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賈赦和徒钰本就引人注目, 許多雙眼睛一直注意着他們這裏,老虎的動作全都落在衆人的眼裏,引來大家一臉的驚奇。
賈赦無語, 也不知道徒钰怎麽它了, 居然把它吓成這個樣子。
他轉頭看向徒钰,問道:“你怎麽它了?”
徒钰聳聳肩:“沒怎麽它,就是好奇,試着騎着它跑了幾圈。”
賈赦:……
衆人:……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看把人家大老虎吓的。
賈赦翻白眼,轉身就要安撫可憐的老虎,眼角餘光瞥見一抹白色身影,他猛然看過去, 卻見旁邊那個比較小的籠子裏, 正安安靜靜的趴着一只白色的小老虎,小家夥大概只有兩三個月大, 整只小老虎緊緊貼着鐵籠子底趴着, 瑟瑟發抖。
賈赦挑眉:“白虎?”
“嗯。是個白虎幼崽。”徒钰擡了一下下巴,示意他仔細感受一下。花了好長的功夫, 終于找到一只身上有靈氣的了, 太難了。
賈赦依言走到白虎的籠子邊, 放開五感,果然從這只白虎幼崽的身上感受到一絲靈氣。
不過不知為何,這只白虎幼崽的身上雖然能感受到靈氣, 似乎并沒有開啓靈智。賈赦好奇了。
徒钰走過來, 與他并肩站立, “它應該還沒有開啓靈智,還不能算是一只完全的靈獸,應該能夠通過修煉, 真正成為一只靈獸的,所以我就把它帶過來了。”
他家師弟沒事的時候,總喜歡煉一些稀奇古怪的丹藥,靈獸丹就煉了不少,有這些丹藥在,這只白虎幼崽的資質再差,用丹藥堆,也能堆出一只靈獸來。
更別說賈赦自己又找到了一只開了靈智的小白狼,把它和白虎幼崽養在一起,動物之間可以自由交流,說不定小白虎還用不到他的靈獸丹,自己就能把靈智開了呢。
顯然賈赦也是這麽想的,擡上來的這麽多只大型動物,很快就吸引不了賈赦的注意了,他再也不看一眼那只大老虎,打開白虎幼崽的籠子,把它抱出來,立即返回他的位置上。
小白虎僵硬着身子,跟個木頭雕的似的,如果不是身體溫暖,毛發蓬松,賈赦都要以為這是一只假的小白虎了呢。
把小白虎和小白狼放在一起,小白虎依舊緊緊貼着地面,一動也不敢動。小白狼見有同伴來了,忙湊上去前後左右都嗅了一遍,随後打了個噴嚏,似乎對眼前同樣長白毛的家夥很不滿意。
小白虎雖然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猛獸,小白狼卻是已經進化成完全版的靈獸,在靈獸的氣息下,小白虎也只能委委屈屈的趴在那裏。
小家夥的內心是崩潰的,那兩只兩腳獸太可怕了,他們養的小崽子也好可怕啊!嘤嘤嘤!
賈赦失笑:“看來貓狗之間,果然天生不對付呢。”
徒钰眉眼微彎,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賈赦感覺圓滿了,想什麽來什麽,他想養一只靈獸,這一次的秋狩之行就弄到了一只半,再努力一下,就有兩只了,他和師兄一人一只,誰也沒有落下。
真好。
頓時對大皇子口中的竹熊也提不起多少興致了,靈獸難得,那只竹熊肯定也不會是一只靈獸,即使它在可愛,再如何是國寶,也比不得一只靈獸。
大皇子看出來了,頓時有些着急,他很想現在就把竹熊帶到賈赦的面前,可惜竹熊遠在京城,再如何着急,他也只能憋着。
這些活生生的猛獸一出現,女真人的打算直接落空,從這裏看去,那些女真人的臉色十分不好看,在夜色下,篝火掩映中,猙獰有如惡鬼,足以防小兒夜啼。
在興寧帝的眼皮子底下,那些人也不敢做什麽,只得默默的咽下一口沖到喉間的腥甜,願賭服輸。
徒钰也沒有為難他們,只是讓那位女真勇士當着一衆朝廷官員和番邦使臣的面,承認了自己技不如人,就放過了他們。
對于徒钰的做法,知道他的為人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不會就此結束,如果這些女真人還想做點什麽,忠瑞親王肯定還有後手;而不了解他的人,卻覺得忠瑞親王過于心慈手軟了。
兩人不再理會其他,賈赦只專心逗弄着兩只新得的寵物,徒钰則是以一己之力擋下了衆多前來攀交情的人。
這時,一道香風吹來,賈赦只覺得鼻子發癢,一時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
他這個噴嚏剛打完,一道細細的噴嚏聲随之響起,賈赦看過去,原來是小白狼,它也被這道香味嗆的打了個噴嚏。
一主一寵四目相對,兩臉懵逼。都說寵似主人形,小白狼才剛到賈赦這裏不到兩天,某些行為舉止已經慢慢向賈赦靠攏了。
賈赦剛想發表一下感想,就發覺那股香風越來越濃。小白狼的狼臉有點扭曲,又要打噴嚏。
賈赦順着味道的來處看去,卻見蒙古公主身邊的一位大丫鬟正蓮步輕移的往他們這裏來。
賈赦暗道不好,這位好像是來找他的,如果這事成真,那他的腰就要遭殃了。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家師兄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不善。
下意識的抖了抖,賈赦一手撈起小白狼,一手夾起小白虎,慫唧唧的往徒钰身邊靠了靠。
不得不說,他的第六感還是很準的。那位大丫鬟走到他的面前,露出一抹明媚的笑來。
她像模像樣的對賈赦屈膝行禮,說道:“見過國公爺。”
賈赦點頭示意,讓他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那丫鬟道:“我們公主最是喜歡白狼,多年前也曾經養過一只,不過那只狼因為救我們公主死了,公主傷心了好久。公主身邊的下人們都十分心疼,一直想要再給公主尋一只白狼,可惜一直沒有遇到。剛才看到國公爺身邊的這只,公主喜愛的緊。奴婢鬥膽過來,就想問一下國公爺可否割愛?”
割愛當然是不可能割愛,他一本正經的說道:“這可不行,這只狼崽子,我可是從它的父親那裏要來的,當時我可是答應了,要好生照顧狼崽子,不随便轉給他人,還許它随時來看兒子的。如果将它轉給你們公主了,那我不是失信于它父親了嗎?”
他這理由一出,別說是那丫鬟了,周圍聽到的人,就沒有一個相信的。
那丫鬟十分無語,想不到這位年輕的榮國公,居然能這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賈赦知她不信,說道:“事實便是如此,你們若是不相信,可以去找它爹問一下,看是不是如此。所謂人無信不立,爺既然已經答應了它,自然不會失信于它,即使它只不過是一只狼。”
話已至此,那丫鬟無法,只得無功而返。
丫鬟走了,賈赦放了一絲神識在她的身上,見她如此這般的和蒙古公主将經過說了後,沒整幺蛾子,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氣。
他抱起小白狼,清點他濕潤的鼻尖,無奈道:“看來今天晚上有熱鬧可看了。”
圍觀了全程的徒钰安慰他道:“這場秋狩本也沒想着會平平安安結束,陛下已經安排好了,你只需要安心在一旁吃瓜看戲就成。”
賈赦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
篝火夜宴直開到亥時末就散了,回到他們的帳篷時,正好看見一位百工坊的大人在制作孔明燈,旁邊還蹲着一個小孩兒,與他有幾分相似,應是他的後輩,這人制作孔明燈,顯然也是為了哄孩子的。
賈赦看到孔明燈,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忙湊到那位大人的身邊,這才看清了這人正是百工坊的李吉大人。
“喲,李大人這是準備放孔明燈?”
李吉看到是他,忙放下手上的工作,站起身,行禮,聞言笑道:“是啊,屬下這小兒子太小了,有些鬧騰,我怕他鬧出什麽事來,只好在這裏哄他了。”
賈赦看着李吉的的手工,手藝還不錯,他道:“你說,如果把孔明燈做大,做成一個球狀,下邊吊個籃子,同樣以火為動力,能把人帶上天嗎?”
李吉眼睛一亮,這個想法很大膽啊!
不過能被賈赦選進百工坊的人,誰沒有一顆幻想的心呢?頓時也顧不得還沒有完成的孔明燈了,整個人已經完全陷入到能帶人上天的大“孔明燈”上去了。
賈赦眉眼彎了彎,感興趣了就好。
他走回帳篷裏,拿出紙筆,把記憶裏的熱氣球的樣子畫了下來。
當然了,這只能算得上是一張大致的概念圖,這是屬于大啓人的歷史,他想讓他們自己摸索着走下去,在他們遇到岔路口的時候,給他們指一指明路,提點一下。
拿到這張概念圖,李吉欣喜若狂,也顧不得地上還沒完成的孔明燈了,拉着兒子,就回自己住的帳篷去了。
他要研究一下這張圖紙!
賈赦目送李吉回去,點點頭,不愧是他精挑細選的百工坊負責人,果然沒有愧對他的栽培。于是便安心的帶着兩只新得的寵物,休息去了。
師兄沒有回來,今晚他要讓兩只毛茸茸陪他一起睡。
這一夜注定是不平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