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真與假
千兒的教訓是喻承的鏡子,她的遭遇幫喻承認清:前一秒是你貴人的人,因為種種傷筋動骨的利害關系,後一秒就會成為你的“失足推手”。
主席說過:戰場上,沒有永恒的敵人,也沒有永恒的朋友。
喻承延展解讀:職場中,同樣只有永恒的自身利益。
這時候,喻承再反觀自己早期的“十六字方針”和“修正版十六字方針”,果然都是大笑話。
笑臉、馬屁之類的表面功夫,他現在身邊人,情商硬傷的除外,人人都會。頂多讓同事之間相處順滑開心,一旦利益對沖,就“然并卵”了。
但也不能像寧康那樣兒,用的時候捧,不用就踩,還捧得、踩得那麽明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也懂“大家都為錢”。這種人,抛開人品不談,不到萬不得已,沒人願意跟他一起玩耍。
有人批評中國人的個性就像一桌麻将,吃着上家,防着下家。幾千年的文化,根深蒂固。
喻承改變不了這種現狀,只能讓自己保持警惕,摸清各種規則,理順各條關系,讓自己不成為別人登高的墊腳石和犧牲品。
工作燒腦,但每當喻承鑽進谷天驕的車,世界好像一下子就變了。
兩人不管說什麽,喻承都開心,不說話,他心裏也在雀躍。兩人感情似乎超過了他的初戀,還在持續變得更濃。
八月第三周周末,天光明媚,蟬聲陣陣喊熱。
谷天驕載着喻承到市區逛街,兩人在杭州大廈各大樓且走且看。谷天驕給喻承搭衣服,搭包包;喻承呢,這麽美好攪基的時候,偏偏一進商場就接了個電話。
來電人叫“孟阿姨”,喻承接起後,半天沒能挂。
谷天驕比手勢,問他“這個喜不喜歡”,喻承笑着猛點頭,谷天驕唇語說:“那我買啦?”喻承又慌忙擺手。
谷天驕只能拉他到星巴克坐下,買了咖啡等他慢慢聊。
手機發燙,喻承插上耳線,聽到的內容火爆,他幹脆分出一只耳塞給谷天驕,兩人一起“分享”。
孟阿姨:“小承,說真的,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和你爸爸好。當初別人都說,小孟,你知道喻總有多花嗎?他兜兜轉轉幾十個女人,你還願意……”
谷天驕囧了一下,回眼望過來。喻承故作驚訝:“啊,幾十個?”
孟阿姨:“對的小承,阿姨沒騙你。你爸爸是花花公子,阿姨知道,但阿姨還是想跟他。”
喻承:“呃……為什麽?”
孟阿姨:“因為你爸爸真!他從一開始就沒騙我!他敢作敢當你知道吧?而且,他做生意這麽多年,遇到困難從來不妥協,阿姨打心裏佩服你爸爸!”
谷天驕:“……”
他在自己手機上打了一行字給喻承看:你家裏的私事,我聽會不會不大好?
喻承:“阿姨,你虛懷若谷,我也佩服你呀!”
他打字回給谷天驕:你當自己在逛天涯好了!有興趣就聽呗,省得我等會兒還要跟你轉述。
谷天驕沒脾氣了,繼續捧着咖啡“圍聽”。
孟阿姨嘆氣:“唉,實在是沒想到,我跟他分手快一年了。我今天生日,他都沒有響動……你還記得我,給我買禮物,發短信,阿姨……”她哽咽,“阿姨很感動。”
喻承冷汗安慰:“應該的,阿姨。我爸天性這樣,你別把他當回事兒,不傷心了啊!”
孟阿姨邊哽咽邊說:“小承,別這樣說你爸爸!這三年多來,跟他在一起,阿姨很幸福!”
喻承看看窗外,想收線,敷衍說:“阿姨,你真偉大!”
沒想到這話孟阿姨還接得下去,繼續說:“不是阿姨怎麽樣,跟你爸爸分手,還是我提的。”
喻承振作:“啊?”
孟阿姨:“因為你家玉帝,你知道吧,他去年十六歲,剛上完高一。你爸爸塞了幾萬塊錢,把他轉到那所寄宿制重點高中,本來指望他一門心思好好學習。可是呢,他逮着機會就跟一幫同學唱K泡網吧。你爸媽都說‘管不住,不管了’,随他出去玩……”
喻承笑了一下。喲,臭小子真有錢!
不過,玉帝的靈魂化身為精子、從天上堕入凡塵之前,畢竟肩負“喻家孝子”的希望。娘胎裏就養得巨好,生下來像個人參娃娃似的,一身藕節肉晶瑩剔透。長大過程中,喻承爸和三姨太無視喻承,就帶他,天南海北玩兒,錦衣玉食寵,過的是皇帝的日子。
可惜三姨太這人,腦筋回路跟孟阿姨不一個級別。她初中文化,全憑年輕時姿色逼人,在二姨太面前也以第三者上位,小心思一把一把的。
喻家的事兒,她分得很清楚。對喻承爸撒嬌的常用句式是:“你爸媽是你爸媽,我一個女人家,哪管得了那麽多!”提到她的家人,就變成:“喻總啊,我媽就不是你媽?我爸就不是你爸?你給什麽好處,要一碗水端平撒!”
但是對喻承,三姨太就從來不跟喻承爸說“那是你兒子”,也不叫“小承”。只用一個單音字,“他”,代替。她口中的“你兒子咯~”,特指玉帝。對她來說,丈夫前妻的孩子,跟她的兒子從父愛到家産,都是競争關系。為了兒子前途,當娘的拼一把,那是義不容辭!
十多年下來,三姨太步步挺近,好多次差點就得手。反正在喻承的記憶中,自打有了玉帝後,喻承爸對他反複說的就是:“你跟你媽感情好!那把你媽喊攏來,我們白紙黑字寫清楚:今後斷絕父子關系!”
那還是喻承沒犯什麽事兒的時候。
可笑近兩三年,喻承跟他爸沒能斷,卻從各渠道收到風,說三姨太跟喻承爸分房住了。
回家幾次,喻承沒看出大變化,但三姨太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即便是玉帝,她也能分離出去,獨立成“你喻家的人”。孟阿姨透露的信息證明了這一點,好像她對自己兒子不關心,就是對喻承爸的懲罰——當然,如果哪天玉帝真成了個報應崽子,她現在的作為也的确是“懲罰”。
孟阿姨:“……所以我就說,喻總,你回去吧!玉帝叛逆期,是最需要家人的時候。他跟小承不一樣,你們不能兩口子都不管他。”
喻承和谷天驕對視一眼,詞窮重複:“……阿姨,你真偉大。”
孟阿姨:“阿姨為他考慮是應該的。但我沒想到,我勸他回去,他轉個背兒就跟一個更小的姑娘好上了,去年年底跟玉帝媽離了婚。”
喻承一愣:“啊?”
孟阿姨:“離了,他沒跟你說?你爸爸淨身出戶……既然他沒說,你就當不知道,啊!千萬不要跟你玉帝說——他們現在還假裝生活在一起,主要是怕影響你玉帝學習!”
喻承:“……”
谷天驕望過來,伸手握住喻承的手,輕輕捏了捏,喻承朝他傻笑。
孟阿姨:“他現在可潇灑了,新房子也不買!周末回家到玉帝面前刷個臉,平時就住在他‘新寵’家,呵呵……”
喻承回過神來:“阿姨,別理他!你這麽好條件,随便找誰都比他強!”
孟阿姨:“小承,別這麽說你爸爸!不過,喻總也真是,最近品位都變了!聽說他跟了那女孩子以後,穿衣打扮,都走小年輕路線!哎喲,那個女孩子,你爸爸給她買了塊百達翡麗,她高興得不得了!到哪兒都手托香腮,露出腕子上那塊表……”
喻承:“……”
提到“新上位的人”,孟阿姨畫風突變,表達不甘再噴了十多分鐘。等挂斷時,喻承看看通話時間,一小時整。
谷天驕笑笑說:“信息量好大!”
喻承掃他一眼:“是啊,我說呢,過年我不回,他問都不問就答應……就是要離,怎麽不早離?我醞釀那麽多年的報複行動,白瞎了!”
谷天驕:“……本來你打算怎麽報複?”
喻承嘿嘿笑:“等三姨太老了,我盡量不給她零花錢!我做不出在我爸面前上綱上線冤枉她——就琢磨着,找機會也給她臉色看!”
谷天驕噗的一笑,點評:“弱爆了。”
喻承撇撇嘴:“喻總豔福真深~喲,還百達翡麗!這又是真愛的節奏!”
谷天驕:“你……怎麽樣?還能逛街嗎?”
喻承嘻嘻笑:“那肯定,又不關我事兒!”
谷天驕拉他起身:“好,有幾件東西很适合你,咱再去看看!”
谷天驕當導路,一間間重回剛剛逛過的店面。店員一件件拿出衣服、包包、配飾之類。喻承開心拿到身上比,對着鏡子滿眼紅心。谷氏提款機立在旁邊寵愛笑,拿出随時沖刺結賬的鬥志。但喻承冒完紅心就把東西遞還給店員,拖谷天驕撤。
幾次下來,谷天驕囧了:“喻少,你就是來視察物價的吧?”
喻承:“假的,不要!”
谷天驕:“專櫃還有假的?你還一眼就看出來啦?”
喻承嘻嘻笑,擡手指:“這座物欲橫流的大廈,名牌,還有周圍這些穿金戴銀的路人,都是假的!”
谷天驕察言觀色:“要不,咱先回去吧?你看你,接個電話,頓悟成仙啦?”
喻承大笑:“不看透不行!以前我們這些小gay吧,都好喜歡大牌啊!永不冷場的話題,就是什麽牌子有逼格,什麽牌子low。後來才知道,”他拉着谷天驕挨着人家大牌店,也不收聲,“線下這些大牌,衣服啊化妝品什麽的,加價倍率三十到四十。你看,瑟琳一件衣服,賣價一萬五,其實成本也就四五百!別提那些賣價兩三千的東西了,就值個幾十吧!”
瑟琳櫃姐:“……”
谷天驕滿頭冷汗把他拖走,旁邊是一大片化妝品櫃臺。
喻承正要接着噴,被谷天驕笑哈哈拖到門外:“你非要得罪完是吧?打算跟名牌兒絕緣啦?”
喻承笑:“絕吧絕吧,我們賺點兒錢,天天跟演戲似的!嬉笑怒罵,走腦力拼體力,無所謂真心、全為劇情。這麽累死累活,幹啥偏要花一千塊的代價,換個三四十的待遇呢?”
谷天驕看他一眼,明白這一天剛過中午就毀了。他攬住喻承肩去車位,說咱們直接回家。
沒想到剛上主道,喻承又接到另一個電話。呼叫人:前方八卦男主,喻承爸。
喻承盯着屏幕,咕哝說:“晚上說鬼見鬼,白天……喻總好啊!”
喻承爸:“在幹嘛?”
喻承:“想你撒!”喻承爸一靜,喻承接着說,“想你哪時候給我也買塊百達翡麗!”
喻承爸:“……老子!”
兩人拐彎抹角,虛實兼用相互打探半天。喻承确認了喻承爸真淨身出戶、真有了新情人的消息,同時傳達“我有消息渠道,您在我這兒就甭藏着掖着”的神秘感。
喻承爸幹脆攤牌,再托給喻承一件事。
通完話,喻承靠到座椅後背,不響了。
谷天驕不失時機問:“今天的聊天對象都很意外哈。那位‘孟阿姨’——你怎麽會跟你爸的情人有來往?”
喻承:“不算來往。她跟我爸好了三年,是我爸歷任最長情的一位。我一度以為,她會打倒我家三姨太修成正宮娘娘,就先跟她打好關系。過年吃個飯,其他待遇跟我爸媽和小開叔叔一樣。就是……我不知道他們分了,前幾天拍了條絲巾寄給她當生日禮物,她剛剛收到——然後就這樣兒了。”
谷天驕:“嗯……你沒把你爸的花心放在心上?”
喻承聳聳肩:“我跟他關系修複的重點,是因為我對他說:‘女朋友多是因為你魅力大,我崇拜!’”
谷天驕沒說話,喻承自己解釋:“反正我家都是第三者上位,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二姨太對我陰晴不定,好的時候當她自己兒子,不好的時候,她傾情出演白雪公主的後媽;三姨太不消說了,她是有勇有謀的高級黑。所以,我媽之後,我爸跟誰好,我都喜聞樂見。而且我爸這種被人唾棄的本性,我先朝他打包容牌,為我今後鋪個路。”
谷天驕:“既然這樣,你不該被影響啊!”
喻承笑笑:“我現在就擔心他的身體。他今年五十了,還跟一個‘小姑娘’在一起——腰花兒再好,也會榨幹吧!當年他和孟阿姨都跟我說……噗,什麽‘真愛’,男人嘛……啧!都扯幾巴蛋的!”
谷天驕掃他一眼,喻承呵呵笑:“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谷天驕欲言又止,喻承忽然想起來:“哥,咱還得往回開!喻總說他今年沒空來杭州,讓我替他去靈隐燒柱香。”
谷天驕嗯了一聲,找機會調頭。
下午三點,喻承和谷天驕買了兩重門票,擠過無數游人,在靈隐寺的核心建築群替他爸還願。
在喻承印象中,靈隐寺就是個青山深處的喧嘩吸金坑。沿路果皮箱、小吃車、佛牌鋪,亭子裏、石頭上,到處是脫鞋歇腳吃零食的游客,不見一個世外人。說是佛門淨地,其實比景點還景點。
喻承沿主路往上,逢殿四向拜,叨念:“各位菩薩,我是替喻總來的,不用記得我,記得他就行!那他想要什麽,各位肯定知道,我就不轉述了……”
拾階上山挨殿拜完,喻承拉谷天驕往回走。腦波突然搭回不久前的電話裏,詐屍:“哎!哎對!我爸‘淨身’……我家現在是三姨太家了!那我還留了好多東西在那邊,怎麽辦?”
谷天驕問:“很重要嗎?”
喻承:“就是一些小時候的紀念品,我的相冊、個人藏書,哦,還有我好多日記本!”
谷天驕挑起眉:“日記?你?”
喻承正要答,身邊的大雄寶殿忽然傳出洪亮的誦經聲。回頭只見殿門口擠滿了上香的人,個個神情迷茫而肅穆,好像在參與什麽儀式。
喻承好奇心大起,拉着谷天驕往殿裏鑽。鑽到前排,呆住。
原來空曠的殿堂被一股神秘的力量肅清,俗人們擠歸擠,卻全堵在門口,沒人敢再進殿內一步。擺着長排白色拜墊的殿內縫隙裏,沿中線對立站着兩隊雙手合十的僧人方陣,有上百人,齊聲吟唱梵音。
佛陀身前的香案邊,有和尚敲磬,敲法鼓,還有一位穿袈裟的老法師在親自發號施令。衆僧人或唱或拜,态度虔誠;殿邊俗人們或聽,或傻傻跟着拜,氛圍莊嚴而詭異。
喻承吊着膽兒圍觀,沒見識過這種場面。身邊不斷有人好奇擠進來,他跟着退幾步,看不清煙霧袅袅的內殿裏有什麽,更搞不清人們在拜什麽。
但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襲上心來。
寺廟、梵音、煙氣和熏香味,形成一團平常生活中不可想象、這裏卻牢不可破的“宿命場”。
磬一響,喻承小腦仁兒跟着共鳴,伴随山濤般環繞的誦經聲,他開始飄魂。
就像眼前事全部發生過。
好久沒出現的即視現象,剎那間就撞回眼前。他胸口閉氣,正要飄遠時,谷天驕扯了他一下,低聲說:“旁邊阿姨講,他們念的是往生咒。這裏在超度……我們走吧!”
喻承腳下飄忽出了殿門,周遭忽然又清晰真實。
他看看谷天驕:“哥,你臉怎麽白了?不舒服?”
谷天驕笑:“嗯,剛剛那種氛圍,有點怪……不像讓我‘六根清淨’,反倒讓我怕怕的。有什麽好久遠的事……”
喻承眼睛一亮:“喲,快說快說!”
谷天驕想了一會兒,笑:“想不起來了。”
喻承洩氣,說:“我也有不祥的感覺……”他回頭看了一眼誦經聲萦繞的殿堂,“那裏面被超度的亡魂,曾經是我。”
谷天驕皺皺眉頭,大笑拉喻承:“走吧走吧,什麽亂七八糟的!”
兩人暗自腳下加速往外奔,快要出門時,有人朝他們招呼了一聲。一大姐站在一張紀念品鋪子後面,笑嘻嘻招手:“小兄弟,走過來走過來!帶點好運回去!這些哦,都是開過光的寶貝!”
兩人一起搖頭說謝謝不用,我們就是本地的。
大姐:“本地的也是買票進來的咯!這裏是羅漢堂,你們從山上一路奔出口,不進去看看的呀?”
喻承:“羅漢堂?”
他回頭,身後是一座紅窗黃牆的重檐大殿,門口能見裏面一尊挨一尊的銅羅漢。喻承心裏一動,問:“這個怎麽玩兒?”
大姐手一扇:“唉喲你這小兄弟,說話不注意的!進去數啰!”
大概她覺得喻承口出不遜,得罪神佛,懶得理了。谷天驕見他感興趣,湊到他耳邊:“那咱們去‘玩玩’?”
喻承笑嘻嘻說好,谷天驕拿出手機研究數法,拉他進大門,停下。
谷天驕:“剛剛邁門檻的時候,你右腿,我左腿,那你從右手起數羅漢。數到你虛歲就停,然後咱們再看你對應的羅漢和禪詩。”
喻承:“虛歲?”
谷天驕:“娘胎裏算一歲,翻過年坎兒再算一歲。你虛歲二十八,我三十五。”
喻承一抖:“這麽算好老!而且,那不是同年生的都一樣了嘛!”
谷天驕笑笑:“玩一下,別當真。”
喻承:“那好吧!”
兩人從入口起分開,喻承仰視眼前一尊尊形态各異的黃銅像,邊數邊想:我虛歲二十八?可能嘛?我可是活了好幾輩子的人!從哪裏起算?如果是從晉開始,到現在,那得把五百羅漢數三四圈兒?那要不,把我“幾世在世”的年齡累加來數?但我也不知道都活了幾歲啊!怎麽玩兒?還能玩兒嘛?
他邊想,邊覺得好笑,又莫名被羅漢堂裏冷清森嚴的氛圍帶動,好像冥冥中真有天意似的。
幾分鐘後,谷天驕過來找他,在他立定的羅漢前看了一眼:“解空第一尊者?”他度娘,說,“第五十二位?你不是二十八嘛?确定這是你的?”
喻承搖頭:“看他最順眼,看到他我就不想動了……你呢?”
谷天驕把度娘秀給他看:壞魔軍尊者,第四百六十六位。喻承看完注釋,笑:“得大智慧,橫掃一切邪魔?還真像你!”
谷天驕笑笑:“那什麽,你剛剛說,你有東西在三姨太家?”
喻承一下被拉回現世,喊了聲:“對!那些東西怎麽能擱她家裏!”
谷天驕:“能讓你弟弟幫忙寄過來嗎?”
喻承:“不行!怕他們翻。”
谷天驕:“那咱們去一趟你老家?”
喻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