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邵冬坐在車裏瞟了眼衛辰,衛先生真霸氣,一句話讓他爸什麽都說不出來。
這次他們過來,張叔開車北上,要晚上兩天,今天的司機很沉默,一臉的緊張,也不會像張叔那樣開車還會聽廣播。
衛辰聽着錢予長的行程安排,靠在椅背上,大拇指磨蹭着邵冬的手背。
車停在了一個高檔小區,與W市的別墅區不同,這裏處于黃金地段,交通便利生活設施完善,離着仁愛醫院只有幾分鐘車程。
邵冬下了車自發想去拎行李,誰知司機比他腿腳快,早一步拿好了行李,邵冬只能去攙扶着衛辰。
司機見狀眼神閃過一絲驚訝,見衛辰沒有翻臉,也就收回了目光。
進了衛辰家,司機和錢予長放下行李離開。
房子是兩室一廳,空間不大家具不多,很幹淨看得出有人打掃過,只有一間卧室,裏面床單都是新換過的,還有股陽光和洗衣服的清香味。
邵冬跑進廚房,拉開冰箱,“衛先生晚上吃什麽,有肉有魚,不如我們做紅燒牛肉和清蒸魚。”
衛辰嗯了聲,遲緩地走進廚房,摸索着洗了手,拿出一個杯子,手指插在水杯中緊貼着杯壁,按下了飲水機。
邵冬見狀,想說什麽,卻閉了嘴。他看過書,盲人自己倒水怕水溢出來會用手指測量,有時水溫過高會被燙着。
衛辰在外面是強勢的,骨子裏的沉澱着傲氣,只是在生活細節中,盲人的身份表露無遺。
“衛先生,您要什麽就說一聲。”
衛辰勾勾嘴角,沒有說話,喝完了水将杯子收拾好,摸出廚房。
坐在客廳裏聽着廚房那邊鍋碗瓢盆的協奏曲,不時傳來富有節奏的敲打聲,衛辰淡笑着。邵白問他為什麽?
簽不簽邵冬對公司來說沒什麽損失。人材難求,但邵冬畢竟只是位學生,他無須花費這麽多心血,那到底是為了什麽?手感好?還是小家夥過于單純的本質,他有些迷茫。
邵冬:“衛先生吃飯了。”
衛辰站起身坐到餐桌邊,他剛張嘴,一塊熱乎乎的肉被塞了進來。
“衛先生這是牛肉,不燙我吹過了。”他這些天在醫院照顧老爸照顧習慣了,喂飯喂得一點都不尴尬。
若放在以前,衛辰能摔筷子掀桌子。他不是廢物,就算看不見,他也從不覺得自己和其他人有什麽不同。
可現在聽着青年溫和的聲音,他只是愣了下,眉梢挑起,咀嚼着牛肉。吃完了連筷子都懶得拿了,繼續張嘴……
邵冬扒拉着飯,見衛辰停了筷子,夾了筷子肉喂了過去。
衛辰的嘴唇碰了碰牛肉,退開:“魚。”
邵冬覺得衛辰比邵白好照顧,能吃會嚼,也不限制食物,前段時間給老爸喂米粥又怕燙着又怕嗆着,面對衛辰,他一點都不擔心。
衛辰吃完了飯,揚起下颚。邵冬愣了下,抽出紙巾給人擦幹淨了。順手的事他也沒多在意。
收拾好碗筷,邵冬問:“衛先生晚上要出去嗎?張叔不在。”
衛辰:“今晚不出去。”
邵冬看着坐在沙發裏兩眼放空的衛辰,小心翼翼地問了句:“衛先生,要洗澡嗎?”
衛辰宛然:“你要幫我?”
邵冬想他爸光溜溜地躺在病床上還不是靠他伺候着,給衛辰洗澡,似乎沒什麽大不了的事。伺候病人端屎端尿太平常了。
“那我去放水。”
衛辰嘴角緊抿,邵冬這是吃錯了藥嗎?什麽時候積極大膽起來,不過他有點小期待。
洗澡的過程并沒有衛辰想得那麽舒适,他這身令男人嫉妒女人尖叫的腱子肉,在邵冬眼裏仿佛一塊白條肉般。
邵冬猶如刷洗大白豬一般,刷的哼哧哼哧的,時不時摸摸衛辰蜜色的肌膚,“都紅了,我輕點?”
“再用點力……”
浴室裏氤氲的蒸汽給兩人臉頰蒙上汗滴。
“前面。”衛辰坐在小板凳上,緩緩換了個身。他渾身燥熱,胸口發悶,嘴上蒙着水汽,但唇齒發幹,問了句:“開了換氣扇嗎?”
“開了,天氣有點熱。”
邵冬偷偷瞟了眼衛辰的下面,男人們總會計較這個,學生澡堂裏遇見了,也會看上幾眼,私下評論誰長得好看長得雄偉。
剛勁的六塊腹肌下那片叢林被熱水沖刷過,猶如上好的動物皮毛油光水滑,下面那一大挂的家夥事半軟着,潛伏在密林之中。
這尺寸令邵冬眼熱,不由低頭看看自己,随即咂咂嘴,他哪兒都胖,就這地方瘦了那麽一點點,只是一點點!
搓到前面時,邵冬放輕了手勁,衛辰肩膀寬,胸膛緊繃繃的肉猶如絲絨緞布包裹着熱鐵,硬邦邦的。
手指滑過對方的胸膛,肌肉會動,邵冬的胖手指偷偷戳了戳,他什麽時候能夠練成這樣的肌肉。
衛辰緊繃地神經被輕柔的手指挑斷,抓住邵冬的手指頭,聲音沙啞:“好玩?”
邵冬傻笑着,拿搓澡巾擦了擦衛辰的手背,“衛先生的身材真棒,穿衣服挺瘦的,您一直在健身嗎?做什麽的什麽運動?”
衛辰順着邵冬的手腕摸了上去,捏捏邵冬的胳膊:“你想減肥?我可以幫你,做運動有利于身體健康排洩廢物。”
邵冬吞了吞口水,衛辰在笑,但那種笑意令人頭皮發麻,胳膊上被衛辰摸過的地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呵呵。”他除了傻笑,也沒聽懂含義,直覺着應該不是什麽好運動。
衛辰按了按邵冬胖胳膊,軟乎乎的肉富有彈性,脂肪飽滿卻沒有下垂,嫩嫩的彈彈的。幹瘦的人一抓一手皮,邵冬的皮膚手感非凡,肌膚有着吸附力,令人撒不開手。
這都是沐浴露的錯。衛辰在心裏下了結論,只是從心底串起一股邪火,火燒火燎地沿着血管沖向下面。
他不由咳嗽了聲:“出去吧。”
邵冬忙着給衛辰搓,自己一身臭汗還沒來得及沖洗,“衛先生浴室裏面滑,您還沒洗完……”
衛辰勾了勾嘴角,抓着下面,索性讓對方看清楚自己的狀況,“你要幫我?”
邵冬瞪大眼珠子,默默站起身。衛先生和程勒一樣,洗澡都能把自己洗站起來。只是衛先生真有氣勢,自己撸都撸的這麽理直氣壯毫無顧忌,根本不在乎人圍觀。
浴室門關上的那一剎那,衛辰面色鐵青,雙手飛快地進行往複運動。
邵冬等衛辰出來後又沖了個澡。他本來想回醫院住的,但衛辰說那邊很少有家屬留宿。
邵冬想了會,問清楚了放棉被的地方,準備就在沙發上湊合一宿。
衛辰:“睡卧室,我半夜要喝水。”
邵冬揉了揉屁股,衛辰那張床類似于榻榻米,卧室裏除了壁櫃就沒有其他擺設,即便他再被衛辰踹,也不會摔疼。
折騰了一天,吃飽洗好,邵冬鑽進棉被裏,頭沾着枕頭就睡着了。
衛辰睜着眼,聽耳邊沉穩的呼吸聲,沒一會兒也閉上了眼,睡了過去。
……
B市是衛辰的老家,他第二天便回父母那邊去住了兩三天。邵冬便無所事事,每天陪在醫院裏,見父親精神不錯,便将自己寫的曲子和程勒做的小樣給父親聽。
邵白聽了幾句便直搖頭,他不會拐彎抹角。這麽多年即便帶出了不少好學生,但也有一些學生受不了他的直白與嚴厲,早早放棄了音樂這條路。
“爸,這歌哪裏有問題,是第二小段哪裏的貝司太突兀了嗎?”
邵白:“程勒那段RAP咬字。”
邵冬嗯了聲,他也提過意見,想起另一位同學來錄RAP,程勒沒同意,不過只是學校作業,同學們也沒多去想,交作業拿到個高分就夠了。
“看會電視,這裏有MV臺,你要多聽多學。”
邵冬屁颠颠地跑去開了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恒星樂隊的老作品。
邵白聽了會,搖搖頭:“好好一支搖滾樂隊,硬是弄成偶像團體,真不知道這些經紀公司在想什麽。”
邵冬:“他們長得都很帥。”
邵白瞪了兒子一眼:“賣臉有用嗎?要有實力才能站得穩,基礎打牢了才能站得更高。”
邵冬嘿嘿笑着,以前老爸是非常反感和他說娛樂圈的事,現在卻松了口,改為教導。
邵白:“你那個公司老總沒讓你去抽脂嗎,那東西傷身體,你看那些人整得現在光鮮好看,跟生産流水線上下來的一樣,都是高鼻梁尖鼻頭,可等過些年,他們老了怎麽辦?鼻子歪了,眼睛斜了,還能見人嗎?”
邵冬:“衛先生沒讓我去整容,也沒和我說要抽脂。我沒簽藝人合約。”
邵白悶悶地嘆了口氣,“你們公司有多少藝人?”衛氏三少爺開藝u人公司,怎麽着裏面都會有幾個人氣高的吧,或者這家公司只是為了捧某位藝人專門開的。
娛樂圈裏多得是這種事,手裏有不少錢的,煤老板鐵老板房老板專門為喜歡的藝人成立個公司,順便洗洗錢。
邵冬:“不知道。不過錢先生私下和我說過一句,如果我簽約将是他們公司第一個藝人,他們很慎重。”
邵白無語,眼珠子都要翻掉了,衛家的人怎麽做事這麽不靠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