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5)
好歹額格其也是草原女兒,豈能只拘泥于男歡女愛中。可是,額格其不想要留下遺憾,這次額格其又要讓玉兒幫助了。看來,我這個額格其還真是無用,一直讓玉兒幫助額格其。”若那人去了,心已死,活又有何懼!這句話,哈日珠拉只是在心頭想着,即使心已經千瘡百孔。
“額格其,別說了,我與你是親姐妹,額格其有事,玉兒怎能置身事外。玉兒能力有限,只能幫額格其一二。”大玉兒握着哈日珠拉越發冰冷的玉手,滿心的心疼,頓了頓後又道,“額格其附耳過來。”
哈日珠拉雖疑惑,還是依言而做。
須臾,大玉兒獨自面帶着面紗,走出帳。走的方向不是自己的住處,而是駐紮在科爾沁外圍草原上軍營的方向。
當帶着面紗的大玉兒來到軍營外時,剛想要踏進軍營,卻被守衛的士兵攔住。
“來者何人?軍營重地閑雜人等請勿靠近。”
大玉兒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似乎被吓住了,她沒有想到會被攔住,之前來的時候從來未有人攔過她。
“這位軍爺,勞煩你去給十四貝勒通報下,就說科爾沁大玉兒來此有事找他。”大玉兒也明白有求于人,不能太過于強硬,便軟和了語氣,道。
“原來是大玉兒格格,請您稍等下。奴才這就去禀報十四爺。”士兵一聽是科爾沁格格,便恭敬地說道,這位可是四十爺心尖上的人兒,更是科爾沁的雙珠之一,萬萬不可得罪。
不知過了何時,那位士兵走了出來,讓其後面赫然是多爾衮,原來多爾衮一聽大玉兒便心中高興,迫不及待的想要親自來接大玉兒。
多爾衮疑惑,這身形不像是大玉兒,難道是?
大玉兒身子微微一抖,不等多爾衮說話,率先開口道:“十四貝勒,玉兒有事要和你私下談談。”
多爾衮一聽到此聲音,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開口道:“玉兒,跟我來吧。”
大玉兒無意識的松了口氣,然後緊跟多爾衮進入軍營。
多爾衮領着大玉兒,進入自己的營帳,揮退伺候的奴才,只留下兩人。
多爾衮轉身,面對此時的大玉兒,靜默良久,後,淡淡開口道:“為何冒充玉兒?給爺一個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昨日去理發店奮鬥到淩晨一點多,真是累死。多好發型啊。居然吓倒好多人。糾結啊!!
又看了此章,發現稱呼亂了,所以改了一遍
91病愈+回
草原上的夜空如此的明亮,卻又陰風陣陣。
多爾衮貝勒帳篷裏燈火通明,兩個身影映在帳篷上,沉默着,無人說話。
須臾,那冒充大玉兒的女子動了,擡起自己白皙的手緩緩摘下了面紗,露出那張花容月貌的容顏。
“十四貝勒,以你的才智,想必可以猜出哈日珠拉為何假扮玉兒來此,還望十四貝勒成全。”哈日珠拉雖有求于多爾衮,可面上沒有一絲卑微的請求,她既然已來到軍中,即使沒有多爾衮相助,也去見岳托也有幾分把握,只是花費精力要多些,當然,不如直接讓多爾衮帶她前往岳托營帳來得快,不過,她不會舍下尊嚴去求他,她的身份不允許,她的自尊更加不允許。
多爾衮聽着哈日珠拉的話語,靜默片刻,斟酌再三,道:“哈日珠拉格格,今日多爾衮就幫你一回,只是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岳托貝勒,望你好生照顧他。”
“這你大可放心,哈日珠拉定讓他轉危為安。哈日珠拉不會讓他有事。”也不允許讓他有事,不然她
一輩子都會恨他,不,她不會再記得他,她會徹底忘記他。即使心從此以後都變得空白,她也不願像書上那些女子般卑微而想念他人中度過一生。即使舍棄他,心會如被刀割般疼痛,她也只能忍痛割舍。這些話她沒有明說,只是心中如是想到。
“好,希望格格記住今日所言。跟爺來吧。”多爾衮說完,不待哈日珠拉說話,便率先走出帳。
哈日珠拉尾随其後,出帳。
不一會兒,便來到一處大營帳前,只見此營帳被士兵重重保護着,可見此營帳內的人物非常重要。
哈日珠拉随着多爾衮進入帳內,一陣濃厚的藥香味撲鼻而來,而她的視線像是有感應一般一眼便看到了他。此時的他臉色是如此的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只有微弱的生息。
多爾衮帶哈日珠拉進入岳托營帳之後,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着哈日珠拉的反應,他的心中似乎也在期待着能夠發生什麽。
哈日珠拉愣愣的看着躺在床上毫無反應的岳托,心中生起陣陣刺痛,她握緊雙拳,緩緩走向岳托,她渾身在顫抖,那麽害怕,怕那人只是毫無生息的躺在床上,她無論無何也無法再喚醒他。離他只有幾步遠,于她來說卻是千裏萬裏。
最後她還是來到了他的床前,而一旁在伺候的奴才們只是看了眼哈日珠拉便退開,讓哈日珠拉近身。
哈日珠拉坐在床邊,伸出不停在顫抖的手,緊緊握住岳托露在外面的手,确定了他的手還是溫熱的,心中微微松了口氣。
岳托的額頭不停的冒出汗來,嘴裏也呢喃着什麽。
哈日珠拉見狀,立馬起身,走到臉盆邊,剛好盛有溫熱的水還有毛巾,她擰了擰毛巾,後回到岳托身邊,為她溫柔的擦拭着,眼中透着濃濃的情意與傷痛。
多爾衮靜靜地看了會兒,面無表情地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松動,最後轉身離去,只是在離去前,說了幾句:“他高燒不退,必定要在明日午時前退燒,不然後果難想。”多爾衮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哈日珠拉聞言,手微微停頓了下,後又若無其事溫柔地為岳托擦拭着不停冒汗的額頭,不去理會多爾衮的離去,自顧自的說着話:“岳托,跟你說個秘密,其實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心中就已對你産生了一絲好奇,不過也帶着一絲懷疑,對你能力的懷疑,我在想,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讓啊哇格和阿爸如此欣賞,所以見到你的時候,就想接近你了解你,然後機緣巧合之下我們有了接觸的機會,也更多的了解了你,你不準笑話我哦,那時的我或許在心底對你有了與衆不同的感覺。”
哈日珠拉回憶着過去,臉上帶着不好意思的笑,畢竟這是她從未對別人說過的事情。就在哈日珠拉不注意的角落,岳托的手指微微動了下。
“岳托,你答應過我的,今生都會陪在我身邊,大丈夫不可失信于人,你一定要堅持,一定要痊愈。若你…我便永遠不會原諒你,我不會恨你,因為恨你只會讓我記得你,我要把你驅逐出我的記憶之中…”
岳托身處在黑暗之中,聽到哈日珠拉說要忘記他,他不甘心,他要脫離這個黑暗世界,他不允許她把他忘記,他不允許!
哈日珠拉雙眸之中隐約閃現着晶瑩剔透的水珠,目光一直注視着岳托,希望他能夠回應她,可惜什麽都沒有,她的心底劃過一絲失落。不過不到最後關頭,她不願放棄,不停地為他擦拭身子,此時的她全然忘記了女子的矜持與貞潔,眼中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讓岳托退燒。
時間就在哈日珠拉不懈努力中過去,當一絲曙光從外照進帳時,哈日珠拉撫摸着岳托微涼的額頭,終于露出了一摸真心的笑容,也放心的暈睡過去。
哈日珠拉醒過來時發現躺在自己的床上,臉色一白,難道岳托…?不會的,她急急忙忙穿戴好,便沖出去,往軍營方向而去,而慌忙中的她沒有發現,守衛她的侍衛沒有阻攔她,任由她離去。
哈日珠拉沖進岳托營帳之後,發現岳托正安然地喝着藥,而她的啊哇格和阿爸都在。
寨桑見到神色慌張的哈日珠拉,心中嘆氣不已,面上卻沉了下來,怒斥道:“哈日珠拉,還不快回去,此地豈是你能來之地。”話随如此說,不過寨桑的眼角卻瞄準岳托,想要看看岳托的反應。
岳托不忍哈日珠拉被寨桑責備,急忙開口到:“寨桑貝勒不必責怪哈日珠拉格格,格格也是因為岳托才如此,若寨桑貝勒要責怪的話可以責怪岳托,岳托絕無二話。”岳托撐起自己虛弱的身子起身,心急地走向哈日珠拉。
“岳托,你好了!真好,你沒事了!”哈日珠拉眼中只有站在她面前的岳托,手緊緊地抓着岳托的手,喜極而泣。
岳托愛憐地為其拭淚,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
莽古思和寨桑相視一眼,滿眼欣慰與釋然,他們終于了卻了一樁心事,只剩下大玉兒的婚事,這一切結束之後,他們就可以毫無牽挂的離去。
半月之後,岳托基本痊愈,準備啓程回建州,當然他在這半月內争取到了哈日珠拉,他們的婚事已定,不過他為了能給哈日珠拉一個完美的婚禮,準備向皇太極大漢與哲哲大妃求娶哈日珠拉,畢竟哲哲大妃是哈日珠拉的姑姑,若不能讓她點頭,那麽恐怕他們的婚事會變。所以,這次他要帶着哈日珠拉一起回建州。征求大妃同意。
作者有話要說:哈日珠拉終于有了一個好的結局。
92新章
即将進入炎熱的七月,建州宮內的氣氛卻似進入寒冬般冰冷刺骨,宮人內行色匆匆,全無往日的鎮定,仿佛禍事即将降臨般心慌。
竹月宮內清冷又熱鬧,熱鬧也僅僅是這刻。
美人們又一次齊聚竹月宮,這一次亦如前次一樣幽寂,無人願意做出頭鳥。
烏拉那拉氏肅着臉,靜靜地坐在上首,深邃的眸子緊盯着下首的女人們,她首次沒有了以往的從容,心底沒由來的心慌,那女人的勢力越來越大,有得大汗的獨寵,在如此下去,哪有她的地位可言。
葉赫那拉氏微低垂着頭,手中捏着繡帕,輕掩住唇瓣處不停溢出來的咳嗽聲,哎,她的身子越發的不好,她不知道還能陪伴兒子多久,她不甘心,卻又心灰意冷,這些年來,她也早已看透,除了自己,唯有兒子可信賴,若不是有兒在身旁,她早已變成一坡黃土,如今形式越發緊張,她得為兒子某一份出路,即使讓她死也甘願。
其他美人神色各異,卻又都有一絲落寞與怨恨。
烏拉那拉氏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狠戾,無用的東西,到了關鍵時刻一點兒用處都沒有,要不是她需要助力,不然哪有她們蹦跶的時刻,待她成就大事,無用的東西沒有資格繼續留在這世上,今日暫且饒過他們。
“姐妹們,姐姐今日也不多說,時間緊迫,姐姐只問一句,做,還是不做?”烏拉那拉氏緩和了面容,輕柔問道,“啊,姐姐忘了提醒妹妹們,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情,結局我想妹妹們該知道。妹妹們謹慎選擇。”
烏拉那拉氏的一席話,吓退了想要打退堂鼓的美人兒,讓深知後宮險惡的美人兒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靜默片刻,葉赫那拉氏目光閃爍了下,最後決絕道:“姐姐,妹妹随了你,唯你是瞻。”
其他美人們最後無奈附和,點頭答應。
烏拉那拉氏見此滿意一笑,算你們識相,哼,她不介意讓不順服之人暴病而亡,如是想着,眼中滿是濃濃狠戾,不過也只是一瞬,微眯着雙眼,掩飾住眼中的情緒,志得意滿道:“好,妹妹放心,待他日大事成了,姐姐不會虧待于你們,你們都是有功之臣。妹妹們只需聯絡好自己的家族,待東風一到,便可行大事。”
“姐姐,心中是否已有計策?”葉赫那拉氏猶疑道,“姐姐,岳托與科爾沁明珠結親,大大增加了那人的勢力,可真是不妙,姐姐,咱們是否該想法子破壞?”
烏拉那拉氏聞言,嘴角勾勒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如此的神秘,淡淡道:“妹妹,即使那人勢力再大,能抵得過咱們幾個大家族的實力。如今咱們只需按兵不動,等待時機即可。而若是今日動手,難保不被大汗察覺,若讓大汗有所防範,到時不利咱們行事。”
好深的心機,看來烏拉那拉氏與博爾濟吉特氏的戰争,勝負難料,到時她可以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葉赫那拉氏微垂下眼簾,臉上卻帶着佩服的笑容,道:“姐姐,妹妹佩服姐姐的計謀,妹妹真真是萬分比不上的,還望姐姐日後多多提攜。”
“妹妹,何必妄自菲薄。妹妹的智慧姐姐都望塵莫及。”哼,賤人,咱們的帳有的算,今時今日用得着你,來日方長,總有清算的時候,“妹妹,放心,姐姐定不會忘記妹妹今日的相助。”
納喇氏淡淡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不知道是否該和那人禀報,若她去說了,被烏拉那拉氏知道,那她就沒有活命的機會,即使她知道那人的實力不弱,可她不确定是否可以敵過幾個家族的實力,不,她還有女兒要看護,大妃,只好對不起你了。
其他美人們只能苦澀的附和,她們沒有子嗣,安安分分偏偶一處,定能平安一生,她們萬分後悔湊熱鬧,如今真真是騎虎難下,她們可沒有那個實力來抵擋住烏拉那拉氏的報複,看來,她們只能祈禱大事成功,失敗結局可想而知。
天聰三年七月,岳托帶領大軍返回建州。皇太極高興之極,大擺三日宴席犒勞大軍。
同月,岳托向皇太極與哲哲求娶哈日珠拉,皇太極應允,哲哲默許。皇太極心系奪明大事,又不忍岳托在征讨明廷時仍是孤家寡人,為此特地親自為岳托賜婚。十一月初五乃是黃道吉日,特賜兩人在那日喜結連理,讓岳托與哈日珠拉今年內完婚。
皇太極預計在明年三四月份進攻明廷,不讓明廷有喘氣的機會,他要攻下明廷,一展宏圖。
皇太極賜下婚事之後,哈日珠拉與大玉兒待了半月之久。後返回科爾沁,岳托與多爾衮護送兩姐妹回去。
在哈日珠拉臨行前,哲哲特給哈日珠拉一份嫁妝,讓她帶回去。
這一年,哈日珠拉,年僅13歲,嫁于岳托為福晉。
這一年皇太極命大軍養精蓄銳,只待來年一舉奪下明廷。
這一年,哲哲看着長得越發水靈的雙生女兒,暗自考慮着兩人的婚事,她是知道歷史的,皇太極必定會登上那最高的位置,那麽她的女兒身份也會随之變得尊貴。而那時,名臣将相何其多,她必能為女兒們找到如意郎君,再不複前世悲劇的人生,既然上天讓她重生,那麽她必定要保全自己的一雙女兒,誰若動了她們,那麽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絕不手軟。她手中還有張關鍵的底牌,那是這時空無人能撼動的能力。她考慮到利弊,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她不願使用這張底牌。畢竟使用,那麽到時誤殺無辜,她的靈魂會跟着受損,這就得不償失了。
哼,大明,等着本汗來襲,定要颠覆爾之朝廷。皇太極這一年年末許下如此霸氣的誓言。
歷史依然遵循着某個軌道而行,走向未知領域。
作者有話要說:個人覺得自己是個十足的白癡,不長記性,總是被人坑。自己被坑還好,還連累好友被坑,有無濟于事。愧疚感席卷心,日日難受(╯﹏╰)。雖然朋友沒有怪我,可還是心難安。~~~(>_<)~~~
每一本未完成的小說都是我正孕育着的孩子,而正在我處于難産之際碰上被坑的事情,自然影響了我的生産。
煩躁阿!!!
93滅大明
天聰四年三月,皇太極欲親率大軍征明,又要放後院失火之事,再三思考數日,秘密留下心腹看守都城。
三月十八日,皇太極早已打探到錦州與寧遠的大明守将是何人,便定下計謀,打算兵分兩路,前後夾擊明。他親自率領三大貝勒從錦州攻明,而命岳托帶領五萬大軍,前往內蒙古,與科爾沁軍隊彙合,繞道內蒙古奔入關內,襲擊明朝。
岳托巧用征明前定下的反間計,設計除掉後金心腹大患明将袁崇煥。之後如入無人之境直朝明朝都城而去。
皇太極大肆進攻大明,讓某些被朝廷欺壓已久的人終于下定決定趁亂起義,推翻腐敗明朝。
五月明朝城都京師
城內,鱗次栉比的金粉樓臺,飛檐畫棟的歌館酒肆,繁華的商業街道,人來人往的百姓,呈現了一副安居樂業欣欣向榮之景象,全然沒有即将被兵臨城下之惶然,有的只是奢侈的繁華。
正在此時,一匹千裏黑馬從城外疾馳而來,百姓們驚恐地連忙慌亂為其讓道,然而有些百姓躲閃不及,直接被撞向了一邊,而小販的攤頭皆數被撞翻,一時街上混亂不堪,尖叫聲此起彼伏,原本寧靜安詳的氣氛被一掃而光。
這匹黑馬疾馳着,一直朝着紫禁城的方向而去。後,一路通暢無阻,直奔太和殿而去。
一直到了太和殿,士兵神色慌張地下了馬,未讓通報,直接闖進大殿,大聲禀報着最新的戰報。
“啓禀皇上,八百裏加急到。”士兵似乎想到了什麽,神情變得越加哀傷,單膝跪地,雙手恭敬地捧着那在此刻變得滾燙的加急信件。
“快,呈上來。”崇祯皇帝漆黑的雙眸頓時湧起風暴,臉色微沉,厲聲喊道。
一旁太監總管立馬走下禦前,取走士兵手中的急件,快步奉給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一把接過,撕開信封,急速展開書信,細細看了起來。越往下看,崇祯皇帝的臉色越發的難看,雙眼冒火,拿着急件的手控制不住地緊握成拳頭,急件頓時被蹂躏成一團。
此時的太和殿頓時靜得似乎針掉在地上的聲音也能夠清晰的聽見,殿內的大臣靜默在一旁,無人敢在此時說話。
“啓禀皇上,八百裏加急到。”另一位士兵滿身污血,氣喘籲籲,被守衛皇宮的侍衛攙扶着進入大殿,剛一踏入便大喊一聲,之後便暈死了過去。
“呈上來。”崇祯皇帝面容越發難看,沉着聲音喝道。
太監總管心顫了顫,不顧規矩地小跑下去,快速地為崇祯皇帝呈上急報。
崇祯皇帝先一手甩掉手中被蹂躏成一團的急報,另一手搶過太監總管手中的新急報,臉色沉沉地看了起來。太監總管很有眼色地接下那飄落的急報,後靜立在一旁,等待崇祯皇帝的吩咐。
“混賬!哼,大膽滿洲鞑子,居然敢如此欺辱大明,截殺大明子民,是可忍孰不可忍。爾等,說該如此對待他們?” 崇祯皇帝高坐在龍椅上,俯視下首一衆大臣,不着痕跡的觀察着大臣們的神情,見大臣們一副冷漠的模樣,後滿臉怒色,喝道,“哼,朕要看看此時此刻誰最忠于朕,忠于大明,大明最忠心之人已經戰死沙場,如此看來唯有朕才最有能力戰勝那滿洲鞑子,哼,袁崇煥也不過如此。”
內閣首輔擺出一副臨危不懼之象,确切說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然而靜立一旁,不願做出頭鳥。
而對滿洲鞑子毫無好感的士大夫露出一副鄙視模樣,頗為不屑的樣子,義正言辭道:“啓禀皇上,微臣認為滿洲鞑子不足為懼,大明有袁崇煥和洪承疇兩位将軍在,不怕那野蠻之人。”
崇祯皇帝漆黑的雙眸微眯着,卻似有一道寒芒一閃而去,無人可窺見,心中卻甚是贊同士大夫之看法,不過對于士大夫的說法不甚滿意,畢竟袁崇煥已戰死沙場,可他如此有勇有謀之人難道還比不上區區一個袁崇煥?哼!迂腐。
“報,皇上,陝西總督派小人前來禀報陝西有變,一月前李自成煽動百姓,組成了起義軍,已殺害多位官員,正一路從陝西殺向京師,不日即将兵臨城下。”又一位傳信士兵沖了進來,開口便說了一件令崇祯皇帝以及大臣始料未及或者難以置信的新戰事。
“什麽,小小刁民也膽敢挑戰皇室尊嚴,傳令下去,但凡與李自成一起謀反者,殺無赦,并誅九族。沿路各省加緊防備,徹查有謀反之意者,殺無赦,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一個。” 崇祯皇帝忍耐多時的怒氣在此刻完全爆發了出來,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滿含怒氣狠戾地發布新指令。
士大夫見崇祯皇帝所下旨意,如此血腥,心不禁顫了顫,不過還是冒着大不韪,大膽谏言道:“皇上,還請三思,如今北方有皇太極正兇猛的襲向大明,後又有李自成謀反,不可再濫殺無辜百姓,從而錯失百姓對大明的信任。皇上,還請收回成命。”
士大夫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看在崇祯皇帝的眼中,卻是迂腐頑固,對于士大夫優柔寡斷之行為,崇祯皇帝極為看不上眼的。
“皇上,老臣贊成皇上,反賊李自成之所以可以煽動百姓,就是因為朝廷對百姓的震懾力不夠,才讓他們心生歹心,跟着謀反。請皇上即刻下旨。”內閣首輔終于站了出來,不過卻極贊成崇祯皇帝,義正言辭道。
而有部分大臣見首輔出言,便紛紛站出來附和着。
而士大夫見無人支持自己,分外羞憤,大嘆道:“國之亡矣!吾無力挽回,嗚呼哀哉!”
崇祯皇帝聞言大怒,借機斬殺冥頑不靈的士大夫。崇祯皇帝此舉無意間寒了部分忠君大臣們的心,也擾亂了多位大臣的心。
“內閣首輔即刻拟旨,不得有誤。” 崇祯皇帝不容刻緩地直接命令道,後又道,“至于滿洲蠻子,朕将禦駕親征,擊潰敵軍。”
崇祯皇帝此言一出,衆位大臣紛紛跪地,請崇祯皇帝三思,收回成命。
“皇上,乃千金之軀,怎可陷入危險之地。更何況前方有英勇的将士在退敵,無須皇上親自上陣殺敵。京師更是國之根本,需要皇上坐鎮。請皇上收回成命。”
崇祯皇帝怒極而笑,道:“愛卿們,朕忘了,之前的戰報,袁崇煥已戰死沙場,寧遠失陷。如此爾等還以為可以抵擋住蠻子的進攻嗎?”
什麽,袁崇煥将軍死了,大明最英勇善戰的将領戰死了,蠻子如此兇猛,大明危已。部分大臣心中發出如此感慨,并抱着赴死之心,寧死也不願做那亡國之奴,更不願投降于蠻子茍活于人世。
袁崇煥戰死了?看來大勢已去,早作打算為好。也有一部分人心中暗自作下打算。
“皇上,即使如此,皇上更應該待在京師,京師不能被攻陷,保護京師更為重要。”衆多大臣之中就屬內閣首輔最深沉最有心計,也唯有他才能冷靜地勸解崇祯皇帝,不過他心中真正的想法卻無人得知。
崇祯皇帝心有不甘,然首輔之言甚有道理,心知前有虎後有狼的情況下,只能嚴守陣地,于是便作罷。
不管崇祯皇帝的想法如何,戰況越加嚴重,也因崇祯皇帝鐵腕血腥的旨意,各省陷入恐慌中,也方便了起義軍行事,并煽動百姓推翻腐敗朝廷。
大明在內憂外患之下分崩離析,最後,李自成一舉攻向京師,殺入皇宮。
崇祯皇帝在李自成攻入京師時獨自坐在太和殿寶座上,殿內空曠不已,而殿外不停傳來宮女侍衛慌亂逃命之聲音,讓崇祯皇帝心生恨意,在如此關頭,竟無一人大臣與他一起,悲哀,可恨這些賊子,關鍵時刻無用武之地,只會臨陣脫逃,大明江山,毀于吾手中,羞愧于列祖列宗。
靜默片刻,崇祯皇帝在一片叫喚聲之中在景山壽皇亭自缢,一代君王就此隕落。
十月,李自成攻下京師之後卻又退出京師,而不出三日皇太極便帶領大軍攻入京師,就此皇太極稱帝。
作者有話要說:哇,好難寫的一章啊,尤其對明朝實在是不了解的我來說,絕對是個挑戰。兩天才寫好這一章,十分不易,雖仍是不夠完美。請大家多海涵。。。實在是能力有限。。。
94登基前
皇太極奪下明朝的消息很快傳遍關內與關外,有些漢人百姓慶幸戰争結束的同時,又擔憂新主上位之後的行政,暗自祈禱新主是善待百姓的明君;而也有部分漢人心中暗恨奪他們漢人王朝的滿洲鞑子,奈何已成定局,只能等待時機,伺機而動。
皇太極成功進入明朝紫禁城之時,在皇太極沒有注意的時候,多只信鴿被放飛,飛往關外。
關外建州宮廷 竹月宮
各種名貴的竹仍是翠綠茂盛的,沒有初秋時的蕭條,唯有如春日般生機盎然。
主宮殿外,幾位婢女肅着臉,恭敬的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而殿內,四處飄散着淡淡的香氣,有一美人微蹙着眉,斜躺在美人榻上,芊芊玉手撐着腦袋,靜靜地閉目養神。而兩婢女左右各侍一旁。
正在此時,一位婢女急沖沖地走進來,似有大喜事禀報,眉宇之間無比透露着濃濃的喜悅,額頭上因急切而不停往外冒的汗珠變得格外晶瑩剔透。
“主子,大喜事。烏拉貝勒來信了。”此婢女話一落下。
烏拉那拉氏猛地睜開了那雙沉靜的眸子,後,人已經站了起來,察覺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了下呼吸,極力壓抑着心中的興奮與激動,語氣盡量平緩道:“把信傳上來。”
婢女聞言,手腳麻利,恭敬而快速地呈上了手中一直捏着的書信,見主子拿走書信,沒有其他吩咐,猶豫着,自己是退下去,還是等着主子吩咐。
靜立一旁地翠竹見傳信的婢女傻愣愣地立在那裏,連忙使了眼色,讓她趕緊下去。婢女接收到翠竹的眼色,暗自嘆了口,向烏拉那拉氏福了福身子,後悄然離去。
烏拉那拉氏拆開信,細細讀了起來,讀到某處,臉上不知覺帶出了一絲喜悅,細細觀察的話,定會看出那喜悅之中夾雜着一絲恨意與決絕。
“翠竹,附耳過來。”烏拉那拉氏那雙眸子之中閃爍着不明意味的光芒,在翠竹的耳邊嘤嘤囑咐着。一旁的心竹目視着眼前的一切,心知烏拉那拉氏側福晉更信任翠竹,而不是她,如是想到,眼神也不禁微微變了下,後又恢複了之前的波瀾不驚。
翠竹神情變了變,最後點了點頭,“主子,放心,奴婢會辦好這件事的。”說完,便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烏拉那拉氏直盯着翠竹消失的方向,最後,收回了視線,語氣難言急切道:“心竹,去,把豪格阿哥喚來。”
“是,主子。”心竹恭敬地說着,便退了下去。
過了兩刻鐘,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面無表情,渾身透出清冷之氣,走了進來,心竹緊随其後。
“兒子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烏拉那拉氏見兒子如此冷淡,心中一痛,眼中不掩傷痛,無奈道:“豪格,不必多禮。坐下和額娘說說話吧。”說完,烏拉那拉氏向心竹使了眼色,讓心竹退下去,好讓他們母子兩人說說私房話。
“主子,奴婢去小廚房看看。”心竹心領神會,眼珠一轉,開口道。
“去吧。讓廚娘多做些小阿哥喜歡吃的膳食,小阿哥今日留下來用膳。”烏拉那拉氏心中對心竹很是滿意,心竹這個奴婢非常聰慧又機靈,挺會看人眼色行事,不過表現地似乎太過于完美,她的心中總是萦繞着一絲不安,所以很重要的事情一般不會讓心竹處理,只交代翠竹去處理。
“是,主子,奴婢這就去盯着。”
烏拉那拉氏待心竹退下去之後,靜默片刻,此時的大殿只剩下母子兩人。
“豪格,額娘收到消息,你汗阿瑪已經成功攻下明朝,進入紫禁城,不久将會派人前來接咱們前往紫禁城。”烏拉那拉氏先把剛得到的消息告訴了豪格,頓了頓又道,“豪格,你也知道,額娘這兩年得到你汗阿瑪的寵愛少之又少,可謂是沒有受到過寵愛,沒有你汗阿瑪的寵愛,你也看出額娘的日子過得如何艱辛,私下裏那些見風使舵的奴才們克扣額娘的東西,見到額娘也沒有恭敬只有濃濃的嘲諷。真是的,看我怎能把這些告訴你。”
烏拉那拉氏說道心酸處,雙眼之中溢出了顆顆珍珠般大小的淚滴,神情滿是諷刺與悲哀,把自己的處境訴予兒子聽,就像把還沒有愈合的傷口又重新撕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豪格原本沒有波瀾的心動了,柔和了面部表情,而語氣之中帶着憤恨:“該死的奴才,額娘,放心,兒子定會好好整治一番,不會讓人随意欺辱額娘的。”
烏拉那拉氏頭次聽到兒子如此維護自己,甚是喜悅,不過她還是想要試探下豪格,畢竟接來下要做的事情都與豪格息息相關,若是豪格無此意,她不會強求,“豪格,兒子,額娘,受再多的苦,都沒有關系,額娘只希望我兒能夠平安一生,然而世事無常,額娘為我兒擔心。”
豪格心中微動,他知道他的處境不好,他想要得到汗阿瑪的喜歡,他非常崇拜汗阿瑪,汗阿瑪是他心中真正的巴圖魯,可惜他不得汗阿瑪喜歡。
“額娘,兒子過得很是平靜,額娘不用擔憂兒子。”豪格不想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