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們不想做電燈泡 (21)
大手按住他的後腦勺,将人埋到自己的心窩處貼近自己的心髒,這時他才發現艾晚亭額頭滾燙,臉色蒼白憔悴沒有了以往的鮮活氣。
“亭亭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許紹陽用手感受了一下他的溫度,立即抱起人往外走去,“我帶你去醫院。”
被抱起的艾晚亭眼中逐漸聚焦,此時的他卷睫濕潤,瞳仁漆黑,沉默地看着許紹陽的下巴痛心入骨。
他會介意自己婚後與別人有染嗎?都怪自己識人不清,連自己的男人都分辨不出來。
轉念再想想,這些天幾乎零交流,是不是這個男人已經打心裏厭惡,要用冷暴力逼他分開?
許紹陽一低頭,看着懷裏的人雖然一直沉默不語,但那自然流露出來的不安瞬間擊中了他的心髒。
還未送到醫院,艾晚亭沒撐住暈了過去。艾家人也都聞聲而來,然而艾晚亭卻一直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再一次使用退燒藥後,艾晚亭體溫逐漸穩定,入夜後艾家人離開,許紹陽一直冷靜的面上才有了一絲縫隙,他坐在床邊,力道輕緩的牽起艾晚亭的手,抵在自己的嘴上落下一吻,“快點醒過來……”
陪護到第二天早上,許紹陽被公司電話呼醒,接通後聽完對方的話語表情凝重。
艾母送來吃食,他便交待了幾句後奔向公司。
辦公桌前許紹陽看着桌上秦天拿來的文件,陳老的女兒是想吞并他整個公司啊!
他不甘心就這樣放手,努力從中周旋,早出晚歸甚至住在公司,顧不上感冒住院的艾晚亭了。
艾晚亭痊愈回家後面對冷清清的家,所有的寒冷、孤獨、焦慮、擔憂都接踵而來。他即怕許紹陽嫌他不幹淨,又怕許紹陽說他沒本事。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沒等回許紹陽,只能起來洗了個澡,坐在床上發了一夜的呆。
他不知道還有什麽途徑能纾解此時的心理。許紹陽不在,就好像是把溫暖的安全感也跟着帶走了一般,實在是睡不着,找到林醫生要了點安眠藥,逼着自己想要睡個好覺。
許紹陽忙的天昏地暗,會議中突然接到家中素妞打來的電話,原本是想按掉的,但手指已經自動滑到接聽,話筒裏傳來素妞焦急的聲音:“許先生,你快到市中心醫院來,艾先生他吃了好多安眠藥,現在昏迷不醒正在搶救。”
許紹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屏幕再三确認是素妞,呆愣幾秒放下筆記本,立即飛奔出會議室。
到達搶救室時,艾家人已經在門口等候,艾母直接給了他一巴掌,歇斯底裏道:“當初要娶晚亭的人是你,怎麽現在把人又照顧到醫院裏來了?”
許紹陽皺着眉頭,眼下的陰影使人更加陰郁,一個月內讓艾晚亭進了兩次醫院,确實是自己這個當丈夫的失職。
搶救室門一開,醫生出來便說:“病人服用的劑量并不是非常多,已經洗胃完好。按照你們家屬素妞說的生活狀态來看,他此時非常符合抑郁症的症狀,建議家人的好好陪伴,帶他解開心結,恢複以往的狀态。”
人被推到病房,病床上的人躺在那裏雙眼緊閉,蒼白的臉色如同脆弱的瓷娃娃,一碰就會碎。
秦天幾人跟着過來探望,厲東望着床上毫無生氣的人,說:“他可能是出于對你的愧疚心裏軸着過不去,現在最需要的是你的真心陪伴。”
許紹陽坐在床邊盯着人看了半晌,十幾年奮鬥的公司,和最愛的人的性命,他實在是難以取舍。想到自從程紹隐出現後,他對艾晚亭的忽視導致如今所發生的一切,越發自責。
公司現在每天源源不斷的冒出負面新聞,大部分都是針對他,病床上的艾晚亭任由艾母擦拭臉頰,他看着輸液器裏冰冷的藥水流進那發青的手背中,終于做出了決定。
人生很短,追求的幸福莫過于廚房有煙火,家中有人等,心中有牽挂,原本他擁有一切,現在他不想失去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人。
艾父對許紹陽的态度也不似從前,他洪聲道:“不想過了你們就離婚,這兒子我們養了二十幾年都是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嫁到你家不到兩年,現在居然心存死意!你是怎麽照顧人的?”
許紹陽被推搡着後退幾步,他垂着眼皮,“我會給你們一交待的,再給我半天的時間把一切都解決完,就可以一直陪伴在晚亭身邊。”
許紹陽說完就走,頭也不回的趕到公司,召集員工開會。
他喝掉手中最後一口咖啡,做了個決定:賣掉公司吧!
這些年站在高處着實是累。後臺是野心大的後臺,現在已經不是他的後臺。
公司分崩離析,他還在苦苦掙紮着什麽?即使自己贏了,但被這麽大的人物壓制日子一直不會好過,還不如現在就跟陳老的女兒好好談談價錢。
愛人還躺在病床上,非常需要自己,他現在越發向往歲月靜好的生活,沒有了年輕時的鬥意。
自己做最後的掙紮的日子裏,不僅人疲憊,心也累,他已經記不清上一餐好好吃飯是在什麽時候。
會議室的門一開,陳女士走進來,許紹陽這一次沒有針鋒相對,而是非常紳士的與對方打招呼,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許紹陽退位的消息一出,同行的人都笑他努力了大半輩子,結果為別人做了嫁衣。多年的風光如同昙花一現,如今除了錢,什麽都沒有了。
許紹陽不以為然,一但放下,便不會再去在乎閑言碎語。
有了這些錢,他可以買回那個小島,帶艾晚亭無憂無慮的揮霍過幾輩子都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快完結了,
最近在夢裏有個新腦洞,
可愛的受受突然變成了一條狗。
我打算把他寫成一篇短文,小夥伴們看完這篇文章記得捧場啊!
(雖然我的文筆有待提高,但我是真的很努力在把自己腦子裏的YY給寫出來……雖然沒有簽約上挺難過,但想想能任意寫出自己想要的文還是挺開心的。)
☆、度假
艾晚亭一睜眼,就看到自己處于一個充滿消毒水味的純白環境。窗邊站着一個熟悉的人影,拉開窗簾推開窗戶。他喊了聲:“媽,我怎麽在醫院?”
見到人醒過來,艾母高興的不得了,她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按着床頭按鈕,扶着人靠坐在床上,直視着艾晚亭的眼睛,滿眼擔憂的說:“傻孩子,有什麽想不開的,告訴媽媽,媽媽會幫你的。為什麽要尋死呢?”
“尋死?什麽啊?”艾晚亭摸着有些難受的胃部,拿起水杯喝了一杯口,回想起昨晚的經歷,好笑的說:“我只是失眠,多吃了些安眠藥想睡個好覺而已。”
艾母用手指頭點點他的頭,“你這個熊孩子!這藥怎麽能多吃?你差點沒醒過來你知不知道?”
“這麽嚴重嗎?”艾晚亭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又問:“那他……沒來看我嗎?”
艾母知道他說的是誰,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來過了,被你爸爸罵走了。”
“罵他幹什麽啊!”艾晚亭一聽急了,急忙找手機要去打電話解釋。
“原本以為他是個靠譜的,沒想到你現在好像過的并不太好。”艾母抱怨着,“你要是想離婚的話,我和你爸爸都支持。”
艾晚亭瞪大了眼睛,“啊?”
“不離婚,事情已經解決完了。”許紹陽提着保溫盒快步走進來,将保溫盒放在床頭櫃,坐在床邊,握住艾晚亭的手,“以後我有大把的時間陪你和孩子們。”
艾晚亭不明所以,但還是打心底高興,誰不喜歡陪伴呢?臉上當即就浮起笑容。
眼看兩人有話要說,艾母非常識趣的起身準備出去,臨走時看了眼許紹陽,眼中警告的意味很明顯——“最後一次機會了啊!”,随後走出病房将門掩上。
許紹陽看着他重新回到臉上的笑容,沉重的心思一瞬間釋然,“說起來孩子的事情你告訴爸媽了嗎?”
“還沒有,等醫院那邊通知可以接孩子回家的時候再告訴他們,給他們一個驚喜!”可以直面溝通,艾晚亭的話多了起來,“你公司的事情忙完了?”
許紹陽把病床前的餐桌架起,打開保溫盒,取出湯與粥,拿勺親自試了一下溫度,然後舀出一勺遞在艾晚亭嘴邊,“從今天起,我不用再忙碌了。”
艾晚亭有些受寵若驚,他們上一次這麽親密互動好像過去了很久,一口濃湯咽下,問:“為什麽?”
“我把許氏全都賣給了陳女士,哦現在應該改名了。”許紹陽伸手在艾晚亭柔軟的頭發上摸了摸,“以後我只有一些投資過的公司需要偶爾去開開董事會,其他沒有什麽事情要管了。”
“你傻啊!為什麽要放棄掉整個公司?”艾晚亭原以為這人是把公司放給下面的人打理,沒想到居然把公司給賣了。“那可是你多年的心血啊!”
“一是為了你,二是這麽多年,我也累了。我已經聯系了人去将熱帶區那邊重新買了個島,等你出院了我們就出去玩,一起提前過退休的日子,好嗎。”
公司賣都賣了,已經收不回,艾晚亭邊嘆息着又邊高興着。
一星期後,熱帶群森小島。
整整坐了一下午的飛機,剛一踏上這片土地,聞着鹹鮮潮濕的空氣,艾晚亭的心情就輕松了不少。
因為這島嶼已經屬于艾晚亭名下私有化,他們一下飛機就受到島內管理人員的熱烈歡迎。
許紹陽不想再像在商場中一樣寒暄,快速的應付了這些人,說是不用特殊對待,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他們現在只是來度假。
于是在管理人員安排下,兩人在島中心獨棟別墅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駕車去了當前旅游業開發最熱的海岸。
公路沿途的風光很美,遠處碧海藍天,白雲悠悠,岸邊的蕉林椰樹蔥蔥郁郁,與北方的蕭瑟初冬相比,這裏四處勃勃生機。看起來小島被上一個主人打理的很好,若不是對方緊急缺錢,地下位置這麽好的小島也不會被許紹陽撿漏買中。
原本沿海是多雨的季節,但這兩人運氣比較好,今日天氣預報無雨有風,非常适合沖浪。
美麗的海灘上陽光如鏡。
既有穿着拖地長裙的當地婦女,也有身着比基尼的熱辣女郎,還有泛着古銅色澤的夏威夷小夥。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對身着情侶裝,白色的沙灘背心,雜花寬松的沙灘褲,超大的太陽鏡情侶。
在沙灘上來玩的來自全世界各地,人人歡愉玩樂只為快樂。
艾晚亭在躺椅上曬着太陽,玩着沙子,吹着海風。嘴角越咧越開,許紹陽看着越發覺得自己做了正确的決定。
流動攤販背着泡沫箱子叫賣着手工綠豆冰棒,許紹陽手一揚,将人叫到跟前,買了兩支冰棒,一只拆開遞給艾晚亭,“喏,你喜歡吃的冰。”
艾晚亭在眼前的冰棒上咬了一口,冰冰涼涼甘甜凜口,他伸手接過,對上許紹陽帶滿笑意的眼,只覺之前兩個月的傷心難過純粹是自己想多了。
一只完畢,艾晚亭舔着嘴角意猶未盡,許紹陽看着那截粉紅的舌頭靈活的在嘴邊轉圈,心底直癢癢。
腦袋就這麽按照心底所想湊了過去,含住那截柔軟。有些時日沒有親熱了,艾晚亭心有隔閡還有些放不太開,低頭躲開,看向海邊沖浪的人群,眼中帶着向往。
許紹陽熾熱的眸子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突然起身在小賣部買了兩塊沖浪板,牽起艾晚亭的手,奔向大海。
兩人皆有過沖浪經驗,配合玩着不亦樂乎,臨近中午,溫度越來越高,空氣越來越熱。
許紹陽像往常訓練一樣把上衣脫掉,露出小麥色的皮膚與健碩的肌肉。
四邊傳來女聲抽氣的聲音,艾晚亭有些吃醋,把他搭在肩膀上的背心扯下來扔在許紹陽胸口,“把衣服穿上。”
許紹陽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艾晚亭,從他四處警惕宣告這個男人是自己的表情中,隐約感到有些好笑。于是在衆目睽睽之下,一把将艾晚亭摟了過來,吧唧重重一聲,親在腦門。
艾晚亭板着的臉逐漸柔和,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不太好意思的伸手在許紹陽腰間軟肉上掐了一把。陽光下的笑臉如同回到兩人剛在一塊兒的青春活潑。
“走,走走,去懸崖上看熱舞表演去!”游客逐漸往南邊的懸崖角跑去。這是島上為了吸引游客專門排的幾個節目,只在中午十二點和午夜十二點演出。
“我們也去看看吧!”艾晚亭戳着許紹陽的肚子說,熱舞耶,他最喜歡看了。
許紹陽瞧着他一閃而過的精明,就知道此人心中打着什麽陰邪主意。但為了讓這人開心,只能心寬允許。
兩人趕到懸崖邊,十幾名舞女正在調戲着圍在周邊的男性熱場,舞女們穿着熱辣,一身比基尼,腰部圍着塑花彩帶随風而飄。鼓手們只着短褲,上身肌肉豐富,手臂敲擊着鼓面力道飛揚,神情随着音樂聲澎湃。随着人越來越多,音樂越來越快,動作開始引誘人。時而歡快奔放,時而舒緩流暢,恰似海浪起伏,充滿勾引氣息。
艾晚亭目不轉睛欣賞着,一邊暗自吞口水。
他悄悄湊近許紹陽的耳邊,說:“晚上想試試你敲鼓我穿彩衣,咱倆私下玩樂嗎?”
當是想到這個畫面就能讓人熱血澎湃,許紹陽喉結滾動,男人有時候也禁不住甜言蜜語的誘惑,尤其當他面對的還是自己心尖上的人。
“等什麽晚上,中午比較熱不方便出門玩,我們現在就回去用餐午休吧!”許紹陽咬着後槽牙回應着笑。
兩人默契的轉身退出人群,卻看一名年輕女子神情激動,滿眼淚水的奔來,邊哭邊喊:“救命!我的孩子從懸崖上掉下去了。”
兩人頓時沒有了绮妮心思,拔掉一旁的音響電源,吵鬧的音樂聲嘎然而止。
一群人圍過來詢問女子情況,女子一邊解釋着一邊帶着人走向孩子掉下懸崖的地方。
“我的孩子現在五歲,是會游泳的,但從未在這麽高的地方跳過水,剛我被音樂聲吸引,孩子撒手就亂跳了下去,就一直沒有浮上來。”女子邊哭邊指明小孩跳下去的地點。
衆人往下一看,延伸出陸地的懸崖離海面差不多有二十幾米高,成人跳下去過一陣才浮起來很正常,但這會兒怕是兩分鐘都過去了,人還沒有上來,估計是出了意外沒得救了。
舞團的人立即呼叫緊急救援,女子聲聲淚下,跪坐在地面傷心欲絕。
艾晚亭自認自己水性非常好,他撒開許紹陽的手,做出起跑跳水的姿勢,轉頭對許紹陽說:“我下去看看找找。”
剛跑出一步,便被許紹陽拉住,嚴肅鄭重的說:“水深危險,你呆在這,我去。”
話音剛落,許紹陽已經一個箭步奔了出去。
艾晚亭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他毫不猶豫的跳下二十幾米的懸崖,被扯回的艾晚亭傻眼,心慌不已。
自己上陣不可怕,可怕的是最愛的人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許紹陽同樣知曉就這麽跳下去的危險,寧願自己跳下海,也不想讓他受到傷害。一瞬間心裏的隔閡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個人都願意為了你付出生命,哪還會在意那些事情。
眼看着人落水,三十秒鐘過去了,沒有任何人影冒頭。
艾晚亭皺着眉頭數着數,焦慮不安,如果不是專業潛水人員,根本沒辦法在水底下呆太久。
一分鐘過去了,艾晚亭已經走到了岸邊,他想着,再數十個數,他就親自下去找人。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腦洞文即将上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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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
十,九……三,二,水裏冒出一個頭,兩個頭。“哇!找到孩子了,快去看看還有沒有得救!”身後的人群一片歡呼,水裏的許紹陽摟着孩子的腋下劃水往岸邊游。
艾晚亭緊崩的心态陡然一松,如同親自上陣一樣疲軟坐在地上。
喘了兩口大氣,又立即撐起身子跑下懸崖往沙灘邊去接應人。
懸崖跳下去的地方離岸邊有些距離,許紹陽潛水這麽久的時候再帶着個孩子游泳全靠平時的體力硬撐着。
許紹陽肺部越來越痛,如同針紮般難受,甚至生出松開孩子自己随着海水沉淪閉眼睡過去的想法。
幾次都是聽見遙遠岸邊艾晚亭帶着哭腔的喊聲才找回理智,繼續劃水。
救援的快艇終于轟隆隆到達兩人身邊,将兩人拉到快艇中,立即有人上前給兩人做急救,許紹陽喘着粗氣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先去救小孩。
救援人員非常專業,已經嗆水低迷的小孩,在急救下終于咳嗽一聲,吐出一口海水,咳嗽中帶着微弱的呼吸。
快艇啓動,将兩人送至岸邊,艾晚亭顧不上其他,從人堆中擠開,找到被攙扶下來的許紹陽,一把撲上去抱住他。
許紹陽愣了愣,這是出事以來,艾晚亭第一次主動投懷送抱。
艾晚亭死死地抱着他,恨不得将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剛才那幾分鐘,他感覺自己被吓到一度窒息,無法呼吸的感覺他再也不想體會了。
萬一這個男人也沒有浮上來呢?誰也不知道海裏哪個地方會突然出現暗湧。
艾晚亭又急又氣的在許紹陽腰間擰了幾下,當然,力道可比以往不知道溫柔多少,這次只是因為太擔心了,懲罰着揉捏了幾下。
許紹陽将人抱進懷裏,低沉的笑了兩聲,結果振動了不适的肺部,引起劇烈咳嗽。
艾晚亭着急的給他輕拍背部順氣,“不能笑就別笑了。”
許紹陽稍微低頭想了想,湊近艾晚亭将嘴唇在他額頭上,一路往下,輕點鼻梁,最後落在唇尖。
四周傳來友好的嬉笑聲,艾晚亭不争氣的臉紅了,躲藏進男人懷裏,小聲的說:“你沒事吧?感覺還好嗎?”
許紹陽溫柔的看着他笑,搖了搖頭。
艾晚亭不知他搖頭是幾個意思,兇巴巴的說:“以後不準這麽幹了,我們又不是專業救援,以後不管誰落水,我們都呼叫專業救援人員來。”
許紹陽伸手點點他的頭,也不知道剛剛是誰聽見有人落水就急哄哄的要往水裏沖。
他也沒點破,搭着艾晚亭的肩膀往回走,在他泛紅的耳朵旁輕聲說:“剛說的回去玩點不一樣的,還做數嗎?”
艾晚亭無語凝噎,剛經歷了生死,這男人居然還想着那事兒,這情況好像跟結婚的那會兒反過來了。
浴室裏的水淅瀝瀝的砸着地板響,艾晚亭看着床上許紹陽剛讓人送來的一套全新舞衣面紅耳赤,糾結不已。
一想到剛剛許紹陽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鬼使神差就把舞女衣服和彩色腰帶給研究研究套身上了。
穿上他就後悔了,這才幾寸布料啊,要遮不遮的。
因為太過于羞恥,艾晚亭撲倒在床把被子全部蓋上,想着等下該怎麽應對。
許紹陽滿懷期待的走出浴室,意想中另人血脈噴張的畫面沒有出現,只有床上一個大鼓包。
他彎了彎嘴角,握拳在嘴前輕咳一聲,示意他已經洗完了。
被窩裏的人沒有反應。
許紹陽等了幾秒,激動的心思驅使着他輕輕掀開被窩的一角,被窩裏的人睡的正香。再往下看,該穿的已經穿上,吸引的人只想動手動腳,可這人睡有滋有味嘴角還帶笑怎麽辦。
能怎麽辦?再洗個冷水澡呗!
艾晚亭揉着眼睛輕咛一聲,莫名覺得胸前腰部被什麽纏的癢癢,睜開眼睛一看,這都穿的什麽什麽……對上一旁許紹陽帶着笑意的雙眼,臉色瞬間暴紅。
艾晚亭張着嘴還想解釋點什麽,許紹陽已經底下頭用嘴封住了他的唇,激烈捍醇的深吻,似乎要把人給吞進肚子裏。艾晚亭被許紹陽的熱情挑起了想法,徹底放開了自己去享受,兩條舌頭交纏着,訴說着對彼此的愛意和渴望。
這段時間裏,兩人不再像以往那樣只在床上有話溝通,而是努力不停的挖掘着和對方的共同興趣和話題,專注于生活中那些曼妙的小細節,他們會因為在某個餐廳吃到特別合胃口的食物便親自去為了對方學、聽到一首特別愛聽的音樂會分享耳機,看到有趣的文章相互幫對方翻譯。越是深入,越是能從對方身上獲得驚喜和滿足的心情,就像是在挖掘寶藏,令人欲罷不能。
艾晚亭恢複了以往的活潑和愛撒嬌的性子,兩人日日相擁而眠,睜眼就能看到彼此,感情好的就像熱戀中的情人。
兩人玩了個多月,意猶未盡,直到家裏人打電話催着回去過年,經過這一次度假,兩人算是和好如初。
返程中機場候機,許紹陽手機上來了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電話挂斷後,艾晚亭看許紹陽臉色有些凝重,歪頭詢問:“是什麽人的電話?”
許紹陽如實相告,“是部隊打來的電話,想要邀請我去做編外教官。”
“你是怎麽想的?”艾晚亭臉色有些複雜,怕許紹陽無法突然從商界适應到部隊。
許紹陽沉默許久,心裏惶惶然,嘆了口氣,說:“原本我也只是想将武術發揚光、大教會人人心中堅守着正義,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變了味,成了資本主義賺錢的一把手。現在好像又有機會,讓我繼續年輕時的夢想。”
“是個人才國家都不想讓人荒廢,所以,你要去嗎?”
“我想多陪陪你。”許紹陽欲言又止。
“那不用操心我,我也決定有事要做了。你想去就去。”艾晚亭笑眯眯的說:“在島上游玩的這些日子裏,我已經私下四處打探過,島上水果資源特別豐富,因為交通不太方便,甚至爛在土裏或者喂了豬和雞。所以我有那麽一點想法,還需要向你讨教。”
許紹陽來了興趣,“你有什麽想法?”
“既然你買了這麽個島花了這麽多錢,我當然要發揮它原本就擁有的資源來創造財富,比如水果出口,做果汁,做罐頭,大力開發旅游業。”艾晚亭美美的打算着,因為創業沒什麽經驗,所以他打算什麽都先從許紹陽那裏取取經。“所以,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我們彼此都不要浪費了青春。”
許紹陽很欣慰,有種自家孩子突長成的自豪感,他抱過人在額頭上印下一吻,“你想做就去做,我這邊資金支持絕對夠,而且會找經驗豐富靠譜的人來帶你。”
“行,一言為定。”
兩人懷着各自的夢想,對未來充滿着期望,努力實現的想要目标。
作者有話要說: 《春夢醒來變成一條狗》新文準備寫啦,點作者專欄裏可以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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