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番外】舊人願
我似乎愛上了一個男人。
他有着全世界最溫柔的眉眼,最好聽的聲音,反正我覺得,他是最好的。
盡管在一個月之前我并不知道他是誰。
我只記得那一天我在陽光中醒來,看見一個陌生人,并且問:“你是誰?”
我發誓我真的想不起來,腦子也是一片空白的,而他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欣喜還是悲切?
反正我是判斷不出來了。
他只是握着我的手,對我說:“沒關系,想不起也好。你好,我是唐祈然。”
不知為何我很喜歡這種自我介紹,他離我很近,逆着光,目不轉睛的看着我。
我突然一下就抱住了他,好像是給自己一點點安全感。
他的身體好像突然一下僵住了,愣了一下之後把我緊緊抱在懷裏,力道很大。
他說我叫簡逸辰,和他,是戀人。
他告訴我的時候眼睛裏還帶了一絲緊張,而我只是點點頭。
是的,我現在覺得我就像是一個老人一樣,什麽都記不起來了,而且遲鈍的要命。
不過和他是戀人,以前的我們應該很幸福吧。
對了,他還有一個妹妹,不過他這個妹妹每次見面都給我一次很奇怪的感覺。
我還記得第一次她看見我的時候還捏了捏我的臉,一副不可思議道:“天啊,這人真失憶了?”
她身邊那個藍色眼睛的人倒是沒什麽反應,只是淺笑着看着我,然後又把眼神移向了祈然的妹妹。
不過他們之後倒是沒有糾結什麽,那個藍色眼睛的人對祈然說:“少當家......我想和榆然小姐在一起。”
“在一起什麽直接說想娶我不就得了。”
哦,原來她叫榆然。
很潇灑的性格呢。
唐祈然“啧”了一聲,對那個藍色眼睛的人說:“我不放心把我妹妹交給你。”
啊,這是反對意見吧,我在旁邊想着。
不過,沒過多久又聽到他說:“但是只要榆然開心就好,你如果敢欺負她,我不會讓你好過。”
我一直盯着這個發出威脅男人的臉,就這樣拖着腮看着他的側臉,像花癡一樣嘴裏忍不住說出了兩個字:“真帥。”
說完之後我就後悔了,我突然一下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大廳裏的三人都看着我,如果現在有一個洞我肯定會把頭埋進去!
被我誇贊很帥的那個男人反過頭來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我,說:“你再說一遍?”
我把頭底下去當然是看不見唐祈然臉上那副得意揚揚的臉色,而榆然似乎是看不下去了,拉起那個藍色眼睛人的手說:“讓他們兩個人在這裏各種傳情吧,簡直受不了,走走走我們談我們的戀愛去。”
然後他就和那個藍色眼睛的男人離開了這裏,留我一個人在這裏感受着唐祈然的壓迫。
“你......再說一遍啊?”他的臉湊到我的面前,我突然一下閉了眼睛連看都不敢看他。
我的臉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很均勻,軟軟的拂在我的臉上。
“有生之年居然還能聽到一句你誇我帥,是失憶之後就開竅了麽?”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臉,而我并沒有感到憐惜的意思,反而覺得有點害怕。
我慢慢睜開眼睛,正好和他的眼睛對視,之後就再也移不開眼睛了。
說實在話這個男人很有魅力,他的眼睛好像磁鐵,吸進去就出不來了。
“用這種眼神看着我,你是在邀請我嗎?”
我當然不可能回答他,他把手慢慢伸到我的後腦勺,慢慢靠近我,似乎是不準我逃脫。
他得寸進尺般的靠近,上前一分我就往後仰一點。
“那個......”我終于還是開了口,在這樣磨下去我的腰懸空太久,很疼。
“嗯?”
我的腰終于撐不下去,倒在了沙發上,手還順勢搭在了他的肩上。
我是失憶,不是智障,現在這種情況當然也是知道怎麽了,于是我立馬說:“我的腰很疼。”
我是想轉移他注意力的,他卻立馬接話:“我幫你揉揉就不疼了。”
啊啊啊我好像又說錯話了!
他的手移到我的腰上,極其富有技巧的撫摸,力道抓的很準,有點癢,又不算癢。
我只是感覺慢慢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從腰際傳遍全身,我覺得有些怪,于是就扭了一下腰。
“啊......”他突然發出了一聲嘆謂,開始扯我的襯衫,很快我就感覺到胸口一片涼,我用手去推他,當然是一點用都沒有。
于是放棄了抵抗,幹脆閉上眼睛,認命吧。
這個男人我是打不過他的,被他折磨了好久終于放過我,醒來的時候是晚上,淩晨三點,我看了床頭的時鐘。
摸了摸身邊,沒有人,但是有溫度,他應該也醒來不久。
于是我坐起來,發現衣衫完整,把袖子拉了拉,手上是遍布的吻痕。
似乎每次都是這樣,他非要把我身上弄得青青紫紫才肯善罷甘休,一休息又是一星期才能好,然後又來。
我覺得我應該和他好好談談了,這樣子我覺得很累,雖然我們是戀人,可是這樣子久了也終究不太好吧。
我剛穿好鞋,就聽到輕輕的關門聲,回頭一看,果然是他。
“祈然......”我輕輕開口,他關上門見我已經醒來,去拿了一件衣服然後走過來坐在我旁邊,給我披上衣服。
我是有問題想要問他的,但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我覺得你待在家裏應該很無聊吧,大後天我們一起去參加一個我朋友的婚禮,你覺得呢。”他詢問我。
我當然點頭,這個莊園固然很大,可是也就是這點地方,該看過的也都看完了,待久了也會很無聊的。
“頭還會不會痛?”他問我,摸了摸我的頭發。
他這麽問我當然是知道為什麽,我醒來後幾天,有時候頭會疼得似乎要裂開,更甚他或許昨天才和我說過他叫唐祈然,頭疼過後睡一覺就又忘了他是誰。
所以我說我現在又遲鈍又笨,估計他也是無奈的,一次又一次的和我說他是誰,是個人都會煩的吧。
“不痛。”我拿手覆住他的手,他說話吐出的氣息有淡淡的煙草味,我知道他肯定是去抽煙了。
記得那幾日我還在病床上,頭疼的死去活來,于是他就和我講他的故事,聽着聽着我便慢慢入眠。
他曾經得過肺癌,幸好他發現的及時,才沒有什麽事,可他現在居然由抽煙,我有些不開心。
唐祈然好像看出了我有些不悅,于是退後了一點,我的腦袋有點暈,于是對他說:“我先睡了啊,很困。”
“好。”
我又把鞋子脫下,然後躺下,我能感受到他為我掖被子的動作,瞬間便沉沉睡去了。
仿佛疲憊了好久,我醒來之後揉了揉腦袋,只覺得昏沉至極。
唐祈然。
唐祈然。
唐祈然。
我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裏默念,我不能忘記他,我要記得他,我不能讓他傷心。
就這樣過了兩天,唐祈然早早的就把我拖起來穿衣服。
我軟軟的問他:“幹什麽啊......今天有什麽事情嗎?”
他突然笑了一下,然後捏了捏我的臉,又好氣又好笑的說:“今天要陪我去參加婚禮啊。”
啊......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他什麽時候和我說要我陪他參加婚禮了啊。
不過我也習慣了,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我洗漱好之後跟着他去了衣帽間,拿過他遞給我的西服一件一件穿上,穿好之後輪到他,他把領帶給我,讓我給他系上。
“你不會系領帶嗎?”我搞不懂他為什麽要我幫他系領帶。
待我幫他系好了之後,他又擡手自己調整了一下,突然一下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笑意盈盈的說:“這樣會比較有幸福感。”
又撩。
我撇了撇嘴,嘴上卻是掩不住的笑意,這人真是讨厭。
和他一起離開莊園坐進車子裏,開車的還是他那個叫沈杭的助理,旁邊坐着一個叫席楷的跟班。
助理和跟班是兩個很不一樣的詞吧,可是我卻不知道這二者之間有什麽區別。
他們兩人都叫唐祈然叫先生,關于這一點我以前還聽榆然說,說他們兩人曾經不是這麽叫的。
但是那一次似乎鬧得有些不歡而散,因為榆然說:“聽見這兩個人叫我哥先生,有時候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呢。”
沈杭面無表情,席楷也在旁邊不敢插嘴。
見這些人沒說話,榆然繼續道:“不過也是,現在唐家的主事人是我哥,你們叫先生也正常。”
“你錯了榆然,現在我是死人。”
就是這一句話,把榆然又給惹毛了,把正在看的雜志“啪”的一聲扔在桌子上就走了。
祈然笑笑,“看看那個藍眼睛把她慣成什麽樣子了。”
說完他又無所謂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這些人到底在玩什麽反正我是不懂,只是這事一想完,車子就停下了。
看了應該是到了唐祈然那個朋友婚禮的現場了。
他先下車,然後扶我下了車,沒有從正門進,反而是繞了一個彎從後門進去。
我沒來得及問為什麽,唐祈然就把我拉到這裏的一間屋子裏,裏面的那個新娘背對着我,她聽見了動靜回頭看見我,臉上的表情不知是驚是喜。
“小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