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燃燒吧,憤怒的小宇宙
接下來的幾天,蘇長安大部分時間在養傷。所謂的養傷,就是窩在客廳裏打游戲,深夜看球賽,以及躺在床上刷圍脖。
這幾天蘇長安和別墅裏的人都混熟了,除了那個該死的白墨,蘇長安發現別墅裏其他人都異常的好相處,只要選擇性地忽略一些他們的詭異怪癖。
青青和連夙是一對。蘇長安發現他們每天幹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吵架和滾床單,幹這兩件事的時候,他們簡直是不知疲倦。青青房間裏有各種國家各種性向各種姿勢的真人以及漫畫,而連夙,他穿衣的風格簡直能吓死鬼。
瑞塔和瑞希也是一對,這是蘇長安自己總結的,作為一對雙胞胎,這兩人彼此重視的程度絕對超過了親情界限。他們倆同時還是大神級的游戲玩家,只要是游戲,一向自诩不凡的蘇長安和他們對打就沒贏過。
李宴是非常紳士簡直紳士到有點假的人,蘇長安最一開始挺怵他的,然後他發現,李宴就是一忠犬啊有沒有,秦越別看長得像個小兔子,但是對李宴來說絕對是主人啊主人。
藍羯和小小可以說是整棟別墅中最最最最正常的了。兩個人是情侶,而且從青青的淫蕩話音中可以了解到,兩個人的關系目前還是相當純潔的,頂多是牽牽小手親親小嘴,兩個人還是學生,屬于非常正統的學院派戀情。蘇長安發現他們居然都很愛看球賽,于是從此以後NBA和CBA時蘇長安就不用自己熬夜了。
穆升是老大,管理着着一屋子人上至殺人放火下至吃喝拉撒的所有事情,蘇長安發現,修斯對穆升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當然,還多虧了青青的指點,蘇長安才能抽絲剝繭地發現這一隐藏很深的內幕。據蘇長安的觀察,應該是修斯喜歡穆升這老男人,但是穆升還沒發現,但是據連夙說,穆升絕對知道修斯對他的垂涎,只是這老家夥太腹黑了,正在考慮如何把利益最大化。
另外,別墅裏還有好幾只契約靈魂,但是變成靈魂後人的臉面都比較模糊,蘇長安本能還是對這些不是人的同居者有點害怕,所以除了契約靈魂的主人讓它們來傳話的時候會和它們說話,平時基本不主動招惹它們。
最後,就是白墨這大爺了。
蘇長安養傷的前幾天,還在等着白墨會主動跟他道個歉啥的,結果人家該咋地還咋地,難得的在走廊碰到一兩次,人家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蘇長安默默的悟了,等白墨來道歉,他是傻了呢還是傻了呢還是傻了啊……
蘇長安後背的傷比較重,折騰了半拉月才算是好得差不多了,穆升便讓他準備着,要參加“眼”的特訓了。而此時,蘇長安才想起來,自己的假期就要結束了。
蘇長安反複思量,決定辭職。
他在豐城日報工作了兩年,這家報紙的政治性太強了,說句不好聽的,根本就是黨的一條狗,讓它咬誰就咬誰,讓咬幾口就幾口,沒有新聞自由,他在報社裏也就是個寫稿子的,根本不算是個記者。
而且,報社工作太忙了,白天常常加班不說,還時常有晚班任務,以他現在的體質,去上晚班絕對會讓整個報社慘遭滅門,要不就帶着“刃”去上晚班,順便出任務,但是一想到白墨那張撲克臉,蘇長安一陣惡寒。
最最主要的是,蘇長安發現,成為“眼”的報酬真是豐厚,相比起來原來他那份還算不錯的收入簡直就像是乞讨所得,所以不好意思,爺不幹了~~~~
于是蘇長安很得瑟的去銷假另加遞辭呈,把總編震得目瞪口呆,最後很遺憾地告訴蘇長安,兄弟,你有合同的好吧,說辭職就辭職你讓我開天窗啊……
蘇長安囧了,他的情況确實已經不允許他繼續在報社上班了,但是總編說的也是實情,要不是上次蘇長安都被列為兇嫌了,鬼才擠得出假給他。
蘇長安沒辦法,只好打了個電話給穆升,誰知道挂掉穆升的電話還不到五分鐘,總編拿着蓋好章的證明親自帶着蘇長安到人力資源部去提檔案,然後財務的那幫平時拽的二五八萬的會計們就巴巴地送了蘇長安的工錢過來。
蘇長安一邊裝大爺地揮揮手不帶走一絲雲彩,一邊在心裏血淚怒罵,媽的萬惡的特權階級!!!
雖然穆升已經大概跟他講解過,所謂的特訓內容只是射擊,并沒有什麽特別的,身體機能訓練也會按照每個人的情況一步一步的來,但是蘇長安還是很興奮。
蘇長安其人,說好聽一點兒是有永遠向前看的氣魄,說難聽一點兒,丫絕對是一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二逼孩子,不到一個月的光景,丫已經把第一次見蝕蟲那股惡心抛到了腦後,一門心思的想要一展拳腳。
一大早,李宴來敲門的時候,蘇長安已經打扮的利利索索。李宴和秦越的搭檔,剛見他們的人都會覺得高大健瘦的李宴是刃,而圓乎乎的可愛秦越是眼,實際上,秦越的武器是一柄九節長鞭,甩起來噼啪作響,絕對比大多數刃的刀劍之類的武器拉風不止一點兩點,再加上大黑、二黑每次的戰鬥都在一旁上蹿下跳狂吠助興,可愛的秦越在每一次的“最強刃”排行榜上穩居前三。而看上去很強很強,實際上身體素質也确實很強很強的李宴,卻的的确确是沒有武器的眼。
不過,李宴雖然是“眼”,但是的确強悍,是“眼”中有名的神槍手。蘇長安的特訓就由他來當教練。
“眼在戰鬥中的作用,是準确地向刃報告蝕蟲的方位,越精确越好,通用的表達方式是說幾點幾分,當然,如果你和你的刃足夠默契,你完全可以用其他的你們覺得更加默契的表達。而眼之所以把射擊作為最最重要的一課,是因為組織給眼配發能夠發射隔絕靈體的空間網的特殊槍支,這支槍發射的隔絕網和我們別墅外面的防護罩是同樣的性質,打中蝕蟲之後可以暫時限制蝕蟲的活動,槍支能量有限,限制的時間大概是1分半鐘左右,但是在戰鬥中,這是非常寶貴的時間。同時,由于蝕蟲的體型大,不規則,所以必須準确地打中眉心才能保證限制時間。”李宴一邊帶着蘇長安往別墅地下室的特訓場走,一邊給蘇長安解釋。
而我們神經和大腿一樣粗的蘇長安同學,終于後知後覺地想起了他第一次和蝕蟲的遭遇。
“蝕蟲有眉心麽……”蘇長安捂住嘴,開始犯惡心。
“有,”李宴說:“在他們的嘴巴上方,那裏會不時冒出煙來,顏色不一定,但是都很臭。而且……”
“好了!停停停,可以了,謝謝……”蘇長安忙不疊地打斷了李宴的談話,再聽,他又要吐了。
驀地,蘇長安就想起來白墨被膿血兜頭潑滿的情形。
“那個,刃能不能聞到蝕蟲的臭味?”蘇長安問。
“不一定,”李宴說,“越越聞得到,每次任務回來都要拼命泡澡。但是聽說連夙就聞不到,該吃吃該喝喝。”
哇,連夙那家夥好占便宜,蘇長安想,不知道白墨那個死面癱能不能聞到,但是聯想到他戰鬥時面不改色的樣子,估計是聞不到吧……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特訓場,這個場地在別墅的地下三層,面積比別墅的占地面積要大得多,一眼都看不全,在明亮的燈光下,蘇長安看到,光是射擊訓練場就有七八個之多,還有許多設施,蘇長安連見都沒見過,射擊場裏有十幾個人正在聯系,除了小小,其他的蘇長安都不認識。
“這裏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很多。”李宴似乎看出蘇長安的疑惑,解釋道:“這裏方圓幾十公裏,都是組織的地下工事。連接着十七棟和我們差不多的別墅,整個豐城所有的眼和刃都在這裏訓練。”
蘇長安點頭。李宴帶着他來到訓練場的一側。那裏有一排如同體育館儲物櫃一樣的櫃子,櫃子邊上坐着個穿着制服的女士。李宴走到女士面前,一拉蘇長安,對那女士說:“這是新覺醒的‘眼’,蘇長安。”
女士擡頭看了蘇長安一眼,噼裏啪啦在電腦鍵盤上敲了一通,然後對蘇長安笑了笑:“找到了,你用77號櫃,基礎裝備已經在裏面了,稍晚會把ID送到你的房間中,我姓顧,以後需要什麽裝備,在我這裏登記就行。”她話音剛落,身後一排櫃子中的一個突然應聲而開。
李宴道了謝,帶着蘇長安走向櫃子,蘇長安看到,櫃子裏有四把槍,一個鐵皮彈匣,一條子彈鏈,一副眼鏡,還有毛巾、醫藥箱之類的東西。李宴指着槍械告訴蘇長安:“四把槍,是我們的基礎裝備,一把專門訓練用槍,子彈基本是空包彈和橡皮彈。一把實彈槍,殺人見血,對蝕蟲沒有用。另外兩把是對蝕蟲的,一把手槍例行任務的時候用,另一把口徑更大,槍管烈度也大,是狩獵時用的。在這個訓練場你只需要用前兩把槍,後面兩把槍,用法完全一樣,只是使用情境不同罷了。你要先在射擊場地訓練,測驗合格之後,進入模拟場地,合格之後還要進行配合模拟訓練,全部合格之後才能開始加入實戰。”
蘇長安點了點頭,把空包彈手槍和彈匣拿了出來,李宴用自己的ID開了櫃子,也拿出了訓練手槍,兩人一起走到訓練場,站到了相鄰的靶子對面。李宴剛想教蘇長安裝卸子彈,就見蘇長安無比熟練的把子彈頂上了膛。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一直超迷軍械,還是射擊俱樂部的長期會員。”蘇長安眯着眼睛嘿嘿笑。
李宴聳聳肩,說:“穆升沒說過,不過既然你知道怎麽用槍,那就更好了。”他指了指對面的固定靶,“請吧。”
蘇長安戴上射擊眼睛,擡手略一瞄準,噠噠噠一通射。一報靶,一個九環,其他全十環。李宴默默扭頭,心想果然是預備要跟白墨搭檔的眼麽,挺彪悍啊……
“去移動靶位吧。”李宴帶蘇長安來到了另外一片射擊場地,這裏的靶子在不停的移動,從各種角度閃現。蘇長安不等李宴開口,擡手一槍,正在劃過的一個黑靶應聲而倒,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場地裏99個移動靶紛紛中彈,不一會,蘇長安身邊就開始有人圍觀。
“你把我的記錄平了。”李宴笑眯眯,不過已經面露兇光。自己算是天賦極好的射手,半個小時99個移動靶,命中率100%,他練了快兩個月才成功。這家夥是個天才!
“不如比一場吧,”李宴笑呵呵地說:“訓練場NO.1在各個場地的時間限制都會放寬哦,另外,會比別人多一把例行用手槍。”
蘇長安眼睛一亮,一拉槍栓退出彈殼,正要重新壓子彈,被李宴一把按住:“不如,換槍吧。”
兩人換了實彈槍,穿上了防護設備,重新走上了場地,這一次,兩人共用99個移動靶,比得是速度和命中率。
比賽的兩人很平靜,圍觀的朋友很激動。沒過多久,連穆升這老家夥都被驚動了,和一個白胡子的老頭一起跑來圍觀。
第一聲槍響後13分47秒,最後一個移動靶倒地,計算機立刻給出了結果,蘇長安命中54個,命中率100%,李宴命中45個,命中率也是100%,但是顯然,蘇長安贏了。
李宴放下槍,發熱的槍管還在冒着煙,他在衆人的掌聲中走過去擁抱樂得合不攏嘴的蘇長安,直呼天才!天才!!!
李宴不嫉妒蘇長安,真的,槍法越好,說明在戰鬥中越是能活下來,這不是關于命中率的比試,這只不過是說明,他的身邊又有了一個生存能力很強的隊友而已。
蘇長安聽見掌聲響起,他莫名地有點激動,突然對這個地方有了那麽一點點歸屬感。這時,人群中,一個白胡子老頭和穆升一起走了出來,老頭手上捧着一個長方形的匣子,遞給了蘇長安。
蘇長安看到周圍的人對老頭的态度都很敬畏,也不由自主的收斂了笑容,畢恭畢敬地接過匣子,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柄銀柄手槍,槍身锃亮,一看就是好東西。
“年輕人,聽說你剛剛覺醒,第一次訓練就破了小宴的記錄,真不錯。這是你的獎勵。”老頭說完,揮揮手:“散了散了,不好好訓練,都圍在這兒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