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請問你找誰?”景容尚不自覺地用上了顧凜深的小動作——微微地上挑着眉毛,有一種淩厲又挑釁的感覺,明知故問的這樣開口道。他的這個模樣讓站在他身邊的古威爾他們忍不住在啧啧稱奇,嘿,稍微有點不厚道的形容一下,景容尚這個樣子,就像是護食的貓崽,渾身的毛都要蓬松的炸起來了好嗎,真是沒有想到一向冷淡的人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咳,不過,不管什麽事情,只要扯上了顧凜深,景容尚有什麽樣的反應都是正常的。
“啊,非常抱歉打擾了,我找錯人了……”敏銳感覺到了某種針對自己的強大敵意的可憐家夥眨眨眼睛,頓時幹巴巴的一邊道歉一邊就想撤退。好漢不吃眼前虧,迂回一下,八百年後,還是一條好漢、不對,還能再來一次完美的告白!
然而景容尚是下定決心要殺雞給猴看了,敲打一下那群盯着顧凜深這塊“肥肉”契而不舍流口水的混蛋們,很不幸,這家夥就是那只可憐的雞無疑了。
“我猜你是想找顧凜深?”景容尚這句話尾音上揚的很意有所指。
對方尴尬的先是下意識地點點頭,然後反應過來以後立刻又搖了搖頭,憋着沒吭聲。
——不用多說什麽了,他的這個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毫無疑問,果然又是一個情敵。
“你找他想做什麽,我大概能猜到,而且我知道,有這種想法的,遠不止你一個人而已。”一個雌性對着一個雄性大獻殷勤還有什麽其他原因?不外乎告白、告白和告白這一種可能而已,自家戀人太招人,這也是一種甜蜜的煩惱啊。“但是,我覺得在此之前,你們這些人需要明确一點——我和顧凜深已經訂婚了。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是明确的未婚伴侶的關系。你是想要破壞我們嗎?”景容尚冷笑了一下,大有對方流露出半點這樣的意思,就上前直接料理了他的打算。
……訂婚什麽的目前為止當然是沒有的,畢竟當初他和顧凜深說好的,是等到歷練回去以後再說。但是對此景容尚卻并不心虛,反正這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了。
由于雄性的稀少,雌性之間的競争非常激烈。沒有哪個雌性是能夠忍受自家的雄性一直被別人放在心上惦記着的,遇到這種情形,就算是發起生死決鬥這種事情,那也是妥妥有可能的。景容尚能夠諒解別人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肖想顧凜深,卻絕不可能接受他們在知道顧凜深的身邊已經有未婚伴侶的情況下,還依舊懷着這樣的心思。此刻挑明了身份,宣示了主權之後,他就要看看這個人的反應。
而對方顯然是被這個消息給深深地震驚到了。顧凜深這麽年輕就已經訂婚了,開玩笑的吧?他甚至還未成年!誰不知道,這群雄性們平時最眼高于頂的,不是在自己的衆多追求者們中左挑右選的找出了一個條件最優秀的之前,他們是絕對不會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樹上的,就算顧凜深和別的雄性不同,但是應該也不會差太多……吧?
想到這裏,那個人突然又有些不肯定了起來。但是不論如何,這個景容尚既然有底氣敢說這個話,而且他身邊的人也都沒有反駁,那就說明這一定是真的……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顧凜深竟然是自帶伴侶前來歷練的。
他漲紅了臉,欲言又止的張了好幾次口,才終于從這份驚訝、失落、郁悶等等情緒混合在一起的狀态中緩過來,然後不知所措的看着景容尚,幹巴巴地彎腰鞠了個躬,就當是道歉了。
想要告白,結果沒有撞到正主,反而遇見了人家的未婚伴侶什麽的,這也真是夠了……回去以後他都不想再見人了。
但就算這樣,景容尚也沒有打算輕易放過他,打着切磋的名頭,壓着這小子去了練習場,近身格鬥打了七八局,最後好不容易大發慈悲把人放走的時候,那個人臉上的表情簡直是如蒙大赫——與之相反,一直在“辣手摧花”的景容尚的臉上居然明顯的還有些意猶未盡,倒是頗有些顧凜深的作風。
古威爾他們覺得,這肯定是因為他們相處久了的緣故,你看景容尚這麽一個好好地孩子,都被顧凜深給帶壞了。
對此景容尚笑了笑沒說話,被帶壞了嗎。可能确實有一點吧……
他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以後面對這種想要對顧凜深上前告白的人,輕的,比如說像現在這個人這樣,勉強算是不知者無過的,那就打上十來場,打到那個人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為止,算是個小教訓,若是重的,明知顧凜深有主還想要來勾搭的……景容尚眯了眯眼睛,他不是什麽迂腐的人,不會介意擡出景家和多羅西家的名頭來做些什麽的。景家和多羅西家共同養出來的孩子,就算平常再守禮再淡漠,也絕對不會是什麽手段都不知道的小白花,只不過以前他不會往這個方面去想,也不會有人讓他想要這樣好好守護而已。
……
早在景容尚對那家夥“調教”到第五局的時候,聽到了風聲的羅斯就趕來了。但是一來吧,人家這并不是打架鬥毆,而是打着切磋的名義——你就算是問那個正在被吊打的慘不忍睹的家夥,他也只能心虛地苦着臉給你說他們确實只是在友好練習而已,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就算他身為長官也沒有插手的道理,二來吧,羅斯也看得出來,景容尚出手很有分寸,畢竟他的一身格鬥技有不少也都是從顧凜深身上學來的,此時拿捏好度并不會傷人,頂多就是讓那家夥腰酸背疼個兩天,也就是現在樣子着實狼狽了一些而已。三來,還有古威爾一直在那裏給他打眼色……看着這個出身本家的少年眨的眼睛都要抽筋了,蠢不呼呼的,羅斯覺得自己的心情略微有那麽一點微妙。說好的本家高大上的形象呢?
所以最後,羅斯也就是站在一邊靜靜地看着了而已。唉,讓這群小子們稍微受點教訓也好,收收心,知道顧凜深不是什麽好招惹的人,以後把多餘的精力都發洩到訓練裏去,省的像之前這樣,他管也管不住,看到這一幕還挺尴尬的。不過同時,在看到了景容尚的手段以後,啧啧,看這毫不留情的架勢,羅斯又慶幸自己沒有對顧凜深生出什麽非分之想來……雖然也不能說之前就一點點都沒有的吧,畢竟緣分擺在那裏,心裏多少有點感懷,不過現在嘛,那就徹底煙消雲散了。
……
在訓練場把自己心中的郁氣都發洩出去了以後,想了想,景容尚沒有直接回到自己房間,而是去找顧凜深了,看看時間,他也應該已經回來了。
景容尚先是敲了敲門,許久以後,才從門內傳出了一聲模模糊糊的應答,又過了一會兒聲音才漸漸地又近了,傳到了門邊:“誰?”
“是我。”景容尚應道。
聽出了景容尚的聲音,門才打開了一條縫——不像是平時那樣大開着,景容尚心下疑惑,推門進去才發現這是為什麽。
顧凜深正靠在門後面,身上松松垮垮的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因為是匆忙套上的,浴袍系的松松的,領口處懸懸的挂在了肩膀上,露出了大半個線條優美的胸膛,漂亮的鎖骨也一覽無遺,他整個人的身上都散發着水汽,在暖黃的燈光的照射下,看上去就像是沾染了一層光暈一樣。尤其此刻,他還正拿着一條毛巾擦着自己濕漉漉的頭發,脖子仰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毫無疑問,顧凜深剛才正在洗澡——雖然說是盡量不搞特殊待遇,但是顧凜深的房間和他們的終究還是不一樣的……至少帶了一個小浴室,不然讓他繞過大半個基地去雄性專用的浴室洗澡這也太不方便了。他們每天摸爬滾打的不知道要出多少汗,衣服都要換上好幾遍,總這樣折騰太費時間。
看到這一幕,景容尚臉騰地紅了,一直蔓延到了脖頸和耳尖,然後他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去關門,想着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到這個場面,直到手落到門把上,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進來的時候已經順手關上過了,不由得更加窘迫,然而雖然如此,景容尚的眼神卻一直看着顧凜深并沒有移開。
迎着顧凜深一臉莫名的眼神,景容尚不知道是解釋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我不想讓其他人看到你這個樣子,但我不是別人……所以我可以看。”這句話景容尚說的很慢,但是每個字都說的很認真,雖然……他的臉上不可抑制的在發燙。
——他不僅可以看,還可以正大光明的看。這是只屬于他的風景,遲早會握在他的手中。
顧凜深本來沒覺得自己這樣子有什麽,他又不是沒穿衣服,男孩子嘛,不講究慣了,但被景容尚這麽一說,莫名的顧凜深就覺得這氛圍有點暧昧,讓他覺得自己一向厚實的臉皮都有點受不住。自家戀人是點亮了什麽奇怪的技能,怎麽一本正經的說個話都還帶讓人浮想聯翩的……這技能點是不是點錯人了啊喂!
但是顧凜深也不是什麽矯情的人,在和景容尚交換了一個淺吻以後,也就這樣一邊繼續擦着頭發,一邊安然的坐下了。而景容尚則非常自然地坐到了他的身旁,接過了顧凜深手中的毛巾替他擦拭……說真的,他這是什麽擦法,好好地柔順的頭發都要被他蹭成了鳥窩,呆毛亂翹,性感一瞬間變成呆萌,看着實在讓人心疼他的頭發,也心疼這份被破壞了的美感。
顧凜深一開始還抱着毛巾不撒手,後來看景容尚實在堅持,也就只好任他幫自己打理,然後聽他講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你做的挺好的啊。就是要這樣,見花折花,見草折草,告訴這些野生的花花草草們,不約,我們不約。”顧凜深對于這些送上門來的桃花們沒有什麽憐惜,反過來誇獎景容尚做的很好,“只可惜沒有那種證明自己已經脫離單身的戳,不然我和你的身上一人蓋一個多好,保準沒有別人再來打我們的主意。”
看到顧凜深這個反應,景容尚就放下心來,也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來。再沒有比戀人這樣的表态,更讓人心中安定的了。
……
日子就這樣漸漸地過去,顧凜深他們也徹底适應了軍中的生活節奏。終于,在他們來到基地滿一個月以後,教官們告訴他們,練習的差不多了,已經可以開始進行實戰階段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顧凜深:這技能點是不是點錯人了啊喂!雖然一本正經的調戲人什麽的好像也很萌,但是這難道不該反過來是我調戲他嗎 ̄へ ̄!我身為攻的尊嚴呢,總是被自家受君這樣調戲來調戲去真的好咩!(╯‵□′)╯︵┻━┻ 掀桌【小聲:我也想邪魅一笑啊摔。
阿七:呵,別鬧了,因為你情商低,沒藥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