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辦了他】 (1)
吳朝想着就倒抽了口涼氣,覺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小顧叔絕對得瘋!
但同時又隐隐覺得這個“預感”不靠譜——因為顧濁泥這人本性不壞,按照白棋和冥主的說辭,這人無非就是比較愛玩愛瘋,估計是幹不出這麽慘絕人寰的事情。
又尋思了會,吳朝忽然想起來,在那個近似于預感的畫面裏,小顧叔是紅瞳啊。
不像是惡鬼麒妄時那樣子的眼瞳中一線豎紅,而是連帶着整個眼眶,都通紅通紅的——看起來似乎還真是“瘋”了。
麟砂此刻也注意到他的不同尋常之處,因此忙拽了拽,“吳朝哥哥,我到底怎麽了?”
吳朝溫柔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哄騙道,“你沒事的,大家只不過是太擔心你了。”
接着不由分說地将她按回被窩裏,叫她再躺着休息會,等炎璃把湯拿來起來喝了暖胃。
這時麒祚捧着一大堆零食和大慈林翹一起進來了,麒妄倒是就站在門口,也不知道是在看自己走來的吳朝,還是麟砂。
吳朝本身打算把事瞞下,他調整表情很快,但真跟麒妄一起在外屋坐定了,就聽他問,“你剛是不是看到什麽了?”
“什麽?”吳朝想打馬虎眼。
麒妄歪了歪頭,認真地朝吳朝眨了幾下眼,最後無奈道,“好吧……那就沒什麽。”
吳朝倒是驚奇了,心說這就不追究了?
同時也在想,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定就是麟砂的夢境麽,或者換句話來說,也就是小顧叔入她夢探魂時看見的?
再說了,就算看到,又有誰能判定真假?究竟是夢,還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再次被吳朝身上那戲命族的預感窺見到了?
源頭全是在冥主身上,不是夢境裏說出那樣一句奇怪感慨的冥主,而是現實中真正同化了顧師父的冥主。
但現在這仨人都跑沒影了,吳朝他們也不能随便就撤走,心說等等看吧,正好麟砂也需要靜養。
于是乎,又在雨崩這裏呆了好幾天,衆人旅游玩鬧的心思倒是沒多少了……但林翹和麒祚明顯都還是小孩子心性,也不算太緊張,于是吳朝果斷讓林翹領着倆小孩出去逛逛散心了,順道把工作辦了。
哦,自然把會火術可以摧毀“灰燼”且戰鬥力較強的炎璃分給他們了,自己這邊則是帶着麒妄和大慈,打算去上次小白追到的那湖潭水處看看。
反正麒妄身上還有好幾個炎陽咒,更何況麒妄随着顧師父,體較熱,也不怕再中招什麽的。
吳朝也不是空手來的,他把[tt]和[==]都帶出門了。
本着要麽一個妖怪都不收留,要收留就養一大堆,以後拉出去還整一表情軍團呢那多有氣勢,光撕逼都不帶會輸了!于是就果斷來尋摸妖怪了。
此刻,衆人潛伏在距離譚邊較遠的位置,吳朝先悄悄把[tt]先給拎出來了,命令它往水潭處靠近,然後出其不意的,将整面湖都凍上!
眼看着第一步成功了,吳朝又勾勾手指,示意[tt]先回來,接着把充滿了濃濃鄙夷之氣的[==]給抛在了凍湖上空。
就聽“霹靂卡啦”一陣響——冰面瞬間被切割成無數碎塊。
麒妄一臉疑惑地看了看吳朝,“這真的行?”
吳朝一拍他屁股,“給大爺趕緊的。”
麒妄捂着屁股略埋怨地看了吳朝一眼,随後一禦靈力,單掌前豎,前方那些細碎的小冰塊,有些甚至是小冰渣,就這麽全慢慢漂浮起來了。
炎少慈興沖沖地把那個寒冰手套又帶上了,冰天雪地裏,他也不敢老哈氣,因為會有熱度麽,此刻帶着口罩帶着手套,就跟個變态醫科大夫似的,湊跟前去細細分辨那些冰團裏,是否包匿了正常人類無法看見的小妖怪。
有些妖怪身上的命火和能量是比較好分辨的,[==]在劈的時候就已經獨塊扔到地上了,有些[==]也不拿準,就把這塊不同尋常的能量周圍全給包起來了,交給大慈仔細去探查。
[tt]臉小魚也在一旁嚴陣以待,看哪兒塊冰要化了,就趕緊飄上前去“biu”兩口再給凍牢固。
于是,三人帶着倆妖怪在湖邊忙活了一天整,最後帶着一整箱妖怪,歡歡喜喜地滿載而歸!
回了客棧後,他們就接到了好消息——是白棋大人的小紙人來傳的:
首先,是顧師父狀态已穩定下來了,衆人無須多加擔心。
其次,是冥主在趕去看“業火”的路上恰巧偶遇了麒昀,本是能将他致死,不過終歸是佛家清淨地,一猶豫的功夫他就又跑沒了,但是目前重傷,一時半會應該鬧不了妖。
同時,冥主不知神神秘秘地了解到了什麽小道消息,大抵是知曉麒昀的部分動機了,讓吳朝他們先回去重築流靈界——麒昀一日不除,就勢必為患。
這招算是引蛇出洞。
最後就是讓大慈先回一趟地府,小白有事要找他。
炎少慈本來就是地府、流靈界、現代空間來回跑的,也習慣了這種居無定所的生活,再加上雖然白棋大人這邊說顧師父沒多大事,但他沒親眼見到就有些慌,尋思着去一趟檢查下他的體征也是正好。
但他們決定先送吳朝他們回去,吳朝現在正有點不樂意了,麒妄注意到,是看到了小白的傳信後就不大開心了。
吳朝心裏郁悶——說實話,他對流靈界真沒個卵的歸屬感,更不想把麒妄也一并帶回去,重築流靈界什麽的,不如讓林翹去吧!他對這種管理系統啊啥的反正比自己要耐心細致多了,打個游戲都能看得出來麽!自己建城是為了去摧毀破壞,林翹就适合玩溫馨牧場田園風格的那類啊!
所以千萬別說讓自己回去重建流靈界了,看見建好的東西自己不玩塌了都該謝天謝地了好嗎!
于是吳朝果斷重新分工,當然,本來還暗搓搓地想把倆小孩也一起分林家去,跟着白虎堂一起轉移回流靈界,這樣更安全些麽!
自然,也方便自己把麒妄關在家裏嘿嘿嘿……咳。
只不過麒妄很嚴肅地拒絕了,同時歪着頭不解地反問,“為什麽要把他倆送走?萬一吃不慣住不慣呢?放心吧,我師父的符咒還在這裏,我術法也僅次于麒昀,帶着他倆也不會再出事了,你不必擔心。”
吳朝心說你個呆子啊,爸爸哪裏還想管這外界的事,爸爸只想和你過二人世界啊!
——不,準确來說是附贈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的四口世界,但在這之前我們先把位置給定了它!不然總覺得那兩個小孩站在你那邊,我比較危險!
但顯然麒妄沒領悟到其中精髓,于是,他開開心心地帶着倆小拖油瓶陪着吳朝,一起回到了家中。
當然,分道揚镳的時候,大家互留了一個傳暗信的方式——畢竟林翹随着他們林家部分術士回流靈界,将其重築是個危險系數蠻大的活,聽冥主那意思,麒昀肯定是會卷土再來的。
所以吳朝就想了個法子,讓這幾個人用靈力互通了一個只有他們幾個知道的靈力圈子,人手一個求救令的信號,一旦遇到意外,就把響令放出來!
***
此刻,吳朝正站在自家客廳那面通體雪白的牆壁前打量,這牆壁上虛浮了各式各樣奇怪的“表情臉”,他身後跟着同樣兩個捧着臉眨眼看不停的小孩。
右邊那個穿着淡紫色小蓬蓬裙的呢,是麟砂。
左邊那個穿着牛仔褲套着夾克,一臉帥相的是麒祚。
準确來說,他倆現在是正目瞪口呆地盯着牆壁上排排行列的各式各樣妖怪發愣,實際上——他們好不容易按捺住了掏符咒往上封的沖動!
畢竟,這些東西都太讨吳朝喜歡了,還特別聽吳朝發號施令。
有些是簡單的表情符號排列,有些教吳朝直接比劃成複雜的顏文字了,只不過可惜……只有少部分可以講話,大部分都不會說話,偶爾做些個擠眉弄眼的小動作,但是都能看得出來,它們很喜歡吳朝,竟然繞着他周身飛……只不過,被麒妄瞪過一眼,就自動全部排排站牆上,呈半躺屍狀,在牆壁上緩浮緩下。
麒妄端着親手做的餅幹走出來時,就看到客廳裏這樣充滿了“溫馨又詭異”的一幕,其實他真的不止一次地想提醒吳朝——表情究竟有什麽好看的?尤其是活過來的?還搞這麽一滿牆,這不就是一牆的臉在盯着你看麽?你真的不覺得發寒麽?!
吳朝繼續對着滿牆呈陶醉狀——表情臉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發明了!他們不呆在自己手機裏活起來的感覺更棒!
當然,讓他現在感覺最棒的是麟砂的改變——小姑娘放棄只穿旗袍了!
吳朝心裏那個喜啊,回來二話沒說先帶着她買了許多洋裝,只不過人間這季節也不過是剛開春,還沒暖和多少,所以出門上街都還給她套的厚一些,回家就兩說了,愛穿啥穿啥,反正暖氣開的足!
而且,從麟砂的這個變化,吳朝也可以确認——其實之前,他對于麟砂只肯穿流靈界裏比較常見的服裝,而不願接受現代服裝的改變時,他心底就隐隐冒出了一種,“這個姑娘應該是在堅持什麽,讓她難以忘懷的事”。
就像是如果一旦有一天不穿旗袍了,不穿歸屬感這麽強烈的服裝,她或許就會遺忘什麽仇恨一樣。
說白了,這旗袍對她來說,更像是一種儀式感,一種随時提醒自己要記得仇恨的莊嚴。
畢竟當時有個天真活潑的麒祚在對比,那小孩沒有麟砂那樣的經歷,所以吳朝通過觀察和推測,産生的這種想法就特別強烈。
但當時他不了解她,自然也不多言語,再說了想太多會累,她不愛穿就不穿呗,又不是給她買不起旗袍——買買買,小姑娘開心就好!
當然,除了這樣帶着倆小孩不務正業外,吳朝還是記得自己正業的,因為他們一圈“術內人”都覺得自己這一任戲命師的天賦就是在打游戲上了,吳朝聽着就覺得在放屁,那是小爺選擇了游戲又不是游戲選擇了小爺,于是打游戲怎麽就成了一個天賦了,爺又不是天生下來就會打游戲的,爺天生下來就會吃才更靠譜些好不好!
按照他們的那個想法——自己應該熟悉靈力然後如果有外界術士來犯,自己就能強力構架屬于自己的游戲世界,做主宰者,玩死進入自己領地的犯孽者麽?
這些事吳朝沒細問,或者說是他壓根不關心。
其實他這個人的性子林翹說的很對——并不是冷,就是涼。冷是冷漠的冷,因為他見到一些不平事也會皺眉切齒,但涼呢就是涼薄的涼,他一旦找對了屬于自己的東西,之後他的世界就會變的更幹淨,更小。
通俗來講,會自動收斂起“拈花惹草招蜂引蝶”的種種行跡,別人跟他說什麽無關緊要的事他基本就開啓了懵逼“關我屁事”的架勢,只會記得自家的傻狗麒妄,早點下班啊不加班啊,晚上回去要陪他吃飯啊之類……最好還能盡早把他嘿嘿嘿了。
***
吳朝其實回公司第一天就是先去後勤部跟大家打了個招呼,順道調取了後勤攝影部所拍攝的所有資料,想看看公司這麽多年拍攝過的場景裏,是否有一幅是自己勞心記挂住的那個圖書館場景。
他還想想查查那個地方和那本書呢。
畢竟這也算是正事了,他還沒忘。
不過這也等同于大海撈針了,世上本來就少讨巧的事,于是吳朝也并沒抱多大希望——結果自然是沒找到符合條件的。
但“大人們”說他們有法子引麒昀出來,吳朝也就不多操心了。
反倒是趁着休假日呆在家裏,和倆小的一起吃着布丁就着餅幹,呆呆地擡頭盯着牆看各個表情臉“互相大戰”。
其實這事也不能怪他們,主要是其中有一個表情是[0.0],然後吧,那倆燈管見着圈就瘋了一樣的老往人家的0裏面鑽,然後這個[0.0]忽然發怒了,趁其剛入時,突然把人家[==]給卡主了,還給卡斷了!
于是現在[==]就變成了[-==-]……
吳朝看到那叫一個喜樂啊,心說成當臉腮了,也萌萌噠!順口一說,“不要變回去了!”
于是[-==-]就那個氣啊,不過這回學乖了,不去再穿人家,而是直接帶着這倆掉下來的小光點去撞人家,愣是給人家撞牆角裏去了,還瘋狂的擠壓它,于是……它就成了[00.]……
麒祚也看得直樂,說這樣子就好像吳哥買回來的旺仔牛奶了欸,左盯盯,右盯盯。
麒妄最後看距離晚飯還有點時間,也不着急準備,就盤腿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着眼前一大兩小對着一面“表情牆”笑的直捶地。
……
是夜,麒妄洗漱完畢,剛一回房,就見吳朝笑的仿佛和往日有些不同。
但究竟不同尋常在哪裏,他一時還感覺不出來。
好像,跟前幾天也沒什麽不同,無非是很平常的在玩……
也是這幾天大部分時間可得互相坦白的“獨處”,麒妄就發現了,吳朝能玩的東西還真是多啊,基本坐在書桌前可以打游戲,躺在床上就玩平板,一個姿勢玩累了還可以換體積更小的手機,縮成個團繼續玩……他還美名其曰這就叫順道鍛煉了你懂個屁……
但總的來說,吳朝在玩東西的時候,自己上去抱抱他摸摸他,他也都是不會推阻開的,這點倒是讓麒妄很開心。
尤其是——他最近發現,吳朝的屁股真是太有肉感摸起來不要太舒服!而且手稍微繞前面點,上滑……搭在他胯骨那裏,骨頭又特別突出,顯得皮膚特別特別薄,他膚色本身又白,于是常給麒妄造成一種“生怕一碰就給他弄破了”的錯覺。
總之該有肉的地方才有肉,骨骼勻稱的不要不要的,身材颀長,膚色還白!
實在太精致了!
反正每次讓麒妄覺得自己抱到他的時候,都各種羞澀暗喜,還略帶點迷之暗爽。
此刻,麒妄的頭發剛叫他用術法烘幹了,還帶着暖暖的熱意,身上也只着了件v領的灰色布棉衫,灰色的綿柔質地的內褲……
吳朝略挑了挑眉,麒妄是他見過為數不多幾個能把灰色穿的這麽具有美感的人。
更是他見過唯一一個能把灰穿的讓自己一眼望去,産生舒服感受的人。
或許……是因為他也比較白?
可是自己也蠻白的啊……但自己穿着灰色,就有點顯得陰沉;麒妄是本身就有點妖邪,可能這麽一穿灰,陰沉反而抵消了他身上的邪氣,莫名中和了……才變得這麽耐人尋味。
麒妄看吳朝又不知想什麽心思了,索性直接伸手将他從牆角扒拉進自己懷裏,好生暖和着。
吳朝略在他懷裏蹭了蹭,調整到比較舒服的位置,頭抵在他胸膛上,屁股還坐在綿柔的被子上,就直接把他當人形肉墊靠了,然後繼續打自己的游戲。
——他這也算是為了幫大慈不丢工作,大慈這幾天應該好幾個界域跑,挺忙的,吳朝也算是終于知道為啥以前大慈就經常性地“神龍見首不見尾”了。
現在公司要推出一款新游麽,內測階段,他免費當“小白鼠”進去試試還有沒有bug,好及時返工技術部。
其實練級是一個很枯燥無聊的功夫,不過有兄弟在就不一樣了。
林翹此刻也正在流靈界主殿內,一邊忙着練級,一邊忙着繼續規劃“菜地”。其實也不能說是菜地,畢竟這玩意跟人間的植株長得不一樣,都會發光,有些帶毒有些沒毒,都是修煉會用到的……反正有炎璃在一旁幫忙提點着,還有自家各種老前輩在,于是林翹基本只負責一個規劃和監督施工的部分,公司這邊又有自己幫他請假,說白了他才是最閑的那個。
只不過今晚,吳朝有重要的事要做,于是早早地把隊伍推給林翹帶着,繼續往別的地圖探索bug有無,自己先退了。
麒妄以前一般是抱着吳朝就不挪窩了,有時靜靜地看他玩一會,不過麒妄對游戲這個不感興趣,所以看兩眼覺得無聊,包括其中有些聊天方式他都看不懂,索性就會去看些白棋大人上次捎給自己的一些書籍,看字跡該是師父手默的,都在講些禁術之類。
不過麒妄對這個也不算太感興趣,怎麽說呢,禁術這東西,之所以會被禁,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在的,而且這事好像和師父有牽扯,包括後來從他們口中了解到麒昀的一些過往,像是曾在地府拜自己師父求學時的事……
麒妄就發現了,每次提到禁術時,師父都很不開心。
他希望自己在意的人都能很開心地過每一天,所以他并不想學這等禁術,但是白棋大人又把書籍送過來了……麒妄就尋思着,那也掃兩眼看看吧,并不一定得學,但至少下次萬一中什麽招,自己心裏有數,最好是能提前想到破解之法。
于是麒妄也就三心二意的看着書,再加上有這樣一塊“肉”老是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前幾天,麒妄看着看着忍不住就把書扣一旁,伸手去捏了捏吳朝的腰。
吳朝當時趴在麒妄跟前,麒妄是盤腿坐着的,因此腿略微一分變成跪姿跪在床上,伸手去摸了他腰幾下就看到吳朝在自己身下扭啊扭的。
吳朝扭純粹是因為他摸得太輕了,怪癢的,于是才避開,只不過不知是自己扭太過還是麒妄手往下滑了,反正最後是把屁股扭“送”到麒妄手邊了。
麒妄也是那時候發現——吳朝應該比之前胖了點吧!雖然看不出來!但是屁股摸着更肉嘟嘟的了,一定是胖了!一定!
吳朝本來是想往後蹬腿踹他,讓他別沒大沒小的,知不知道誰才是一家之主!爸爸!
但是游戲又正好在打戰場,純手動操作,吳朝一時間□□乏術,且迅疾地權衡了一番利弊——戰場打輸了一隊人都要笑的啊,尤其是內測成員基本還都是游戲圈認識的,知道自己是游戲小達人,帶隊團滅那多沒面子啊!反正麒妄可以回頭再收拾,又跑不了他的!
于是吳朝興奮地又投回游戲當中了,倒是麒妄詫異——他仿佛又學到了一個新技能,可以轉移吳朝的注意力然後達成自己想對他做的事!
而且最後因為打完戰場太晚,吳朝又犯困了,最後竟然什麽也沒追究,就橫身一摟麒妄,舒舒服服地躺着睡了。
麒祚小正太原本想送杯牛奶進來的,一推開門——嚯,實在太非禮勿視了,于是屁颠屁颠地跑到麟砂房間跟她分享了一杯溫熱牛奶,順道八卦了下他們師兄被吳哥帶成了一個十分不雅的睡姿,最後互道了晚安,心滿意足地跑回客廳睡小床,期待新的一個美好的明天~
……
只不過,今天,注定是一個非比尋常的夜晚。
吳朝早早地關了游戲,笑着就擡頭去吻麒妄。
麒妄正一手按在他腰上,一手放在他屁股上,壓根沒想到今天的吳朝會這麽主動,因此表情還愣怔了一會,但很快也啥都想不進去了,跟他安安靜靜地抱着,就覺得十分美好。
只不過……吳朝今天的吻也怪怪的。
麒妄忍不住略睜了睜眼,就發現吳朝額前的頭發還是一縷縷濕漉漉的,半幹未幹的模樣,此時他也是睜着眼的,配上他那一雙同樣略帶濕色的眼瞳,直把麒妄看得一愣一愣的。
後來想着,大概是因為吳朝身上的水汽還沒幹的原因吧?
他是早就去洗了的,不過回來沒吹頭發,反正短發麽,他說幹的也快,屋子裏暖氣也足……當然,麒妄覺得這些都是借口,他純粹是想多擠點打游戲的時間出來罷了。
自己想上前去用術法幫他催幹吧,他又不讓。
因為吳朝不想讓自己跟術士之類有任何挂鈎,或者說,他就想活在他現在存在的這個世界裏,不想回流靈界去,這也是他為啥會鼓搗林翹回去,而自己仍舊選在呆在這裏的原因。
——說白了,林翹是有一大幫子人陪的,在哪裏都不會覺得尴尬。但吳朝不同了,他孤兒的出身,到憑着他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實力在這個現代的世界裏站到如今的這個位置,所有現代世界裏的東西更給他一種更真實地活着的感受。而且他也無法想象自己回流靈界能做什麽,總不能帶着一群妖怪們打游戲吧……于是吳朝就挺抵觸術法,也不願回去。
麒妄自然是想讓吳朝開心的,于是盡量不在他跟前動術法,就像是教麟砂和麒祚術法,也都是單獨把他倆跟自己關屋子裏,單獨的教。
而且麒妄之前也表過态了,去哪裏不重要,重要的是跟你在一起,所以在哪裏過都行。
不過麽……就是大概麻煩了點,可能每隔二三十年就要換一個地方,不然不老的話會讓人覺得奇怪吧。
吳朝了然的點點頭,難怪冥主和顧師父都常常喜歡變臉。
麒妄從懷裏把吳朝拉起,提着他吻了會就見他軟塌塌地往床上側卧了,順道沖自己“十分妖嬈”地勾了勾手指。
忍不住後脊梁冷風直蹿,但麒妄還是很順從地躺下了,吳朝又立即湊過來,壓在他身上開始吻。
剛想側身接穩了吳朝,麒妄就覺得吳朝好像回拉了自己肩背一下,仿佛有意不讓自己躺倒回去,正詫異是不是感受錯了,才忽然意識到——吳朝故意的!
師父給的那四張符咒叫麒妄豎着拍開了,全貼在自己脊梁骨上,此刻他就覺得吳朝的手伸進衣服裏去了,立時扯掉了三張,最後一張比較靠脖後的位置,叫自己反應過來捉住了另一只手,還沒得逞。
但即便是這樣,麒妄也能覺得自己體內氣血一時間翻湧地厲害,那被壓抑了諸多時日的惡魄開始蠢蠢欲動!
“吳朝,你……你想什麽呢?”麒妄有些不解,搞不太清吳朝的意圖。
吳朝則是笑眯了一雙眼,“方法雖然卑劣了點,但好歹咱倆能把事辦了不是?”
“什,什麽事?”
“男人遇見愛人本能想做的事啊!”吳朝回的理所應當,底氣十足。
麒妄臉噌的一紅,他,他其實之前不是沒想過自己跟吳朝那樣這樣的,但總害怕……吳朝不同意……
呃,等等。
麒妄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吳朝這一舉的用意了——他是想讓自己變成那個傻兮兮聽令的……然後……上自己?!
于是也急眼了,反手按着脖頸最後僅存的那張符咒,急的團團轉,吳朝就從前面熊撲住了他,毛手毛腳的還兼帶往他耳朵眼裏吹氣地鬧他,非要給他摘了那符咒讓他傻了不可。
一邊挑逗他還一邊軟聲求他,不時拿身體去蹭他誘惑他,“嗳呀美人你就從了我吧,你說咱倆老耗着,尤其是你面皮那麽老實的時候,怎麽可能做得了這種事?聽話,把符咒摘了,今天月夜正好,傻一回,咱倆把事定了它,反正你傻的時候善魂也能察覺出你在幹嗎,無非就是阻止不了罷了。”
“你別說那麽好聽!”麒妄被他鬧得臉通紅,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想讓我惡魄為主導,還不就是因為想我在下……”
吳朝眨眨眼,嗳呀,變聰明了啊?
可是口頭上卻故意激他,“那怎樣?不然你現在這個狀态,可以舍棄你那啥靈臺清明的,跟我做?”
“怎,怎麽不能!”麒妄梗着脖子道。
吳朝看準時機,一揪,符咒刺啦一聲直接給撕兩半了。
看着眼前立馬進入呆滞狀,眼眶中央紅線也越來越明顯的麒妄時,吳朝施施然地笑了,“嗯,沒錯,其實我就是為了能上了你。可惜,你現在反抗不了啦!”
恢複了惡魄為主導時的麒妄顯然是憋壞了,黑霧猛漲了一會後又漸漸平靜下來,随後一個猛子就向吳朝撲去,直接将他撲倒了,接着就伸出猩紅的長舌開始舔舔舔。
吳朝笑嘻嘻地去撓他癢癢,麒妄抱着他猛蹭了一會,捏了捏大腿揉了揉屁股掐了掐腰,過了把瘾才停下,緩聲沙啞道,“我,我聽見……你說,你,喜歡,我。”
吳朝點頭,“是啊,我喜歡你。”
一邊說一邊去拉開抽屜——他早就備好潤滑劑了!那天打扮的嚴實,衣領子揪起老高還戴着口罩墨鏡,然後偷偷摸摸拐去某類型商店……
反正該買的都買回來就對了!事今夜必須辦了!不枉吳小爺飯後喝的那兩口壯膽酒!
此刻怎麽安撫怪物化的麒妄先安靜下來才是正理,吳朝雙手按着他肩膀将他往床上放躺。
折騰了好大一陣子,終于讓他乖乖躺着不動了,當然,前提是吳小爺犧牲色相,把該脫的差不多都給脫了,并且此時橫跨在麒妄的身上,他雙手正捏着自己腰呢才能安分。
給麒妄脫衣服的過程中吳朝就覺得自己心砰砰跳的都快出腔子了,似乎怪物化的麒妄今天也感覺到了吳朝的不同尋常,衣服剛被脫下就擡手去摸吳朝胸口——怎麽了這是?
吳朝被他摸的一個激靈,也不知怎麽,老是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同時心底開始産生丁點擔憂——入惡魄前一秒時麒妄的那個表情很……很失落?很別扭?還是什麽的?反正他形容不上來,是有點……不開心吧?
如果自己今晚一旦做了,那他明天醒來會不會不理自己?會不會因為太羞憤了而跑掉?
吳朝單手摸着麒妄漂亮的鎖骨,垂眼看着另一只手心裏的潤滑劑,眼神有些放空。
——哦,殊不知麒妄小爺會有那樣的表情只是在別扭,“我想用清醒的狀态感受……感受我們之間第一次的愛麽!讓我傻兮兮地什麽都不能想算什麽!”他多怕再清醒後,自己壓根記不住這第一次跟吳朝……嗯那樣的感受……
但現在傻了就是傻了!
眼下傻兮兮的怪物态麒妄,只能感受到吳朝情緒是高興還是低落,并不能具體分辨出他是因何具體原因而不開心,故而此刻忍不住就像以往一樣,雙手捧住了他的臉,主動去吻他,很輕很輕,喉嚨裏不時地發出“咕嚕”的一些音,很低沉溫潤,仔細聽聽,像是在唱歌。
床頭櫃前就小蓮燈亮着最弱檔的光,映的一切都朦胧溫和。
吳朝低頭看着此刻被壓在自己身下的這具勁美軀體——肌肉緊實漂亮,身材颀長,膚色也白,最主要的是這人的比例實在太協調了!這張臉也是簡直不能再養眼!
而且,一對上他那認真注視自己的雙眼,吳朝就有點拿不動眼了,也不知怎麽,鬼使神差地就沖他道,“麒妄,我是認真的,我這人一旦認定的事和人,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就比如說我原先認定了你,覺得你是能陪我一輩子的人,今天也下定了決心要睡你,我覺得咱們總得把這事給辦了。”
說着,俯下身湊到他耳旁,聲音已有些沙啞道,“再拖下去,我一定得憋瘋了。”
麒妄歪了歪頭,像是沒聽懂,眼瞳中紅線依然豎亮的筆直。
“就是,我想睡你,睡你你明白嗎?我想跟你做。”說着,吳朝試探性地伸一只手向下,摸到了麒妄屁股後某處,略微點了點。
麒妄驚得立馬坐筆直了,還下意識往後靠了靠,靠在了床頭櫃上,目光裏滿是驚奇地望着吳朝。
吳朝見他這表情也無奈地笑了笑——仿佛完全不懂的樣子啊。
怪物化的麒妄也心驚——就像是地府裏有些豔鬼抱在一起纏綿恩愛的畫面麽!他懂得!
吳朝又揉了揉眉心,覺得有點頭疼,怎麽說呢……在腦海裏想的時候是一回事,這突然身臨其境了,吳朝發現,自己對傻子貌似下不去手啊!仿佛太欺負人了啊,這實誠孩子!
于是忍不住柔聲開口坦白,“我現在其實有點後悔了,”吳朝伸手去叩了叩麒妄胸前,“嗳我說善魄為主導時的那個你能聽得見麽,你試試能不能掙紮回來啊,今夜我肯定是要做的,但我還是想在你清醒時做,嗯……我們要不然可以有商量着來?原本是想等你傻兮兮地時候一擊得手,但不知怎麽了……”
怪物化的麒妄繼續心驚——他原來一直以為我傻的!我不就因為近萬年沒開口講過一句話,突然再開口講話要有些适應期麽!怎麽就代表我傻了!我會殺鬼,會殺佛,戰鬥力甩脫地府衆鬼十萬條街,我也有天賦所在的,就是戰場,就是屠戮,你見過有傻子能在戰場上殺那麽多敵人麽!我不傻的!
想着就更難過了,麒妄一捂胸口——自己愛上的這個是不是腦子不正常,他為什麽覺得自己是傻的,自己難道長得像個傻子嗎?他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吳朝一看麒妄捂胸口就更擔心了,心說是不是害他善魂惡魄已經在體內交戰起來了?!麒妄真的想沖破束縛奪回常态,然後跟自己認真談判一下誰上誰下的問題,是麽?
那個……要不然自己把符咒再幫他貼回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