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二人世界
中午這頓飯吃得非常開心,最滿意的要數張易偉了,因為這次比賽也有他的功勞,他忍不住跟金南山邀功:“金老,這蝦是我做的,這我是第三次做,就做得這麽漂亮了,是不是很心靈手巧?”
金南山看着太極蝦說:“難怪要在造型上要扣分,确實該扣。”
張易偉郁悶了:“金老你就不能誇誇人家?我才學了幾個月廚師,就有這個水平了,難道不說明我很有天賦嗎?”
“天賦是有,你小子還有點浮躁。玉不琢不成器,需要好好打磨一下。”金南山倒也不否定他。
張易偉聽說自己是塊玉,頓時高興了:“那金老覺得,将來我能不能成為名廚?”
金老瞥他一眼:“用心做事,少問名利,名利自然就來了。”
張易偉:“哦。”
于路小聲地對海軒說:“我覺得師父說的非常有道理啊。”
“嗯。”海軒淡淡地說。
比賽到下午就結束了,不出意外,海霸王獲得了這次團體賽的第一,海軒獲得了個人賽的第一名,名副其實的雙料冠軍,也成了本市頭號種子選手,就連評委老師都覺得,海軒有實力入選十大名廚。
張易偉興沖沖的嚷:“我們海哥肯定能夠穩拿冠軍。”
但是海軒自己很淡定:“冠軍是那麽容易拿的?”
金南山也沒敢把話說得很滿,老人活了快九十年,太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心态平和很重要,到了複賽,你們就能碰到真正的高手了。我們廚藝界有一句話叫做‘廚出鳳城’,鳳城集合了y菜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頂級廚師,哪一回比賽,鳳城廚師都是最大的贏家。”
于路還是頭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不由得有些期待起來:“那鳳城是不是特別多好吃的?”
海軒看着他:“對,以前我爺爺常帶我去那邊下館子,挨個吃過去。”
“那你不是對那邊非常熟?真的很好吃嗎?”于路滿臉好奇。
海軒說:“等到時候我們過去吃吃看就知道了。”
張易偉連忙說:“海哥,也帶上我吧,我也去看看。”
海軒皺眉,不滿地看着這個電燈泡。張易偉連忙舉起手:“除了吃的,我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
海軒淡淡地說:“再說吧。”
南山餐飲會所最終以并列第六名的成績晉級,秦衛斌不敢再小觑了這個小師弟以及他背後撐腰的海軒,比賽結束之後,還特意跑到金南山這裏來跟于路聯絡感情。
秦衛斌問:“師父你們吃過飯了沒有?”
“吃過了,以後于小子在這裏照顧我,你就不用操心了。”金南山說。
秦衛斌笑呵呵的:“師父,你看我今天好不容易才晉級,過陣子還要去參加複賽,我想這段時間好好練練,要是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請教師父嗎?”
金南山瞥他一眼:“能教你的我都教了,不會做是你自己沒好好學。”
“對,弟子慚愧。要不我和小師弟一起切磋吧。”秦衛斌把臉轉向了于路。
于路沒想到秦衛斌的态度轉得這麽快,昨天還不耐煩自己呢,難道是得了第一名的緣故:“那就有勞師兄指教了。”
金南山看了秦衛斌一眼,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秦衛斌說:“阿海你們明天還不走吧,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請幾位吃個飯。”
海軒皺眉,顯然對他這個稱呼不太滿意,淡淡說:“明天就要回去了,出來四五天了,我和于路都不在,有點不放心店裏。”
秦衛斌笑着說:“你們飯店還需要你親自坐鎮啊?”
海軒說:“我是個廚師,不做菜做什麽?”
金南山聽見這話,忍不住又哼了一聲。
海軒說:“于路,明天你就搬到金老這邊來了,我們去超市買點日用品。”
于路趕緊點頭:“好。師父,需要幫你帶點什麽?”
金老擺手:“不需要,你們去吧。”
于路三人告辭出了門,海軒對跟在他們屁股後頭的張易偉說:“阿偉你自己先回去。”言下之意,不要來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張易偉抓抓腦袋:“其實我也想去逛一下街。”
海軒斜睨他:“你上回不是已經逛過了?”
張易偉雙手合十:“上回逛了沒買東西。海哥你把我載到步行街,然後放我下去就好了,我自己回去。”
于路問他:“你要買什麽?”
張易偉說:“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給大家帶點禮物。”
“我不去步行街。”海軒說
張易偉拉住于路:“路哥,去步行街吧,那邊有一家很大的家樂福,你想買什麽都能買到的。”
于路看着海軒:“我還沒逛過大超市呢,要不去看看吧?”
海軒面無表情:“到了地方就直接滾蛋,不要跟着我們。”
張易偉趕緊行了個軍禮:“遵命!”他默默地在心裏吐了個槽,欲求不滿的男人脾氣真差勁啊。
其實也怪不得海軒脾氣這麽差,因為明天開始,他就要和于路分開了,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珍貴,他自然不想讓張易偉這個大電燈泡來礙事。于路其實也有點明白海軒的想法,但是沒想到他反應會這麽大,又不是見不着了,離得又不遠。
海軒臭着一張臉,還沒到步行街,隔着一條街呢,就把車停下了:“到了,趕緊滾蛋下去。”
張易偉說:“海哥,還要在前頭一點。”
“走過去就是了,年輕人,多運動一下。”海軒板着臉說。
張易偉只好自己推開門下去了,海軒等他一下去,招呼還沒打,就一溜煙開走了,張易偉看着絕塵而去的汽車,不由得搖了搖頭,真是個霸道總裁。
于路坐在副駕駛上,嘴角噙着笑,對海軒說:“就這麽幾步路,幹嘛不捎上一段。”
“前頭有交警,不讓停車。”
于路哦一聲:“是嗎,我沒注意到。”
海軒将車子停在家樂福前,下了車,于路往超市門口走去,海軒叫住他:“等等,先不去超市,去那邊逛逛。”說完朝超市旁邊的蘇寧電器走去,超市邊上都是品牌專賣店,衣服鞋子電子産品的什麽都有。
于路說:“要買什麽?”
海軒看着他:“給你買個手機。”
于路笑了:“我手機沒壞,買什麽手機。”
“換一個。”海軒說。
于路記得之前叫海軒換手機,他不願意,沒想到現在卻要給自己換手機,他一向節儉,東西用得非常愛惜,用了大半年的手機,還跟新的一樣:“我的還很好用,不用換,你換一個好了。”
海軒沒說話,直接進去了,于路只好跟上去,海軒站在門口往裏看一圈,直奔蘋果專櫃,立即有熱情好客的導購過來了:“先生您好,請問需要什麽,手機還是電腦?”
海軒說:“看看手機。”
導購員便滔滔不絕地給他介紹起來,海軒說:“看最新款的吧。”
導購員喜不自禁,碰到這樣的顧客最好說話了,直奔主題,買東西掏錢也爽快。他給海軒介紹了6plus,海軒問于路:“這個怎麽樣?”
于路不看手機,先看價格,一個手機五千多塊,真夠貴的,他買臺電腦才三千多塊錢呢,這手機好在哪裏?
海軒将試用機放到他手裏:“看看吧。”
導購員又開始滔滔不絕地向于路介紹起來,于路拿着手機點了幾下,也沒覺得像對方說的那樣有多好用,主要是平時他根本沒時間刷手機,諸多好處和功能他都用不上,便對海軒說:“你喜歡就買吧。”
海軒說:“給我拿三個,同款的,白色。”
導購員差點要仰天大笑了,果然是個大客戶啊,一出手就是三個:“您稍等,我給您開票。”
于路趕緊拉住海軒:“買那麽多幹什麽?”
海軒說:“你一個,我一個,阿南考上大學了,總不能還用個鍵盤機,獎勵他一個。”
“我不要,阿南也不用那麽好的,你現在的手機不用了,給他用就好了。”于路簡直有點想不明白海軒是怎麽想的。
海軒說:“聽我的沒錯,先買,回頭跟你解釋。”
于路制止不了,便說:“我來買。”
海軒将他的手壓回去:“我來。”
那個導購員回頭麽,看見于路和海軒正在拉拉扯扯,愣了一下,馬上又笑了:“先生,開好單了,請您去那邊收銀臺買單。”
海軒對于路說:“你在這等我一會,我去交錢。”
于路看見海軒走了,又回頭來看展示臺上的蘋果電腦,蘋果的東西看着怪精致的,都是純白的,難道不怕髒嗎?導購員對他笑眯眯地介紹起電腦來,于路對那些所謂的os系統完全不懂,他頓時有種鄉下人進城的局促感,這個世界發展得太快了,他完全跟不上時代了。
海軒買完單從那頭過來了,臉上表情淡淡的,卻帶着令人不能忽視的從容和自信。于路看着他,覺得海軒應該對這些都懂吧,自己和他之間的差距似乎不是一般的大,他不懂什麽安卓,也不明白什麽是os,好多年都沒關注過體育,更不關心政治,電影也看得少,股票是怎麽回事也不知道,除了做菜,跟他就再也沒有共同話題,說白了,自己跟他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人。意識到這點,于路心裏感覺到非常沮喪不安。
海軒拿了收據回來,導購員交給他三個手機,并一一打開檢查過。海軒拿過一個手機,遞給于路:“換上吧。”
于路看着那個手機,沒有接。
海軒不解地看着他,停了一下,看他還是沒有接,便将手機收起來:“走吧。”
于路站起來,跟着他走了出去。
出了門,海軒才問:“怎麽了?”
于路說:“阿海,你會不會覺得我這人很無趣?”
海軒眼睛往天上看:“是不怎麽有趣。”
于路沉默了很長時間才說:“你和我在一起,會不會覺得很無聊?”
海軒突然笑了一聲:“想什麽呢?”
于路說:“咱們倆好像也沒什麽共同話題,那些現在流行的東西我全都不知道,世界發生了什麽我也不清楚,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我都不清楚,除了做菜,我們都沒什麽可聊的。”
海軒站住了,看着于路的眼睛:“世界只要不毀滅,怎麽變化都跟我們沒多大關系,流行的東西我也很少關注,我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會慢慢讓你知道。兩個人相愛,是兩個人的事,跟世界和當下的流行沒有任何關系,僅僅是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就行了。不要胡思亂想,我們這樣挺好的。”
于路懊惱地抓腦袋:“可是我想和你有更多共同的話題,我覺得我這個人太無知了,沒讀多少書,後來就一門心思賺錢,半點興趣愛好都沒有,我都覺得我自己很無聊,時間長了,你不會嫌棄我?”
海軒聳了一下肩:“你知道你過得多麽累了吧。現在有空了,找點你感興趣的事去做,學點你自己想學的東西。就這麽簡單。”
于路眨眨眼,就這麽簡單?“那你呢?”
“我怎麽?”
“你的興趣愛好是什麽?”于路說。
海軒想了想:“我的興趣愛好也是做菜。”
于路望天:“說了等于沒說。”
“我覺得吧,兩個人在一起,是要能夠求同存異,沒有哪兩口子的興趣愛好能完全一樣,你就不必煩惱了。走吧,趕緊去買東西,一會兒都關門了。”海軒說着伸手去推他的腦袋。
于路皺眉一想,好像也是這麽回事,這麽想着,心裏也就舒坦了,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手機上來:“我都說了我不要手機,怎麽還給我買?”
海軒說:“你要留下來照顧金老,就免不了要跟會所的人打交道,看秦衛斌就知道,都是一群勢利眼,所以你除了在內心武裝你自己,還在要外在上武裝自己,讓他們不會小瞧了你。”
于路倒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怎麽武裝?”
海軒說:“跟我來。”
于路跟着他進了一家品牌男裝店,發現導購員異常熱情地迎上來:“請問二位需要什麽?”
海軒說:“推薦兩款他穿的衣服。”
“先生需要休閑的還是正式?襯衫還是t恤?”導購小姐笑眯眯地說。
于路有點招架不住陌生人的熱情,便說:“我自己看吧。”
海軒說:“我給你挑吧。”說着往t恤衣架走去,拿了一件白色t恤,“試試這個。”
于路說:“這個和我身上的沒多大區別吧?”
“除了顏色一樣,差別大了。去換來試試。等下,我給你挑條褲子。”海軒說着拿了一條淺卡其色褲子,準備把他往年輕裏扮。
于路說:“你選的顏色都太淺了,我要給師父做飯,濺了油就都毀了。”他跟着師父做飯,不能都穿廚工衣吧。
“不會,我有辦法。”海軒說着将他推進屋去。
于路在裏邊換衣服,順手看了一下衣服的價格,手一抖,衣服差點掉地上了,一件看不出任何出奇的衣服,居然标價499元,褲子更是離譜,799。他猶豫了,真要買麽,這得賣幾桌菜才能賺回來。
海軒在外頭說:“換好了出來看看,我給你另外搭配了一套。”
于路只好硬着頭皮換上出來了,不知道是新衣服的緣故,還是人家衣服真的做得不錯,反正穿身上顯得精神多了,感覺年輕了幾歲,跟剛從學校畢業的大學生似的。
海軒打量了一眼:“好看。再試試這個。”
于路看着導購員離得不近,湊近了說:“你确定要買這裏的,衣服好貴,這一身就要一千好幾。”
海軒說:“你沒看見,打折呢,六折,不貴,我送你的。一會兒我也去試一套,咱們買個情侶款。”
于路說:“什麽是情侶裝?”
海軒說:“就是款式一樣的。進去換。”他将衣服搭在于路肩上,将他推進試衣間。
于路機械地換着衣服,滿腦子都是情侶款,突然想起去年剛撿到海軒的時候,兩人也買了一件款式一樣的衣服,難道那也是情侶款?想到這裏,于路忍不住偷樂起來,那也太歪打正着了吧,那會兒他們可不是什麽情侶啊。
他出來的時候,海軒點了下頭:“這個也不錯,要了。手機你拿着,我進去換衣服。”
于路就提着三個手機袋在外頭等着,導購員殷勤地過來問:“先生衣服都喜歡嗎?”
于路說:“等我朋友試了再說。”他隐約猜到了,估計是這三個蘋果手機袋子讓對方覺得他們是有錢人,這難道還真是海軒說的外在包裝?
海軒換了衣服出來,于路只覺得整個店堂都亮堂了些,明明是很普通的衣服,為什麽穿起來那麽耀眼呢,他是天生的衣架子,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那種,這會兒正帥氣逼人地站在于路面前,嘴角微微勾起:“怎麽樣?”
于路點頭:“好看!”
還沒等導購小姐說話,海軒說:“這一套加剛才那兩套,都要了。”
導購小姐樂得合不攏嘴,趕緊去開票。
于路對海軒說:“買那麽多幹什麽?一套就夠了啊。”
海軒說:“需要換洗的。”
海軒拿着卡,給收銀員刷卡。于路心疼地看着錢嘩啦啦地進了別人的荷包,海軒接過卡和衣服:“走了。”
于路心緒難平地噴了口氣:“太貴了,幾十塊的衣服也是穿啊。”
海軒說:“你不是想知道我喜歡什麽嗎?我喜歡給我喜歡的人花錢,你要習慣。”
于路:“……”
海軒挑眉:“賺錢就是為了花的,不然掙錢為了什麽?”
于路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那麽辛苦掙錢,這麽輕易就花出去了,總覺得有點對不起那份辛苦。
接下來,海軒又帶着于路去買鞋,把他從頭到腳都包裝起來,買完後,這才去逛超市,給他買生活用品,席子、毛毯、枕頭之類的,最後推着推車找了老半天,終于找到地方,拿了一件長圍裙,又拿了一副袖套:“做飯用這個,就不怕弄髒了。”
于路覺得又好笑又感動,嘴裏又不好說什麽,便調侃他:“你怎麽那麽貼心呢?”
海軒伸出手,胡嚕了一把于路的腦袋:“走了,給阿冰買玩具去,大家都有禮物了,不能缺了他的。”
“給媛媛和丹丹帶了什麽?”
海軒說:“我們倆的退役手機。”
“會不會有點早?”于路擔心中學生用手機會影響學習。
海軒說:“不早,現在小學生都用手機了,方便,安全。”
“我怕她們用手機玩游戲聊天分心。”于路的擔心不無道理。
海軒說:“全憑自覺,适當監督。我看阿媛和阿丹都還是懂事的孩子。”
買單的時候,有不少人在前頭排隊,于路和海軒推着推車在後頭等待,他百無聊賴地看着收銀臺前頭陳列的商品——棒棒糖、巧克力、杜蕾斯……海軒伸出手,拿了一盒杜蕾斯看了看,放回去,換了一盒尺寸大一點的,扔在推車裏。
于路猛地扭頭看着他,用眼睛無聲地詢問:買那個幹什麽?
海軒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挑了一下眉,沒說話。
于路最近上網偷偷查過男人和男人之間做愛的方式,所以很清楚這盒杜蕾斯意味着什麽。于路死死盯着購物車裏的那個小盒子,只覺得無比的醒目刺眼,偷眼瞧了瞧四周,仿佛所有的人都看見了。他覺得自己的臉慢慢熱了起來,心跳也加速起來,特別想伸手将那個盒子拿出來,但是又怕更引起別人的注意,他鴕鳥地安慰自己,應該沒人注意,就算是注意了,也沒有人會覺得是他們倆用的。
海軒将車子推到收銀臺邊,一點點地将推車裏的東西拿到臺子上,先是枕頭、席子,然後是于冰的玩具,再然後是洗漱用品,那盒杜蕾斯也被他這麽順帶拿上了臺子。
于路的耳朵已經紅得呈半透明狀了,他覺得自己簡直要羞愧而死了。收銀員很淡定地将杜蕾斯掃了價,裝進塑料袋裏,于路扭過臉去不敢看這邊。
海軒将枕頭毛毯塞給于路:“先拿到車裏去,我買單。”
于路如蒙大赦,趕緊抱着東西離開了。逃也似的回到車裏,将東西一股腦放進車後座裏,坐在駕駛座上心神不定地握緊方向盤,難道海軒要今晚上做這件事?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聽說第一次特別疼,可能還能裂開,一想到這個,于路就忍不住冒冷汗。不過也有人說如果技術好,也還是有快感的,不過真的要試嗎?想着就覺得有些恐慌。
過了幾分鐘,海軒還沒有來。于路想打電話問一聲,發現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劉浩洋打來的,他趕緊接通了:“喂,耗子!”
劉浩洋的笑聲從那頭傳了過來:“阿路,恭喜你拿了第一名。我下午再出任務,不方便接電話,剛才聽鐘彥宏說起,才知道你得獎了。”
“謝謝!還沒得獎呢,這才是初賽,複賽才有獎。你最近都很忙嗎?”下午出成績之後,于路就挨個給家裏和朋友打電話了,劉浩洋的手機是關機的,沒打通。
劉浩洋說:“嗯,剛剛才回來,洗了澡準備睡了,最近有個大案子,累死了。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于路說:“我在這邊拜了個師父,要留一陣子,先不回了。”
劉浩洋說:“要多久?”
“不好說,可能要一兩個月,也說不定,可能會早點。”于路說。
劉浩洋說:“阿海也留在那邊?”
“沒有,他明天先回去。我們倆不能都不回去,不放心。”于路說。
劉浩洋說:“那過兩天阿海生日你也不回來?”
于路猛然想起這個事,他都給緊張糊塗了,之前一直都在籌備着,等比完賽要給海軒慶祝一下生日的,還跟劉浩洋和鐘彥宏打好招呼了。“我也不清楚,盡量争取回去吧。”
海軒拉開車門,将東西放到後座上,于路趕緊對劉浩洋說:“耗子,先不聊了,明天再給你打。”
“好。”
海軒坐進副駕駛:“跟劉警官打電話?”
于路深吸了一口氣:“你幹嘛去了?”
海軒将一個深綠色的袋子放在車前臺上:“去旁邊屈臣氏買點東西。”
“買什麽?”
海軒扭頭沖他一笑:“回去就知道了,走吧,要不我開車?”
于路說:“還是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