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桑桑一口一口的喂着小團子吃糕點, 心中的擔憂倒是少了不少。
“夫人,夫人,咱家四公子到了。”紅葉跑着從外面進了來, 激動的臉上都是汗水。
桑桑一下子就愣住了, 一會兒才站了起來拉着小團子的手去了房外。
腳步聲漸近,桑桑心跳的都快出來了,情不自禁的雙目有些模糊。
“阿姐。”徐博藝躬身行着禮,聲音卻是有些沙啞。
桑桑看着眼前的少年,四年前他到她肩頭,現在卻是掉了個兒。原本俊秀的五官也張開了,初顯少年風華。桑桑不自覺的眼眶便紅了。
“舅舅。”小團子撒開桑桑的手上前扯住博藝的衣袍軟軟的喚着人。
原本靜默的空氣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博藝彎身溫和的應了聲,笑着看着小團子。
“愣着作甚, 夫人和公子進屋說話吧。”徐嬷嬷趕忙笑着招呼着。
幾人進了房中, 徐嬷嬷倒了幾杯茶水。
“這一路勞累了吧。院子中都準備好了下午好生的歇息一番。”桑桑笑着囑托道。
“還好。多謝阿姐。”博藝笑着回話, 雙目打量着桑桑, 見到沒變化多少心中的擔憂放下了不少。
“家中如何了?姨娘身體如何?”桑桑擔憂的問道。算起來姨娘現在身孕已經有五個月了,博藝這剛離家姨娘肯定牽挂的不得了。孕期最忌憚的便是心緒不佳,她就怕姨娘出事。
“阿姐放心, 姨娘身體很好,每次大夫請平安脈都說是極穩的。姨娘就是很想阿姐, 時常會念叨小時候的事情。清閑的時候還給阿姐和郡主做了兩身衣裙。”博藝笑着道。身後的小厮将手中拿着的一個包袱交給了徐嬷嬷。
桑桑打開一看眼眶又紅了起來。姨娘女紅最是好,做的衣裙樣子也是好看的很。她小時候最歡喜的便是讓姨娘做衣裙。
“阿娘,外祖母做的衣裙比阿娘做的好看。”小團子抱着漂亮的衣裙歡喜的道。
桑桑好笑的看着小團子,她原本看着姨娘做的衣裙難受的很,經過小團子這句話倒是好受了不少。
“那阿娘以後做的衣裙就給夢姐兒了。”桑桑佯裝生氣的看着小團子。
“不要,都是桃桃的。”小團子仰着小腦袋不依的道。
“小郡主和阿姐小時候一模一樣。”博藝溫柔的笑着。小郡主不僅長得和阿姐有幾分相似, 最重要的便是這性子卻是和阿姐小時候一模一樣,霸道的很。
“我可沒她這樣霸道。你是她舅舅,喚什麽郡主,喚桃桃就是了。”桑桑笑着道。
“阿娘狡辯,舅舅說了桃桃最像阿娘了。”小團子躲到博藝身旁晃着小腦袋得意的道。
桑桑笑着嗔了一眼小團子又和博藝說起話來了。
不一會兒便到了午時,紅葉招呼着上了飯菜。親人相逢,也沒外人在倒也沒在乎男女七歲不同席,一頓飯吃的很是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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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楚毓剛出府門便見到等在府外的白問凝。
“見過王爺。”白問凝溫聲請安道。
“起身吧。”楚毓冷聲道。沒有瞥一眼旁邊的白問凝便上了馬車。
張嬷嬷手肘輕推了一下白問凝。
白問凝眉目輕皺看了一眼張嬷嬷,到底是不情願的走到了馬車旁,剛想上去便被旁邊的常勝攔了下來。
“王妃,這、這。”常勝不自在的笑着,臉差點都皺到了一起。王妃這是犯什麽神經啊,這不後面還有一輛馬車呢。再說以前不也是那樣。
“常勝總管,您這樣攔着王妃不好吧。”張嬷嬷皮笑肉皮不笑的看着常勝。
“王爺,妾身怕您口渴,就想伺候您茶水。”白問凝溫聲道,臉上一副賢惠的樣子。
“本王喜靜。”楚毓聽了外面的談話劍眉緊蹙,冷聲道了一句。
白問凝原本賢惠溫和的樣子僵硬了一瞬便恢複了,恭敬的道了聲是便上了後面的馬車。
馬車上,白問凝手中緊緊地握着茶杯臉上陰沉的可怕。
“娘娘您消消氣。您別忘了咱們的計劃啊。”張嬷嬷雖是有些怯白問凝現在的臉色,但是到底是提醒着。
“嬷嬷,您說的我也照做了,但是你看他臉拉的像死人一樣。我都低三下四了,他還想怎樣。”白問凝陰沉着臉氣怒的道。
“哎呀,娘娘您又說小孩子話,王爺是什麽身份,還能沒點脾氣了?老奴說句逾距的話,還不是您之前對王爺不夠盡心。這男人都是需要哄的,都願意聽些吳侬軟語。”張嬷嬷觑了一眼白問凝陰沉的臉又哄道。
不是她說,王妃心裏真的是一點數都沒有了。太子便是再好,以後還能光明正大的給她身份不成。
“嬷嬷,我沒哄他嗎,我之前親手做的飯菜讓人送了去他吃了嗎?”白問凝一想起之前受的屈辱就感覺委屈的很。
“娘娘您先別想着之前的事情了,別忘了咱們今天的事情啊。”張嬷嬷囑托着。
這王爺已經有快一年的時間沒進過後院了,平日裏更是連個面都見不到。這世子的身子也就那樣了,以後怎麽能撐的過去。今日宴席王爺定是會飲酒,若是不抓住這個機會,以後再找機會就難了。
白問凝眼中閃過一絲不情願但是到底也沒說話。只是雙手卻是還緊緊地握着那茶杯。
東宮,一片喜氣洋洋,只有宜春殿不同。
太子妃臉色陰沉的看着下面跪着的下人們。一個有用的人都沒有,養着就知道吃飯。
“都下去吧。”沈嬷嬷在外面進來,心裏嘆了口氣讓人都退了下去。
“娘娘,今天是大場面,您消消氣,一會兒還得招待那些夫人呢。”沈嬷嬷上前安慰着。太子給蔣側妃面子。這側室子白日宴席辦的都快趕上太孫當年了。
這件事的确是做的有些打太子妃臉面,但是太子是君,這雷霆雨露都要受着。便是心裏不舒坦也得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面上還得笑着應和。
“招待什麽?我出去讓人看笑話?區區一個側室子都快蓋過我兒的榮耀了。我倒要看看他受不受的起。”太子妃冷哼道。
“娘娘,您代表的是咱們東宮的臉面,您不出場太子會不高興的。也會覺得您善妒。不就是個剛出生的小毛孩子嘛。您是嫡母,以後怎麽養還不是您說了算。”沈嬷嬷撫慰着太子妃。
“嬷嬷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哪有什麽以後啊。我想要個孩子,他怎麽都不給。旁的小妖精一個接着一個的生。我稍稍的做不好就是善妒,在誰哪裏都得不到什麽好處。現在他又給那小賤人這麽大的臉面,這孩子還能以後我說了算?”太子妃氣的臉上扭曲,口中的話也是沒了顧忌。
沈嬷嬷吓得雙目直看了幾眼,門口,見沒有人才開口道:“娘娘,這話可不能說。這要是讓人聽了去,這麻煩就大了。”
“麻煩?我還怕麻煩。嬷嬷去給太子說聲就說我昨日感染了風寒。”太子妃扶着額頭,着實不想去看見那些虛僞的面容。
“娘娘,您就是不想想自己也得想想太孫。您不是還想……今日不就是個好機會。”沈嬷嬷壓低了聲音道。
太子妃聽着沈嬷嬷這樣說神色倒是變了變……
“四弟可是來了,孤都等了四弟好長時間了。”太子笑的格外喜氣,一點也沒了之前的忐忑,不得不說這溫柔鄉就是解愁。
楚毓行了一禮淡聲道了句恭喜。
“四弟不是孤說你。你看看你都到過了及冠之年了。這子嗣卻是……四弟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隐?”太子面色得意的上前摟住楚毓的肩膀。但是他身高沒有楚毓高這樣倒有些滑稽。
“多謝太子關心。臣弟身體極好。”楚毓面色不變,一板一眼的回着話。
“今日四弟定是要好好的和孤喝幾杯。孤記得好長時間沒和四弟在一塊喝酒了。”太子見楚毓臉色不變心中有些氣,但是到底笑着邀請着。
“四哥,太子都說了你不喝可是不好哦。”明王笑着上前拍了拍楚毓的肩膀。明王長的清秀,生的一雙杏眼,看着格外的單純,說出來的話也是單純的很。
楚毓眼神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楚逸應了聲。
楚毓酒量不好,平日裏基本不沾酒。但是今日左邊明王,右邊太子一場宴席下來喝的酒倒是不少,神志都有些不清醒了。常勝将人扶到了那車上便睡了過去。常勝将準備好的醒酒湯剛想給楚毓喂下,白問凝便上了來。
“王妃,您……”常勝疑惑的問道。
“王爺喝多了,本妃服侍着有什麽不對的。難不成還得問過總管?”白問凝冷着臉問道。
“不是,不是。”常勝到底是有些氣短。這到底是王妃,還是當年王爺自己求來的,他到底是沒有理由攔着不是。
“可是王爺喜靜。”常勝額角都快出汗了。王妃怎麽做事越來越奇怪了,之前不是挺好的嗎,這現在不是讓他難做嘛。
“總管是想鬧到皇後娘娘面前嗎?”白問凝冷聲威脅道。
“這、這……”常勝還在猶豫卻見躺着昏睡的楚毓迷茫的半睜着雙目,嘴角微微上勾溫柔極了。
白問凝臉上閃過一絲得意,高傲的瞧了一眼常勝。
常勝行了一禮便退了下去,卻未聽到楚毓嘴中輕輕念了聲‘桑桑’……
作者有話要說: 楚毓:媳婦我喝醉了~~
桑桑:所以你認錯人了?還敢對別人溫柔的笑了!!
楚毓:我不想的,是蠢蠢作者寫的。
蠢作者:我是你丈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