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餃子
生活依舊在繼續, 月末桑婪接了新的案子,這一趟不僅需要去帝都出差,行程時間也不短, 保守估計至少需要小一個月。
雖然事情早定了, 桑婪卻只在臨走前最後一晚才跟鹿燦然說起這事。
鹿燦然知道的時候他剛剛回到家洗完澡出來, 桑婪跟他這麽說了以後, 當晚她就沒能好好休息。他面上沒表現出來,但是身體力行地懲罰她,後面又委委屈屈地說什麽要她的補償,總之天都亮了才被放過。
桑婪是有點放任他了, 做得太狠的後果就是後面需要趕飛機, 等她迷迷糊糊趕到機場才想起電腦什麽的都忘了拿, 不得已只能打電話過去,一個小時後還紅着眼睛的鹿燦然來到機場,他把東西都給她裝好送了過來, 桑婪接了要走,卻被他拉住手重新帶回懷裏。
周圍人來人往,桑婪呼吸着他身上的淡淡香味更覺困倦,只想快些上飛機補覺。
“好了嗎?我要走了。”
鹿燦然也呼吸着她頭發上的香氣,啞聲道:“怎麽辦,我已經開始想你了。”
桑婪心髒亂跳了一拍, 幹脆推開他冷着臉道:“趕緊回去休息吧, 我走了。”
她大步離去, 走遠了後不放心回頭,果然瞧見他還站在原地沒動,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回頭,鹿燦然眼睛亮亮地朝她笑了笑, 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上了飛機後昏昏欲睡的桑婪将要睡着的時候才意識到他說的是:“等你回來。”
到達帝都後桑婪已經在飛機上補了兩個小時眠精神好了不少,她這邊落地不久,鹿燦然的信息就進來,報了平安後那邊才說已經在俱樂部裏,看來今天是不打算休息了,桑婪覺得年輕人身體好,熬那麽一宿也不會出什麽問題沒再管他。
出差之後桑婪才清楚感受到這不足十天的同居生活對她産生的影響有多大,她晚間醒了兩次,适應了兩天才回到以往獨自一人的節奏裏。
而鹿燦然,他不再滿足于微信的聯系開始給桑婪打視頻電話。桑婪這邊說忙也算不上太忙,偶爾會同他視頻,她這邊鏡頭對着電腦,只能看到敲打鍵盤的手指,但是那頭他濕漉的帶着想念的眉眼都被桑婪看到了,她手指微微一頓,聽他清潤的聲音低低訴說:“阿婪,我好想你,快回來了嗎?”
工作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轉眼到了十二月下旬。
這期間桑婪聽說平川那邊張律師帶着王冉冉邊含去一個煤礦上調查取證時發生了意外,邊含因為護王冉冉受了傷住院。王冉冉也跟桑婪電話說了這事,當時情況嚴重,邊含直接進了重症監護室可把王冉冉吓壞了,好在邊含也是個命大的,後來因為內疚王冉冉在醫院看護了他一周,連邊含爸媽都覺得小姑娘比他們兩個老人還緊張在乎邊含。
天氣越來越冷,尤其是帝都,外出風裏都像含着鋒利的刀子。
從辦事處回到酒店時這邊的同事還和她說今天冬至要吃餃子,桑婪下意識想到立冬時鹿燦然送來的餃子,這一晃眼,就在酒店大堂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看到鹿燦然的時候桑婪還以為是認錯了,但是當他堅定地朝她走過來,桑婪看着他忽然心跳發急,她看着他,直到他把她抱進懷裏,聞到那熟悉的味道她忽然間覺得一陣顫粟,比她的頭腦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身體,她好像有點想他。
兩個人牽着手沒有說話,一進她的房間,桑婪才問:“你怎麽來了?”
男人朝她揚了揚手裏提着的保溫食盒:“給你送餃子,應該涼了,熱熱還能吃。”
桑婪看着他提着的食盒,片刻後注意到他開始脫外套:“你是請假來的?什麽時候走?”
鹿燦然是問過她酒店的位置,當時只當他是出于安全考慮,這次他過來事先并沒有告知她,估計是刻意為之。
脫下厚重的羽絨服外套,穿着黑色高領毛衣的男人身材修長健美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桑婪眼睛微眯。
食盒被他放過桌子上,男人一邊說着熱,一邊看着桑婪眼睛裏像是有火,“阿婪你不熱嗎?”
見她不動不回,他只好道:“晚上十二點的機票,明天要趕回去。”
桑婪聞言皺眉,不贊同地看他:“就為了一頓餃子,以後不許了。”
鹿燦然聞言沒有說話,他只是幫她将外套拉鏈拉開,拉拉鏈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很是明顯,兩人都看着對方的眼睛,直到鹿燦然手一松,拉鏈全部解開,桑婪收回眼神,自己把外套脫掉。
男人眼裏的深沉欲望呼之欲出,桑婪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順手把他的也挂了上去。
剛一轉身人就已經被從身後抱住,男人手臂勒得很緊,不過桑婪這次什麽都沒說。
“不止是為了餃子,還為你。”
說完,男人聲音已經啞得不行,桑婪被他勒住親吻。
近一個月的分離,讓男人瘋了一樣地索取,桑婪意外發現自己的身體也很需要他,可能是工作累積的壓力,也可能是生理期漸近,她默許又縱容了他的放肆,結果中午飯并沒有吃上,餃子也沒有動,直到傍晚天快黑桑婪才從床上爬起來進了浴室。
浴室裏水霧缭繞,桑婪并不累,溫暖的水流沖刷着身體的疲憊,她閉了閉眼,腦海裏一片空白。
鹿燦然的出現讓她意外,不過她并不讨厭他的擅做主張,比起這個,她只是擔心他這樣在兩個城市間折騰傷身傷神。
她微微皺眉,忽然聽到浴室門被擰開,看着進來的人她沒有羞臊,只是皺眉:“怎麽不休息?”
鹿燦然和她一起站在水流下被水柱打濕,兩人肌膚相貼,他眼中的火還是沒有下去。
“不要休息,我好想你。”
桑婪覺得他這一刻看人的眼神像狼,只來得及驚呼一聲,浴室裏瞬間變得雜亂一片。
這是他們頭一次白天也做這種事,以往來說桑婪是不會允許誰來攪亂自己的工作安排,但是今天……想想他還要趕回去,桑婪就沒太苛責。
等兩人再從浴室出來,桑婪隐隐有種腿軟的感覺,她肚子叫了一聲,鹿燦然便輕吻她的眉眼,起身去給她熱餃子。
房間裏有微波爐,熱好了餃子端到桑婪面前後男人便拿着吹風機給她吹着頭發,桑婪被他這麽照顧着微微有些不自在,她轉移注意力問:“你不吃嗎?”
鹿燦然勾起唇,手指在她耳畔摩挲:“我只想吃你。”
桑婪手一頓,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男人便咳了一聲,輕聲道:“沒什麽,快吃吧。”
這一次的餃子依然是多種口味的,桑婪記得上次有跟他說過,但是他完全沒聽話的意思。
吃完了餃子頭發也已經吹好,桑婪看他不動,奇怪道:“你自己的頭發呢?”
鹿燦然望着她道:“阿婪要幫我吹嗎?”
桑婪默然片刻,正要說話手機響了,于是她站起身:“你自己吹吧。”
她沒看男人臉色回到卧室,帶門的時候聽到外面吹風機已經運作,這件小插曲就被直接揭過。
說完工作上的事再出來桑婪就見到頭發蓬松的男人,說實話他現在的樣子讓她想到了毛茸茸的大型犬,她剛剛坐下,男人湊過來想要親吻,桑婪直接将他的臉推開。
“夠了,我要工作,你去休息吧。”
她一發話鹿燦然只能作罷,但是他并沒有去房間裏休息,桑婪發現他很喜歡貼抱着她,在桑婪皺眉的時候他會立即道:“我就在這裏睡,保證不影響你。”
房間裏暖氣充足,兩人只穿着一件浴袍也不覺得冷,桑婪沒再趕他,等她工作完了一轉頭才發現他眼睛還在睜着,分明沒有睡覺。
“怎麽不睡?”
“做完了?”
兩人同時開口,而後鹿燦然便擁着桑婪在她脖頸處輕蹭,呼吸氣流撲在頸上有絲微癢。
“我不想睡,回去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睡覺,但是在你身邊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桑婪發覺他好像越來越黏自己了,且說的話也越來越讓她不自在,不過她竟然不反感,她覺得自己也變得奇怪了。
相處久了,相互影響可能就是這樣。
桑婪沒再想,幹巴巴地道:“最遲元旦前我肯定就回去了,也沒剩幾天。”
鹿燦然顯然不這麽認為,他已經等了太久,沒多過一天對他而言煎熬都在成倍增加,他埋在桑婪頸間不說話,後來見她真的關閉軟件後忽然道:“等下。”
“怎麽了?”
鹿燦然看着屏幕上游戲的圖标道:“你上游戲好不好?”
桑婪瞧着他,“為什麽?”
兩人一個不說,一個不動,見狀鹿燦然只好嘆息道:“俠侶……”
當初玉璨說了之後桑婪故意沒動,哪想到他現在才來提。她心底覺得有些好笑,卻繃着臉說:“俠侶怎麽?”
鹿燦然本來想嘗試着撒個嬌混過去,但是瞥見她眸底幾分促狹,恍然間反應過來,一口咬上了她的耳朵。
牙齒在耳朵上輕磨的感覺讓桑婪縮脖子也無濟于事,鹿燦然忽然伸手。桑婪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被人撓癢癢,這種新奇的體驗讓她在他懷裏扭動掙紮,她才知道自己竟然是怕癢的,臉上再也繃不起嚴肅,她根本克制不住地笑了起來。
鹿燦然仿佛發現了一個新大陸眼睛變得極亮,他盯着桑婪臉上明媚的笑容,想看更多,不過還是注意着分寸怕惹惱了她。
沒看到自己樣子的桑婪頭發淩亂地從鹿燦然懷裏鑽出來,她只覺得整個人都不是自己的了,後面緩了一陣才如他所願地上線解除了原來與玉璨的俠侶關系,改而綁定上他的。
上線不過短短片刻,但是不停閃爍的好友申請已經讓人頭皮發麻,這個號怕是以後都不怎麽會上,所以俠侶到底是誰也沒那麽重要。
這之後鹿燦然果然沒有休息,他陪着桑婪待到十點,桑婪本來準備送他去機場被他攔住,他不放心晚上她一個人再回來,又多呆了半個小時後才直接坐了酒店直達機場的巴士離開。
桑婪臨睡前給他發了條信息,那時候他即将登機,發完信息桑婪關掉手機入睡,睡前她回想一天察覺到自己對他的擔心,但是擔心也很正常,這似乎并不能說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