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玫瑰
紅。
觸目皆是紅。
是玫瑰。
沈疏言穿着一身筆挺的黑西裝,迎着夕陽躲入室內的餘光,抱着一束玫瑰,站在他面前,對他微微笑着。
沈疏言背着光,一步一步朝陸境川走來,将玫瑰放入陸境川懷裏。陸境川接住,下意識低頭往玫瑰叢裏看,裏面果不其然躺着一個黑色的方形小盒子。
沈疏言将它拿了出來,陸境川愣愣地擡頭,看着沈疏言後退了一步,然後在他面前單膝跪了下去,他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個銀色的素圈。
沈疏言抿了抿唇,濕漉漉亮晶晶的眸中映着陸境川怔愣的模樣。
“境川,”陸境川聽到沈疏言說,“你願意标記我嗎?”
兩人赤裸而滾燙地貼在一起。
狹小的卧室裏,情欲的氣息絞殺着平和清淡,郁冽的信息素浸透了卧室的每一個角落,也澆透了在床上纏繞着的兩個人。
沈疏言的長腿緊緊地勾着陸境川的腰,這個姿勢讓陸境川進入得很深。沈疏言在性事上不算主動,但今晚卻格外熱情。
他的手心出了些汗,虛虛地覆在陸境川英俊的面頰上,眼裏淌着濃而重的欲氣。他的唇被陸境川吮得紅腫,此刻正微張着,喘着氣,吐着令人聽了便下腹發熱的呻吟。
陸境川被他軟軟地包裹着,舒服得青筋直跳。他低頭看了一眼沾滿了水光的嫩紅穴口,便只覺心火燥熱。
他忍了太久,今晚又被沈疏言刺激得很了,撞的力度一下比一下重,又一下比一下狠。
他俯下身,伸出舌尖,從沈疏言的鎖骨開始,緩慢地往上,情色又純真地舔舐着他的腺體,舔舐着他的喉結,舔舐着他雪白的脖頸,最終落在他的耳垂。
軟滑的舌像一記滾燙的、灑在沈疏言皮肉上的熱油,讓沈疏言避無可避、躲無可躲,過電般的酥麻感和情事中的灼熱感讓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收縮着自己的後穴。
“言言好貪吃。”陸境川揉弄着沈疏言的腰,在他耳邊惡劣地調侃道。
沈疏言全身的敏感點都被陸境川握在手裏,分明毫無談判的籌碼,卻還是固執地要上賭場:“境川... 标...标記我...”
陸境川聞言眼神暗了暗,毫無憐香惜玉之心,又重重撞了一擊,而後俯下身,在沈疏言耳邊引誘道:“那你叫我。”
“境川...唔...!”
“不對,”陸境川輕吻着沈疏言腺體處的肌膚,“戒指都戴上了,稱呼該改了。”
沈疏言似是想到什麽,倏地睜大了眼望着陸境川。
陸境川卻當沒看到,胯下動作沒停,唇仍在腺體處游移:“叫我,言言。我想聽。”
沈疏言閉上了眼,由于快感而蓄的淚随着閉眼的動作落了下來。
就在陸境川以為自己等不到的時候,沈疏言突然用手臂攬住他的脖頸,然後帶着情欲的熱氣在他耳邊輕喚了一聲:“老公。”
理智被核彈炸碎。
陸境川雙眼發紅,原本揉着沈疏言腰的手沒克制住狠掐了下去,白皙皮肉上瞬間起了紅痕。陸境川像看到新鮮血肉失控的餓狼,發了狠勁兒地在沈疏言後頸除咬下去,下身一個用力,就野蠻地頂開了沈疏言的生殖腔。
沈疏言咬着牙揪緊了身下的床單,在被标記的滿足和被迫打開生殖腔的痛楚中來回拉扯,後穴在快感與痛楚中越收越緊,陸境川沒刻意忍耐,沒一會兒,便在沈疏言體內成了結。
結在沈疏言體內越撐越大,沈疏言被撕扯得呼吸都困難,沒忍住漏了幾聲痛楚的悶哼。
等陸境川射完退出時,沈疏言痛得連紅唇都泛了白。
陸境川慢慢退了出來。他愛憐又心痛地吻着沈疏言汗濕的額:“對不起,我一下子沒忍住。痛不痛,嗯?”
沈疏言在疼痛的餘韻中睜開眼,他微微擡頭,用唇貼住了陸境川有些鹹意的唇,閉着眼和陸境川纏吻了一會兒,才啞聲道:“不痛。不要和我道歉。”
陸境川起身,垂眸看着沈疏言。
沈疏言用雙手貼着陸境川的面頰,用泛紅的眼撒嬌似的看着他,聲音輕得像毛羽:“好不好?”
陸境川又怎麽忍得住。
他将人擁進自己懷裏,緊得仿佛要将沈疏言融入自己的身體裏。
等沈疏言的雙手攀上他的背,才聽到陸境川悶聲悶氣地說:“好。”
徹底标記之後,沈疏言便變得有些黏人。
比如睡覺的時候會靠得很近,有時候會抱着他的手臂,有時候則會摟着他的腰。等陸境川回抱了他,便會露出那種很安心很滿足的神情來。
像躺在草地上敞着肚皮曬太陽的貓兒。
陸境川記得有次他半夜口渴,起身去客廳喝了口水,喝完後在客廳發了會兒呆,正準備回房間,轉身就看到沈疏言正揉着眼睛從卧室往外走。
陸境川朝他走去,輕聲問:“怎麽出來了?”
沈疏言呆在原地,傻乎乎地看着陸境川,道:“醒了沒看到你。”
陸境川笑了一下,快步走過去,彎腰撈起沈疏言的膝彎,将沈疏言公主抱了起來,待沈疏言伸手挂住他的脖子,陸境川才往卧室走:“怎麽一秒都離不開?”
沈疏言将臉埋在陸境川的頸間,長睫毛和軟嘴唇微微觸着陸境川裸露的肌膚,勾出些細微毛刺的癢意。
陸境川等了一小會兒,才聽到沈疏言答非所問地“嗯”了一聲。
陸境川被他勾得命都沒了半條。
他一邊擔心這是否正常,一邊又受用至極。
十分矛盾。
初秋的一天。
涼意席卷了大地,夜裏的風微寒,又粘黏着舍不得離去的暑氣。
這一天,陸境川下班晚了些,等回到家時,已經快十點了。
他走進卧室,恰好看到沈疏言正穿着他的寬大的長袖灰色條紋睡衣,光裸着一雙長腿,帶着滿身的水汽,慢悠悠地從浴室裏走出來。
陸境川有一瞬間的晃神,正想走上前,順勢調戲幾句,把剛剛才洗淨的人兒再次弄髒。
沈疏言看到他卻是眼前一亮,幾乎是帶着些稚氣地朝他小跑過來,撲進了他的懷裏。
陸境川從沒見過這樣的沈疏言,一下子竟有些看呆了,一不留神就被他撲了個滿懷。他伸手接住沈疏言,手輕輕地落在他細瘦的腰際,笑道:“怎麽了,這麽開心?”
沈疏言也笑了:“境川,我有寶寶了。”
陸境川幾乎是立刻就拉開沈疏言,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變得柔和的眉目,看着他唇角勾着的、尚未散去的一絲淺笑。
陸境川腦海裏盤旋着千萬個問題。
比如沈疏言為什麽穿着他的睡衣,比如什麽時候的事,他又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比如他真的确定嗎,事情多久了,是他們的哪一次有的。
但他什麽都沒問。
陸境川只是頓了幾秒,而後捧着劇烈的心跳,帶着微弱的鼻酸,在滿室的暖光裏,輕而又輕地吻住沈疏言。
此時此刻的他,什麽也不想問了。
十歲的陸境川曾萬分想要去安慰七歲的、在醫院裏哭得傷心欲絕的沈疏言。
他沒能做到。
二十七歲的沈疏言穿着三十歲的陸境川的睡衣小跑着撲進了他的懷裏。
他終于笑了。
這是此時此刻的陸境川,唯一在乎的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