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想念那個小人兒
書房門口侍奉的小斯看見蘇西航,行禮後打開房門。
蘇西航背手進了書房,進門望去牆上是一副巨大的駿馬圖,駿馬奔騰,姿态各異,蘇西航微微眯了眯眼。
書桌前正在辦公的林縣令看見蘇西航,楞了一下,趕忙移步迎上去,“蘇相。”
“恩,畫不錯。”蘇西航贊嘆道,掀袍坐在上位。
“蘇相見笑了,此幅畫并不是出自大師之手。”林縣令此時已換下了一身的官袍,常服加身,少了些許官威,多了些儒雅之氣。“蘇相,這麽晚還來找下官,可是有什麽事?”
“也沒什麽大事,”蘇西航頓了一下,接着說:“看之前林縣令見着本相,似乎有點兒驚訝?”
“這……”林縣令聽到這兒,臉色尴尬下來。
“林縣令是否聽到了什麽謠言,又或者有人傳信給林縣令?”蘇西航眼神暗了暗,直勾勾的看着林縣令,語氣都不免有點兒微沉。
林縣令此刻已是冷汗加背,蘇西航的眼神淩厲,似鋒刀一般割離着他。
“林縣令任古德縣令一職21載,期間古德無任何重大事件發生,也無百姓上帝都請命,古德雖算不上是繁華的大鎮,但百姓安居樂業,在邊遠小鎮中是算得上富裕一地,這可大了說是縣令的功勞,也就是你,林縣令的功勞。”蘇西航眼簾微垂,一手擱與桌上,手指緩緩的敲着桌面。
“蘇相。”話說到這兒,林縣令噗咚跪下,抱拳道:“下官只是小小的縣令,古德鎮能有今天全是王的功勞,下官不敢居功。”
“哦?”
“幾日前,下官接到密信,信上說,”林縣令一臉嚴肅的說道:“‘天藍王幾月前死于山賊手下,而蘇相您……您不日前病重,天藍現在一日無君,無掌權之人,望下官擇良木而栖。’下官反複思索,覺得王死于山賊手下不太可靠,此事也疑點重重。但是蘇相不日前病重确是帝都也傳出消息的,所以下官見到蘇相時略顯的驚訝了。”
“哦?”蘇西航手指頓頓了,眸色幽深,“那……”
“下官絕無二心,先不說吾王活的好好,就算……就算吾王慘死于賊人手下,而蘇相爺病在榻上,這亡國叛君之事,下官是絕對不會做的,”林縣令跪的挺直,鄭重的道。
“本相信你,不然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裏跟你談話了。”蘇西航起身虛托起林縣令,“林縣令請起。”
“謝蘇相。”林縣令此刻顯得異常激動,可想而知,蘇西航以防萬一,完全可以将自己已叛國之罪逮捕。
“那傳信之人是誰?”蘇西航皺着眉頭若有所思道。
“蘇相,一開始信是匿名交到門衛手上的,收到之後,下官便覺事态姿大,暗訪下去,古德周圍十五縣,縣令全都在同一天收到了此信,內容一致,”林縣令此刻也是神色緊張,一臉凝重道。
“哦?”蘇西航眼神殺意驟起,斂下眼睑。
“下官暗地和幾位較好的縣令秘密召開了會晤,覺得不宜輕舉妄動,便一直在暗查狀态,想着等下次此人再來消息,定将這群賊子一舉拿下,”
此刻,林縣令儒雅的氣勢陡然變得淩厲,“卻不想今日等來了王和蘇相。”
“你也知道此事頗大,那為何開始不報?”蘇西航暗聲道。
“因為,下官不日前查到意思線索,還不确定,所以不敢妄下結論。”林縣令此時眼神炯炯,看着蘇西航正色道。
“什麽線索?”
“下官查到一人,與此事關系密切,”林縣令頓了頓,道“九王爺展嘯!”
林縣令擲地有聲,室內突然安靜下來,蘇西航敲着桌面的手指此時頓在桌上,林縣令也是一臉嚴肅的看着蘇西航,唯恐那人一句大膽下來,折了自己的烏紗帽不說,還連累一家大小。
“可,有證據?”許久,蘇西航眼都不擡一下,淡淡的說道。
其實內心早已風起雲湧,九王爺展嘯,先帝胞弟,為人嚣張、陰險,似一條毒蛇藏在暗處,随時竄出給人致命一口,30多年前,欲弑父殺兄奪天子之位,被先帝一舉破滅,後慌亂逃回領地。
當時帝都一片混亂,而其餘五國也是虎視眈眈,先帝登位迫切,當務之急也是安定天藍因王位引發的種種事件的局勢,也就放棄了對他的追殺。
多年後,九王爺都不曾有任何再掀叛亂之心,并主動提出交出領地的軍隊,以死謝罪,先帝念其兄弟之情,不忍殺之,僅剝奪了軍權以及不幹朝政的權利,在領地終其一生。
蘇西航對這位不理朝政,被封禁在自己領地的九王爺也有些許了解,卻不想這次的種種事件背後也有他一份,看來這條毒蛇已養好傷,真蟄伏着欲送王一程,完成自己多年來的夙願。
“這也是下官瞞着不報的原因,目前沒有确鑿的證據,只是下官幾人在追查時,隐隐透出與九王爺有關。”林縣令據實回答。
“恩,知道了!這件事你們先不要查了,免得打草驚蛇也引起血光之災。”
“是。”
這晚,林縣令的書房亮了一晚,直至破曉時分,蘇西航才滿身疲憊的步出書房,旋即,一輛馬車駛出古德鎮,急促的向着天藍帝都奔去。
……
鳥兒們歡快的互相追逐打鬧着,斑斓的大虎此時窩在木槿樹下開始昏昏欲睡,石榻上的男子斜躺着,手中拿着一本書,眼神似迷離,看的是書還是看着眼前的那處在陽關下蕩漾着波光的湖面。
那裏有個小小的少年,在宛自的玩着水花,忽而轉身,逆着光,笑的一臉燦爛“明哥哥……”
男子瞳孔忽然收緊,蹙緊了眉頭,煩悶的扔下手中的書,大步走向院外。
大虎在男子拍下書的那刻,彈了彈耳朵,将左爪與右爪換了個上下,偏過頭接着打着盹兒,自從自己小弟走了以後,主人偶爾來的脾氣可不可以告訴我是怎麽回事?
總感覺自家主人在跟什麽較着勁兒,誰知道呢?還不是自己在跟自己較勁。開始時,還以為主人時受傷的原因而後有那麽幾天的暴躁,卻不想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現在已演變成半小時就燥一次的節奏了。
話說,小弟。自家小弟都走了5、6天了,自己也是想他了,不知道外面有人欺負他不?
不過看上次來接小弟的那些人和那陣勢,怕小弟也是族王子弟,這下也不怕欺負了。只是自己好想小弟啊!小弟,你也想大哥我嗎?
想到這兒,大虎支起身子,看着遠方,大大的眸子裏盡是悲春傷秋之色。
這時,男子淡漠的聲音煞風景,壞氛圍的傳來,
“小猴兒,後手空翻50個來看看!”
大虎白了一眼背着它的男子,暗暗咒罵某個破壞氣氛的無良主人,轉頭看着做着後空翻的某小猴兒,沒發覺自己正看得滿眼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