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萬一,不是人呢
宋立帶着南青來學校已經一周了,平靜,安寧,一切都很正常,讓宋立懷疑自己是出現了幻覺,或者是做了個夢,才會出現這種我有個學霸靠山,而且它是個開了外挂的……精怪……的事情。
于是,盼什麽來什麽,覺得一切過于平常而致力于作死的很想要搞事情的宋立,栽了。
在開學之際,他本着好奇,以及刺激,以及好玩兒的心理,選了攀岩課,全名叫《攀岩與拓展》。
當然這個沒問題,即使是攀岩課,它也逃脫不了就是一門課的事實。
重點是,老師出差兩周加上一周下雨沒法兒上課,他們的課已經不知不覺落下了許多,而老師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點……
于是在這節課開始的時候,他說同學們咱們今天開始攀岩,之前我教你們打繩結了吧?
嗯,教了。
好,那都知道怎麽穿裝備吧?
不知道。
啊?沒教你們這個嘛?如何保護呢?
沒有。
怎麽帶頭盔?
沒有。
……
一片沉默之後,一個男生默默的說着老師你只教了我們打繩結……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老師當即決定現在開始補課。
讓體委做了小白鼠演示一切裝備的使用方法和攀岩所需的技巧後,老師說這節課穿裝備已經來不及了,你們自己試着直接往上爬吧,不用太高,爬四格就行,先試試感覺,然後他就先去活動室拿教學設備了。
赤手空拳的宋小立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告奮勇着要第一個大顯身手。
組內的其他人表示既然如此你就先爬吧,這麽沒有安全感的事情別人搶着做,他們自然樂得圍觀。
于是宋小立和其他三個英勇無畏(并沒有,手心手背輸掉了十分不開心……)的小夥伴一起鄭重的踏上了海綿墊,不約而同的擡起頭觀摩了一下高的不科學的岩頂,表達了內心的激動與無限豪邁之情之後,宋小立率先低下頭,擡手摸上了第一塊兒粉色的凸起。說來攀岩就是一項很神奇的運動,當你看着那高的仿佛永遠也爬不到的岩頂的時候,你心裏會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諸如我好害怕啊,我爬不上去怎麽辦?摔下來怎麽辦?褲子扯破了怎麽辦?(咳……,這個是亂入……)……?
但是當你真的開始動手往上爬的時候,當你抓住第一塊兒石頭的時候,你的心就會瞬間沉下來,你會滿心滿眼的只想着一件事,就是往上爬,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所有的害怕不安的情緒,都會被你想要往上爬的這個念頭取代。
于是一馬當先的宋立,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已經爬到了第六塊兒,其他三個人早已經開始動身往下爬了,這會兒都快到底了……
當他這會兒手軟腿酸,再沒有力氣往上爬的時候,才想起來老師反複強調過不能不管不顧的只顧着往上爬,他低頭往下一瞥,看着底下幾個組員還在那嘴角帶笑,似乎仍舊在給他喝彩叫好,加油助威,腦子一片空白的他登時就慌了神。
他緊了緊向上探着抓住一塊兒綠色小石頭的右手,松了松左手,準備放松一下自己過于緊繃的左臂。
“沒關系,我可以爬上來,一定就可以爬下去!”,宋立向上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瞥了一眼底下似乎神情興奮的人,暗自給自己加油打氣,然後把左手探到了左下方的一塊兒黃色石頭,接着把右手下移到下方的紅色石頭,接着低頭下移右腳……
“對,就這樣,一點點來,不能着急。”,宋立暗示自己不要慌,一切都沒問題,一切也似乎真的沒問題。
“我不是說了不許爬那麽高?!”,拿完裝備回來的老師遠遠看到挂在高空的宋立,登時就慌了,話說出口就後悔了,然而已經晚了。遠遠傳來的溢滿怒火的聲音,讓本來正專心移動左腳的宋立分了心,“小心!”,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左腳終究沒有踩到斜下方那塊兒黃色小石頭,手上力度驟然增大,宋立疲憊的雙手不堪重負,猛的滑脫,整個人瞬間脫離了攀岩牆,向下墜去。
“小心吶!”
“宋立!”
“!”
“宋立你沒事兒吧?”,宋立睜開眼,看着眼前一圈兒人,有些發蒙。
足足過了有一分鐘,老師已經安排好了兩個男同學,準備把他架去醫務室的時候,他終于緩過神兒了。
“沒事兒,”,“不用去醫務室了,沒傷着。”
說着,宋立靠着身後人的幫忙,一點點的坐了起來,帶着歉意的笑了笑,“休息一會兒就行了,不用去醫務室了”
“老師對不起,我不應該爬那麽高,是我不對”
說着,宋立沖着老師的方向低下頭,陽光下露出宋立白嫩的耳朵,許是沾了陽光的緣故,染上了粉色,在耳旁黑發的襯托下,顯得越發可愛。
“沒事兒,人沒受傷就行”,老師看了半晌,最終沒有追究宋立的行為,只是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指着在樹下休息的宋立,反反複複的嚴正警告了一衆吊兒郎當不認真聽他講話的學生,說宋立同學就是現成的活生生的教訓,要大家一定要引以為戒……
宋立卻謹慎恍惚着,思緒紛飛。
剛剛是在差不多第四格的時候,他腳踩滑了,一個沒踩實,摔了。
其實即使摔下來也基本不會出事兒的,底下放了一塊兒巨厚巨軟的海綿,加上也不是太高,所以老師才放心讓學生自己徒手爬……除了他這個缺心眼兒的一下子爬那麽高,一般的四塊兒那麽高是沒問題的。
可是宋立卻在下落的過程中感覺到在被人抱着,而且,似乎是那種充滿了保護性意味的公主抱……
然而,直到摔倒在海綿墊上,宋立也沒看到任何人的影子。
不可能有人在那種情況下做到這樣的,他回憶着剛剛楞楞的躺倒在墊子上,周圍一片
“宋立,你沒事兒吧”
“你還好吧!”
“疼不疼?”
“要不要去旁邊坐會兒?”
“……”
的聲音,試圖安慰自己是危機之下想太多了……
可是宋立知道,自己沒有想多,那種溫暖的觸感還殘留在身上,沒有消失。
而讓他擔心的不只是這些,他仿佛很久以前,就被人這樣抱過,也是這種很溫暖很踏實的觸感。
晚上躺在床上,宋立閉着眼睛回想這些,腦海裏突然閃過南青這個名字,然後他才遲鈍的發現,确實不可能是人,但萬一,是精怪呢?比如,他身邊就有一個——南青。
想及此,宋立翻出了鑰匙扣,看着原來挂着小熊的鑰匙扣,換成了南青。
直到現在他看着也還是很不适應,拿着它也總是不能習慣。
最初是兩個小東西都挂在上面的,後來總感覺太擠了,而且鑰匙扣就變得很龐大,只好把委屈巴巴的小熊給取下來……
現在那個小熊被他收好了放在了櫃子裏,裏面有一些其他的雜物,不過不像放在外面,在那裏不會有人碰它,這讓宋立很是欣慰。
不過南青确實好看,宋立想。
他之前翻書包,不小心把鑰匙扣翻出來,讓王帆看到了,沒等宋立說什麽,王帆已經不由自主的開始猛誇這個鑰匙扣賊有品味,超級好看,很有古典範兒……
巴拉巴拉說個沒完,直接導致一大瓢人向他的方向看過來,想要目睹一下它的風采。
宋立只好笑了笑,把鑰匙扣再拿出來,讓他們看了一會兒。
沒頭沒尾的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宋立早已經忘了最初還在想的攀岩課的事兒,準備睡覺了。
沉入睡夢前,宋立忽然想到了南青。
于是他又不知不覺的想着最近是咋回事情,導致他睡眠質量好了那麽多,甚至連入睡障礙都幾乎不見了蹤影……
然而沒等他想明白,就已經沉沉的睡過去了。
南青出現在他床上,看着他無奈的笑了笑。像個稱職的哥哥一樣,幫宋立掖了掖被角後,熟門熟路的穿過簾子和宿舍門,消失不見。
“宋立啊,你怎麽搞得,最近睡那麽早,像個老人家?”,王帆沒能正經到底,最後調侃宋立,笑着問他。
“講真的我也不清楚,就感覺,那會兒很瞌睡,然後就自然而然的睡了,”,“而且睡得超安穩的,都不帶做夢的。”,宋立經王帆提醒,才想起自己昨晚睡前也琢磨這事兒來着,結果睡過去再起來就給忘了。
王帆狐疑的看着宋立,然而看他自己一臉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也不似作僞,只好作罷。
而宋立卻開始認真的思考着這個事兒,或者說,這幾件事兒。
從他在來學校的路上,一路上都感覺有人跟蹤自己,然而每次都沒有什麽發現;現在他在學校裏優質的睡眠,和昨天攀岩課上那個觸感真實的懷抱……,一切都指向一個人,啊不對,是精怪——南青。
當初事情一件件發生的時候,宋立總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或者是自己太過敏感。現在所有的事件聯系起來,宋立才恍然發現,自己沒有想多,其實這些都是很有可能發生的,畢竟他也見識過南青的能力,對他來說,做到這些,肯定不是問題了。
晚上得和他聊聊了,宋立想。
規矩的在床上坐好,宋立拿出鑰匙扣,又在腦海裏複核了一遍自己要和南青溝通的點後,他把南青拿在了手裏。
“南青?”,宋立在心裏默念着,帶着忐忑和一絲絲的懷疑。
沒過多久,南青的聲音就傳入了宋立耳中,
“嗯,我在呢,怎麽了?”,很溫柔的聲音,淺淺淡淡的,聽着讓人很心安的感覺,
“是,出了什麽事麽?”,見宋立沒有回複他,南青又開口問宋立。
“啊,對,有點事兒,想問你來着,”,暗罵自己簡直太慫了,宋立開口回複南青,
“是這樣的,我之前在火車上,總是感覺有人在跟着我,好像還碰到我了……,是你麽?”,“還有昨天的攀岩課上,我似乎感覺有人在我摔下來的時候,抱着我……”,沒等南青回複,宋立又緊接着問,他想了很多種旁敲側擊的方法,在聽到南青的聲音的時候,都作廢了。
他感覺到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沒有兜圈子的必要,直接問就是最好的方式。
“還有……,我感覺,我最近睡得很好,是……你,麽?”,宋立幹脆一口氣把所有想知道的事情都倒騰出來,導致他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在問南青的時候,聲音都不自覺的帶了顫。
南青聽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很是溫柔。
他聽到了宋立的緊張,和期待,還有一些畏懼。
南青感覺宋立真的是個很可愛的孩子,一如既往的可愛。
“emmm……,對,是我。”沉吟了好一會兒後,南青才開口,承認了。
宋立聽罷,暗暗的呼出口氣,放松了許多。
南青瞧着他,想他或許是,得到了期許的答案罷。
而後,照舊是等宋立睡着了,南青如往常一般的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會有很多坑……,我不确定能不能都填上……
先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