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
來。
當要讀到一個名字的時候,也跟着頓住了,詫異的看了眼阿巴亥,最後眼神複雜的看着皇太極。
阿巴亥不明所以,不過心越加不安,仿佛那個名字會是最終的催命符。
最後,當信攤開時,皇太極的名字出現在了遺囑上。阿巴亥癱軟在了地上,一副大勢已去的頹然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大妃領盒飯。
這一章真心是好難寫。幾個小時才碼了這麽幾個字,汗顏。
有不對的地方還請見諒呢。
79殉葬
當遺囑攤開在衆人面前時,每個人神情多變,大貝勒代善臉上帶着一絲明顯的不甘,二貝勒阿敏一副了然無所謂的樣子,三貝勒莽古爾泰眼神複雜面上則隐隐透着一絲釋然,至于皇太極面上淡淡的,不過任誰都能感受到其身上散發出來的喜色。
阿巴亥的思緒陷入無底深淵,一想到那些人看她如看死物一般渾身不知覺顫了顫,眼神渙散,表情透着一絲懼意,像個被抛棄的孩子一樣蜷縮在地上,那麽的無助,那麽的絕望。為什麽名字變成了皇太極?明明計劃好的,到底哪裏出現了問題?難得是老天要亡我阿巴亥?不甘心!不甘心!
多爾衮和多铎也是滿臉的詫異,表情呆呆的,不過也就一瞬,考慮到大妃阿巴亥,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阿巴亥,看着跪坐在地上從來沒有出現過如此絕望如此無助表情的阿巴亥,心中一怒,動作上也急切了起來。兩人立馬上前一步,輕柔的把阿巴亥攙扶了起來。
“額娘,您不要傷心了。父汗在天之靈必定不忍心您如此為她傷心難過。雖然父汗離開了,可是還要我和多铎在,我們必定會照顧您一生的。”多爾衮柔聲安慰着陷入泥沼中的阿巴亥,話語之中無不展現出努爾哈赤對大妃的寵愛,也在無聲的提醒着那些暗中想要擊垮大妃的人謹慎動作。
多爾衮的話瞬間打破了殿內詭異的氣氛,更是把他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的身上,多爾衮心中雖然有些膽怯,不過為了大妃他還是故作鎮定,面無表情,站在那邊,畢竟是十幾歲的少年,再怎麽壓抑心中的怯意都會不知覺的漏洩,不會無懈可擊的。此時殿中形成了兩陣營,阿巴亥母子三人孤零零站在一起,對抗着即将到來的危險。
代善本來心中已經怒火叢生,正在極力壓制着,哪知還有人偏偏往他的刀口上撞?真是不知死活,不過,也好,爺此時正需要瀉火的地方,看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別怪爺心狠。
“阿巴亥大妃,既然遺囑已然公布于衆,你也算是完成了父汗交給你的使命。接下來,就該交代給你父汗臨終前給你的特別遺囑。阿巴亥大妃你無須如此傷心,很快你便會和父汗相聚相守乃至生生世世的。好了,別的,我也不便多說。阿巴亥大妃,請跪地接受遺囑。”代善面色柔和,眼神之中卻是露出一絲惡意的光芒直盯着阿巴亥,談吐間也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衆人都打量着阿巴亥,看着如此絕望之中卻令人心生憐惜的阿巴亥,滿腦子正在幻化着各種各樣的畫面,至于內容只有當事人知道。
阿巴亥知道她命不久矣,那些如狼般兇狠的人是不會允許她逍遙于人世,她不甘心被人如此擺布,所以演出了今日這場戲,可惜她卻被套住在了戲中,而那些人還是在戲外嘲笑着她的無知。一切的一切都在訴說着她的愚蠢,不過還好,有一點她贏了,她把多爾衮與多铎從這件事上摘出去了,還好,之前強烈命令兩人不要輕舉妄動,還好,他們克制住了,即使她去了,她的孩子還會活着,會尋機為她報仇。多爾衮,多铎,是額娘對不起你們,額娘會在天上保佑你們,你們要好好活着,等待時機。
阿巴亥定了定心神,一副凜然毫無畏懼的樣子,掙脫出多铎的懷抱,走出幾步,向着代善的方向直直跪了下去,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綻放出奪人的光彩,如此的傲人,如此的巾帼不讓須眉。
“妾身,恭聽大汗遺囑。”阿巴亥行了大禮。
代善面色不顯心中竊笑,眼神之中透出一絲輕蔑,清了清喉嚨,正色道:“阿巴亥大妃,乃本汗畢竟最寵愛的福晉,本汗萬分舍不得,遂決定命阿巴亥大妃殉葬。”
“不可能,不可能,父汗明明是很喜愛額娘的,怎麽會舍得讓其殉葬?我不相信…”多爾衮原本清俊的面容上布滿了震驚與憤怒,大聲怒吼道。他原本以為額娘頂多被父汗賜給別人,萬萬沒想到父汗這麽絕情,居然讓額娘殉葬。不,他不允許。
多铎向來的平靜淡漠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縫,不過他硬是逼着自己留有一絲理智,極有眼色的阻擋着随時想要沖上前去的多爾衮,眼眸中寒意乍現,察覺到有人盯着他,他深吸口氣,緊閉雙眼,把那些恨意強制壓了下去。他的驕傲不容許他祈求那些狼放過他的額娘,知母莫若子,他相信額娘也是有這樣的傲骨,不願低頭。
阿巴亥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不過親耳聽到那無情的話語,心中也不覺寒意陣陣。她的異樣也只是一瞬而過的,畢竟混跡後宅多年的女人這點氣魄還是有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她滿心擔憂沖動的多爾衮,也欣慰多铎的定力,為了她的兒子,她逃不了一死,她心中了然,她的多铎會照顧好他那沖動又有野心的哥哥。她放心了。
“阿巴亥領命。”阿巴亥清晰的說出這幾個字,之後從容的站了起來,風情萬種的撫了撫麻麻的雙腿,淡淡開口道,“本大妃已然知曉大汗的意思,本大妃會遵守的。請稍後再行此事,容本大妃與兒子們話別。”
代善盯着大妃,希望可以看到她恐怖的表情,奈何阿巴亥偏偏不上道,如此心甘情願的接受命運,無趣,真是無趣,不耐煩的站在一旁。
作為汗位繼承者,皇太極自知此時該是他說話的時候,經過此事,他高看了阿巴亥一眼,既然人家都已經答應,這點要求還是可以答應的,于是淡淡開口道:“大妃的要求不過分,那請大妃把握時間,給您一刻鐘時間話別。衆位咱們出去吧,該去給父汗守靈了。一刻鐘之後大貝勒代善一人來執行此遺囑。”
大貝勒代善看着皇太極隐隐有當權者的氣勢,心中一堵,火氣跟着上來,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暫且忍了,畢竟已成定局,于是語氣僵硬應道:“好的。”
皇太極以勝利者的身份,領着衆人前往靈堂,獨留下阿巴亥三人。
一刻鐘很快過去,代善領着端着刑具的奴才們再次來到了阿巴亥面前。
而此時阿巴亥已經把自己的意願言簡意赅地囑托給多爾衮和多铎,一切的一切已經講盡,三人淚眼盈盈的抱團在一起,周圍彌漫着濃濃哀傷的氣息,經久不息。
阿巴亥知道時間差不多了,最後摸摸了兩個兒子的頭,帶着今生最美的笑容,迎接地獄的來臨。
代善讓阿巴亥選擇死法,阿巴亥最終選擇了匕首。
阿巴亥利落的拿起匕首,一劍穿心,鮮血慢慢從嘴角溢了出來。代善見其沒有生還的餘地,便帶人走了,又一次留下來阿巴亥母子三人。
多爾衮忍不住上前抱住了阿巴亥,強忍着酸澀,勉強的笑着:“額娘,放心,兒子會保護好多铎,會平安無事。”
“多…爾…衮…額娘…最…擔心就…就是…你,你不要…再沖動…你…要好好…保護自己…和…多铎,額…額娘會在…天上…保佑…你…們…”阿巴亥斷斷續續說完這些臨終之言,最終去了,卻沒有閉上那雙令人害怕的美目。
多爾衮一動不動的抱着阿巴亥的身子,低垂着頭,掩飾住眼中迸射出的恨。而多铎顫巍巍的伸出雙手,為大妃合上了雙目。
這一天,努爾哈赤的遺囑昭告各部落,同時大妃阿巴亥殉葬的消息傳遍了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阿巴亥終于領盒飯了。皇太極也要成為新一代的大汗。
本來不想要把多爾衮寫的這麽苦逼,奈何本人筆墨有限,加上跟着思路走,就變成這樣了。
無奈,無奈。
不過,配角就是配角,一個配合主角的角色。所以配角只能被炮灰。
明朝的滅亡會更如炮灰一樣迅速,大家期待下吧
80産子
天命十一年七月二十八日,各部落使臣聽聞努爾哈赤死訊紛紛前來吊唁。努爾哈赤下葬那天,林丹汗和莽古斯兩人難得摒棄前嫌相伴前來為努爾哈赤送行。要說努爾哈赤死了,對手林丹汗理應高興才是,奈何只有複雜兩字可以形容其心情。畢竟世上又少了一位旗鼓相當的對手,接下來的戰鬥豈不寂寞!
努爾哈赤下葬之後,皇太極在九月一日舉行了登汗位的儀式。而這一日三大貝勒代善、阿敏、莽古爾泰及衆貝勒、文武大臣聚會于朝,由皇太極領他們焚香告天,行九拜禮畢,皇太極即汗位,諸貝勒大臣向皇太極行朝賀禮。
這一日,皇太極定第二年為天聰元年。皇太極就此被稱為天聰汗。
接下來幾個月,皇太極沒有閑下來,終日與大臣們研究行兵布陣之術。這樣一來,皇太極踏足後宅的時間變得非常稀少,可謂是幾乎不進後宅。努爾哈赤被箭射殺而死這件事在皇太極看來是件面上無光的事情,而且會損壞努爾哈赤的名聲。所以皇太極曾在努爾哈赤的陵墓前發誓一定會殺了袁崇煥為他報仇,還有滅了明朝,開創新的時代。
時間飛逝,天命十一年很快進入尾聲,緊接着是天聰元年到來,由于是還在孝期,再加上這一年年初需要再次對明廷用兵,皇太極便決定過年只辦宴席,至于其他的事項都往後推。
皇太極這一決定得到了衆大臣的響應,其中多爾衮和多铎也在心中稍稍有了一絲安慰,畢竟他們兩人更處于孝期。多爾衮和多铎對皇太極産生了一種複雜的心裏,似恨非恨,似怨非怨,一種矛盾的心裏。
哲哲沒有多加關注皇太極的動向,因為此次懷胎比之以往那次更鬧騰,孩子每日的折騰她,短短幾月,她消瘦了許多,看在皇太極眼中極為擔憂,他在空暇時間也沒有去其他女人處,一心撲在哲哲身上,更甚者把極為婦科大夫召集起來并其每日為哲哲診脈,直至哲哲生産為止。
天聰天年二月,草原告急林丹汗正領兵向科爾沁方向而去,皇太極接到莽古斯百裏加急的戰報時大怒,他沒想到林丹汗會在這時候領兵來襲,真是讓人措不及防,還好,科爾沁實力不錯,與林丹汗勢均力敵,但是也架不住林丹汗的猛攻,畢竟林丹汗召集了其他部落一起強攻而來,即使科爾沁部落也難以抵擋,為今之計只能派援兵。
皇太極初登基,根基還不穩,大貝勒代善還在對汗位虎視眈眈,所以派遣誰去救援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時間不等人,皇太極下了一道命令,令人跌破眼鏡,命令貝勒岳托為将軍領兵增援科爾沁部落,還命十四貝勒多爾衮為副将,與岳托一起領兵增援科爾沁,并命令此二人無比滅了林丹汗,徹底收複蒙古勢力。
二月十五日,岳托領着大軍出發前往科爾沁,十四貝勒多爾衮初次上戰場。
由于林丹汗突發事件,皇太極暫緩出兵征讨明朝事宜。此事暫緩,給了皇太極整頓大汗事宜,慢慢開始施展手段拉攏正在觀望的大臣,至于大貝勒的門人,皇太極還沒有那個精力與時間去鏟除。這股勢力也是非常龐大的,日後必須瓦解。
皇太極慢慢多了一些空餘時間來寵幸女人,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又多月未緩解自己的生理需求。皇太極開始踏足後宅,首次侍寝的是顏紮氏,對于顏紮氏,皇太極心裏談不上喜歡,不過平時溫順的顏紮氏在床事上倒顯出一絲野性,令他升起了一絲征服欲。久未食色的皇太極在顏紮氏住處整整歇了五日之久。一時之間,顏紮氏風光不已,而其他女人每日裏看到被滋潤的人比花嬌的顏紮氏,眼中滿含嫉妒直射向顏紮氏,語氣酸酸的直戳顏紮氏,而顏紮氏一副懵懂不知所措的樣子,更是讓那些飽受饑餓的女人暗恨不已。
正當衆人以為第六日還是顏紮氏侍寝之時,皇太極卻是歇在了哲哲的住處。衆人也只能暗自肺腑哲哲懷孕了還霸占着皇太極,因為哲哲積威已久,他們也只是敢怒不言,把一切不滿的情緒往肚子裏咽。
接下來時間,皇太極便把其他女人一一過了一遍。
直到哲哲生産那日。
二月二十八日清晨,哲哲開始發動,皇太極滿含擔心的守在産房外,靜靜等着哲哲生産,把其他看着厭煩的女人趕回了自己的住處。
在産房中的哲哲大汗淋漓,慢慢生呼吸,盡量減少痛楚,羊水還沒有破,生産還早,所以她要保持體力。
接生嬷嬷們見到哲哲的一系列動作,心中暗生佩服,不愧是榮寵多年的女人,還真是聰慧,這個念頭也只是在她們腦中一閃而過。她們的動作越發小心,她們知道此女子的重要性,出了事情只怕她們的腦袋就要不保了。
“大妃,羊水還有一段時間才破,您先喝碗雞湯,填填肚子,等下生産時才會有體力。”一個打扮整潔清爽面容寡淡的接生嬷嬷擦着哲哲撲滿汗水的額頭,說道。
哲哲看了眼,點了點頭,沒有力氣說話,只是動了動身子,一旁的烏蘭見狀連忙幫着扶起主子,拿過一旁阿木兒手中端着的雞湯,慢慢為哲哲喝下。
哲哲喝了半盅,便不願在多喝,她怕吐了。此時她的羊水已破。
一般的接生婆立馬讓哲哲躺好,真正開始接生。
哲哲整整生了五個小時,才把那個調皮不願出來的兒子給生了出來。哲哲有生産經驗,不過還是感到非常勞累,只是欣慰又溫柔的看了眼兒子,便陷入了沉睡中。
烏蘭看了哲哲,讓阿木兒看着,自己則抱着小主子,抱給正等急的皇太極看。烏蘭私心裏想要在皇太極的心裏加重哲哲的分量。真是不愧為忠心的奴婢,這都能替哲哲想到。不過她低估哲哲在皇太極心中的地位。
皇太極在産房外早就聽到了嬰兒響亮的啼哭聲,心裏一松,不過眼睛卻是直盯着産房,期待兒子被抱住來給他看。說曹操,曹操到。
烏蘭抱着小阿哥,走向皇太極,微微躬身向皇太極請安。皇太極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動作,自顧自地抱起來小阿哥,打破了滿人抱孫不抱子的習俗。看得出來皇太極極其喜愛這個孩子。
烏蘭看差不多了,便開口道:“大汗,小阿哥剛出生,不宜吹風,請容奴婢先抱下去。”
皇太極不舍的把孩子交給了烏蘭,語氣之中也帶着急切:“大妃如何了?身子如何了?”
烏蘭心中諷刺一笑,雖說重視小主子是一件好事,可是把主子排在後面真是令人不爽,雖說心中不滿皇太極的舉動,面容上還是不顯心情,畢竟那人是握有生殺大權的大汗,她可沒有膽子頂撞,于是低垂着頭,語氣之中滿含欣喜道:“主子,身子無大礙,只是有些勞累,只要休息片刻就好。”
“嗯,那你先下去吧,好好照顧大妃和小阿哥。”皇太極淡淡道,“還有告訴大妃,明日本汗再來看她。”
“是,大汗,奴婢先行告退。”烏蘭恭敬道。
“去吧。”皇太極應道,見烏蘭走進産房,自己駐足片刻,轉身去了辦公的地方,為兒子的名字而苦惱。
後宅女人聽到各自派去正院的奴才們來報哲哲生了兒子,各個面容慘淡,眼中露出深深的嫉妒,每個人對今後的生活又多了一絲擔憂。
這一日,哲哲生産打破了後宅多年的平衡。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感覺特平淡。怎麽看怎麽不好,好不滿意。
不行,這樣下去,這文絕對會歪,雖然已經夠偏了。
╮(╯▽╰)╭
81喜
喜得嫡子,皇太極大喜,洗三之日辦得格外隆重,這是他初登汗位時的第一子,更是期盼多年的嫡子,這怎能不讓皇太極喜悅。
時間沖沖而過,不留下一絲痕跡,轉眼間,哲哲就快坐滿月子。
鳳宮裏,密不透風,一片溫柔,估計是坐月子的原因。寝宮裏桌幾上擺放着多多盛開的鮮花,清馨宜人。
哲哲身穿粉色褥衣,躺在拔步床上,面上柔和,眼神透出絲絲笑意,溫柔的抱着自己前世今生的第一個兒子,孩子,額娘會把一切的一切都給你,希望你能夠快快長大。
烏蘭神情激動,滿面欣慰的看着眼前溫馨的畫面,她的主子終于盼來了一個兒子,主子的地位将無人能夠撼動,這些年,主子的難處她都看在眼中疼在心中,還好,長生天保佑,主子終于有了嫡子,哼,希望那些女人不要把注意打到小主子身上,不然她烏蘭第一個不允許。烏蘭眼眸之中帶着淡淡喜悅而一絲狠戾隐藏其中,稍縱即逝,不讓人窺見。
“烏蘭,過幾日的滿月之禮準備的怎麽樣了?那些女人還安分嗎?”哲哲眼睛一直盯着兒子白玉般的臉上帶着恬靜的笑容,沒一會兒,估計是睡得不舒坦,嬰兒淡淡稀疏的眉毛微微緊蹙着,像是在向哲哲訴說着自己的不滿,哲哲察覺到兒子的不舒坦,臉上溢滿了寵溺的笑容,芊芊玉指輕輕點了下兒子嫩嫩的臉頰,然後輕輕把兒子放在自己睡床的裏側,之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便淡淡問着烏蘭。
“主子,您可以放心,大汗已經吩咐下去,要大辦小主子的洗三宴,而且還命令庶妃們安分呆在自己的寝殿不得外出。”烏蘭平日裏沉穩的臉上難得出現如此雀躍的表情,神采飛揚。
“二格格和三格格這幾日如何?”哲哲猛然想到了自己的兩個女兒,自從懷了孩子之後便沒有好好的關心過她們,心中升起了一絲懊悔,女孩子的心思一向來是細膩敏感的,被人忽視心中肯定是非常難過的。一想到女兒們可能會有的埋怨,哲哲心裏非常難受,急切的問着烏蘭。
“主子,請放心,這幾日二格格和三格格正在跟教養嬷嬷學習規矩與刺繡,還學習漢學。”烏蘭非常喜歡這兩個小主子,二格格性格好靜,而三格格好動,一靜一動,往往令身邊的人心情愉悅,而且兩位格格善待下人,從來不苛責奴才們,而且甚是美麗動人。
哲哲聽了烏蘭一番話,原本提起的心慢慢放了下來,面上也帶着一抹溫柔的笑容,欣慰之意浮現其中。
竹月宮
烏拉那拉氏身穿一件淺綠色的旗袍,上面繡着幾叢翠竹,發髻上插着帶着惠子的玉簪,胸前挂着一塊翡翠吊墜,整一個清麗美人,讓人看着格外的舒服。
她手中搖着團扇,優雅的姿态,斜靠在美人榻上,神情平和還無波動,語氣也滿是清冷,即使談話對象是她的兒子也是如此,“豪格,這幾日跟着你父汗辦公,還适應嗎?”
豪格的神情更是淡的出奇,端坐在一邊,淡淡道:“額娘,跟着父汗兒子受益匪淺,您不用憂心。兒子會好好辦差。”兩人的語氣神情,咋一看,不愧是兩母子。
“我兒如此用心,額娘甚是開心。我兒累的話還是回去好好歇息吧,額娘這兒無須挂念。”
“是,額娘。兒子告退。”
“去吧。”
烏拉那拉氏面色難測看着遠去的背影,眼神複雜萬分,似喜似悲。
翠竹看着神情落寞的主子,心中疼惜萬分。小主子,主子這些年來已經很苦了,希望你好好辦差,為主子争光,萬不可傷了主子的心。忠心的翠竹如是想到。
“主子,那位可要出月子了,咱們該如何?”向來沒有存在感的心竹突然說道。
烏拉那拉氏神情越發的淡然,眼眸中蕩漾着深邃的波光,令人無法探知其真正的想法,猝然一笑,帶着絲絲冷意,道:“該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奪來也不長久。”說完便閉上了眼眸,不再言語,已不再管她兩人的想法。
心竹看着如此不同尋常的烏拉那拉氏,心中莫名一冷,原本冷然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一瞬便恢複了平靜,像是沒有發什麽事情一樣淡然。
翠竹了然一笑,後垂眸不在言語。
桃花軒
滿院子的桃樹正處于衰敗之際,四周景色更是呈現蕭條之态。
“咳咳咳咳…”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從主卧傳來,聲音柔美,沒有令人厭煩之色。
“主子,藥熬好了,趁熱喝吧。”一道清脆的聲音帶着絲絲疼惜道盡一切心事。
“放着吧,都喝了幾年了,還是不見效,估計我這身子也就只能這樣強撐着,可惜我兒還未成親,不知我是否還有機會看到我兒成親。”柔美的音調之中透出絲絲傷感,令人頗為憐惜。
“主子,大夫說你會好的,您不能有如此消極的想法,二阿哥還需要您照顧。主子,這些年您都撐過來了,您的身子必定能夠治好的。您要放寬心。”一道蒼老中夾雜着關心的聲音傳出來。
“好嬷嬷,這些年都虧你,不然我一人可是撐不下去的。為了我兒,我定會努力活着。”女主人感激說着,“嬷嬷,把藥端給我吧。”
“好,好,主子,喝了藥,再吃一個蜜餞,去去口中的苦味。”被稱為嬷嬷的那人激動的說着。
過了半響,待主子喝完藥,嬷嬷斟酌了下言語,輕輕開口道:“主子,三阿哥的滿月酒,大汗不讓庶妃們參加,這可如何是好,本想着到時主子可以帶着二阿哥多多在大汗面前露面,誰料事情會這樣。大汗對那位的榮寵似乎過了。”
“嬷嬷,慎言。”被稱為主子的女人面色嚴肅的打斷了嬷嬷的話,一時間房內一片安靜。女人覺得差不多了便軟和了表情,開口道:“嬷嬷,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不過那位可是大汗心尖上的人兒,我們這些妾侍哪有資格評論。而且路還長着,咱不急,只要二阿哥有出息,還怕以後沒有好日子過。而且我瞧着那位手段非常,不是我等可以比及。日後還請嬷嬷好生約束好咱院子裏的奴才,不要惹是生非,往後的時局難測。”
“是,主子。還是主子看得通透,是奴婢眼皮子淺。”嬷嬷老臉羞憤,道。
“嬷嬷,不必如此妄自菲薄。往後一切還需勞煩嬷嬷打理。”
“主子,放心,奴婢會盡一切所能幫助主子管理好院子,必不會出現不規矩之人。”
“院子交給嬷嬷,我甚是放心。”
“主子,喝了藥,您還是休息會兒吧。二阿哥那邊奴婢會照料好的。”
“嗯,那勞煩嬷嬷了。”
“這是奴婢的榮幸,主子如此折殺奴婢了。”嬷嬷說完之後,等候片刻,仍不見主子回答,悄然擡頭,發現主子已安然入睡,後輕輕退了下去。
恢複了一室的寧靜,桃花香氣隐隐漂浮在空氣中,久久不散,令人心曠神怡。
作者有話要說:惴惴不安斷更幾許,日日上線查閱評論。
咦,沒人催更,只有減藏。
怪哉,怪哉。
82滿月
時間一點點過去,越是臨近三阿哥滿月之日,皇太極的心情越是煩躁,原因無它,前方戰事緊急,從前日傳來的戰訊看是,這一場仗不好打,林丹汗不愧是一個有勇有謀之人,父汗在世之時也頗為忌憚此人,看來是他小看他了,哼,不過,林丹汗你想要贏本汗,還欠缺些,畢竟科爾沁部落可是站在本汗這邊,在實力上,本汗已勝過你,看你能嚣張到何時。
皇太極手中拿着前線傳來的密報,心中暗忖道,暗沉的臉色稍稍有了緩和。
白音面上沉靜,微微弓着身,悄聲進入殿內,察覺到殿內沉重冰冷的氣氛,眼神暗了暗,看來又是誰惹大汗生氣了,得悠着點兒了,硬着頭皮輕聲說道:“大汗,禮部大臣前來求見。”
皇太極察覺到身邊人的動靜,收起了面上的表情,他還是做的不夠,這麽容易把心情表現在臉上,對于一個大汗來說是極其危險的事情,不行,下次得注意不能輕易顯露自己的心情,眼神暗了暗,平靜道:“所為何事?”
白音躊躇了下,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皇太極不等白音回禀,“宣。”
“嚓。”
白音暗自松了口氣,又躬身退了下去。大汗,已經不是之前的四貝勒,疑心重比之前,即使身為近侍的他也難免會被猜忌,而四貝勒的心思偶爾可以大膽猜測一番,可大汗的心思不容人猜度。
禮部大臣李遠見白音從殿內出來,定了定心神,挺直了身子,直視着前方。
“李大人,大汗宣您進去。您趕緊進去吧。”
“白侍衛,辛苦了,下官這就進去。”李遠正了正臉色,帶着一絲感激的笑容,絲毫不帶谄媚,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李大人,請。”白音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話說這李大人也是個奇怪的人,照理說禮部是一個肥差,雖說事情繁雜,但是油水很足,即使不能家財萬貫,也能衣食無憂,不愁金銀,誰知這李大人做了近二年的禮部侍郎,愣是把不愁吃穿的家搞成一個家徒四壁只能溫飽的家,怪哉!
白音目送着李遠進殿,出了神。
殿內,皇太極沉着臉,渾身散發着攝人的霸氣,手中不停歇的批閱奏折,而李遠進入大殿之後便靜靜等候,不着急禀告事務,一副悠哉的樣子。
一等就等了一炷香,皇太極收起臉上不該有的神情,語氣淡淡道,卻又帶着一絲隐藏其中的壓力,道:“三阿哥的滿月之禮準備的如何了?”
李遠從旁站出,向皇太極恭敬的跪拜,“參見大汗……”
“起來回話!”
“謝大汗。”李遠站了起來,仍躬身道,“禀大汗,三日後的滿月之禮事宜一切已備妥。”哎,禮部越來越難呆了,看來得尋機另某它職。(李大人,您老不是無藥可救,放心,換職大有可能:-()
“好,辦的好,本汗會有大賞。”
“謝大汗。”
三日轉瞬即逝,很快到了宴會之日,這一日的天空格外明亮,難得出現了滿月之象,繁星閃爍,太極宮內一片熱鬧景色,皇太極滿臉喜色坐于上首,兩旁官員交頭接耳,欣賞着舞曲。
“大汗,弟弟恭賀您喜得麟兒,在此敬您一杯。”多爾滾剛從前線匆匆趕回參加宴會,經過了戰争和奪嫡的洗禮,已經褪去以前的稚色,很是恭敬的對皇太極道,似乎忘記了殺母之仇,一副好兄弟模樣。而一旁的多铎手拿酒杯,嘴角帶着漫不經心的笑容,仿佛身邊的一切已與他無關。
“哈哈,好!好!幹!”皇太極開懷的大笑,一口幹盡杯中酒,特爽快,豪氣的摸了把嘴角,揚聲調笑道:“多爾滾,你的婚期也不遠了,本汗一定給你舉辦一場大型的婚禮,很快就會像本汗一樣喜獲麟兒的。哈哈,你可不要讓大玉兒久等了!不然,小心美人兒跑了。”哼,想娶小玉兒,增加實力,本汗可不會讓你們如願。
多爾滾一聽到大玉兒的名字,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微低着頭,掩飾住眼中的陰霾,諾諾道:“大汗,別打趣小弟了,大玉兒很好,待征服林丹汗之後小弟必會迎娶大玉兒的。”
皇太極剛想說什麽,外面傳來報聲:“大福晉到!三阿哥到!”
皇太極目光灼灼,手中不知覺緊握酒杯,緊盯着大殿門口,心中有着莫名的期待。
一身端正華麗打扮的哲哲面上帶着柔和的笑容,身後跟着抱着三阿哥的奶娘,緩緩進入大殿。殿內歌舞仍在進行中,而殿內人的目光卻集中在那初進殿的女人身上,只見那大福晉身穿大紅色旗袍,烏黑修長的亮發盤成髻,一支上乘的鳳頭簪插在上面,精致的面容配上簡單雍容的發髻,一種貴氣油然而生,讓人心生敬意。
哲哲緩緩來到皇太極跟前,盈盈一拜,“拜見大汗,大汗吉祥。”
皇太極目光深邃,面上一片沉靜,看着眼前比未懷孕前還妖嬈的美麗的哲哲,心中一片火熱,發現自己不知覺愣神已許久,咳了一聲後,連忙上前扶起哲哲,“福晉快快請起,來做到本汗身邊。”
“謝大汗!”
待兩人做好,官員們也收回了視線,畢竟那不是他們該看的,大汗的占有欲可是很強,被大汗抓到錯處,那就完了。
宴會就此開始,宴會的結尾,三阿哥被賜名愛新覺羅·寧曦。
此宴會,哲哲攜三阿哥提前離席,在她離席前皇太極在其耳邊輕輕呢喃了一句,哲哲百思不得其解。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灰常抱歉,由于個人原因沒有及時更新,更是倦怠了幾個月。真是非常抱歉,我這人很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