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的NO.1
蘇長安很早以前就曾經吐槽過,說程老爺子家長取名一定是圖省事兒,老爹姓程老娘姓莊,生個孩子就叫程莊。
後來,當蘇長安開始有求于程老爺子,夾着尾巴開始研究他老人家的生平喜好以期馬屁拍到位的時候,他才發現程老爺子居然有如此顯赫的家事。
那天,得到了喬的啓發以後,蘇長安立刻發現了這條路的可行性,等白墨從穆升那裏回來,蘇長安就迫不及待地向他複述了一下他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想得到雙槍。”白墨微微皺起了眉頭。
“對。”蘇長安說:“不知道貪狼是雙槍是一回事,知道了,當然希望能夠使用雙槍對敵。左右開弓百步穿楊,事了拂衣去,不留名與身!”
蘇長安說得天花亂墜氣勢恢宏,結尾處還小握了一拳加重語氣。
“雙手持槍尚且要廢了腕子,生死攸關的大事,你別當兒戲。”白墨淡淡地說。
“上次手疼,你可記得我們連續戰鬥了多長時間?按照我們現在的水平,我自信普通輪值能在2個鐘頭之內結束。而且,我要晉升,總是需要一些時間的,這段時間裏我可以加強訓練,只要能得到程老爺子的首肯,相信在這方面,也能得到他的一些幫助。”
“我還是覺得很沒譜。你畢竟只是一個眼。”
蘇長安聽出了白墨的言外之意。“你畢竟只是一個眼”,你沒有刃的防身武器,沒有刃的身體素質,一個普通的人類不應該拿人類的極限開玩笑。
蘇長安突然樂了。
“說到沒譜,難道獨自戰鬥5年的你不是更加沒譜嗎?”蘇長安說:“放在前年,你就算敲死我,我也不會相信自己會在廁所見鬼,然後就變成了超級戰士。”蘇長安低下頭,輕輕笑出了聲:“這世界上沒譜的事情何其多啊,有時候明知道沒譜還是一頭紮進去了。”
他突然擡起了頭,直直地盯着白墨的眼睛:“這些沒譜的事情,我已經在做了,我是你的搭檔,你應該對我更有信心。”
我希望你對我更有信心,希望你能了解你對我的意義,我希望在你眼裏,我不僅僅是一個眼,甚至不僅僅是你的搭檔,我希望我對于你來說,也能意味着更多。
這些話,最近一直都憋在蘇長安的嘴邊,每每想要吐露一些什麽,卻總是不知從何說起。
他蘇長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表達些什麽,又怎麽可能跟白墨這種冰山解釋清楚呢?他總不能說:白墨,老子看上你了,你又漂亮又固執,雖然是個死冰山,但是老子就是愛你那堅硬又天然呆的調調。
借給蘇長安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告訴白墨:你個死冰山不就是想要利用老子幫你殺敵報仇嘛,老子了解老子也同意,但是你TM就不能也愛老子一點兒嗎?能不能別只把老子當做工具還是脆弱不經用一不留神就會壞的那種?總有一天,老子也能和你并肩而立的。
說不出口,說不出口啊……
也許是那句“你應該對我更有信心”起了點兒作用,第二天,白墨居然主動來找蘇長安,說要一起去拜見程莊。
程老爺子,說是将門虎子一點兒都不為過。程老爺子的爺爺是天朝僅有的幾位元帥之一,奶奶是當年唯一的女将軍,父親是當時唯一被授予中将軍銜的文官,而程老爺子的母親,還真是姓莊,官至上将,只是除了軍銜之外,這位莊将軍所有履歷都是絕密,解密期限最短的也有100年。
蘇長安拿着這些資料和白墨一起碎碎念:程老爺子啊,你是生在一個多麽具有傳奇色彩的家族。
其實,撇開程老爺子的家族不說,他本人也是頗具傳奇色彩。十六歲讀軍校,二十歲就是雙碩士,二十七歲時已經是世界頂尖的軍械專家,授上校軍銜,本來,程老爺子的一生雖也将跌宕起伏,但終究活在光明的世界,不知暗面的法則,誰知老爺子三十歲時,突然覺醒了“眼”的能力。
只是老爺子的能力比較弱,只看得清大致輪廓,不想蘇長安這種被催孩子,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就算這樣,讓一個三十歲的人接受世界上有魂魄以及蝕蟲存在,還是勉強了些,當年掀起無數波瀾,按下不提。
老爺子能力弱,自然對裝備要求就更高,又見到獵人死亡率如此之高,便開始各種研究,之後花費了不下五十年的光陰,才建立起如今整套的獵人訓練系統,現在的“眼”使用的槍械,老爺子也基本上參與了研發。
程老爺子如今退出江湖不習弓馬,将這光之暗面交給了年輕人去蹦跶,但是江湖上總歸是有他老人家的無數傳說。退休後他以訓練菜鳥和改進裝備為己任,也立下了訓練場NO.1親贈配槍一柄的規矩,只是多年來,得了老爺子親手改裝過的槍械的人,一只手就能數的過來。
“你對程老爺子,到底了解多少呢?”蘇長安問白墨,此時,他們正穿過訓練場,搭車前往研究區。這一片地下工事方圓甚廣,研究區距離白墨他們住的別墅少說也有好幾公裏的距離。
“教授的經歷從35歲開始就是保密級了,其實,我們對于教授的印象并不是他是一個‘眼’,教授眼的能力很弱的,我們這些年輕人之所以尊敬教授,是因為教授研發的一系列武器和訓練模式,大大提高了獵人在戰場上的存活率。”白墨說。
“那你去過研究區麽?”
“沒有。”
小型的電瓶車在地下工事的專用車道上行駛得飛快,但是距離真正的研究區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不能再前進了。白墨和蘇長安下了車,拿着自己的ID和軍官證步行前往哨崗,和守衛的哨兵要求見程莊教授。
門口的哨兵非常客氣,核對了兩人的信息,打了電話,估計是彙報。過了一會兒,年輕的哨兵出來說:“不好意思,程将軍沒有時間見你們。”
白墨沒做聲。蘇長安這才猛的反應過來,之前一直都是他單方面的興致勃勃,覺得我只要來求你了,你一定會幫忙,但是他忘記了,如今他要求的是一個将軍啊,人家憑什麽對你有求必應啊。
“那個,同志,我想問一下,說不見我們的是程将軍本人還是他的秘書官啊?”蘇長安笑眯眯地問。
估計是看他們态度非常好,小哨兵很幹脆地回答:“哨兵只能打電話到将軍的秘書科,剛才是秘書科的軍官回的話。”
蘇長安眼珠子一轉,掏出手機來打電話給喬sir。結果喬sir剛聽蘇長安開了個頭,嘿嘿一笑,說道:“連見程老一面的本事都沒有,你還想要貪狼它兄弟?”
蘇長安挂了電話一腦門子官司,白墨已經臉上有點挂不住了,這邊小哨兵出來說:“兩位同志,請離開這裏,按照規定,你們不能再這裏停留太久。”
白墨臉立刻就拉長了。
蘇長安趕緊按住白墨防止這位爺發飙,另一頭龇龇牙計上心來,跟哨兵說:“同志,我們這就走,過二十分鐘,請你再打個電話給程将軍的秘書官,就說訓練場的記錄被刷新了,新的NO.1誕生,請他贈槍。”
說完,蘇長安拉起白墨,急匆匆地往回跑。
“你想怎樣?”白墨問。
“回3號靶位,再破一次我自己的記錄。老爺子不是定下規矩,訓練場的NO.1可以得到他親手贈槍麽,這總歸該見我了吧。”蘇長安一邊說,一邊為自己想到這樣天才的主意而很是自得。
“其實,來不來都要看教授高興,說是親自贈槍,其實叫勤務兵送過來是一樣的。”白墨說。
“所以我才要回3號靶位啊,你沒看出來,喬sir和程老爺子很是有點兒瓜葛,從喬sir的地盤上破紀錄,才能讓老爺子親自來。”
在訓練場,新的NO.1誕生,要和之前的NO.1單挑一場,贏了才算,但是鑒于蘇長安不能自己挑自己,所以他非常牛逼地決定要挑喬sir,原因無他,正是因為喬被稱為訓練場裏不落的NO.1。
負責靶場的大姐早早地用微博論壇等一切方式放出了消息,等到蘇長安和喬sir商量好,兩人都用制式裝備的雙槍,100個移動靶的時候,3號靶位周圍又圍滿了人。
大黑二黑一馬當先,帶着小小和秦越從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擠到了圍觀者的最前方。
“蘇長安真是能折騰啊……”小小感嘆。
“是啊,早先他和白墨搭檔的時候我還同情過他,現在看來應該同情白墨才對。”秦越說。
小小看了看站在蘇長安身邊,因為被圍觀而青着一張臉的白墨,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200張移動靶,将移動速度調到最快,必須正中眉心才計分。一聲哨響,四把槍同時噠噠噠地響了起來。
對于制式裝備,蘇長安和喬一樣,練習的時候就是左右開弓,此時全力以赴,硬是用四把槍弄出了槍林彈雨的聲勢,便是邊上圍觀打醬油的一幹人等也禁不住要為兩人叫好。
雲消雨歇,訓練場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實彈硝煙味兒,喬摘下眼鏡,和身邊正在擦去額頭汗水的蘇長安相視一笑。
天才一個接一個的蹦出來,而他老了,不服也不行了!
片刻,電腦把成績計算了出來。這一場比賽,正好用了20分鐘,同為100%的命中率,蘇長安打中了102個靶子。
喬扔掉發燙的手槍,拿出電話:“老爺子,我輸給小屁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