要保住孩子就從此以後不要出現在他面前,所以你沒看見我了。”
說這些的時候,黎雪兒臉上滿是怨恨,看着徐佳之時,嘴角微微翹着,仿佛是要把自己遭受的痛苦加倍還諸在徐佳身上。
徐佳心裏不安,她不知道黎雪兒想對她做什麽,一陣懼意讓她不敢說話,她覺得說什麽都會刺激了黎雪兒,讓她變本加厲。
“你們進來,把她帶走。”黎雪兒陰冷地瞪了一眼徐佳,轉身沖着門外喊了一聲,立刻有人走進來架住徐佳的胳膊,昨晚那個司機師傅領頭,把徐佳往外帶出去。
“黎雪兒,你要他們把我帶到哪去?你這是綁架,犯法,你這麽做能得到什麽好處,我早就跟宋長笙離婚了,他做的事跟我無關。”
黎雪兒優雅地走出來,看着徐佳嗤嗤冷笑,“你以為我不知道?齊磊走了,你又單身了,宋長笙設了那麽大一局,就等着和你白頭到老呢,可我偏偏要你消失,我要母憑子貴,回到他的身邊。”
“你們記得按照計劃行事,成功之後每人才能拿到二十萬。”黎雪兒像個高高在上的女王吩咐臨時雇來的男人們,“你要是沒命了,要怪就怪宋長笙吧。”
男人們嘿嘿點頭,這麽輕松的活,他們感到很樂意和輕松。
徐佳被送上了車,這次,雙眼被蒙上了布,他們開着車子,行駛在颠簸的小路上,一直走一直走,徐佳覺得不适,肚子隐約的疼痛,她提了出來,只被幾個男人嘲笑辱罵,她便再不出聲。
有個人喜歡聽交通廣播網,裏面突然播了一條緊急消息:“昨晚八時十分左右,有一名二十四歲的孕婦乘坐了一輛出租車,至今未歸,警方現已尋找,如有人提供信息,孕婦家屬原給予三十萬謝酬……”
“嗨,聽見沒,說的是不是她?要不我們把她拉回去領錢?”三人中的一個提議,其他兩人也想要這三十萬,只是還舍不得另外的二十五,畢竟這二十五可是一人一份,那三十萬平均分也是一人十萬。
三人一商量,出了個主意,“幹脆把她半路上扔了,先去找那個有錢的娘們要到二十萬,再告訴他們她被扔的地方,這樣不就一舉兩得了?”
其他兩人覺得這個主意好,當即同意。他們選了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兩旁都是荒草野嶺。
車子停下,他們把徐佳拉下車,拉到路旁,狠狠往下一推,原本就踉跄的徐佳倏地倒在地上朝下滾去,但她雙手并未受縛,也一直本能地護住自己的肚子,因此,滾下去時,她的背彎曲着,雙手緊緊抱住腹部,雙腿也曲了起來,這是個很長很長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