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鹹陽城外游
第十九章、鹹陽城外游
嬴政或許算是暴君,但他絕對不是昏君。靳軻跟他說了百越之戰的事之後,嬴政深思熟慮一番,還是決定撤回自己的旨意了。
嬴政第二日上早朝的時候,直接宣布了暫停攻打百越之戰的旨意。
蒙恬和趙佗都覺得這個旨意實在是很合情合理,還在奇怪一向專政的皇上這次怎麽轉性了呢!居然會改變自己的旨意。
但是趙高可不是這麽想的。好不容易胡亥才從靳軻那裏得到了準信兒,怎麽就不打了呢?扶蘇已經有了不少的功勞,實在是很得皇上的賞識。加上扶蘇背後還有蒙恬等一幹武将的幫助,在這麽下去,胡亥公子可哪裏還有出頭的日子呢?
因此趙高馬上就跪下說:“皇上,我大秦士兵剛剛攻下了齊國,正是士氣最好的時候!如若不乘勝追擊百越,那到何時才能平定南方呢?”
李斯和趙高一向都是沆瀣一氣的,趙高前腳剛跪下說完,李斯也跪在了那裏,“皇上,聖旨已下,實在是不該随意更改啊!”
“朕說了,現在不是打百越的時候!”嬴政很有威嚴地說,“此事無需再議!朕已經決定了!”
趙高和李斯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嬴政面前放肆。
嬴政暫停攻打百越的決定就這麽成了。
既然沒有了攻打百越的事,嬴政的政務一下子就少了許多。這日也很早地就回了寝宮。
“你今天回來的可真是早啊!”靳軻說。
“朕今日已經宣布了暫時不出兵的旨意!”嬴政說,“既然不打仗了,朕也就沒有那麽多的煩心事了!”
“也是的,不打仗你事還能少一點兒!”靳軻說,“這樣也能多點兒時間陪陪我!”
嬴政看着帶黑豆和黃豆一起玩的靳軻,莫名覺得心裏有幾分酸澀感:“靳軻,是不是朕陪着你的時間太少了?”
聽了嬴政的話,靳軻明顯地愣住了。
時間太少嗎?當然很少。在兩千年後,每一對伴侶都是整天膩歪在一起的。但是靳軻和嬴政卻不是。雖然兩個人每日裏都睡在一起,但是嬴政在寝宮裏呆着的時間還是太少了。靳軻每次醒來的時候,嬴政都已經去上早朝了,連互相道個早安都不行。如果可以這樣下去一輩子也就算了,關鍵是算算日子,這是嬴政統一六國之後的第二年也就是公元前220年。嬴政當了多少年的皇帝靳軻算不清,但是靳軻記得嬴政死在了公元前210年。也就是說,嬴政再多活不過十年了。十年,聽起來很漫長。但是對于伴侶來說,如果相伴的時間只剩下十年的話,那還是太少了。更何況再這十年裏,他們不是分分秒秒都呆在一起的。
“為何突然這麽問我?”靳軻很快恢複了無所謂。
嬴政忽然走過去抱住了靳軻,說:“突然覺得朕能跟你獨處的時間好短!”
靳軻突然笑了笑,任憑嬴政把自己抱得很緊很緊。
“既然知道很短,那就好好珍惜吧!”靳軻說。
嬴政,你知道我為何不怕你喜歡上別人嗎?因為我們可以共同度過的時間太短了!短到在你還沒來得及愛上別人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永遠的分離了!——靳軻
......
不知道嬴政怎麽想通了,就在靳軻不知道該怎麽勸說他将攻打匈奴的想法再往後拖兩年的時候,嬴政突然決定不打了!
嬴政給出的理由是:“打了這麽多年的仗,将士們也該好好地歇歇了!”
靳軻問嬴政:“你怎麽會突然這麽想?我以為你會要他們馬上出兵呢!”
嬴政說:“這些将士們這麽多年南征北戰,很久沒有回過家見過親人了!朕至少要給他們一些享受天倫的時間吧!”
靳軻想:果然是我喜歡的嬴政,沒有傳聞中那麽不近人情!
“是該歇歇了!”靳軻嘆了一口氣說。
“朕想和你去出去轉轉!”嬴政說。
“出去轉轉?”靳軻不太理解。
“對,出去轉轉!”嬴政說,“就我們兩個人,誰都不帶!我們也不往遠了走,就在鹹陽城裏轉轉,在往鹹陽城外很近的地方看看!”
“真的?”靳軻感覺到了驚喜。鹹陽宮裏真的是很無趣的。這裏又不像兩千年之後,有那麽多可以玩的東西。靳軻還記得自己有一次跟胡亥偷偷地跑出去玩,結果在監牢裏呆了一天半的那件事。
看着一下子眼神明媚的靳軻,嬴政的眼神更加溫柔了,說:“朕難道還會騙你不成嗎?你準備好,咱們就這幾天出去轉轉!”
“好!”靳軻說。突然靳軻像是想到了什麽,又着急地問:“你認識路不認識?”上一次之所以被發現,就是因為靳軻和胡亥兩個人都不認識路,沒有在被發現之前跑回去。上次的經歷簡直不能更慘痛。
嬴政用一副看智障兒童的表情,說:“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連個路都認不清?”
“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認不清!”靳軻沒力氣地反駁,“胡亥明明也不認識!”
嬴政似笑非笑地看着靳軻,說:“那個時候胡亥才多大?要是朕記得沒有錯的話,胡亥那個時候才四歲吧!你跟一個四歲大的娃娃出門,難道還指望着胡亥記路不成?”
靳軻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理直氣壯地說:“那我不是從小就不記路嗎?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那裏管這個叫路癡!是天生的,跟年紀可沒有太大的關系。”
嬴政說:“你什麽時候都是有理的!朕怎麽就沒有聽說過這種症狀?”
靳軻說:“你在趙國長大,回了秦國之後又沒有離開過,怎麽可能知道其他地方的民俗啊?”靳軻有幾分自豪,小爺雖然也沒有去過很多地方,但是小爺還是在書上見到過不少的!再說了,路癡這種神奇的生物在古代應該不會多吧!
靳軻說話的中途一直沒有看嬴政的臉色,等到他說完了,才發現嬴政的臉色有幾分不對。看這臉色,是生氣了?
靳軻仔細地想了想,沒有察覺出自己的話有哪裏不妥,惹着這位皇帝生氣了。怎麽年紀越大氣性越大呢?以前也沒見愛這麽生氣的!
靳軻再不理解,自家老攻也是自己上司生氣了,還是要哄啊!
就在靳軻糾結着自己要如何哄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在剛才的話裏提到了“趙國”。趙國是什麽地方?是六國之中第二個被滅的國家。要說這趙國的實力在六國之中絕對不是倒數第二弱小的,當時跟秦國對抗的時候還是很強大的,嬴政之所以要不惜一切的代價滅了趙國,其中必然有戰略。但是也不得不說嬴政是有私心的。嬴政曾經是趙國的質子。質子是什麽?是送上門的人質,在秦趙兩國關系緊張的那個時候,嬴政一個秦國質子在趙國的待遇可想而知。
既然想通了,靳軻也就知道了嬴政為何生氣了。誰讓自己不長腦子的提到了趙國呢?
“始皇大大,我錯了!”靳軻發現嬴政似乎很喜歡自己這樣叫他。
靳軻是個二貨,簡直就像哈士奇一樣蠢萌,每天會有各種方法惹嬴政生氣。但是并沒有關系。因為嬴政生氣了,靳軻就叫他始皇大大,他就不生氣了。雖然這樣的嬴政略奇葩,但是沒有辦法!不知道為何從靳軻嘴裏說出的這四個字總能輕而易舉地化解他所有的煩悶憤怒。如果哪一天靳軻沒有犯錯不用說這幾個字哄他的話,他就會在床、上使壞,非得要靳軻說出這幾個字不可。靳軻對他這種惡趣味表示無語。
但是不得不說,這四個字還真是有魔力一樣。嬴政的臉色有緩和的表現。
這麽多年的相處,嬴政自然是知道憑着靳軻說話不過腦子的性格,在發現自己生氣之前,是絕對不會發覺這話的問題的。
“朕不喜歡趙國,你以後不要再提趙國了!”嬴政最終還是說。
“趙國是什麽啊?我根本就不知道!”靳軻說。
“......”嬴政:好想抽你一頓啊!
......
嬴政是個一言九鼎的皇帝,他說帶靳軻走出鹹陽宮,就真的帶他出去了。
雖然在交代文臣武将不可懈怠的時候,嬴政收到了無數份谏言,請求皇上不要獨自一個人離開鹹陽宮,外邊實在是太危險了。
嬴政可不想聽這些人瞎叨叨。他好不容易才抽出時間和靳軻去看看外邊的風光,才不會讓這些人在一旁礙眼呢!
靳軻就和嬴政出發了。兩個人是不會走路的,他們可不只是想在鹹陽城裏逛逛。他們想要去鹹陽城外看看。他們決定騎馬去。
對于嬴政來說,鹹陽城是國家的都城,自己的源起,自己的天下。
而對于靳軻來說,鹹陽城是一座神秘的古城池。兩千年前,在這個地方,秦始皇嬴政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這個國家的最高點。兩千年後,靳軻曾經想過來鹹陽城看看。只是因為種種原因,加上靳軻不願看見曾經這個帝國最繁榮的城市變得如此荒涼,會讓靳軻有種“最美不過夕陽紅”的凄涼感。
不過現在不是兩千年後,鹹陽城就是書裏描述的那樣繁華。而且現在是靳軻和嬴政一起策馬在鹹陽城外,這裏什麽都不代表,只是代表他們第一次獨處的地方。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兩個。
他們何其有幸,能遇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