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的眼中哲哲還是個容易羞怯的小女人。
“呼吉雅,怎麽樣?還疼嗎?”哲哲盯着衆人的目光,強壓下心中的別扭,緊張的摸着呼吉雅的手,心疼道。
“額娘,女兒已經不疼了。”呼吉雅感覺到自己額娘的緊張,安慰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哲哲失神的呢喃着。
布日固德見狀,內心深處一陣無力,這還是他那腹黑的額格其嗎?怎麽變了?“額格其,多年未見,過得還好嗎?”
哲哲終于把視線移到說話的布日固德身上,上下打量着他,時間過得真快,她的布日固德長大了,昔日的稚嫩小男孩變成了如今的英俊男人,雙目漸漸濕潤,她眨了眨眼睛,把想要落下來的眼睛逼回去,畢竟現在不是個哭的好地方和好時機,過了片刻,她走向布日固德和寨桑,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阿哈,布日固德,我好想念你們。馬喀塔,呼吉雅,來,這是你們的舅舅。”
馬喀塔和呼吉雅知道他們是額娘的親人,便用着甜膩的聲音叫着:“大舅舅,小舅舅,我叫馬喀塔,這是我的妹妹呼吉雅,見到你們好開心。”
“舅舅們爺期盼着與你們見面,都長這麽大了。”寨桑摸着馬喀塔的頭,感性的說着。
寨桑接着說:“好了,該回去了,阿布和額吉正等着咱們。四貝勒您先請。”
皇太極點了點,率先走向了蒙古包所在地。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後,岳托才慢悠悠的跟在他們身後,臉上沒有一絲不滿,反而有一絲輕松。
岳托想要四處走走,便牽着馬,走向了另一條路。這是他選擇的路,命運總是如此難以琢磨,它會給人制造機會,也會讓人失去機會,全然看每個人選擇的那瞬間。岳托不知道他選擇的即将是他一生的牽絆,在多年以後分外慶幸自己的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讓岳托與海蘭珠在一起如何???
岳托這人還是滿不錯的。至于布木布泰還是給多爾衮吧。。。
研究着別人的用詞,卻無法運用上,心中無奈。也很着急。為什麽別人可以把每個人的神态動作都描寫的如此好,而我卻不行???真是想不通。
好憋屈,看着別人的文流淚,什麽時候我也可以寫出如此感性的文???
71初見
岳托牽着自己的坐騎,散漫游走在小樹林,享受着難得的平靜,仰望着蔚藍的天空,多月來沉重的心情稍稍得到緩和。就這樣,一個人一坐騎,相伴而行。走着走着,岳托看到了一條緩緩流淌的清澈小溪,一陣口幹舌燥,如此的晶瑩剔透的水,勾起了飲水的欲望,于是岳托把缰繩綁到一顆樹上,自己徑直走向小溪。
他來到溪邊,撩起衣擺,蹲□,雙手剛觸碰到水時被驚到了,這水有點兒涼,溫熱的手一時無法适應水溫,不過岳托是誰,那也是一條鐵铮铮的漢子,怎會在意這些?于是他用雙手輕輕捧起水,急速的喝了起來,幹涸的喉嚨得到了滋潤,解決完口幹的問題,便開始清洗起自己的臉來。
“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裏?”一道清澈的聲音帶着濃濃的疑惑打斷了岳托的悠然自得。
出于軍人的機警讓岳托瞬間展開防備,眼眸中閃爍着一絲冷意,表情冷酷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赫然看到一嬌嫩少女俏生生的站在樹下,看着少女瞬間慘白的臉色,岳托知道自己吓到她了,難得起了一絲窘迫,尴尬的收起了讓人害怕的表情,自己也立馬站直了身子,仿佛在接受元帥的考察一樣正式。
岳托看少女一副搖搖欲墜讓人憐愛的樣子,心中起了一絲莫名的悔意,似乎不該如此對待她,于是表情盡量柔和,語氣中卻帶着一絲僵硬無措道:“姑娘,別害怕,我不是壞人。”
海蘭珠慘白着小臉,強壓下心底不斷生起的害怕,拿眼偷偷瞧着岳托,不敢正眼看他,懦懦道:“那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裏?”
岳托看少女臉色微微有些緩和下來,開口解釋道:“我是四貝勒皇太極的手下,此次随四貝勒前來科爾沁看望莽古斯大汗的,姑娘放心,我不是壞人。”
“原來你是随四貝勒一起來的,你應該早點和我說的,害我還以為你是壞人。”海蘭珠一聽那人說自己是随姑父一起前來的,心中的大石終于放了下來,不過還是很不開心,語氣之中帶着一絲嬌嗔并夾雜着埋怨說道。
岳托察覺到少女語氣中的埋怨,心裏竟也産生了“是應該早點說,不應該吓到她”的想法,毫無知覺的岳托,傻愣愣的向海蘭珠道歉:“姑娘,是在下冒犯在先,在下這廂賠禮了。既然姑娘在此,在下不便打擾,先行一步。”
海蘭珠傻傻看着那人牽起自己的馬飛奔而去,像身後有豺狼虎豹在追他一樣,等她回過神來時那人已然消失不見,心中不禁暗笑那人的傻樣,完全忘了之前自己見到他害怕的樣子。
夜晚的草原總是如此平靜安和,深邃的夜空中閃爍着幾顆繁心,如此的美麗。
莽古斯為招待遠道而來的皇太極,特地舉辦了酒席為他接風洗塵。
這場宴會可謂是一場家宴,所以參加的人不多,只有親近之人方可參加,而岳托也算是一個貝勒,加上還是皇太極帶來的人,不管是處于禮節還是交情都不能撇下他。所以岳托自然而然參加了這場宴會。
莽古斯招來了舞女和琴師,命其現場演奏,頓時場內歌舞升平。
皇太極舉起酒杯,向莽古斯敬酒:“岳父,今日是家宴,咱們也不用拘泥于那些繁文缛節,我叫您岳父,您叫我太極便是。在此,小婿先敬您一杯。”
“好,好,哈哈,本汗也不推脫,太極幹了這一杯。”莽古斯也不是一個很守禮節的人,他這人還是滿放蕩不羁的,豪氣十足地拿起酒杯,向皇太極示意了下,便一幹而淨,“哈哈,真是痛快。對了,太極,坐在你身邊可是岳托貝勒,那個年輕有為的将士。”
“瞧,我,這都忘記介紹岳托了。岳父,這是岳托,乃是我大哥的兒子,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很有幹勁。來岳托,敬我岳父一杯酒。”皇太極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汗顏道。
岳托本是想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想要自己獨自一人喝酒,誰知不能如願,心中也僅僅閃過一絲遺憾,不過行兵打戰之人哪個不是豪氣十足,他幹淨利落的站起身,拿起大碗,恭敬道:“莽古斯大汗,您叫我岳托就行,小輩在此敬您一杯。”
莽古斯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激賞,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岳托,他沒有起身,象征性的拿起酒杯豪飲起來:“岳托,不錯,請坐吧,不用如此拘禮。”
岳托聞言,順勢坐了下來。
就在此時,大妃領着媳婦和女兒,還有孫女們一起走了進來。
男人和女人們左右分開而坐,男左女右也。
岳托只是悶頭一個人喝着酒,沒有過多在乎進來的幾人。只是一個無意間擡頭,看到了之前在林中碰到的少女,他有點兒好奇那少女的身份,不過想來也不會太低,好奇也就那麽一瞬間,連他自己都感到好笑,何必過多關注不相關的人,她身份如何與他又有什麽關系。岳托像是自嘲一樣笑了下,便只關注着自己的酒杯,沒有在意周圍的動靜。
皇太極看着一群人進來,眼中焦點只停留在哲哲的身邊,其他人也只是一閃而過,沒有過多關注。
寨桑坐在岳托身邊,十分詫異此人的安靜,他早就聽說過此人,此人對于行兵打戰十分在行,可謂是骁勇善戰。對于這樣的勇士,寨桑早就想要結識,難得如今有這個機會,他也不矯情,舉起酒杯,對着岳托說道:“岳托貝勒,怎獨自一人喝悶酒?來,我敬你一杯。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早就想和你交朋友,無奈之前一直沒有機會,沒想到今日會碰到,真是緣分,來幹一杯。”
岳托也知道科爾沁的寨桑,畢竟寨桑也是位不可多得的将士,今日一見也是頗有感觸,雖他心裏還是想要一個人喝酒,不想被人打擾,不過對于寨桑,還是蠻想與之交朋友的,人生難得一知己,碰到也實屬難得,于是他收起了自己複雜的心情,展露出了以往的風采,開口道:“岳托也對寨桑貝勒早有耳聞,今日能夠見到,我非常高興。來,幹杯。”
“好樣的,不過咱們也算是認識了,就不用貝勒來貝勒去的,直呼姓名即可。你說呢?”寨桑幹脆道。
“呵呵,是岳托失禮了。寨桑,來,咱喝酒。”岳托失笑道。
“哈哈,這才是岳托。”寨桑骨子裏還是繼承了莽古斯的性子,頗為豪爽,是個頂天立地的七尺男兒,最讨厭那些之乎者也的道理。
岳托與寨桑兩人像是知己般天南地北的聊着,兩人不僅僅聊一些政治上的事情,還談到家,最後的最後,岳托也知道了那少女原來是寨桑的大女兒哈日珠拉,而寨桑也了解了岳托剛失去了嫡福晉。這是岳托第二次見到海蘭珠,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章會着重寫海蘭珠與岳托,當然不可能現在就産生那種男女之情,會産生一種朦胧的感情。
需要兩三年來融合與發酵。
本文中科爾沁的地位還是蠻高的,不是依附于努爾哈赤的部落,而是一個獨立強大的部落。所以皇太極在莽古斯面前還是小輩,稱莽古斯為岳父也不為過。
莽古斯可以與努爾哈赤平起平坐。因為莽古斯沒有很大的野心,只是想要科爾沁遠離戰争,想要選出一個領導者,一統這亂世。當然怎樣讓科爾沁不處于尴尬 的局面,我還是得想想。
72相談
深夜,草原的天空還是一層不變的遼闊悠遠,明亮的月光照射在草原上為草原鋪上了一層耀眼的金色,如此的美麗。
哲哲閉着眼睛躺在皇太極的胸前,一副安然昏睡的樣子,而她的靈魂卻已經進入空間。哲哲一踏入空間,先進入自己的小天堂,給自己泡一杯奶茶,然後慵懶的坐在懶人沙發上,話說這些非當今時代的家具物品是從何而來,歸咎于哲哲多年來游戲系統的升級,她的等級已經非常之高,可以進行時空交易。
想當初,哲哲第一次嘗試進行與異時空之人交易,被驚吓到了,畢竟他們所交易的物品皆是她兩世都沒有看到過的新奇“東西”,不過他們所要交易的東西也是非常珍貴的,都是一些奇珍異寶,當然哲哲本人沒那麽笨,一味的聽信他們之言,自己也從商店中購買了一些書籍,理所當然對于一些東西還是略有所知,于是進行交易時總是會與他們讨價一番。
進過時空交易之後,哲哲對于未來的東西産生了濃厚的興趣,也更加堅定了心中早已思索好的計劃,待一切塵埃落定之時,便是計劃實行之時。
“開心,最近府中那些女人可有鬧出什麽動靜?”哲哲享受着香醇誘人的奶茶,邊問着靜靜守候在一旁的開心。
經過多年後宅熏陶的開心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人”,它不知不覺中變了很多,變得越來越穩重,也越來越高深莫測,即使是哲哲也無法探查出它心中所想,它靜默片刻,語氣淡漠道:“主人,府中那些人還算安分。你放心,有他們日夜監視着,不會出什麽大事。”
“嗯。”哲哲眨了眨眼睛,只答了一個字便不再言語,她雖越發看不懂開心,不過還是能夠知道開心不會傷害她,她便放心。
男人多是薄幸之人,她算是看透了這世間的一切,心中早已對她沒有了一絲感情,每天面對他也多了一份不耐與厭惡,不過日子還得過,她得把這一世的事情完結,不能中途抽身,畢竟這是一次難得重生,所以她還是得忍着那份厭惡繼續演戲,好在由于她無形的推動,金明之戰到了白熱化程度,就看最後得勝的是誰,這也就離她的目的又近了一步。她有預感,他就要來了,一切的終結者就要來了,一旦他降臨人世,便是計劃開始之時。
“對了,開心,這幾日觀察哈日珠拉和布木布泰,你有什麽想法?”哲哲似是想到了什麽,上挑着秀眉,問道。
開心眼睛一直盯着空間的某處,始終也沒有看向哲哲,暗自斟酌了下言語:“主人,在開心看來,大格格是個單純沒有心計之人,頗喜愛漢學,生的非常嬌弱,不過開心認為大格格骨子裏有一種不同尋常的執意,目前開心也無法分辨出是好是壞。至于二格格,開心只能說是太過于沉穩與端莊,也是個不容小觑的人。”
“開心繼續觀察吧,有什麽事情及時與我說。”哲哲岔開了話題,站起身,就想離開空間,“開心,注意下岳托。”
哲哲靈魂回到本體之後,悄悄的睜開了眼睛,目光注視着沉睡中的皇太極,片刻之後,閉上了眼睛。
次日,哈日珠拉一早便起身,她心中非常的開心,終于見到了那個貴氣雍容的姑姑,姑姑還是那麽溫柔,讓她感覺到了溫暖,所以她想要親近姑姑,于是便起了大早。
哈日珠拉穿戴整齊之後,便出發前往大妃的蒙古包。穿過一個蒙古包時一個身影從蒙古包中走了出來,哈日珠拉本來不是很在意,無意間看了眼那人,發現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人,不知覺的停下了腳步,目光看着那人。
岳托一覺醒來,頭痛欲裂,起身想出去走走,以便緩解下頭痛,剛走出蒙古包,就看到那個少女正從他面前而過,少女似乎是發現了他,停下了腳步,他心中無奈,率先開口道“哈日珠拉格格,起得好早,這是要前往何處?”
哈日珠拉皺起柳葉眉,滿臉的疑惑,這人怎生知道她的名諱?“你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誰?”
哈日珠拉身邊的奴婢塔娜神色慌張,扯了扯哈日珠拉的衣角,小聲說道:“格格,這是與四貝勒一起來的岳托貝勒,昨日大汗還宴請了這位貝勒爺呢,您不記得了。格格,咱們還是快些離去吧。”
哈日珠拉歪着小腦袋,笑逐顏開道:“聽我這奴婢說您是岳托貝勒,我早就聽說過你,連我阿爸都對你贊嘆不已。今日能夠見到你,好開心。我叫哈日珠拉,對了,你已經知道了,那我該說什麽好呢?”
岳托見其如此天真的樣子,沉重的心稍稍有了一絲緩和,多了一份輕松,不過向來沉默寡言的他只是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愣愣的看着哈日珠拉。
哈日珠拉見他沒有說話的欲望,只是一味的看着她,靈機一動:“岳托貝勒,早前知道你是個馬上功夫了得的人,我我不會騎馬,你能教教我嗎?”說道最後,哈日珠拉也有了一絲羞意,畢竟一個生于草原的人不會騎馬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之前她為了逃避騎馬總是用撒嬌蒙混過關,而此刻她卻是想要他教她騎馬,她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麽,只是知道與他相處很舒服。
皇太極一出蒙古包便看到一個少女站在岳托面前說着什麽,目光一閃,因為他發現那位少女是哲哲的大侄女哈日珠拉,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下兩人,發現岳托的眉眼有了一絲松動,為此心中有了一絲計較,于是走向兩人:“岳托,哈日珠拉,你們兩人站在此處,做什麽?”
哈日珠拉一驚,看到是姑父,放下了提起來的心,于是笑着開口道:“姑父,我正在求岳托貝勒教我騎馬,您幫我說說情。”
“原來是這樣。”皇太極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明意味的光,對着岳托開口道,“岳托,既然哈日珠拉如此求你了,你就教教她。你也可以放松下心情,不要總是記挂着逝去的。”
岳托見皇太極開了口,看了眼少女眼中的希冀,終于點了點頭。
哈日珠拉開心了,與之約好時間之後,便辭別兩人,前往大妃營帳。
皇太極心中有了想法,便想要與哲哲說一番,于是拍了拍岳托的肩膀後,自己則轉身回了蒙古包,他不知道自己無意之中已經把哲哲看得越發重要,到了可以與之分享心中想法的地步,他是個疑心很重沒有安全感的人,不喜歡別人探查他的想法,如今卻是自己想要與哲哲分享,這種改變無形之中套住了皇太極一生的情。
作者有話要說:哲哲不知道自己已經套住了皇太極,意味着以後不可知的命運,是否真的會如哲哲所想般結束她的一生?
皇太極的情始終是個變數,看哲哲如何應變以後的榮寵。
在此時的哈日珠拉眼中,皇太極不過是個姑父,相較于皇太極,她更想接近卻是岳托,雖說還年幼無法知道自己的心思,不過動作神情已經有了表現。
73懷孕
感情這東西真是奇妙,前一刻,兩人還處于初識狀态,後一刻,因接觸良多,兩人無形之間變得親密許多,稱呼上自然而然也諸多改變。
學騎馬第一天,海蘭珠滿心興奮,早早起床,穿着一身白色狐貍毛皮與金線制成的短袍,腳上穿着一雙長靴,頭發也盤成髻,整個人看上去分外的靓麗,也帶着一絲與衆不同的柔性。她穿戴整齊之後,先是去給大妃、哲哲和博禮請安之後,迫不及待去尋岳托,想要立馬學習騎馬,讓不知情的人以為她有多愛騎馬,知情人只能無奈搖頭并夾雜着一絲疑惑,畢竟一個從前對騎馬如此避諱的人如今卻是喜愛非常,十分令人懷疑。
岳托習慣于早起練武,因常年征戰而養成了到哪裏都帶着一分警惕的習性,當他的領地上出現陌生氣息的時候,他會不知覺的擺出一副防備姿态,在他看來這是正常去反應,然而在她人眼中這是令人極為不舒服的動作,而海蘭珠就是其中之一。
興沖沖來找岳托的海蘭珠看到岳托的動作,內心深處升起了一絲不舒服感,但也只是一瞬,年幼的她還是很容易轉移視線,那絲怪異的感覺轉瞬而逝,不待主人細細品味。
“岳托貝勒,額?我我能不能叫你岳托哥哥?”海蘭珠剛喊了聲岳托,之後目光閃爍,吞吞吐吐且小心翼翼問道,久等不到岳托的回答,紅潤潔白的容顏染上了一絲不自然的羞意,
連忙撲救道:“岳托貝勒…”
“可以。”岳托語氣平淡的說出兩個平凡的字眼,直接打斷了海蘭珠的話。
海蘭珠愣住了下後,臉上馬上浮現了一抹明媚動人的笑容,眼眸之中帶着濃濃的喜悅之情,猛地點了下頭,害怕他反悔一樣:“嗯。”
岳托看出海蘭珠莫名的喜悅,臉上線條也微微柔和了下來,轉身便走了,走了幾步之後,發現身後沒有傳來腳步聲,無奈轉身,看到的是海蘭珠惴惴不安嬌弱的表情,向來不懂女人心的岳托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僵硬的吐出兩個字:“跟上。”
海蘭珠臉上馬上挂起笑容,嬌聲應道:“好。”
“岳托哥哥,咱們去哪裏?”
“馬場。”
“額?幹什麽?”
“騎馬。”
“哦,原來是岳托哥哥要教我騎馬。呵呵,我一定好好學的。”
“嗯。”
皇太極自從知道岳托無意識的反應之後,便命人暗自觀察岳托,偶爾也為海蘭珠制造機會。不過不知為何,皇太極每每看到海蘭珠對岳托癡迷的樣子(當然這是他自己眼中的情況,至于具體情況還是需要看當事人),心中就會産生一種自己的東西正在被他人觊觎的荒唐感覺。他極力忽略這種不正常的情緒,讓自己纏着哲哲,好擺脫這種尴尬的境地。
哲哲這幾日陪着皇太極游走于科爾沁草原,觀賞着多年不見的美景,難免身子有點兒吃不消,最近身子乏得很,站着腰酸,走着腿痛,怎麽不舒服怎麽來,她也不解皇太極的反常,本來到嘴邊兒想要的拒絕的話也只能咽了下去,終于在某一日,哲哲身子越發不适,臉色蒼白,皇太極見其臉色難看,立馬派人去請大夫,而大夫的到來,也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時隔多年,哲哲終于又懷上了,約摸有一個多月的身子,把皇太極高興的忘了其他事情。
哲哲再次懷孕,傳遍了科爾沁,同時也傳到了遠在建州的四貝勒府,驚了後宅各院,給沉寂多年的貝勒府帶來的波瀾,只是後話。
哲哲懷孕最高興的莫過于科爾沁大妃,她始終在擔憂哲哲,沒有兒子傍身是不行的,說句實話,在後宅中除了兒子,其他一切都是過眼雲煙,畢竟男人的寵愛只是一時的,不過她是幸運的,至少莽古斯對她還是有情的,雖說這也與她的手段脫不了幹系,然能夠讓男人獨寵已屬不易。而女兒哲哲和她是不同的,在她眼中,皇太極是個頗有野心之人,不會被男女之情所幹擾,所以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只沉迷于皇太極淺顯的寵溺之中。
在只有科爾沁大妃和哲哲的蒙古包內,科爾沁大妃帶着這份心思,眼含擔憂語氣淡淡道:“女兒,實話和額吉說,你對皇太極…”
“額吉,女兒知道您要說什麽,您放心,女兒對于情愛之事早已看淡,此時也只想要生下兒子。”哲哲眼露無奈,她知道額吉當初不看好皇太極,因為他太過于看中權勢,怕會委屈自己。
“我的哲哲能夠這樣想,額吉就放心了。女兒,貝勒府後宅的女人安分嗎?你這一胎得好好養,畢竟這麽多年才再一次懷上,可不能掉以輕心。”科爾沁大妃慈愛的看着哲哲,手溫柔的摸着哲哲的頭,問道。
哲哲見額吉把她當成了還未長大的孩子,心中暖暖的,為了額吉這份情誼,哲哲決定把自己的部分秘密告訴科爾沁大妃,也想征求大妃的想法,因為她不能幫他們做決定。
“額吉,您放心,女兒現在的本事可是不錯,威懾那些女人還是綽綽有餘的,女兒已經把後宅掌握在手中。女兒會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裏的。”哲哲搖着科爾沁大妃的手,驕傲的說着,全然是一副孩子讨賞模樣,“額吉,我厲害吧。”
科爾沁大妃見到女兒如此孩子氣的模樣,眼中露出一絲笑意,點了點哲哲的秀氣的鼻子,笑道:“是,是,我的女兒怎可能被那些小妾給壓下去,我的女兒就應當如此。我很欣慰,也可以放心了。”
“額吉,額吉,我不想走了,想留在您身邊。”哲哲說着說着,眼淚流了下來,真是印證了一句話,女人是水做的。
“傻孩子,這種話在額吉面前說說是可以的,不可以讓外人知道。額吉陪不了你幾年。可聽過一句漢語,天下沒有不散的演戲。你應當放開心。”科爾沁大妃憐惜道。
正當哲哲想要說什麽時,皇太極撩開簾子走了進來,見自家岳母正與哲哲說什麽,他向來對于岳母還是滿敬佩的,所以說話語氣也帶了一絲敬意:“岳母,岳父正在尋你,似有什麽急事需要你處理。”
科爾沁大妃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也知道得給小兩口相處的時間,便笑着說道:“既然這樣,貝勒爺,哲兒,我先回去,稍後再來看你。”
“額吉,不用如此勞累,待哲兒身子好些了便會去看您的。”
“你現在身子貴重,可不能有閃失。額吉所幸左右無事,來你這兒坐坐也是好的。今日額吉先回去了。明日再來看你。”科爾沁大妃說完,不待哲哲回話,便走了出去。
這下,蒙古包內只剩下皇太極和哲哲,兩人耳鬓厮磨了一番,氣氛十分和洽。
作者有話要說:在這裏得說聲抱歉,這文我拖了真夠久的。這幾天會盡量多更新些。內容也會寫的多些。
放心,不會坑的。
下一章,寫哲哲對大妃吐露秘密。也會描寫貝勒府女人的情況呢
74反應
皇太極貝勒府
竹齋,依舊是名竹環繞四周,多年來未有衰敗之象,實乃奇事也。院內有一涼亭,一主兩仆正在說這話。
翠竹手拿着茶壺,給烏拉那拉氏斟上了一杯熱茶後,靜等烏拉那拉氏的命令。多年過去,翠竹面容憔悴,疑似老妪,全然無年輕女子的朝氣,想來翠竹也不過二十幾歲,正值青春年華,奈何落得如此摸樣,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然她的眼中掩藏着深深的懼意,對着烏拉那拉氏無以往的情誼,只剩下對主子的敬意與恐懼。
“翠竹,那邊可有傳來什麽消息?”烏拉那拉氏其人心狠,無半點兒人情,只剩下冷冰冰的恨意,不過不知是老天特意開了個玩笑,還是烏拉那拉氏自身的保養,她的面容沒有留下時光的痕跡,越發雍容大氣,經過多年的沉寂與謀劃,她的心機已然更上了一層樓。
翠竹眼皮下垂,遮掩住眼中的懼意,恭敬的說着剛得到的消息:“主子,剛得到消息,那位有了身孕,不日将回府。”
烏拉那拉氏聽此,沒有任何不悅的動作,仍是平淡的喝着茶,仿佛要品嘗出不一樣的味道,享受片刻之後,淡淡道:“茶,苦乃是其根本,唯有先苦後甜。可惜,品這苦意之人卻是比比皆是,人人都上趕着品茶,有些人畏苦且心性不定,遂難以下咽;有些人無所畏懼,一口飲之。”
翠竹躬身聽着烏拉那拉氏的話,不解其意,不過還是靜靜等在一旁,不做聲。
而一旁的心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想來沉默寡言的她不會主動詢問任何事,她是一個恪盡職守的人,誰是主子,對誰盡忠,不會多想。
“額娘,兒子回來了。”一道清冷的聲音自亭外傳來,擾了亭內的詭異的氣氛。
烏拉那拉氏臉上的面具終于破裂了,露出了一抹寵溺的笑容,看着緩緩走近的少年。
少年的臉上顯露出隐隐的青筋,長着一張國字臉,面色冷漠,穿着一身藏青色衣裳,随意的走進亭子,不等烏拉那拉氏說話,便坐在了她的對面,口中吐出的話冰冷的請安聲:“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烏拉那拉氏眼中閃過一絲受傷,憂傷的看着少年。
少年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略略收起了自己的冷漠,淡淡道:“額娘,您素來身子不好,怎能呆在涼亭裏?看來,這些奴才越發膽大,居然也不知道勸着主子,留着有何用,打發出府便是。”
“請小主子恕罪,是奴婢們的錯,請小主子原諒奴婢們的過錯,給奴婢們一次機會。”翠竹和心竹對視一眼,立馬垂頭跪地求饒道。
“豪格,這些奴婢有勸過額娘,只是額娘整日呆在屋中,也索然無味,而且大夫說多出去走走對身子還是有好處的。你呀也別怪這些奴婢,額娘心中有數。”烏拉那拉氏還是很高興豪格對她的關心,不管這關心到底有多少,心情很好的說着,“豪格,近日馬術可有進步?漢學學的怎麽樣?你阿瑪不日便會回來,到時會考考你,這幾日,得用功些。給額娘争氣。”
豪格面無表情,可有可無的聽着烏拉那拉氏的話語,心中憋悶,很是不舒服,從小到大,額娘的話三句不離學習,還利用他來吸引阿瑪的寵愛,每每想到這,他的心便不好受,對着烏拉那拉氏的感情也慢慢冷卻下來,只剩下淡淡親情的羁絆,所以聽到烏拉那拉氏的話,眼中閃過不屑,語氣淡淡答道:“曉得了,額娘,兒子會努力的。兒子,還有書需要溫習,先行告退。”
“去吧,額娘會吩咐下人準備好膳食,稍後給你送去。”烏拉那拉氏伸出雙手,附在豪格擱在石桌上的手,溫柔道。
豪格不着痕跡的縮回了手,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翠竹,你說這孩子怎麽了?從小不和我親近,是不是不喜歡我這個額娘?”烏拉那拉氏失神的看着豪格越走越遠的背影,喃喃自語道。
翠竹看了眼烏拉那拉氏,便知其不想要她回答什麽,她也就繼續垂頭當柱子。
桃花塢,春日暖風陣陣,桃花朵朵開在枝頭,一陣清風吹過,花朵應聲般慢慢飄落,無限美感。
“咳咳…咳咳…”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從屋子中傳出,給美景染上了一絲傷感。
“洛格,來喝口水,怎麽咳得這麽厲害?前個兒不是傳了大夫前來看診,怎不見效果?”葉赫那拉氏滿含擔憂,把手貼在名為洛格的少年身上試探了下溫度,還好,沒有發熱,“不行,還是得傳大夫。桃花,吩咐人去找本城最有名的王春堂大夫。”
“是,主子。奴婢這就吩咐下去。”桃花也是滿臉的焦急,畢竟對于這個小主子,她是真真的心疼,自生下來便體弱多病,偏偏小主子還這麽懂事,讓人越發的心疼。
洛格是葉赫那拉氏當年生下的孩子,剛産下時只有五六斤重,像只小貓一樣讓人心生憐惜,這幾年即使吃了甚多的名貴藥材也無法讓他改變體魄,還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