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晚飯後,楊薇和韓承禮啓程回F市,明天要上班的。
楊太太一家人送到樓下,母女倆對視一眼,楊薇覺得她母親大人的目光變得有些陌生,什麽時候她家東北虎也有這麽溫情脈脈的眼神了?
楊太太眸光一轉,轉而去看韓承禮,“我等你的好消息。”
韓承禮慎重地點了點頭。
楊薇心裏詫異,上車後忍不住問他。
韓承禮思忖片刻,回答:“她說等着我來提親。”
楊薇臉紅了一下,她媽就這麽愁嫁嗎?額,什麽叫她媽愁嫁?
楊薇不得不承認,韓經理是個能人,她家東北虎這麽難搞的人他一出馬果然妥妥搞定了。她是一路哼着歌到家的。只是,如果她知道後面要發生什麽,她此刻絕不會這麽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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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薇是上班的時候接到電話的,對方報出自己身份的時候她整個人有點被雷劈的感覺,該來的總是要來啊。
咖啡廳,一個溫馨又浪漫的地方,楊薇坐在落地玻璃邊的桌子前身子挺得筆直,手指卻在膝頭不安地蜷着,臉上的笑容只能用僵硬來形容……這一切都緣于對面坐着的那個人。
她的對面坐着韓太太——韓承禮的母親。
見家長什麽的對楊薇來說比見師長還可怕的事,楊薇壓力山大,只是坐着的一會兒工夫她的後背就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韓太太默默地打量了她幾眼,這姑娘倒是個好姑娘,只可惜家庭一般了些,輕呼了一口氣,開門見山地說:“你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吧?”
楊薇點頭,她怎能不知道呢?只怕不是什麽好事吧。“韓太太您有什麽話就說吧,我會認真聽着的。”她态度誠懇地說,一點反感的情緒也沒有,因為這個人是她愛的那個人的親人。
“阿禮一向是個孝順聽話的好孩子,從小到大沒有讓我操過心,可是這一次他為了你和他爸爸鬧得很僵……”
楊薇覺得自己受到了責難,她不安地收了收手指,指甲慢慢往肉裏陷。
韓太太好像看出她的不安,語氣更加細聲細氣了,“我并不是在責難你,其實我還蠻喜歡你的,可惜……”她說到這裏頓了頓,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他爸爸因為這次的事十分生氣,都已經氣病了,阿禮也僵着不肯回去……我們家有些事很複雜,阿禮這個時候實在不應該感情用事……”
說着停下來看了楊薇一眼,面色溫柔地說:“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很好的女孩子,我真的挺喜歡你的,但是有些事沒有辦法,阿禮是個倔性子誰說都不行,所以我只能來求你了,你能不能幫我勸勸阿禮,別再跟他父親較勁了……”
韓太太的話說得委婉,楊薇已經聽出了那話裏的弦外之音,那就是要她主動提出分手,勸韓承禮回家。
只是……她有那麽無私麽?
韓太太見她默不作聲,心裏産生了不忍,聲音比面色更溫柔了,“我知道我的要求很過分,可是作為一個母親我現在已經處在兩難之地,你能理解我嗎?”
韓太太是個溫婉漂亮的女人,韓承禮的面貌性格大部分都是遺傳了她。楊薇望着眼前這張和自己最愛的那個人極為相似的臉,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有那麽一刻她差點就心一軟要點頭了。
許久的沉默。
楊薇咽了咽有些發澀的嗓子,“對不起,我做不到。”放棄他,我做不到。
這是她的心聲,也是她的堅持。
韓太太的表情動了動,沒有流露出楊薇意料中的那種失望和憤怒,她好像并不意外得到這樣的答複似的,平靜而淡淡地問:“你有什麽條件可以提出來,我會滿足你。”
楊薇笑了一下,再擡眼的時候她的表情已經冷了幾分,“我沒有任何條件。”她的聲音透着悲涼和堅定。
韓太太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随後又嘆了口氣,“只怕他爸爸不會答應,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楊薇臉上正努力地維持着一種堅定果敢的悲壯神情,結果因為韓太太這樣忽然轉折的一句話咣叽一下就破了功。
這是什麽意思?是已經倒戈向着他們倆的意思了嗎?
回去之後,她當然迫不及待地把這件事和韓承禮分享了。
韓承禮當時正在做晚飯,她就像只邀功撒嬌的小動物似的,在他身邊來來回回轉悠,嘴裏哼哼唧唧的說:“太令人振奮了有木有?我的表現太好了有木有?”
韓承禮只是抿着嘴無聲地笑,時不時用他迷死人不償命的眼神看她一眼,好像在說:我知道了啦。
楊薇對他這樣無聲勝有聲的贊賞方式明顯是不接受的,她粗暴地扯住了他肩膀上的衣衫布料,韓承沒有防備她的突然襲擊,被她扯得半邊身子歪着倒向她,咚的一聲……腦袋和她撞到一起了。
楊薇頓時哇啦啦大叫,捂着額頭,撅着嘴,一臉幽怨地瞪着他:混蛋啊,不表揚還搞體罰,很疼的有木有?
嬌嫩的兩片唇瓣在燈光下散發出粉嫩而瑩潤的色澤,又是那樣撅着的,好像邀他來品嘗似的……美人相邀,豈有不受之理?
呼吸漸重,楊薇氣喘籲籲癱軟在他懷裏,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下,可是手腳使不上力氣,這點撓癢癢一樣的力氣對他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韓承禮安撫她似的拍拍她的後背,“乖,出去等我,晚上我再好好表揚表揚你。”
他這話是含着她的耳垂說的,聲音格外的魅惑,楊薇就算再遲鈍也感受到了那暗示性的暧昧。甩了個白眼,哼聲說:“流氓。”
到了晚上,楊薇洗過澡之後,便靠在床頭等着他來表揚自己……雖然有時候應付他的需求是很累人的,然而嘛……那身材那皮相,不睡白不睡。
她翹着二郎腿,白皙的一只腳丫子在灰色的被套上甩來甩去。浴室的門這時候開了,濕漉漉光*溜溜的一只韓承禮出來了,楊薇故作羞澀地捂住了眼睛,“怎麽不穿衣服?”這丫現在越來越不要臉了,以前洗澡會在裏面穿得妥妥帖帖出來,後來變成下面只圍着一條浴巾,現在呢?幹脆什麽也不穿了。
“忘記拿進去了。”他的腳步慢慢走近,楊薇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穿上了睡衣。
床陷下去一塊,韓承禮已經坐在她旁邊,神情特別正經地睨着她,“臉紅什麽?又不是沒看過。”
楊薇握拳,“誰,誰臉紅了?”
“剛剛是誰捂住眼睛?”
“我,我怕流鼻血。”
“哦……”聲音拉得長長的。
楊薇忽然反應過來了,她這是在變相誇他身材好啊?看着某人得意的神色,她惱羞成怒了,猛地從被子裏爬出來,撲了上去。
咚……
吭……
韓承禮的後腦撞到床尾邊緣的實木上了,楊薇的額頭接着撞到他英挺的鼻梁上,可憐的韓經理頭發暈鼻子又發酸,眼淚都要酸出來了。
楊薇立刻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可是她是整個人是趴在他身上的,爬起來的時候就不可避免的手和腳都會在他身上按按蹭蹭的。她又是那麽手忙腳亂的,根本顧不上看一眼,手按在了什麽不該按的部位,她完全沒有留意到。
可憐的韓經理,躺在女人的身下,被女人的小手小腿蹂*躏得苦不堪言,悶哼聲不斷,特別是她的鹹豬手按到某個部位的時候,那滋味真是……
楊薇終于從他身上爬起來坐穩了,兩只手扒拉了一下遮住視線的頭發。韓承禮雙目緊閉,薄唇緊抿,表情好似在忍受一種難以言表的痛苦,他的一條腿還勾着,膝蓋高高聳着。
不是壓壞他了吧?楊薇擔憂地想,可是他那麽大那麽強健的一只會被她壓壞嗎?
“阿禮,你沒事吧?”她終于彎下腰,把心裏的顧慮問出口。
韓承禮睜開眼睛,用濕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可就是不說話。楊薇心裏咯噔一下,不是磕壞腦子了吧。
“阿禮……啊……呀。”
後背上壓下一只手,楊薇身子往下一傾,又差點把臉撞到他臉上,在她驚呼出聲的時候,身下那人一個挺身翻了起來,楊薇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然後她就被壓在下面了。
“你幹嘛壓着我?”她弱智地問。
韓承禮輕嗤一聲,把她的手拉下去按在了她剛剛作亂的那個地方,“你剛剛把它惹了,現在你該負責安慰安慰它。”
安慰小韓經理那可是一件要人命的事情,楊薇想到此前的種種,心有餘悸。
可是韓經理哪容她考慮啊,動作神速地把她衣服扯了,楊薇半推半就和他撕扯了一陣,然後放棄反抗了。
她發現了,越反抗,征服力越強大。
過了不知道多久,韓承禮趴在她身上沉沉地呼了幾口氣,翻身躺下來,然後把她抱在懷裏。
頭一次,沒有把她弄暈過去,楊薇倒是覺得奇怪了。她擡起頭,往後仰過去,兩條炙熱的光*裸的身軀稍稍分開了一些。
韓承禮怎能不知道她心裏的想法呢?可是他就是不說,眼神寵溺地看着她,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想說什麽?”
明知故問!
楊薇翻了翻眼皮,把視線移開,沉默了一瞬,她忽然想起白天被他母親叫出去談話的事,“阿禮,我們一起去拜訪你父親吧。”她窩在他懷裏輕輕地說道。
韓承禮的身體明顯一僵,只是一瞬間便軟下來,因為身體挨得太近,楊薇還是覺察到了,心裏忽然一陣不安。放在他胸口的手慢慢團成拳,她在沉默中靜靜等待着。
良久,韓承禮終于松了懷抱,兩個人緊挨着身體分開了,楊薇側躺着和他眼神對視,他深沉的黑眸裏濃濃的情*欲早就褪去,此時裝着的是深不見底的暗流,在她的心中無聲湧動着。
他有心事的。
“阿禮……”她開口叫他的名字,“告訴我吧。”你有什麽事告訴我吧,你曾為我那麽義無反顧,如今刀山火海我也願意陪你去闖。
作者有話要說: 大早上起來,困得睜不開眼睛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