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突變
簡逸辰被袁徽叫醒,他緩緩睜開眼,揉了揉眼睛。
“張先生請您去客廳。”
袁徽公事化的音調讓簡逸辰瞬間清醒,他坐起來穿好衣服後去了客廳。
他眼前的張衍天依舊笑的那麽單調,他的笑就像是一個模板一樣。
可是簡逸辰還是嗅出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他剛想開口,卻被張衍天突如其來的一個手刀導致昏迷。
張衍天把簡逸辰扔給袁徽,對他道:“把他放我車上去。”
“好的。”袁徽扶過簡逸辰,一點一點移動。
張衍天一手插兜,把玩着兜裏的那一根針管,去了他的卧室。
從床頭櫃裏找到一根項鏈,是陳靜的遺物。
他把這根項鏈緊緊握在手裏,臉上的笑終于不再那麽僵硬,他的眼神有些空,又自顧自喃喃道:“放心,我們馬上都一起下來陪你了,不管是直接的,還是間接的,都會去陪着你,一起贖罪的。”
張衍天站起來,朝樓下走去。
那邊袁徽已經把簡逸辰背上車,他站在車旁,看見張衍天出來,問道:“請問需要我開車嗎?”
張衍天搖頭道:“不需要了,你現在回家,吃飯,睡覺,就是這麽簡單。”
“好的。”袁徽給張衍天開車門,張衍天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張衍天,坐進了駕駛位。
油門一踩,車子迅速的離開了。
袁徽看着那車急駛的背影,不急不緩地走出這片小區,在馬路上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唐先生,張先生已經出發了,請問還有什麽指示?”
那邊回答了袁徽幾個字,袁徽說好,之後那邊挂了他的電話,袁徽把手機關機,拔出電話卡折斷後扔進了垃圾桶,又重新插上一張新的電話卡。
“少當家,張先生已經出發了,老爺子那邊也辦妥了,請問還有什麽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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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井巷。
破敗不堪,還有幾處平房沒有徹底拆除,唐氏因為挖到了屍體,自然是要停工調查。
可是張衍天現在會管那麽多嗎?
當然不會,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變态。
比如說現在,他搬了一張椅子将簡逸辰捆綁好,然後又給簡逸辰的腰腹處綁了一個炸藥包。
他看起來似乎十分滿意,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簡逸辰的面前,靜靜等候他的醒來。
擡手看了一眼手表,他搖搖頭,拿出那一根針管朝着簡逸辰的脖子上注射。
簡逸辰睜開眼睛,就着昏暗的光,看清了眼前坐在他面前,笑得有些怪異的人。
他動了動,發現自己的四肢被綁住了,他開口,卻發現舌頭有些許僵硬,“你...你在做,做什麽?”
張衍天看着手表,然後擡手在簡逸辰腰腹處綁着的那個炸彈上按下了一個按鈕。
0:59:58
數字開始一點點跳動,簡逸辰的額頭冒出冷汗。
千算萬算,張衍天居然來了這一招玉石俱焚的把戲。
“沒想到吧?”張衍天像一個把新鮮玩具給小夥伴,期待小夥伴能夠給他一個完美答案的小孩。
他又道:“不管你是真心想殺唐祈然,還是在我面前演戲,這些都不重要,在我剛剛按下按鈕的那一刻,是八點五十分,而唐祈然一向準時準點,我告訴他,要他十點到。”
他又開心地笑起來,簡逸辰發現自己不僅僅舌頭動不了了,連四肢都有些麻痹。
張衍天看着簡逸辰這副樣子十分得意地道:“你放心,只是河鲀毒素而已,就算唐祈然提前來了也沒關系,他一不會拆炸彈,二不會拖着你這個包袱走。”
簡逸辰閉上眼睛又睜開眼,想讓自己盡量地保持清醒狀态。
可是做了再多的努力也是無用功,他終究是敗在了那河鲀毒素手下,他的意識馬上就快斷線了。
“我現在覺得真是應該讓袁徽過來看看,你說那麽古板的一個性格,看到這一幕會有什麽想法?”說完他居然真的掏出了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袁徽。
袁徽很快接通了,張衍天報了坐标叫他過來,也沒說是要他幹什麽,身為張衍天的下屬,自然是上級說什麽他就要做什麽。
張衍天把電話收好,看着簡逸辰頭頂上的那一盞燈,有些恍惚。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對簡逸辰說:“反正你也快死了,我跟你講一個故事好不好?關于你父親,我父親,還有唐祈然父親的。”
簡逸辰垂下頭,頭發也跟着垂下,他的臉罩在陰影之中。
張衍天開始自顧自的說道:“這些事都是我父親的日記裏寫的,你知道嗎,這個男人居然還有寫日記的習慣,然後我發現了一個驚為天人的秘密。”
他突然一下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知道這個秘密是什麽嗎?”
過了三秒,“原來我爹是一個gay,還是下面那個,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簡逸辰并不覺得有什麽好笑的,他閉着眼睛,開始祈禱,希望上帝可以保佑唐祈然,保佑他。
“那個男人走了,不要他了,去了意大利。風流快活,養了好幾個女人,生了好多好多的孩子,那個唐祈然,好像是第八個?後來又生了一個女孩子,那個男人就去結紮了。”
張衍天閉上眼睛回憶,“水井巷那次出了事,被上面的人盯着,那個地方可是他們當初的回憶啊,我爸怎麽舍得,把他們的回憶,毀掉呢?”
“所以除了王瀝舟,還有我爸,其餘的,一個都不能留,你知道嗎?”
簡逸辰猛然擡起頭,他的眼圈泛紅,像是一只掙紮着的獸。
張衍天卻看得津津有味,他道:“其實最可憐的還是你,本來只是我們兩家的糾紛而已,誰叫你愛上了唐祈然呢?唐祈然也是那麽垃圾,果然什麽爹什麽兒子!哈哈哈哈!”
簡逸辰能感受到炸彈的計時器一點一點的跳動,可是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
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經到了瘋狂的狀态,還有誰可以制止他?
唐祈然......你快點來。
我需要你。
“而你的父親!”張衍天終于把話題轉移到了簡逸辰父親身上,他道:“好奇心害死貓,懂嗎?”
張衍天好像讀懂了簡逸辰的心思一樣,他問道:“你在祈求唐祈然來救你嗎?”
他歇斯底裏的也有些累了,他靠在椅子上,神情變得有些落寞,“救不了的,沒一個救得了。我寫了一封檢舉信,現在那些人應該看到了,就連我的父親,也別想逃過此劫。”
簡逸辰驚訝地看着張衍天,沒想到他已經到了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
張衍天從衣兜裏拿出一包煙,刁了一根點着,然後道:“陳靜是他殺的。他知道陳靜一直都有吃安眠藥的習慣,于是那個晚上,他給她喂了一整瓶。”
“陳靜是我的一切,我的父親毀了這一切,他還微笑着對我說,‘你和他的兒子之間,需要這一根□□’。什麽鬼,這他媽都是瘋了吧!我已經幫他在看着水井巷了,這還不夠?”
張衍天吸了一口煙,繼續道:“我有時候,已經分不清到底什麽是對,什麽是錯了,我想讓一切都歸零,而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都去死。”
他的神色冷靜的有些可怕,簡逸辰擡起頭,确定他說的是真的。
是啊,讓一切歸零該多好,世間煩擾通通不見。
可這些是非,又哪是随便理一理就順了的?
簡逸辰突然一下笑起來,那聲音有些慎人,他的臉也有些僵硬,卻還是可以看清楚他是在笑的。
他不得不承認,張衍天這個辦法,是最蠢的,也是最聰明的。
所有和這件事有關的人都去死,完完整整歸零。
确實,都該去死。
可是人是貪得無厭的,簡逸辰只是覺得,這些事和唐祈然又有什麽關系?
他們年少相識,這麽多年過去了早該變成了路人萍水相逢才對,可是唐祈然卻一直都在心中為他留下了一塊位置。
他想給他那不明不白就死去的父親一個交代,那些害了他父親的去死就好了,為什麽要把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也牽扯上?
張衍天當然知道簡逸辰在笑什麽,他抽完一支煙,也跟着簡逸辰笑了起來。
這時,有人敲門。
是袁徽。
他走進來,看見簡逸辰這一副樣子表示十分詫異,他看着張衍天,用眼神詢問着。
“你去看看,還有多久。”張衍天下巴挑了挑,示意讓袁徽去看計時器。
袁徽走過去,背後空當便被暴露出來,此時一把槍頂着他的後腦勺,袁徽慢慢站直,雙手舉起來表示自己什麽也沒幹。
“還有四十七分鐘。”袁徽倒是沒忘張衍天的吩咐。
張衍天笑笑,槍未曾離開過半分,他從近處拿了一根繩子,把袁徽也綁了起來,袁徽就坐在地上,靠着簡逸辰坐着的那把椅子。
這時張衍天才開口:“我說了,不管是誰都不要想走,你是唐祈然派過來的,更不要想走了。”
袁徽仿佛不驚訝,只是淡淡的點頭。
“不過......”張衍天話風一轉,“如果你在這裏把你主子的男人上了,或許我可以放你走哦。”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知道為什麽反派總是那麽多話了,因為需要反派來梳理劇情【滑稽臉】,所以反派死于話多不是沒有道理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