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王見王-中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小韓一臉愧疚地連連給兩個導演彎腰道歉,李君年從中午離開以後就一直沒有回來,打電話也沒有人接,到了下午劇組要開始拍攝他戲份的時候找不到人,兩上導演劈頭蓋臉地就把小韓罵了一頓。
“好歹她在娛樂圈混了好幾年了,怎麽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全劇組幾十號的工作人員浪費時間等着他,人還沒紅呢就把自己當天王巨星了?!”口水亂噴,副導演指着小韓毫不客氣地大罵了起來,“這誤工費誰出?其他賞耽誤的時間誰來彌補?!”
“對不起,可是我現在真的聯系不到年哥,我怕他出什麽事情,我要先聯系公司......”小韓急得不行,昨天夜裏才遇到襲擊,今天中午李君年離開後又聯系不上,這些人不關心李君年的死活就算了,居然還一直責備他們耽誤時間。
小韓頓時有種想哭的沖動,這些人怎麽可以這麽冷漠?
急得眼眶都紅了,小韓轉過身不再理會副導演難聽的謾罵,顫抖着手正打算給公司打電話的時候旁邊的人突然騷動了起來,一股冷風迎面吹來。
小韓擡起頭,一架飛船從上空緩緩降落在前面不遠的空地上,随着艙門的打開,幾個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镖面無表情地走出來站在了道路兩側,深灰色大衣內裏搭配馬甲襯衣的冷峻男人,氣勢不凡地朝他們徑直走了過來。
剛才還鬧哄哄的拍攝現場頓時就被這男人自帶的威壓給壓得鴉雀無聲,找人一樣往四周看,白子珈問道:“李君年人呢?”
不是說下午拍戲嗎,怎麽人都看不見。
“你好!我是年哥的助理,請問這位先生,你找李君年有什麽事嗎?”小韓悄悄看了眼白子珈身上渾身冷酷的保镖,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群人來頭不小。
被白子珈冷銳的眼神盯得有些害怕,小韓小聲說道:“他今天中午離開警察局以後就和人離開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也聯系不上。”
“警察局?”白子珈挑了挑眉,沉聲問道,“他去警察局做什麽?”
小韓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複述了一遍,和李君年一樣省去了必要的一些細節。
“不好意思我能問一下,你是誰嗎?”小韓問道。
白子珈淡淡掃了眼圍觀的人:“你們老板。”
“啊?”
“李君年離開警局的時候,坐的車是什麽樣子的還記得嗎?”沒理會旁人驚訝的表情,白子珈繼續問道。
“我沒看到車子裏的人,不過......”小韓皺着眉頭努力回想,說道,“那車子上好像有風元素的标識。”
風元素?風起雲?
“別急,我會幫你把他帶回來的。”白子珈轉身大步離開。
......
......
李君年在陌生的房間裏醒過來,原本身上的衣服折疊整齊地擺放在床邊的絲絨矮凳上,他自己穿着一套嶄新的睡衣,昏暗的房間裏似乎只有他一個人。
坐在床上迷糊了一兩秒,李君年微微皺了皺眉頭想起之前突然失去知覺的事情,風起雲給他下了藥。
雙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空蕩蕩的褲腿下是纖細有力的腳踝,淡藍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膚下隐隐可見。
輕輕揉了揉後頸,李君年走到房間的窗旁,他用力扯開了厚重的窗簾,夕陽金橘色的餘晖瞬間如傾瀉的碎金子一樣倒了進來,地毯上,桌子上,床上,他的身上,滿滿的都是閃爍餘晖的碎光。
不适地眯了眯眼睛,李君年擡手擋住夕陽的光,他其實并不喜歡在傍晚的時候醒過來,渾身無力就不說了,還總有一種胸悶悶的好像世界末日一樣的失落感。
試了下窗戶打不開,他踮起腳尖往外看了看,碧海藍天,波光粼粼的海面仿佛燃燒着火一樣映着天上的火燒雲,居然是在海上嗎?風起雲帶他來這兒做什麽?
換 回了自己的衣服,李君年順利打開了卧室的門。
空蕩蕩的房間,一個人背對着他孤獨一個坐在椅子裏,斜陽的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根不會轉動的時針。
李君年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怕你睡得不舒服幫你換了睡衣,不要介意。”身前是一副圍棋,手裏夾着黑子的風起雲在和自己對弈。
李君年在風起雲對面空着的座椅上慢慢坐了下來:“怎麽一個人下棋?”
“你會?”風起雲并沒有擡頭,仍然聚精會神地盯着棋盤。
“會一些。”李君年往四周看了看,笑着說道,“我下午還有戲要拍,不過看樣子已經遲到很久了,小韓應該有給我打電話。”
他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手腕,智能腕表不見了。
“那就不去了。”一顆黑子輕輕落下絞殺了一片白子。
“啊?”
擡起頭,風起雲說道:“留下來。”
李君年頓時愣了一下,緊盯着對方的眼睛試圖弄明白風起雲這句話的意思:“風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怕昨天晚上襲擊你的人再出現?”風起雲随意丢了一個問,低頭繼續玩弄他的棋子,不管是黑子還是白子,下棋的人只有他一個。
“我不能因為害怕就不去工作。”
風起雲接下來的話讓李君年大吃一驚:“既然當初是因為我的關系讓你遭遇危險,在我徹底解決那些潛伏的危險之前我有責任保護你的安全,待在這裏,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讓我回去?”李君年隐約猜到了風起雲的目的,這個男人竟然想把他關在這裏?!
為了不讓他再遇到危險就直接把他關這裏,未免太簡單粗暴了嗎?!
頓時氣得有些哭笑不得,李君年認真的問道:“風先生,你開玩笑的吧?”
“我從不開玩笑。”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麻煩你送我回去。”
放下了手裏的棋子,風起雲往後靠在了椅背上靜靜注視着男人,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在解除危險之前,我不會放你離開。”
“你這是綁架!”
風起雲微微擡了擡下颚:“所以呢?”
“我不想報警。”雖然李君年心裏知道報警對風起雲而言根本不起作用,他就搞不懂了,他現在就是一個十八線小藝人怎麽能勞煩風起雲這種大人物說出這些話來,他心裏隐隐的有些慌張。
正面和風起雲對上,他幾乎沒有半分贏的的把握。
“我就是警察,是法律,是正義。”一字一句,風起雲說得每一個字都讓李君年無力反駁。
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李君年大步朝客廳出口的方向走去,門鎖得緊緊的根本打不開,他用力敲了敲門,大聲喊道:“把門打開!”
“在這裏不好嗎?”寬厚結實的胸膛突然貼上了他的脊背,低沉沙啞的嗓音如同夜裏魔鬼的呢喃,蠱惑人心卻沒有一點真實的情感。
被積壓在門和胸膛之間的李君年有一瞬間感到了窒息,帶着顆粒感的聲音像毒蛇一樣輕輕咬着他的耳垂躲避不及,手腕才剛剛擡了起來就被緊緊握住硬是壓在了門上。
“風起雲——”
最怕的,一直不敢深想的還是來了。
白獅說的沒錯,他對風起雲而言是特別的,否則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進卧室,和他見面,和他說話。
李君年一直在躲避風起雲,在對方還沒有弄明白為什麽會對他有特別之處的時候,李君年就從風起雲的眼底深處看到了一抹陰郁的掙紮。
他讓風起雲想起了一個熟悉的人,一個曾經渴望得到卻又不願意傷害的人。
心裏濃重而真摯的愛讓風起雲隐瞞了風兮雲二十多年的秘密,也一年又一年的壓抑了心裏扭曲的愛。
因為愛,所以克制。
寧願隐瞞一切甚至一輩子都不告訴風兮雲自己的真實感情,也不想傷害到風兮雲一分一毫。
可他現在不是風兮雲,他是李君年,對風起雲而言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一個不需要為之壓抑自己傷害自己的普通人。
冰涼的手掌掀開衣服探了進去,陌生而又冰涼的觸感貼上了滾燙的皮膚,李君年幾乎忍不住想要嘶聲喊叫。
“滾開——”使勁兒往後撞去,房門緊緊鎖着根本打不開,李君年還沒往旁邊跑兩步就被風起雲一把抓住手臂抱住了腰,掙紮中兩個人往地上倒下去,風起雲順勢把男人砸在了地上,絲毫沒有手下留情往上身體撞到地面的李君年一陣頭暈目眩,有溫熱的液體從頭上流淌了下來。
能夠影響風起雲對風兮雲感情的威脅要如何處理?
毀滅。