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想當壞人的第三十六天:
“你哪兒來的盤古幡?”紅雲睜大一雙滾圓的眼睛震驚的看向元始,他自覺就算自己這個蝴蝶的翅膀再大,也不該能煽的元始提前這麽多年得到盤古幡。
要知道,整個洪荒,站在法器金字塔頂端的只有盤古幡等三件先天至寶,其次才是紅雲從盤古那裏得到的那些法器。這一直都是盤古覺得虧待了自己兒子的地方,因為在紅雲化形之前他把三件先天至寶拿去鎮壓拿去整個洪荒世界還不算穩定的邊界了,待紅雲化形盤古就只能給紅雲次一級的法寶了。雖然紅雲因此已經覺得自己賺大了,并被整個洪荒羨慕,但盤古依舊心理有愧。
所以說,元始到底是怎麽從當初那個一貧如洗半個法寶也無,只能在洪荒狼狽逃竄的草根,逆襲成如今先天至寶說送就送的壕的啊?!
“我以為你知道。”元始也很震驚,要是沒有三件先天至寶撐腰,他們三兄弟當初哪敢去龍鳳麒麟的戰場上撿漏,“準聖可知過去,聖人一念可知未來、現在與過去。”
“能知道,和一定要知道是兩回事。”紅雲其實是不愛用推演天機的本事去算自己身邊的人的。除非是類似于對方受傷這樣的特殊情況(即便是受傷,紅雲只會算為什麽受傷,而不是關心別的,他總覺得哪像是窺探別人隐私似的),否則紅雲是更願意和人交流,聽別人告訴他,而不是好像不信任他們一般去直接算得真相。如果事事都跟實況錄像一樣算出來,這人生還有什麽意思?
“當然是趕巧碰上的。我們兄弟當年被整個洪荒追殺诶,哪個深山老林的犄角旮旯沒有小爺躲過的矯健身姿?”急性子的通天替元始回答了這個問題。
——你到底是以什麽樣奇怪的自信驕傲的說出這句話的?!
“寶物總愛藏在人們找不到的地方,等待有緣人與他們相遇。盤古幡、混沌鐘以及太極圖是當年父神的開天神斧一分為三所化的先天至寶,而我們兄弟是父神三清所化,與這至寶也算是有緣了。”元始對紅雲如是解釋。
你們是有緣啊,但是緣分在差不多好幾萬年之後啊親!你現在能拿出來,那肯定不是最近才拿到的,而再之前你一直和我在盤古爹的陣法裏坐牢(喂)也不可能拿,換句話說就是你得到先天至寶的時間少說也提前了一元會有木有!你明白一元會是多久嗎?整整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果然元始就是盤古爹轉世吧,一定是這樣的吧,要不根本解釋不了這種詭異的緣分。BY:紅雲。
等等:“你是說你們三人都已經得到了那三件三天至寶?”
元始點點頭,對紅雲的态度一直都是,只要紅雲問,只要紅雲想知道,他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大哥拿了太極圖,我得了盤古幡,通天拿了混沌鐘。因為當時寶物是直接認主成為本命法寶的,我們沒辦法給你,這才……”
紅雲是從類都沒有想過他能得到三件先天至寶的,哪怕他已經成聖。他更關心的是混沌鐘怎麽沒成為東皇太一的伴生法寶。
帝俊與太一是一對親兄弟,原型為三足金烏,誕生于太陽星,也就是盤古的左眼。這對兄弟也可為是奪天地造化、出身流弊的洪荒風雲人物了,只不過三足金烏成長期和化形期都有點長,龍鳳麒麟三族混戰的時候,還沒成長起來的兩兄弟也就沒參合。但三族退出歷史舞臺之後就到了這不甘寂寞的兩兄弟準備大放異彩的時候。
帝俊和太一将會整合失去三族控制的大部分洪荒生靈,建立妖族,成為下一次量劫中的主角,而在量劫來臨之前,他們會成為繼祖龍、元鳳和始麒麟之後的又一霸主。
所以說,三清到底是怎麽得到本應該在早期是太一的伴生法寶的混沌鐘的?雖然混沌鐘後面注定會屬于通天,但那也是在妖族被天道懲罰敗落,太一身死之後得到的。
“三個寶物是在一起的?”紅雲突然福靈心至繼續問元始道。
通天心中的警鈴大作,不斷用眼神示意他二哥別賣隊友。
元始給了弟弟一個你放心的眼神,然後……
……元始就把自己的三弟在紅雲面前賣了個痛快:“不是,這三件先天至寶是在不同的地方。我先發現了盤古幡,然後我們才借由三件至寶系出一門的特殊感應找到了另外兩件至寶的所在,之後得到了它們。”
紅雲單手掐訣,假裝是自己算到了什麽,眯着眼看向通天:“你的混沌鐘到底是發現的,還是搶的,恩?”
這才是三清不敢把三件先天至寶給紅雲的真正原因,他們怕他們拿到三件至寶不那麽光彩的過程被紅雲算道。
但紅雲還是知道了。只有元始的盤古幡才算是真正意外得道直接認主的。
“我在一只還沒進化的三足金烏身上發現的……”通天越說聲音越小,底氣嚴重不足。通天用眼神控訴着自己兄長的喪心病狂,為了讨好紅雲連弟弟都不要了,最主要的是你讨好就讨好呗,為毛線要抹黑我!通天越想越氣,惡向膽邊生,最終黑化,哼哼,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二哥當時也是同意了的!還是他主動分散了另外一只三足金烏的注意力,那金烏也有兩個伴生法寶名曰河圖與洛書,二哥拿了有無數精妙陣法和煉器手法的河圖!”
紅雲看向老子,通天的言下之意太明顯了,河圖被元始得了,那洛書被誰拿了還用說嗎?以三清無寶不至,所到必有所得的做法,他們根本不可能留下洛書。他們能只奪了寶物,不殺人就已經可以說上他們一句仁義了。
着陰陽黑白服的老子在紅雲的眼神之下繼續努力假裝淡定,教訓兩個弟弟:“你們太不像話了!紅雲大哥平時都是你們教我們的?因果輪回,報應不爽,你們搶別人的伴生法寶算是怎麽回事?”
元始和通天一起被老子的“無恥”震驚了,麻痹當初分贓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義正言辭!有本事你把記載了陰陽八卦五行之術和洛書吐出來啊!
最終三清被罰跪師門之外,這件事傳遍了整個洪荒。
通天被揍的最慘,一臉的花紅柳綠還不肯安生,腫着半邊臉嘟囔着自己的兩個哥哥太不地道:“縮熬的要做個熬人(說好的要做個好人)呢?!縮熬的要當一輩子的熬兄弟呢?”
“連個謊都不會撒,要你何用?!”元始毫不客氣的給了通天後腦勺一下。平時騙死人的機靈勁兒都去哪兒了?明明紅雲都已經表态不會推演他們到底幹了什麽了,結果還是被紅雲一咋呼就全交代,真沒出息!
通天表示,卧槽,賣隊友賣的對痛快的那個不是你嗎?!
“我是無辜的。”老子至今還在堅稱自己只是被兩個弟弟所累。
都這個時候你還裝什麽白蓮花!BY:元始、通天。
紅雲一回來就再次遺憾變成幼女,咳,是幼童體型的羅睺,故意從三清身邊而過,嘴上說着“好可憐啊”,幸災樂禍的表情卻完全不是那回事。
三清當年也沒少給還是魔祖的羅睺找麻煩,而且還特別狡猾,每次專占便宜,占完就跑,絕不嫌丢人。羅睺又苦于他們身上的三件先天至寶拿他們沒轍,現如今見他們終于也因為先天至寶吃虧了,自然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恩?可憐之人必有何恨之處,你們當年用先天至寶找我麻煩的時候,肯定沒想到今天吧?”
羅睺腳踝上的靜心鈴也跟着響了起來,證明它對此的喜聞樂見。
“你!”通天怒視羅睺,真沒見過這樣的,前幾天他們還在通力合作給紅雲準備禮物,今天轉眼就翻舊賬,簡直比女人還喜怒無常,比男人還拔X無情!
元始及時攔下了準備再說些什麽的通天。以通天那口無遮攔的嘴,提起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肯定是要和羅睺提許仙的,那才是拿刀子往羅睺最痛的地方紮。但真說了就未免太不地道了,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他們現在和羅睺畢竟是同門,而不是戰場上的敵人,有些話能說,有些話卻絕對不能說,太傷感情。
羅睺對元始為什麽要攔下通天的動作也是心知肚明,他不是不領情的,于是他也就過這麽一把嘴瘾就很識時務的收聲了,擡手勾了勾一邊直立起來比他還高的睚眦,帶着他繼續去學習槍術,争當一個幸運E的槍兵了。
鎮元子目前沒空嘲笑通天是因為他正想借此機會,趁着還沒有正式拜師,改變排序問題,他想當老大!
只有饕餮出乎意料的是真的跟着紅雲去求情了。
“為什麽?”鎮元子皺眉看向饕餮。
“要不就沒人給我……們做飯吃了,大師兄明明答應了的。”饕餮對那兩道他鐘愛的菜真的是期待了好些天。
“行吧,告訴你大師兄,可以起了。”紅雲表示他就知道饕餮會這麽說,“不過……”
待紅雲說完他的條件,饕餮就歡歡喜喜的去找元始表示可以開飯了。
元始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眯眼笑了,那得意的表情不要太欠揍。所以說,掌握了廚房的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恨的通天牙癢癢,而這種羨慕嫉妒恨直至鎮元子出來嘲笑他,達到了頂峰。
“哼,你既然出來找我茬,那就能說明你最後還是沒得到大師兄的位置,呵,就當本座可憐你了。”
“你!”
老子無語的閉上了眼睛,什麽時候才能得到一片清淨啊。
吃完飯……元始再次回來了。
和鎮元子吵架吵了一肚子火的通天樂了:“哎嘿,你這是繼續回來受罰啊,還是短短一頓飯再次得罪了紅雲大哥?夠能耐的啊!”
“閉嘴吧你!”
這就是紅雲答應饕餮的條件,做完飯繼續跪着去。
而饕餮就是這麽一條一抹嘴就徹底“忘恩負義”的龍,填飽肚子,他就直接撒歡上山繼續垂涎人參果了,根本沒空再管元始的水深火熱。
元始表示最近一個月,不,是一年的飯都是菜、菜、菜各種綠葉菜!我要讓你們以後一看到菜就想到我元始!深刻記住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廚子的道理!紅雲嘛……當然是另做,他可舍不得。
直至夜幕降臨,紅雲哄着四不相和還是個蛋的五徒弟孔宣睡下之後,這才允許三清起來各自去休息。
通天被鎮元子嘲笑一天,表示簡直丢個死人,最終惱羞成怒提着自己的青萍劍就沖上去和鎮元子開始了又一次沒完沒了的真人PK。整個不周山除了紅雲師門內的人今晚看來是別想睡了。栖息在枝頭的烏鴉先生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小清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今天又注定是一個不眠夜啊——我操你媽逼的通天死崽子!
“我是無辜的!”老子從頭到尾一句話。
只有元始一聲不吭,默默回了自己在新建好的師門小院。
勾的紅雲反而沒着沒落的,一會兒覺得自己沒錯,一會兒又怕是不是自己太過分真的惹元始生氣了,輾轉反側到半夜,始終沒辦法睡下又或者是靜心打坐。于是紅雲幹脆就果斷起身,夜闖了元始的房間。
元始沒在修煉,也沒睡着,因為紅雲罰他們跪的時候特意加的條件——不許用靈力。跪了一天,膝蓋從晚上的麻木到午夜的針紮一般的疼。
這就是紅雲希望他們能記住的效果,但看着不斷倒吸涼氣的元始,紅雲又心疼的不行。趕忙上前用靈力幫元始運轉腿上的脈絡,順便小心翼翼的瞅着元始:“你生我氣了嗎?”
元始搖搖頭:“你知道我永遠都不會生你氣的,而且我們都明白你也是為了我們好,不要覺得過意不去,你以後可是要當師父的人,勢必要在該嚴的時候嚴,這次在我們身上的效果就很顯著。我敢肯定短期內通天會消停不少。”
“我不是一定要把我的喜好和為人處事的三觀強加在你們身上,只是希望你們不要惹來什麽麻煩,無主的寶物可以随意拿,有主的那便是天道冥冥中自有定數的,你們拿了,我怕你們日後還不起那份因果。”
“我懂。”元始盡力把身子歪了歪,頭靠在了紅雲身上,屬于紅雲特有的淡雅香氣撲面而來,讓元始覺得舒服極了,“我們有分寸,以後不會了。”
“那就好。”紅雲也笑了。
其實紅雲是完全不介意三清搶了未來的妖皇帝俊和東皇太一的伴生法寶的,因為他上輩子的死和這二位也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
殺了他的直接兇手是妖師鲲鵬和冥河老祖,幕後默許甚至是縱容妖族帝師鲲鵬去搶紅雲手上的鴻蒙紫氣的卻正是這兩位妖族之首。當然,紅雲對此一開始是猜不到的,還是在鎮元子為他複仇,設計弄死了妖皇九子之後才明白,原來妖皇和東皇這兩位昔日的同窗也曾眼熱過他手中的法寶。
也許他們的本意不是殺了他,只是希望能從他手上得到鴻蒙紫氣,畢竟當時巫妖大戰的局勢膠着,妖族要是能多一個聖人贏面也就更大一些。
在鎮元子替他報了仇之後,紅雲就對這二位無愛也無恨了。
不過當聽說三清搶了妖皇和東皇的法寶之後,紅雲還是很“惡毒”的覺得暢快過,昔日他們想奪他的寶物,今日他們被人奪寶,這就是因果報應。
不過一想到上輩子妖族的下場,紅雲又覺得會這麽想的自己太不厚道,不應該再揪着過去不放。
所以紅雲罰三清不是因為他們奪了別人的寶物,而是他們這樣不計後果很可能會在将來引起什麽不可想象的後果。巫妖争霸即将開始,天地間的第二次量劫正在醞釀,紅雲真的很怕本來與此事沒什麽關系的三清因為奪了妖皇和東皇的重物而被牽扯其中,那就得不償失,想哭都沒地兒了。
“你是不是算到了什麽?”元始一向都是很敏感的,又或者可以說是紅雲根本藏不住事兒。
紅雲見元始的神色不那麽痛苦了,就停下舒展脈絡的動作。把他知道的當時推演來的天機大略的告訴了一下元始。他沒興趣說一些模棱兩可的什麽“我都是為了你好,但天機不可洩露,你別管了”的話,那樣只會更加引起元始的好奇心,進而引發奇怪的後果。無數小說裏都有過這樣的前車之鑒。
如果這事兒不事關生死,紅雲也許也會采用這種方式,畢竟有些天機知道的多了也不好,容易影響別人氣運,但這事兒實在是牽扯過大,紅雲覺得他必須和元始說清楚才行。
“龍漢初劫已過,應劫的龍鳳麒麟三族都沒能挺過去,他們的下場你也看到了。第二次量劫則會由巫妖二族争霸而起,我們與巫妖二族都沒有什麽牽扯,正好關起門來各掃門前雪,不要去參合他們之間,明白嗎?這種劫難,不會有贏家,只會是兩敗俱傷。”
羅睺就是赤裸裸的證據,他是成聖了,但算是贏了嗎?他一點都不開心。
元始鄭重其事的點點頭,他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嚴重,他以為龍漢初劫之後就不會再有這樣的曠日之戰了,現如今看來那樣血一樣的教訓還是很快就會被遺忘,洪荒生靈只會再次重蹈覆轍。
“怎麽會這樣。這巫妖二族到底是?”
有龍鳳麒麟三族的時候,其他種族自然是顯不出來的,也就沒什麽出名的,因為在當時的局勢上來看,無論是哪一族都是要受三族管轄,出門在外最先說的都不是自己的族名,反而會是他們受到三族中的哪個種族的管轄。
“妖族理論上就是只要是由動物化形的就都算是妖,帝俊和太一兩兄弟早晚有天會自立為帝,稱妖皇和東皇,共同執掌天庭。”
“就他們那兩只小鳥?”元始面露不屑。
紅雲表示,你忘記你們當年是怎麽在洪荒大陸被追殺的了是嗎?誰都有弱小的時候,不是說日後強大的人小時候沒有力量的時候就一定也是王八之氣一發,就萬國來朝的。
“那巫族呢?”元始乖覺的換了話題。
“巫族的首領就是盤古父神當年的十二道精血吸收辟地濁氣所化的十二祖巫,他們繼承了連父神都已經留下遺言證明走不通的以力證道,他們沒有你們厲害,卻在這些年積蓄力量,繁衍後代,也成為了一小股不容小觑的勢力。早晚會發展成地上的第一大族,與妖族勢不兩立。”
“那他們打他們的,我們繼續坐收漁翁之利不就好了?”這就是三清在龍鳳麒麟戰場上的策略,他們只撿便宜,不參與戰争。
“渭河平原的受傷你都好了是吧?”怎麽可能會有只撿便宜卻不受傷的好事呢。
“那是意外!”元始這樣說,然後在紅雲的目光下最終還是改變了口風,“我一定注意。”
“恩,對了,我……”紅雲想把盤古的事情對元始和盤托出,卻臨到頭反而近鄉情怯不敢說了,因為他怕若元始不是盤古,又怕元始是盤古,心情十分矛盾,他搖搖頭,“算了,改日再說吧,沒什麽大事,明天就是正式的收徒和開山建派的時候了,你好好準備,明天見。”
元始拉住了紅雲的手,仰頭看着他:“話說一半,我會一晚上都睡不着的。”
元始這種悶騷總是會自帶一些強迫症,不嚴重,但在關鍵時刻也會很鬧心,好比紅雲這種話說一半的感覺,元始真的能琢磨一晚上紅雲到底要說什麽,然後被自己豐富的腦補打敗。
“你堅持?哪怕我問了你有可能會後悔?”
“那你會後悔嗎?”
紅玉想了想,搖搖頭,這事兒早晚他都要問,即便害怕,他也還是要知道結果,無論好壞,他都會面對,所以他不會後悔。
元始笑了:“那就說吧。”
這就是元始,無論他的想法如何,他總能把紅雲的想法視作第一己任,只要紅雲得到了他想要的,他怎麽樣都是無所謂的,因為他會因為紅雲的開心而開心。
紅雲鼓起勇氣,只說了他懷疑元始是盤古轉世的那一部分。
元始聽後沉默了下來。
紅雲有點急,卻又不敢逼迫元始。他就知道會這樣,若有朝一日元始對他說他對他這麽好是因為他覺得他是另外一個人,他覺得他肯定會氣瘋了的,沒人想當替代品。
然後,紅雲就聽到元始問他:“那你想我是父神的轉世嗎?”
“說實話,我不知道,原諒我這麽自私把這件事情交給你來煩惱。一方面我希望你是父神轉世,你不知道我期待了他有多少年。一方面我又覺得如果我認定你是父神轉世對你很不公平,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抱歉,我……”
元始終于做好心理準備擡起頭:“我雖然沒有記憶,也不明白本身應該不會被大道放過的父神如何能轉世成我,但哪怕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會為了你成為父神。”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你也很重要。”元始要是激烈的反對,紅雲有可能會是另外一番想法,但元始越是這樣退讓,不斷的為他着想,他反而更加愧疚不安了。他也想對元始好,真的,只是盤古轉世的誘惑對他實在是太大了。
“我的想法就是你能開心啊。”元始擡手抹去了紅雲眼角沒有溢出來的淚水。
“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當我們沒人安慰只有自己的時候我們未必會哭,可一旦我們知道有人關心,有人勸慰了,我們反而會越哭越兇。這真是個奇怪的事情。
“因為你值得。”也因為我愛你,我想對你好。
紅雲一怔,然後慢慢的舒展開了一個燦爛笑容:“恩,我們就這樣順其自然吧。無論你是不是父神轉世,我都當你是一家人。”
“我知道。”從紅雲罰跪三清傳遍洪荒開始,就是紅雲真正把三清納入身邊的一個信號,只有陌生人才會客客氣氣,一家人總是會“愛之深,責之切”。這也是紅雲雖然罰跪了三清,卻沒見三清有任何怨怼的原因,通天還嘟囔了一句自己真是受虐體質,越來越抖M了,竟然會因為紅雲跟他生氣而開心。
但……真的很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