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 (34)
個新領域了想試試水?”
李拜天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不是新領域,建造。”
我皺眉,“房地産?”
“差不多吧。”李拜天回答得有點含糊。
我就覺得奇怪了,李拜天家自己也有房地産好吧,而且都是項目很大的,至于投錢去和別人搭夥?而且房地産,投個五千萬,對李家公司來說,有點小打小鬧了。
我就用質問的目光看着他,李拜天于是跟我說了實話,“幫朋友一個小忙。”
“小忙?這是五千萬,”用琢磨的目光看着李拜天,我問,“你哪個朋友啊?”
李拜天也沒想瞞我,坦言,“優優的男朋友。”
優優,不就是他心心念念一直沒搞到手的優優公主,據說現在不當模特也不當演員了,放棄了李拜天能提供的成名可能性,踏踏實實過小老百姓生活去了。當時知道這個的時候,我對這小姑娘還有一絲絲敬佩,是個知難而退的好孩子。合着人家還有一款爺備胎,李拜天這是被比下去了。
但是!
“李拜天你又活暈了吧?你玩兒過了吧,見過拿錢砸姑娘的,沒見過拿錢砸姑娘男朋友的,不是她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啊?”我承認,我激動了。
李拜天也皺眉,又是那句話,“你怎麽說話呢,不就是忙幫麽,沒你想的那麽龌龊。”
我哪兒又龌龊了,我不說話,李拜天簡單解釋了下,就是優優的男朋友其實也很有錢,當然和他家沒法比。她男朋友的公司現在遇到點緊急危機,一時間周轉不過來,優優張口找李拜天幫忙了。
嘿我就不懂了,我說:“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趁火打劫麽?你幫他對你有什麽好處?”
李拜天,“幫人一定要有好處麽?”
“這不是你風格啊!”
李拜天看着我,“那你說說,什麽是我的風格?”
李拜天的風格,揮霍,但揮霍有度。随便給朋友花錢,那已經是大學畢業之前的事情了,自從被孫鵬坑了以後,對金錢和朋友之間的平衡,顯然有所改變。比如他當年幫助顧岚,并不是直接把錢給顧岚,而是幫她提供賺錢的方式,這樣明明白白,不拖不欠,大家心裏都敞亮。
但優優的事情,我覺得和這些不一樣,李拜天是喜歡優優的,就是再喜歡,花個三五百萬捧一下,我覺得足夠了。能到五千萬這個數,那得多喜歡,而且這錢還不是用在優優身上的,是用她男朋友身上。
李拜天接着說,“他男朋友的公司我也了解過,雖然規模不算大,那也是個老字號了,老一輩經營的不錯,這錢投進去,賺不賺不說,肯定不至于賠了。”
我聽不進去,作為一個女人,我此時的焦點就在這個優優身上。
我說:“你不覺得這事兒很怪麽,你不覺得自己吃虧了麽?幫忙有個度吧,你今天能拿五千萬,明天再拿五個億?”搖了下頭,我說:“優優那姑娘我也見過,你身邊兒出現過的,比她漂亮的不是沒有,我真不知道她到底哪兒就不一樣了,至于你這麽上心。還是因為一直沒有撈着,你不甘心?”
“周問雪你真俗!”我話剛說完,李拜天就給了我這麽一個評價。
我瞪着他,他今天說服不了我,明天我就去告訴他爸,這點權利我還是有的。
我們僵了得有一分鐘,李拜天又耐心了,他說:“我幫她,不是為了別的,我就是看得上她。她當初被封殺,我能給她大好機會她不要,這我就不多說了,一個女孩兒,見識了這麽多浮華,一步登天的機會就在眼前,她能回到小縣城,每天騎着電動車去跑廣告,一個月拿着一千來塊錢的工資,跟一工蟻似得颠颠兒的,讓人拒絕了,啥話沒有扭頭跑第二家,周問雪換你你能做到麽?”
“那是她一開始方向就選錯了。”我狡辯。我沒必要走那些彎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要什麽,誠然,我也是沒那運氣沒那臉蛋兒。
李拜天皺眉,“你還是太順了,你知道人家裏什麽情況麽,她爹不到五十,病得跟一老年癡呆似得,一個找事兒的後媽,一個啥啥不懂的弟弟,說不準什麽時候他爸就撂給她一個人了,你想想你二十二三的時候,要是你爸不能掙錢了,你拿什麽出國上學?”
我沒說話,李拜天确實有他的道理,這姑娘是個勤懇踏實的好姑娘,我也知道。但這世界上勤懇踏實的多了去了。
而且我尤其想不明白的是,他可以給姑娘錢,讓姑娘生活的更好,這幫人都幫到人男朋友頭上去了。
李拜天接着說,“我再跟你換個問題,當年她男朋友跑貴州工地上去下基層,她大老遠跑過去,身上過敏,把皮都抓得稀巴爛了,人家綁着睡覺,就陪着自己男朋友,這換你,你能麽?”
我沒經歷過那事情,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我說:“那人家都好成那樣了,你還攙和人家兩口子幹嘛呀?”
☆、102 優優和黎華
李拜天聽我這麽一說,臉色也正了正,問我:“你就說,這樣的女孩兒,你覺得可不可愛?”
有這樣的麽,他覺得可愛就好了,還非得來問我。但實話說,如果真是李拜天說的那樣,這個女孩确實有值得讓人欽佩的地方。只是,我們不可能經歷別人的人生,有時候連旁觀的機會都沒有,判斷一個人的好壞,經常是從自己的離場出發,對自己有利,是好,對自己有害,就是壞。
我垂了下眼睛,我承認,優優是個有勇氣的好姑娘,能屈能伸,挺堅強。
李拜天說:“漂亮,溫柔,有骨氣,我就是喜歡就是欣賞就是願意幫她。人家沒你那麽驕傲,有困難就大大方方來找我開口,就沖這點,她就比你強。”
我飛快地瞪了李拜天一眼,“別往我身上扯!”
李拜天不悅地收斂下目光,說:“是,我是摻和過,她和她男朋友好的時候,我也沒攙和啊。我還有點羨慕,要是哪個女的,能為我把自己撓破皮,我肯定好好對他一輩子。”
我又撇李拜天一眼,“你有那個下基層的魄力也行,沒等人家追過去呢,自己就先撓成癞蛤蟆了。”
李拜天這人很多時候是很嬌氣的,主要他是個喜歡享受生活的人,沒必要的時候,不會主動去吃什麽苦。
哎,羨慕別人的生活也沒用,誰的生活都是一步步走出來的,從出生到結束,每一步都不一樣。也許有些優點我們大家都有,有些苦我們都能受,有些冤我們都能抗,但你不一定有機會去表現。
李拜天說,“她這次能找我開口,肯定也挺需要勇氣的。我欣賞她的勇氣,也羨慕人家兩口子這共進退的精神,這錢我就借。話反正已經說出去了,不管你同不同意,我是不會收回來的。”
李拜天已經把話說得很堅決,其實我也明白,錢到底是他的,生意也是他的,要怎麽做他自己說了算。我只是個幹活的,是,我是有權限管他,但這也是他自己給我的權限管他,跟我說這些,那是看得上我,要是換了別人,他用他的錢,根本也沒必要打招呼。
作為助理,我該做的還是服從上級安排,把他吩咐的事情做好。
在李拜天來找我之前,我也已經做得差不多了,于是把電腦上整理出來的給他看,李拜天沒怎麽仔細看,“你做事情我放心。”
哎喲這個大爺樣。
“這趟差還是你去出吧。”李拜天說。
我其實不大想去,出差很折騰的,而且,我不想面對他的優優公主啊。盡管李拜天已經教育了我,不能拿自己的有色眼鏡去看別人,我內心也領會到了,但不想面對就不想面對,為什麽不想面對,是個女人都知道。
在我沒想好怎麽把自己的理由說出來之前,李拜天搶先一步,“我是不想去,還得看見她那個男朋友,還是你去吧,咱幫忙咱也不能虧着,讨價還價這事兒你比我在行。”
李拜天不是不會讨價還價,是他既然是個忙幫的名義,他本人拉不下臉來,而我這個外人,以公司的名義占人家便宜,就好說多了。
“成,你是老板,我聽你的。”合上筆記本,我打算回去收拾東西準備出差。
站起來的時候,李拜天又把我說過的一句話還給我,“什麽時候都聽我的就好了。”
不知為什麽,我不禁笑了一下。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的小狗趴在我腿上撒嬌,很乖的樣子。狗狗啊狗狗,你也不會說話,咱們都不能聊聊天的。
除了顧岚之外,這是李拜天第二次好好地跟我講一個女人,他對顧岚是同情是關照,但對優優,顯然憐惜和欣賞之餘還有一絲喜歡。
李拜天是個人,一個人格獨立的人,他對其他人有自己的看法,也有自己的心情,欣賞喜歡包括愛。
他身邊有那麽多女人出現過,說純粹是玩兒玩兒沒有感情,我是不認同的,只在感情深淺罷了。而現在能有這樣一個女孩兒,讓他喜歡,讓他在理智之餘依然認為她值得被自己喜歡,也挺難得。
只是可惜,這個女孩兒已經名花有主。
可我心裏卻還是有些替李拜天高興的,多年來,我習慣用一種濫情的目光看待他,但他也并非完全那樣,只是我懶得思考改變。
如今他所喜歡的這個女孩兒,是個好女孩兒,足見得他還是很有些眼光的。帶着這份眼光,就算這個女孩兒終究不會屬于他,大約到以後,他也能找到一個不錯的女人生活。
好事兒啊。
嘆了口氣,我摸了摸狗狗的腦袋瓜,想起來自己這次出差怎麽也得三五天,于是給秦夕打了個電話。
沒別的事情,就是請他如果有空的話,幫我遛下狗,給它喂頓飯吃。秦夕當然是答應了,反正住在一棟樓上,順個手的事情。
收拾了下出差需要的東西,我朝李拜天居住的方向看一眼,心裏莫名有一絲荒涼。
我早發現,我和李拜天的世界觀發展方向是不同的,我為縱他為橫,似乎如今我們在各自的方向上已經越來越遠。
但好在,他還發展的不錯,除了濫情這點以外,絕對算個三觀正确的青年。
第二天起來,給狗狗放好狗糧,親切地道別幾句,我先去了趟公司,還需要拿些準備材料。
然後去李拜天給我的地址,到酒店接她的優優。
我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帶着普通工作的心情見她,帶着普通工作的心情去完成這幾天。
但抱歉,我對着優優實在熱情不起來,這無關于我對她有沒有看法,而是一種對李拜天身邊的女人習慣性的抵觸。
但優優這個女孩還是很謙虛的,我不跟她說話,她也不打擾我,只是自己默默的跟着,一點也不事事兒,很大方。
李拜天身邊的女人,我真正有接觸的并不多,總之各有各的不同,最相同的地方,就是年輕。
從來沒有哪一個超過二十五歲,優優這年紀,都算其中大的了。他的品位永遠在二十一二歲之間徘徊,這就是男人,不管到了多大歲數,還是喜歡年輕的。
到了浙江以後,優優先給自己男朋友打了個電話,打完電話以後,她的臉色就不大對。我不是她的朋友,也沒立場去關心什麽。
但很快優優就收起憂心的表情,陪我去安排好的酒店,熱情地做着招待工作。
進房間的時候,她幫我拿東西,特別溫和,我不禁對她笑一下。也許我總在觀察她,觀察她那一頭如水的長發,觀察她每個細小的反應動作,以李拜天的視角去觀察去感受,去琢磨他為什麽會喜歡她。
其實李拜天需要的,就只是這樣一個女孩兒吧,一個簡單的熱情的對一切都沒太多要求的女孩兒。
這一點,我似乎真的不如她。
招待完我,優優就去自己要去的地方了,風風火火的。我并不想在這裏耽誤太長時間,讓她給我傳一些他們公司的具體資料,我還需要進一步了解一下。
了解之後發現,李拜天這也不算胡鬧,這個公司的運作情況是很好的,絕對算得上一個井井有條。
不過我到了,李拜天也沒打個電話問我一下,我也就沒打電話通知他。互相之間太放心了。
倒是和秦夕通了個電話,主要就是關心一下我家狗狗,見不到主人有沒有鬧,有沒有給他添麻煩。
一切都還好。
第二天就見到了優優的男朋友黎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根據我的經驗,這麽年輕就接管公司的,不是商業奇才,就是臨危受命。
黎華屬于後者。
真的沒那麽多天生的奇才,黎華也是下過基層跑過業務,一步步修煉起來的。他人沒有李拜天那麽滑頭,但從舉止言行上可以判斷,是個十分謙虛謹慎的人,也足夠勤勞。
一個好的男人,驗證了一個女人的眼光,黎華的好,讓我對優優的印象又添加了幾分。
而且我覺得,這黎華一身的氣質,不像生意人,像個搞藝術的,傳統藝術的那種。後來才知道,這小夥子是學舞蹈出身,拿過很多大獎的。
投資的事情談得很順利,對于我開的價格,黎華也表示沒有意見。他也知道,我們這是在幫忙,這不是個他讨價還價的時候。
五天就簽好了合同,也算放松了,我捧着手裏的咖啡,看着眼前的年輕帥氣的黎華,說了幾句工作以外的話。
“你知道你女朋友和我們李總關系很要好。”
黎華淺笑,“我知道。”
我也溫和地笑一下,說:“下面這些話和工作沒有關系,只是我的私人問題。”
他用淡然随和的目光看着我,我說:“我感覺,你不是一個願意依靠女人的男人,這次優優拉來的投資,你自己心裏也會有些其它的想法吧。”
黎華略苦澀地笑了一下,坦白承認,“會,很多,甚至覺得自己有點窩囊。”
“那你怎麽平衡這些想法呢?”
☆、103 愛之信任
黎華依然是謙虛地笑了笑,提到自己女朋友的時候,不自覺流露出些驕傲且甜蜜的神色,他說:“她去找你們李總之前,對我說過這麽一句話,她說大丈夫能屈能伸,不管她借不借的來,能讓她為我去借這個錢,就是我做人的本事。”
道理我明白,只是以一個局外人的立場,我還是覺得有一點點別扭。
黎華說,“作為一個男人,當然希望不管發生任何事情,時時刻刻方方面面都可以擋在女人的前面,保護她,而不是讓她來保護自己。但作為人,沒有誰是萬能的,我們的能力是有限的,難免有自己應付不了的時候。當然這不是借口。”
他笑一下,我微笑着問了一句,“你就不擔心?”
我指的擔心是,他明該知道李拜天對他家優優有意思,會不會借這個事情占優優便宜什麽的。雖然優優在找李拜天幫忙的時候,到底是如何說服李拜天,有沒有發生什麽我也不知道。呵呵,其實我也有點好奇。
但黎華說服了我,打消了我的懷疑,他說:“雖然我們現在還不是夫妻,但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我想是信任。這種信任,并不是指她會不會背叛自己,而是當有危難發生的時候,如果自己解決不了,對方有辦法的話,可以放心地把自己交給對方。五千萬,可以解決公司現在的危機,但買不了我和她之間的信任,我相信優優,相信她不會為了解決這個危機,去做傷害我們感情的事情。”頓了一下,他說:“我也相信李拜天。”
這次他用的是李拜天,而不是李總這個詞。我好奇地問,“你們有過接觸?”
黎華輕搖了下頭,“沒有,但是優優跟我說過他,我知道他幫了優優很多,很多我沒有來得及為她做的事情。優優是個有數的女孩兒,如果李拜天是個壞人的話,她不會還和他長期保持關系。”
我彎了下唇角,坦言,“你們的這種信任,我确實有些不能理解。”
我自認也算愛過,但并沒有真正地結結實實地相愛過,相愛的邏輯和方式,我并不懂,我只是能感覺到,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很深,深到一種沒有愛過的人不能體會的地步。
黎華說:“人生會發生的事情很多,說不定什麽時候你就會變成下一個弱者,舉個簡單的例子,你現在得了癌症,你的愛人想幫助你照顧你,你是應該放手勸他離開,讓他去重新尋找新的生活,還是允許他留在自己的身邊,陪自己分擔?”
這個問題很糾結啊,小說電視我們看了很多,其中不乏這種橋段,一個人得了絕症,以為對方好的名義,使盡手段讓對方離開自己,盡可能地快樂生活。而這種橋段的結果,大部分也是成不了的,然後一方知道了另一方的苦衷,兩個人哭哭啼啼,一方對另一方大喊,“你這樣就是愛我嗎,讓我離開,一個人承擔痛苦,就是愛我麽,不是!”
對,就是這樣。
但坦白說,這個選擇放在我身上,到底如何我也不确定。似乎兩個選擇都是對的,似乎也都不是完美的,要怪就怪命運,給了一個本就不可能完美的命題,讓我們表演給他看不同的結局。
黎華接着說,“其實都沒什麽錯。但是愛是需要表現出來的,當遇到困難的時候,去為對方做一些事情,這種付出是會讓自己感覺快樂的。其實愛一個人就會明白,往往付出,比獲取更快樂。我不能因為自己的自尊,而不給她付出表現愛的機會,感情到了一定程度就不分你我了,有的時候必須學會示弱,讓自己付出的同時,也給對方付出的機會。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嗯?”
他的笑有種春風化雨的功力,單就長相氣質來說,真是把李拜天給比下去了。優優的選擇是對的,換了我是她,我也會選眼前這一個。
淡然一笑,他說:“我能做的,也就是更加珍惜她,讓她這一切都值得。不過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作為一個男人,我還是會覺得不舒服。”
我也了然地笑笑,對他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和黎華的這次談話,讓我有種大上一課的感覺,雖然這些東西一時間我還消化不了。他說感情中需要學會示弱,給對方給予的機會,他說人不需要時時刻刻都要強,哪怕是男人。
他們的感情,我真羨慕。
通過這番話,我更加确定,黎華是個優秀的對象,優優的眼光很好,為他跟去貴州撓破自己的皮,這事兒幹得非常漂亮。
優優也是優秀的,所以李拜天喜歡她,非常正确的喜歡。
我也會有一絲感慨和遺憾,我馬上就二十八歲了,在過去的二十八年人生中,似乎從來沒有做過一件,類似為一個男人撓破皮還死撐的事情。我所有的死撐,基本都只是為了自己,我秉持沒有愛情沒有男人也能活的原則,獨立至今。
可如果有可能,那樣的愛情我也想嘗試一回。
但又不可能再嘗試了,二十八歲了,我們需要的是踏實安定的生活,漸漸失去為愛走天涯的魄力,有些羨慕,只能羨慕羨慕。
從浙江回來,白天,我就直接先去了公司,要把這次的投資後續工作處理一下。本來一來到公司,起碼應該先去跟李拜天打聲招呼,但我在公司沒有發現他。
秘書說,李拜天昨天下午走了,就沒回來過,說這兩天都不來公司了,理由不明确。他幹這種事情那是經常性的,不知道因為什麽事兒就跑了飛了,不知道什麽時間又會忽然蹿回來。
也輪不到我管。
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完,我給秦夕打了個電話,這幾天他幫我遛狗喂狗,我總得請人吃頓飯謝謝人家吧。
飯就在公司對面的飯店吃的,很容易遇見熟人。我跟秦夕經常泡在一起,也不是什麽不能公開的秘密,反正我是大大方方的。
我說:“這幾天麻煩你了。”
秦夕大方地笑笑,非常随和儒雅的模樣,“沒什麽,反正就是遛下狗,也不耽誤時間,不過它真乖的。”
“它跟你呆的時間長了,熟悉了,當然乖。”我說。
秦夕就又笑了下,是啊,連我們家狗都跟他呆的時間長了,那我跟他呆得時間不就更長了。
我這會兒腦子裏在想的是,我家狗狗就是再乖,這些天沒人照顧也得挺難過,孤獨不說吧,每天就能吃上一頓,鐵定是要瘦點兒的,我回去了得給它好好補補。
還有就是,我今晚肯定有個大活要幹,雖然秦夕會帶它出去拉屎尿尿,家裏沒拉沒尿也不可能,估計得挺有味道的。
想到這個我有點發愁。
秦夕說,“你說的那個光明左駛我去看過了,還不錯,綠化很好。”
我擡頭看他一下,簡單地微笑一下。
他問:“你喜歡幾層?”
“我?”
“随便問問。”
這能是随便問問麽,照着現在這個發展,沒準兒以後真有可能,他買的那層,就是我要住的那層。
想了想,我說:“十七?每天按電梯都習慣了。”
“嗯,”點點頭,他說:“有空再去看看。”
“你現在就打算買?”我問。
他說:“打算,年後吧,你覺得呢?”
“呵呵,你問我幹嘛呀。”我低頭咬着飲料的習慣,秦夕了然地看我一眼,把我這個微微羞澀的笑收進眼底,沒說什麽。
不論工作還是生活中,我都比較欣賞和願意接觸這種大方儒雅的男人,一如過去的袁澤一如眼前的秦夕,屬于同一種類型。
我已經錯過了一個袁澤,雖然我自己沒太多想法,但好多人指着我的鼻子說,你有病啊你有病,抓點兒緊啊抓點兒緊。
既然已經談到了買房子這個話題,我想我和秦夕要不要嘗試更進一步發展,已經到了一個有必要提上日程的問題。
飯吃得很愉快,吃晚飯兩個人一起回家,秦夕把我家鑰匙還給我,我在十七樓走出電梯,禮貌拜拜,休息下,八點多再一起去遛狗,自然不用多說。
開門的時候,我已經準備好看家裏亂套的模樣了,曾經有個養狗朋友告訴我,出差幾天回來,家裏慘不忍睹,連沙發套都被咬破啦,那味道,更是不用形容。
但我今兒一開門,沒啥感覺,我家裏還挺幹淨。當時我有點受感動啊,這秦夕幫忙遛狗就算了,還幫忙收拾屋子呢,太好了也。
哎喲我這一頓飯能謝完麽?
我家狗狗看見我挺激動,颠颠兒地就跑過來了,我急忙把它抱進懷裏,肉麻兮兮地說,“寶寶,想我沒有,我都想死你了,嗯?”
掂了掂分量,這小家夥居然沒瘦,似乎還比以前沉了不少。我捏捏它這小肚子,一點都不癟,哎喲,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啊。
跟狗狗膩歪了一會兒,秦夕下來找我一起去遛狗,我抱着狗狗出門,朝李拜天的房間看了一眼。
他估計不在家吧,公司都不去了,肯定又跑外地哪兒浪去了。哎。
☆、104 癢 (推薦票52222加更)
我跟秦夕出去遛狗,走得還是那條老路線,這些天是秦夕自己在走。
想到家裏被打掃得那麽整潔,我還是忍不住再跟秦夕說聲謝謝。秦夕就笑,“真的沒什麽,順個手的事情,每天晚上這麽走走,我都習慣了。”
我的狗狗在前面跑得很歡快,看得出來它今天心情很好。最開始學着養狗的時候,人家就告訴我,狗狗和主人關系很親密,如果長時間離開主人,很容易抑郁的,我家這個還真是……随我,離了誰都能活。
還能給它吃胖了,想不到啊想不到。
休息的時候,狗狗跳到我們懷裏來玩兒,從我的腿上,溜達到秦夕腿上,還在秦夕腿根部撓啊撓,特別惡趣味,跟只小貓似得。
秦夕尴尬地笑笑,掐着腋窩把狗狗抱起來,最鬼臉逗它。
我說:“它還是挺喜歡你的。”
秦夕說,“這狗不認生。”
“也不是……”笑了笑,我沒把下面的話說下去。這狗确實不算人生,跟秦夕,包括以前跟阿k都玩兒得來,就是跟李拜天玩兒不來,關鍵是李拜天也不陪它玩兒啊。
我媽這時候給我打了個電話,聽着我這車水馬龍的,問我是不是在外面。
我說我在路邊遛狗,我媽就不放心了,說:“你一個姑娘家這麽晚了往外跑,世道這麽亂。”
我說:“媽,翻了年我都二十八了,這麽大歲數了誰還招惹我啊。”
我媽就着急了,“你還記得你多大了啊,對象呢?打算跟一只狗過一輩子麽?”
我語塞。
我說我知道了,我媽又說,“這都幾月了,晚上出門也不怕着涼,你要是那麽不放心那條狗,抱回來給我,嫁出去了我再還給你。”
中秋節的時候,我開車回去的,當然就把狗帶上了,我媽對我這種狗喜歡的不得了了。其實她就是年紀大了,閨女不在眼前很寂寞,想養個玩意兒陪着自己。當然最好是,能抱個外孫什麽的。
反正看周圍的孩子都那麽大個了,她眼饞。
我的狗狗我才不給她呢,我也養出感情來了的。跟我媽糊弄幾句,把電話挂了,秦夕抱着我的狗,說:“你媽又催了?”
我做個無奈的表情,他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他必然能理解,他都三十多了,我這剛被催了兩年,他不知道被催多少年了。
我笑着敷衍,“那找一個呗。”
“這不正找着呢麽?”秦夕看着我的目光,別具意味。
我當然也知道是什麽意味。坦白說,我對秦夕有這麽個心思,長的不賴,工作條件條件都不錯,和我志趣相投,還順利通過了李拜天的三關考驗。
我是時候大方點兒敞開了安排自己以後的生活了,看着他說,“明兒去看電影吧?”
我矯情地打了個噴嚏,秦夕識趣地把外套脫下來給我批上。天冷了,回家。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又到了十七樓,小狗先一步沖出電梯,我也跟着走出來,才想起來身上的外套沒還給秦夕。
電梯門已經關上了,先不管了。
回家以後,我感覺我的小狗狗餓了,但家裏沒有狗糧了,我這麽久沒回來,零食也沒有。于是找到李拜天家的備用鑰匙,打算去他家裏碰碰運氣。
輕手輕腳開了李拜天家的門,我下意識就跟做賊似得。開門以後,聽裏面也沒動靜,于是就大方了。
從冰箱裏拿了兩根火腿腸,轉身看見李拜天卧室裏有燈光,應該是臺燈或者床頭燈的光,門是虛掩着的,我只是好奇李拜天在不在家而已。
走進看一眼,李拜天趟在床上在睡覺,床頭櫃上好像有類似藥品的東西。
既然在睡覺,我就不打擾他了,關門走人,不留痕跡。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看見李拜天的車還停在停車場,他是不是生病了?從我去出差他就沒聯系我,到我回來,他也沒點動靜,也太不關心我了。
算了不管他。
開完早會,李拜天一直沒在公司出現,我又專門打聽了下,好像從我出差的第四天開始,李拜天就有點不舒服的意思,在之後就沒來上班。
這事兒李唯和李總都沒怎麽關心,他不良記錄太多,沒人懷疑他是要死了還是怎麽滴。
中午我和秦夕在公司對面吃午飯,碰到了李拜天他姐夫的弟弟,正挽着個妞不知道從哪裏鬼混過來。姐夫的弟弟是秦夕的大學同學,也三十多了,到現在還沒成家呢,就玩兒啊玩兒。
和李拜天簡直志趣相投。
不過這兩個人關系不大好,屬于互相看不上眼的那種,而且李拜天還因為出軌的事情揍過他哥,這兩家親戚就沒有太多來往。
但都是玩兒花場的人,應該還算比較熟悉的。
飲料碰灑了,秦夕拿着紙巾順手幫我擦手,李拜天他姐夫的弟弟正好碰上這麽個場面,笑眯眯地說,“約會呢?”
這打招呼的方式,簡直和李拜天如出一轍。
秦夕大方自然會回應兩句,姐夫的弟弟看看我,問:“李拜天呢?”
熟悉這家的人都知道,李拜天身邊有個大紅人,就是我,在李唯包括李拜天爸爸面前都混得很好。
我态度有點冷淡,“不知道。”
姐夫弟弟識趣,看我們一眼,“行你們繼續約吧,我走了。”說着,拍了秦夕的肩膀一下,“等喜糖啊。”
我沒什麽反應,反正我不喜歡這人,玩兒姑娘的男人我都不喜歡,甭管他是不是和李拜天一樣,是個除了花心濫情以外,其實有一身優點的人,他和我沒關系,也無所謂我喜不喜歡他。
再到下午的時候,有人拿材料來讓我簽字,又提了句,“李總讓我問問您,知不知道小東家幹嘛去了。”
我琢磨出不對勁來了,下班回家以後,連狗都沒看,就直接去開李拜天的房門了。
李拜天在家,自己坐沙發上看電視呢,開着空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