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周慧啞然, 也明白再繼續糾纏下去只會對自己的女兒更加不利。于是,半拖半拽的帶着嚴姝灰溜溜離開了。
嚴姝是被姚喜和周慧一起控制着上車的,一路上她的叫嚷引起不少人的注意,若不是在上課期間, 十有八九要被圍觀。
“媽!你為什麽不叫爸爸來?為什麽要那樣低聲下氣說話!你真的想讓我和他們道歉嗎?”嚴姝一連串歇斯底裏的質問。
周慧努力安撫她:“姝姝, 你聽媽媽說, 媽媽也不想你受委屈。可是那個人咱們惹不起啊, 你知道剛剛那個男人是誰嗎?”
“我不管他是誰!我不關心!”嚴姝完全聽不進去,瘋子似的大喊大叫:“媽, 李初瑤那個賤人欺負我,她欺負我!你為什麽不去教訓她?!”
看到女兒這個樣子, 周慧心疼又為難。
“姝姝,你先冷靜下來好不好?你餓不餓, 媽媽帶你去吃點兒東西好嗎?”
“不要!媽, 我要回去, 我現在就要上去讓她好看!”
嚴姝說完就要去開車門, 周慧眼皮一跳,忙攔住她, 對司機喊了句:“快,去醫院!”
嚴姝渾身一抖,扭頭憤怒的瞪向她, 一字一句道:“我沒病!”
周慧臉色白了白, 勉強笑道:“媽媽知道你沒病,是媽媽有點不舒服, 姝姝陪媽媽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不去!”
嚴姝吼完, 用力把周慧往旁邊一推, 飛快打開車門跑了。
周慧的額頭重重的撞到車窗上, 發出砰的一聲,腦袋乍的眩暈起來,同時伴随着一陣刺痛。
司機吓壞了,連聲詢問她有沒有事。
周慧顧不上自己,只急聲喊道:“快,先去把姝姝追回來!”
緊接着給丈夫打電話。
事情解決完,校長熱情的想留池久下來說話,毫無疑問被婉拒。校長并不沮喪,本身他就是試試,沒抱太大期望。
校長親自送池久和逢年年出了門。
“池先生,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不必謝,舉手之勞而已,而且我很高興接到這通電話。”
逢年年投去疑惑的一眼。
池久揚唇:“實不相瞞,我覺得體驗不錯,很新奇。”
新奇?逢年年囧了:“難道池先生沒有參加過昀天的家長會嗎?”
池久笑意愈深,眸底蘊着淺淺暖意。
他當然參加過家長會,但大部分是以優秀學生家長代表發表講話,像今天這樣趕到學校處理紛争,是頭一次。
但他肯定不能說實話,那樣她大概會更不好意思了。
“參加過,但時間已經間隔很久了,而且昀天也不大願意我去他學校。”池久一本正經的說,“那孩子偶像包袱太重。”
逢年年想鼓掌,點評太到位了!
霸道總裁可不就是偶像包袱重嘛。
不過,池昀天十五歲讀大學,二十歲空降VC總裁,混的風生水起,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這樣的大佬請家長和她個凡夫俗子請家長的性質怕是天差地別吧?
逢年年小心觑了眼池久,難怪他會說新奇了。
“池先生,你中午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頓飯吧,就當謝謝你今天的仗義相助了。”
池久語音裏帶着笑:“我中午有個跨國會議,可能沒時間,不介意的話晚上吧。你下午幾點放學,我讓司機過來接你。”
逢年年沒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麽爽快,以為他會小小的推辭一下呢。
這樣也好,她就喜歡爽快的人。
逢年年給池久說了放學時間,因為不是課間時間,倆人一路交談都刻意壓低了聲音,步履輕緩平穩,幾乎沒發出什麽聲響。
到了樓梯口,池久便不讓逢年年送了。
“就送到這裏吧。”池久揮手,隐在光影中的臉宛若畫卷。“晚上見。”
那是怎樣一張臉,眼如點墨,鼻若懸膽,面上棱角分明,卻不帶半分淩冽,反倒盡顯水墨畫般的溫柔。
逢.老顏狗.年年:咽口水.jpg
啊不是,為什麽背景板炮灰是神顏啊??明明是主角臉來着QAQ
逢年年機械的揮揮手:“晚上見……”
她目送池久的背影離開。
說來也巧,夏宛情任職的學校就毓英高中旁邊,兩個學校僅一牆之隔。
夏宛情知道逢年年就在旁邊讀書時高興壞了,她本來打算中午約她一塊兒吃飯的,不料毓英高中是封閉式管理,中午學校不能外出,只能在食堂吃飯。
所以,逢年年幹脆請夏宛情晚上一起吃飯,反正都是一家人,相信池久不會介意。
下午放學,逢年年和夏宛情坐上池久派來的車,不久便走進一早訂好的西餐廳裏,餐廳的裝修透着股濃濃的浪漫風情,一看就适合兩個人來。
夏宛情忐忑的抓緊了手裏的提包,這一看就是初瑤和爸爸的約會啊,自己冒然出現當電燈泡很失禮吧……
想着,她輕輕拉住逢年年:“初瑤,要不你和爸爸吃吧,我去公司看看昀天。”
“怎麽了?你不喜歡這家餐廳嗎?池昀天有什麽好看的,吃完飯再去看也來得及啊。”
“不是,我……”
夏宛情不知道該怎麽說,努力的想辦法組織語言,眼瞅着想不出來,心下一橫,把餐廳地址發給了池昀天。
夫妻本是同林鳥,不能只她一個人尴尬的當電燈泡,既然坑誰都不好意思,不如坑老公。
池昀天來了,他還不是空手來的,他帶來了池如瀾。
池久郁悶的看着對面那三個锃亮的電燈泡:……
他略是譴責的瞥了眼便宜兒子池昀天,來就來了,拖家帶口算怎麽回事呢,看把你老父親的燭光晚餐鬧的。
來都來了,總不能趕回去,最後一家人決定改去吃火鍋。
“初瑤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毓英高中一直是校風文明嚴謹的學校,怎麽會出現這種學生,太令人意外了……”
“小嬸嬸,你要不轉到我旁邊的高中來吧,放心那也是重點高中,而且有我在,肯定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你們放心吧,我沒事,毫發無傷。”逢年年把撈出來的毛肚放到蘸碟裏蘸了蘸。“而且她明天還要當着全校師生的面向我道歉呢,這事兒多虧了池總。”
池如瀾很八卦的湊到池久身邊:“小叔,您老人家每天不是忙得腳不沾地嘛,怎麽有空去學校給小嬸嬸撐腰啊?真看不出您老還挺憐香惜玉的。”
他一口一個您老,聽得逢年年都想扒開他的眼皮,讓他好好看看面前那位哪裏老了!雖然是尊稱吧,配上那張臉就是別扭。
“如瀾,那是你小嬸嬸。”池久面不改色的說,“等你以後結婚了就明白了。”
池如瀾笑嘻嘻:“小叔,那跟結不結婚沒關系。”
“就是小叔你悶騷。”
逢年年:“……”
這孩子真不怕被打啊,啧,不愧是首長的兒子,皮厚。
池如瀾嘴上不把門,連累高冷霸總池昀天嗆出黃子韬同款噴飯,白皙的臉蛋漲紅,斜瞪着那貨。
池久笑吟吟:“昨晚你爸爸問我要不要減少你的零花錢,我還沒回複,不如等會兒——”
“別!小叔,我錯了QAQ”池如瀾秒慫,“我剛剛胡說八道,你才不悶騷,悶騷的是我,是我!”
逢年年低下頭偷偷的笑,池如瀾那小破孩真是又菜又愛玩。
趁氣氛正歡快着,逢年年擡眸問了個問題:“池總,你認識今天那對母女嗎?”
池久:“不認識,怎麽了?”
逢年年擦着嘴邊的油漬:“那您怎麽知道她患抑郁症的事情?”
正給夏宛情夾菜的池昀天動作微頓,而後微微眯眼睛,接道:“那個女學生母親所在的醫院是爸爸投資的,爸爸是最大股東。”
“……啊,是這樣。”
池久溫聲解釋:“我投資了七家醫院,那只是其中的一家,我平時工作忙,就沒怎麽關注那邊。算上今天,我和周女士共見過兩次面,确實談不上認識。”
逢年年:我酸了!= =
感覺他好像凡爾賽了,又好像沒有……唉。
“早上挂了電話後,我去看了看你們班的花名冊,正好溫助理的妹妹也在你們班,他認識那個女生,就和我說了她的一些情況。”
來龍去脈可謂是坦白的非常清楚了。
“那個女生精神狀态不穩定,家長知情卻不置之不理,這樣縱容下去遲早出事。”
逢年年讀取過嚴姝的記憶,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什麽抑郁症,而是重度狂躁症,隐隐伴有精神分裂的前兆。
抑郁症只是她拿來唬人的。
最離譜的是,嚴姝父母明明知道自己女兒的情況,卻什麽都不做,不止放任女兒繼續上學,還讓她學跆拳道,讓她具有強悍的攻擊力,以霸淩同學為樂,獲得快/感,纾解躁郁的情緒。
這種父母實在不配為人。
倘若真有一天他們出了什麽事,也不值得同情。
“池先生,你說的對。”逢年年沉聲道,“而且他們撒謊了,那根本不是抑郁症,而是重度狂躁症。”
“嚴姝傷害了很多人。”
“這一切是她的父母縱容的,您覺得那樣的人配做院長,配當局長嗎?”
作者有話說:
生死時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